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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歸根完(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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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歸根完(大結局)

時間過得很快,咒術界進入了戰後恢覆期,從一片坍塌到重新建立也才過去了兩個月時間,一切就都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這次學生和老師幾乎沒有傷亡,在選舉了新的領導者和負責人之後,很快就開始了新學期的教學工作。

禪院家幾乎全滅,雖說有其他人對禪院真希的行為有所不滿,但礙於咒術高專極力維護,最後一人的“天與咒縛”,也歸於咒術高專門下,在這裏,幾乎囊括了咒術界半數以上的戰鬥力,提了意見也無人采納之後,那些狗叫也就不吭聲了。

所有的學生們都回歸了學校,將剩餘的學業修完之後,將成為真正的咒術師,為守護這個世界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一二年級只剩半年的學習生活,通過年末的考試,就可以順利升上更高的年級,成為學長學姐。

五條悟帶著兩個年紀的學生,自然也不能放松,整天忙裏忙進,但尾牙白這個無業游民就有些無所事事了,整天吃喝玩樂,一年級的學弟和學妹非常羨慕。

在經過一次大戰,幾個稚嫩的學生飛速成長,雖說免不了受一些折磨,但對咒力,咒術以及經驗的掌控,已經和正式的咒術師差距不大了,欠缺的只是年齡和咒力的儲存。

破而後立,不管外界對五條悟的評語如何,但咒術高專內部一片欣欣向榮,五條悟私底下甚至對夜蛾正道說:

“這家夥總算是幹了一件我想幹的事情。”

夜蛾正道: “……你小聲點。”

“知道了,夜蛾大人”五條悟嘻嘻笑了一聲。

夜蛾正道: “……”

他現在作為咒術界的咒術高專的代表人物,參與所有大項事物的表決,穿著和服坐在後面真的很難受。

這次新上任的各大家族代表,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被綁在屏風後面,擋著臉看不見對面的人,都快憋屈死了。

在一次利益瓜分和地盤割讓的問題中,有幾個沖動的年輕人,踢翻了面前的屏風,把隔壁不停冷嘲熱諷的那人狠狠踹了兩腳之後,成功將一次嚴肅莊重的場合變成了一場鬧劇,在那之後,就把所有的屏風都撤走了,面對面交談,身後跟著自家的護衛。

後來又增加了線上視頻交流方式,不必因為各種小事而到處亂跑。

新時代總歸要有新時代的作風。

在一次會議中,咒術界正式承認了尾牙白的地位,解除了對他的限制令,並將他列為咒術高專的客座老師,鑒於和五條悟的親密關系,在五條悟的宿舍旁邊,為他又開辟了一間新的宿舍,隨時歡迎他入住。

對於尾牙白最終的歸屬問題,在之前的會議上其實都已經討論了很多次,有人想讓他入住薨星宮,成為咒術界另一根支柱,當然,也是想變相囚禁他。

但在五條悟“善意”的提醒下,這個提議自然是沒有通過。

誰都不想再經歷一次大屠殺。

誰都知道,之前那次屠殺,只不過是叛變的夏油傑,想為自己的好友和老師,掃清道路的障礙。

為了慶祝小貓咪的自由,也為了開啟新的學期,展望一下未來,一二年級的學生以及老師們,特意組了一個聚會,也讓這幫累壞了的學生們,釋放一下心中積攢許久的壓力。

成年人點了燒酒喝,學生們自然只能喝果汁或者果啤,度數不高。

在這之前,小貓咪從來都沒有喝過帶著酒精味道的飲料,坐在五條悟旁邊,好奇地看著那幫男人,喝著味道聞著有些刺激的透明飲料。

“要嘗一口嗎”

五條悟問他。

小貓咪舔舔嘴唇,眼睛發亮,有些興奮, “要的!”

五條悟給他倒了小半杯:

“試試,要是覺得太辣就吐出來。”

小貓的舌頭太過敏銳,一向對辣度比較敏感。

少年端起酒杯,左看右看,然後直接灌進了嘴巴裏。

“咳咳!咳咳!”

他被嗆的直咳嗽,伸出舌頭直呼呼,流著眼淚說道:

“好辣!你們為什麽會喜歡喝這個!”

一幫成年人哈哈大笑。

小貓咪紅著臉放下了杯子,發表了評價:

“不好喝!”

辣舌頭!

五條悟也扭頭含笑看著他,小貓咪被他那雙眼睛盯著,不知道為何,心臟忽然砰砰跳,叉著腰朝著那群男人怒道:

“不許笑我!”

這幫人笑得更大聲了。

“小孩子還是不要喝酒,跟著他們一起喝果汁吧!”

夜蛾正道沈聲說道,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學生,如果不是他那張黑黝黝的臉上,也有了兩團酒意的紅,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小貓咪抓住五條悟的胳膊,躲在他身後,朝著夜蛾正道呲牙咧嘴。

臭男人!不許管他!

“夜蛾先生,快別說了,小白本來就不喜歡你,現在更討厭你了。”

“哈哈哈哈!沒辦法,誰讓夜蛾先生長得不符合小白的審美呢”

“也是,除了五條先生之外,我們這裏都不招小白待見呢,都是一張老臉哈哈哈!”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聲傳出了很遠。

五條悟摸了一下尾牙白的腦袋,笑道:

“這裏有誰還比小白年紀大嗎”

小貓咪得意道:

“就是,我都能當你們的祖師爺爺了!”

“好的,小貓爺爺,還要再吃肉嗎”

“不許加【小】字……”

尾牙白嘴裏嘟嘟囔囔的,但還是坐下來,乖乖地趴在他身邊吃烤肉。

好不容易有時間放松一下,聽說這次聚餐的費用,由高專報銷,自然是敞開懷了使勁吃喝,在這個愉快的時間內,他們終於可以松懈了精神,不必再擔憂那些惱人的未來,至少現在這個時刻。

所以誰也沒註意到,少年那一杯酒下去,整只貓就暈暈乎乎的了,盯著旁邊男人手邊的酒杯,看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摩挲的酒杯邊緣,想起他們在虛幻的世界中,那些“美好”的時間,忍不住就渾身發燙,嘴唇發幹。

不知是誰給他的酒杯裏又倒滿了酒,這只小貓,咀嚼著嘴裏的肉塊,忽然覺得剛剛那杯酒,除了喝完的第一次很辣之外,後來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甘甜和醇香,讓他回味無窮。

他又端起了酒杯,小口小口抿著。

等五條悟發現,旁邊這只小貓已經喝得暈乎乎的了,不過才喝了三杯酒,就靠著他的肩膀一直往下掉,像水流一般,扭頭看過去,少年的臉已經變得紅撲撲的。

“你怎麽醉這麽快!”

少年第一次體會到“醉貓”的滋味,努力睜著雙眼,看著旁邊的男人。

“小白!小白!”

那個男人還在使勁晃悠他,那張好看的臉不停地湊近,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麽。

小貓咪喝醉了就膽子就變得異常大,他伸手把那張臉固定住,湊過去。

“吧唧!”

一個響亮的吻印在五條悟的嘴唇上。

“不許……說話!”

小醉貓口齒不清:

“嘰裏呱啦!看我不堵住你的嘴!”

霎時,滿場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他們倆,他們有的人表情呆滯,有的人則帶著審視,還有人帶著果然如此的眼神。

七海建人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小醉貓不自知,反而眷戀地撫摸著五條悟的臉頰:

“哎,怎麽長這麽好看呢”

“能成為我一個人的嗎”

“就是這張破嘴……”

說完,他又在上面“啵”了一口,語氣埋怨:

“不說人話!討厭!”

“狗男人!”

他忽然大聲喊了一聲,又倒在了五條悟的懷裏: “我好喜歡你呀!我想和你交……”

五條悟及時捂住了少年的嘴巴,他擡頭環顧了一圈,笑了一聲:

“抱歉,各位,小白喝醉了,我送他回去,你們繼續吧夜蛾校長,我們先走一步”

“……哦,好好。”

夜蛾正道輕輕咳嗽了一聲,應道。

五條悟似乎並沒有在意別人的眼光,一把提起好似快要睡著的尾牙白,打橫抱起,塞進了自己的懷裏,大跨步走出了店門。

等他們倆人走了之後,聚餐的店內說話聲忽然大了起來。

禪院真希喝了一口燒酒,平靜道:

“希望五條老師能溫柔點。”

“噗!”

熊貓一口水噴了出來: “餵!真希,你這個說法方式,很奇怪啊!很容易讓人誤解啊!”

禪院真希表情淡淡地: “怎麽別告訴你們沒發現。”

伏黑惠沈默片刻,端起果汁和自家學姐碰了一下: “希望如此。”

狗卷棘安靜地吃著菜: “鮭魚。”

這裏面,只有虎杖悠仁一頭霧水: “嗯你們在說什麽啊”

其他人笑而不語。

夜色很美,月亮很圓。

小貓咪抱著五條悟的脖子,絮絮叨叨,是個小話癆貓,在敘說他對五條悟的喜愛。

當然,僅限於臉。

五條悟抱著他,漫步在櫻花樹下,聞言只是笑了笑:

“小白只喜歡我的臉那我真是很榮幸,生了這樣一張臉。”

“嗚嗚嗚,可是你不喜歡我……”少年用手掌遮住自己的臉,哼哼唧唧表示自己的委屈: “你總是欺負我……”

“小傻貓。”

小白,那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

小貓傻傻看著他。

五條悟摸著他的腦袋,摁住,親了上去。

等一吻完畢,五條悟舔了舔嘴唇,笑: “嗯,果然美味你這才是親吻”

小貓看月光下他的側臉,就如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讓他心動,即便中間有波折,但這份心情,依舊沒有變化,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朝夕相處,變得更為濃烈,更為鮮明。

五條悟輕輕他的臉頰,看小貓一副呆傻的模樣,忍不住笑。

小貓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鼻子流血了。

他撲進五條悟的懷裏說:

“啊我好喜歡你啊!”

“你怎麽那麽好看!”

“你是屬於喵的!以後不許給別人也笑那麽好看!”

五條悟說, “那好不公平,你明明可以讓那麽多人擼你,我為什麽不能給別人笑。”

小貓咪扁著嘴: “”那我以後只給你擼……不行,還有美莎,”

嗚嗚嗚,小貓咪覺得自己好委屈。

五條悟只呵呵笑了兩聲,胸膛似乎在震動。

尾牙白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只有彼此。

小貓咪半路上就睡著了。

五條悟背著他,每走一步,他的呼嚕聲就響一下,雖然睡著了,嘴裏嘟嘟囔囔還在說著什麽,大約又是在罵他吧。

在遇到這只小貓之前,五條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還可以和別人如此親密,到了現在幾乎日夜不分的程度。

五條悟凝視著小貓咪的睡顏。

究竟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起初,只不過是被他體內特殊的力量所吸引,他很快就看出來,這只小貓的體內,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不自知,猶如小孩持金過鬧市,卻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在普通人家裏紮根,只會給他們帶來災禍。

他半強迫地將這只小貓帶回了咒術高專,拴在自己身邊。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這家人,包括他們的鄰居,都受到了無妄之災。

被人垂涎的寶物,要有惡龍來守護。

五條悟很樂意做這條惡龍。

從相遇開始,五條悟就很喜歡這只小貓。

即便知道,這只小貓,體內的力量,可能是一顆炸彈,隨時都會危及他人。

但五條悟向來都極其自負,他自信在他的守護下,沒有人能傷害小貓。

可他還是失敗了。

物理性質的傷害,和精神打擊,也同樣是傷害。

他已經極力避免了這種情況的發生,還是沒能做到。

到這裏,他只不過是心裏對這只小貓,產生了一些愧疚的情緒而已。

五條悟沒有想到,這只至善至純的小貓,竟然會願意,通過消滅已身,來挽回他所珍惜的人類。

守護的誓言已然發下,這輩子,都別想從我身邊逃離。 ——尾牙白。

五條悟在沈睡的少年額頭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熟睡的少年油然不自知,只吧唧著嘴,摟緊了旁邊人的脖子。

尾牙白貓生第一次碰到酒這東西,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等他醒來之後,狗男人已經去上班了,給他留了一張紙條,說明了他的去處。

桌子上放著保溫壺,打開裏面是一碗醒酒湯。

小貓咪一覺睡到昏天暗地,醒來又頭暈又惡心,渾身都不舒服。

這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喝了之後,居然……居然可以操控他的嘴巴!

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小貓咪臉上又羞又惱,惡狠狠地盯著那張紙條,好似在盯著狗男人的臉,看了半響,還是按照紙條上所說的,把那碗醒酒湯咕嘟咕嘟咽了下去。

似乎是心有靈犀,剛喝完湯,五條悟就打了電話過來。

尾牙白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騰一下,從原地彈跳而起,滿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拿起手機,按住屏幕,一個不小心就把電話給掛了。

“啊啊啊!”

小貓咪捧著發燙的臉頰:

“我昨天晚上說了什麽!!”

“這酒是什麽飲料啊!”

為什麽會讓好好的一只貓,開始胡言亂語啊!

小貓咪在屋子裏亂竄,另一邊的五條悟一臉錯愕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又撥了過去。

“嘟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是運營商的人工智能。

五條悟歪了歪腦袋,打開了房間裏的攝像頭,看見房間裏那只小貓正在房間裏亂竄,一會變成人形,一會又變回原形,在被窩裏翻滾,攪得被子越來越亂,不知道在幹嘛,反正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應該沒出什麽事情,不過情緒看起來有些不穩定,結合昨天晚上發生的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這個男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過了一會,這只小貓忽然停止了動作,從窗戶裏直接翻了出去,不見了身影。

沒事就好。

雖說危險暫時被解除了,但保不齊,暗處還有不知道的力量。

自從上次這只小貓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啟動了自毀程序之後,五條悟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他可不想再經歷,那種事情了。

那種仿佛心臟驟停,整個人無力地下墜,摸不到盡頭的感覺。

也是以為那次事件的後遺癥,他們成功從虛擬世界回來,小貓的靈魂和肉體重塑,五條悟就在他們居住的房間內,安裝了監控錄像,並在小貓的衣服上,放上了定位器和生理監測器。

不能讓這只小貓,再脫離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確保小貓在出事的第一瞬間,他從任何地方,都能第一時間趕到。

五條悟看著手機上的那個小點,一路到了美莎的家裏,顯示心率的計數器,一直高舉不下,他看了一會,便關上了手機,又將目光投向操場上長在修煉的學生們。

這是想起了自己昨天酒醉之後的發言

五條悟心情甚是愉快地想。

喝醉酒之後,很容易吐真言啊,傻小貓不知道吧。

雖然早就知道,小貓很喜歡自己,但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喜歡哎。

可是,這股傲嬌勁,估計要持續很長時間了真是麻煩

五條悟將手機抵在下顎上,嘴角忍不住上翹。

於是,一直跟著五條老師上課的一年級生們,發現自家老師,今天一上午,心情都很好。

釘崎野薔薇小聲說道:

“真好啊,我也想有性。生活……性。生活,讓人更美”

旁邊兩個少年紛紛紅了臉,別開了腦袋。

另一頭,小白貓一路奔襲,直接從窗戶裏鉆了進去,直奔美莎的懷抱。

正值周末,美莎今天沒有班,正和她的丈夫一起研究做飯,看見小貓只露出一個屁股,有些吃驚道:

“小白,你怎麽來了五條先生呢,沒跟你一起來嗎”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小貓咪耳朵更紅了,腦袋硬是不肯露出來,要在美莎的懷裏貼貼,要她擼擼毛。

可即便在是熟悉的懷抱,小貓咪身體深處,那股蔓延了很長時間的焦躁,依然沒有緩解。

反而越來越難受。

小貓在美莎的懷裏扭來扭去,明明以前是讓他很舒服的懷抱,今天用什麽姿勢都覺得很別扭。

是缺了什麽呢

到底是缺了什麽呢

小貓咪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喵嗚!”

不知道……誰管他!

小貓不願意回答。

美莎和她丈夫對視一眼,也沒有多問,做了飯,小貓變回人形,懶懶散散地有一口沒一口吃著,時不時看看窗外,又反覆地拿出手機看,在看到沒有消息時,更郁悶了。

“怎麽了,小白,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還是哪裏不舒服”

美莎輕聲問道。

“沒有……”

小貓咪悶聲回答。

美莎覺得很奇怪,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萎靡的小貓,她想了想,試探地問道:

“是在等五條先生”

“誰要等他!”

小貓咪立馬炸毛了, “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美莎: “……”

橫也康介: “……”

這是不打自招了

美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吃完飯會廚房收拾的時候,給五條悟偷偷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

五條悟笑著回答道:

“沒事的,美莎醬,這家夥昨天喝了一點酒,不小心對我說了真話,小貓早上起來可能有些不好意思吧,先讓他在你這裏睡個午覺,我上完課來接他。”

美莎: “……”

深知小貓咪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嘴硬的美莎,有些無奈。

“給你添麻煩了。”

五條悟回了句: “怎麽會。”

美莎嘆了口氣,自家養的小貓,已經開始在別人家裏紮根了。

可是她已經深深明白,他們和小白已經不太適合居住在一起,咒術界,才是他更應該待的地方。

看那只小貓,吃完飯蹲在門廳的模樣,就知道,他的心已經飛到別處了。

“五條先生,以後還請好好待他,他很喜歡你。”

“我知道,我會的。”

電話那頭男人鄭重回答。

在小貓咪望眼欲穿的註視下,那個高個的白發男人終於姍姍來遲。

或許是因為早就聞見了味道,小貓咪在五條悟按門鈴之前就“蹭”一下,竄回了沙發裏,把腦袋塞進了沙發的縫裏,只露出一個圓鼓鼓的屁股。

“美莎醬,在家嗎”

“我來接小白。”

五條悟在外面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小貓咪依然聽得很清楚,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將自己的身體更深地塞進去。

小貓咪太激動,這次腦袋伸進去太深,有些聽不清外面在說什麽,只聽見美莎啪嗒啪嗒去開門,兩人在門口說了兩句什麽,狗男人的味道越來越近,尾牙白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那只熟悉的,帶著溫度的手,撫摸了上來。

“小白,跟我回家了。”

五條悟揪起小貓咪的後頸,小白貓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去看他,下肢在空中亂蹬,只蹬到空氣,。

他好笑地拍拍它的圓屁股,塞進了懷裏。

“下次再來拜訪,拓哉在學校很好,你們放心吧,那我就先帶小白先回去了。”

“再見”

等到了咒術高專,小貓咪還是沒舍得把自己的臉拿出來,知道這只小貓害羞,五條悟也沒有逼他,只是偶爾用手指揪揪它的耳朵,戳戳它的屁股,捏捏它的爪子。

小貓咪努力躲著男人作亂的手,屁股擰來擰去,可空間就這麽大,最後還是被男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最後小貓咪放棄了,索性用裝死萌混過關。

很快就回到了咒術高專的校區。

下午大多都不是理論課,學生們從校舍裏走出來,前往各自的練武場。

一年級生和二年級生在一起,準備進行下午的聯合比賽。

釘宮野薔薇遠遠就看見了,沖他們招手:

“五條老師!五條老師!”

“哦!懷裏是的小白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哎”

作為一年級生,她和小白幾乎沒有接觸過,只是在學校內,有很多傳言。

“我能摸摸嗎”

她湊上前去,看著乖乖待在五條老師懷裏的小白貓。

它全身漂亮的毛發,在陽光下,看起來順滑極了,耳尖甚至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真的很想上去摸一把。

伏黑惠站在一把,默不作聲。

虎杖悠仁掃了一眼,說道:

“你得經過小白的同意才行。”

五條悟只是笑,沒有回答。

昨天看見尾牙白對著五條老師表白一幕的眾人聽聞小白就在這裏,立刻圍了上來。

“小白睡著了嗎”

“哎呀,在最喜歡的五條老師懷裏,睡得當然香啦!”

“真好啊,五條老師,我也想要這麽粘人的貓貓!”,

“我昨天可是看見了,小白當眾對著五條老師表白呢!”

“噓!別說,再說小貓更害羞了,你看臉越來越紅。”

“可是……就算不說,大家也都知道,小白最喜歡的就是五條老師了嘛!”

討論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小貓咪越聽臉越紅。

它氣急敗壞地擡頭,一口咬在了五條悟的手上,從他的懷裏跑了出來,在原地變成人身,滿臉通紅地喊道:

“誰要喜歡他我!本喵才不喜歡他!”

小貓咪氣壞了。

他說了什麽,沒幾個人能聽見,白光化去,只有少年赤裸裸的身體。

所有人一時看呆了眼。

“嘭!”

那一瞬間,他們被一股巨力整個掀翻了出去,滾落到四周,等一臉茫然地站起身,處於中心位置的兩人已不見身影。

五條悟搭在尾牙白腰上的手剛收回,掌下的少年就蹭一下要跑出去。

“穿好衣服再走!”

他只來得及說這話,少年回頭看了他一眼,滿臉慌張,有些後悔,又有些憤憤不平,又變回了小貓咪,跳上墻頭,又跑走了。

“哎。”

五條悟站在原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嘴硬的小貓咪,該怎麽辦才好呢。

下次再抓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裸露身體,一定要狠狠打他的屁股。

這只不聽話的小貓!

整個一天,很多人都看見了在到處瘋跑的小白貓,要不是五條悟在群裏發了消息,不然很讓人懷疑這只小貓的精神狀態。

禪院真希在群裏回覆了一句:

“春天來了,到了發情的季節。”算是解釋了小貓的行為。

“五條老師,請你不要欺負小白了。”

其他人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白自從回來,總是有些不對勁,一點小事就很容易炸毛。

相比以前的順毛和乖巧,簡直就像換了一只貓。

五條悟只是回覆了一個笑臉。

等到了晚上,在外面瘋跑了一天的小貓咪,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間。

它在窗臺外面探頭看了半天,隱約看見男人已經睡下,呼吸平緩,應該是睡著了。

他變回人形,打開門,躡手躡腳進了房間。

男人睡覺的時候並沒有戴眼罩,頭發披散下來,柔順地搭在腦袋上,尾牙白上了床,繞到另一邊,湊近了腦袋去看白天他咬傷狗男人的地方。

黑暗裏,小貓的視覺是最好的。

他清晰地看見上面的一圈牙印。

忍不住又呲牙,想在上面留下自己更深的痕跡,最後只是,在傷口上舔了舔。

尾牙白舔著舔著,忽然覺得空氣有些不對勁,擡頭一眼,狗男人睜著一雙發亮的雙眼,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啊呀!”

小貓咪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叫一聲,正準備跑呢,就被五條悟眼疾手快拉住了腰,倒在了床上。

“小白,幹嘛去了,怎麽才回來”

“放開本喵!”

尾牙白慶幸黑暗裏,狗男人看不見自己通紅的臉,他不停地掙紮。

以前的五條悟才不會管他說這話,這次卻真的停了手,他看起來表情有些傷心:

“小白白天的時候,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討厭我嗎”

“不……”

尾牙白脫口而出地否認,可他剛吐出第一個字就閉上了嘴巴。

要他承認他喜歡狗男人,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少年緊閉著唇瓣。

五條悟目光幽幽,手指在倔強少年的唇瓣上摩挲。

尾牙白心驚膽戰地看著,不知為何很緊張,忍不住伸出了舌頭,正好抵在男人的手指上。

五條悟觸電般收回,表情恢覆了正常,嘴角揚起,似乎在笑:

“這樣啊,也是,我都忘記這件事情了,要不是當初我把你強行帶回來……後面也不會發生那麽多事情,你應該很討厭我才對。”

尾牙白很想說不是,可嘴巴一張一合,楞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吧。”

男人對著他微笑,還是和以前一樣,卻少了一絲故意調笑的味道,看著他好像在看著不熟的人:

“明天我叫人把你的房間收拾出來,當然,你要是想回美莎醬家裏住,都可以。”

—— “現在,你已經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了。以後,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任何事情。晚安,小白。”

男人說完這話,摸了摸尾牙白的腦袋,又躺了下去,還特意將自己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沒一會就睡著了。

尾牙白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有些茫然,他等了一會,沒有等到男人起床,只好自己爬上了床,掀開旁邊的被子,躺了進去,沒有男人的懷抱,這個晚上過得格外寂寞,格外的冷。

等第二天起來,五條悟果然兌現了昨天晚上說的諾言,將尾牙白的所有東西都搬去了隔壁。

尾牙白一臉茫然。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一個晚上就變成了這樣。

五條悟卻走過來,微笑著說道:

“東西都放好了,現在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我昨天也反省了一下,確實對你管的太嚴了,不能這樣。以後去哪裏了,也不用跟我匯報了。”

尾牙白表情看著很難過,可不知道說什麽。

說到底,他和五條悟算什麽關系呢

每天同住同吃,親密無間,只是舍友嗎

可是……舍友也會那麽親密嗎

是和美莎一樣的關系嗎

可是,好像又哪裏有些不同。

他心底雖然喜歡五條悟,嘴上不願意承認,可到底是為什麽不願意承認,不過是因為這種陌生的情緒,陌生的情感,讓他覺得很恐慌。

他在這個世間存在了太多年,看過悲歡離合,見過許許多多家庭成立,又有許多家庭破碎。

他喜歡美莎,喜歡橫也家裏的所有人,後來來了咒術高專,也喜歡咒術高專的朋友們。

可他們和五條悟不一樣。

尾牙白聾拉著肩膀走了,卻沒看到,背後那個男人,在一直默默註視著他,一直到看不見他的地方。

聽到動靜的七海建人從旁邊房間走了出來,和五條悟並肩而立,看了一眼尾牙白,又看了一眼五條悟:

“前輩,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不逼小白一把,怎麽能讓他認清楚自己呢”

五條悟低聲說道, “再說……再讓他睡在我身邊,什麽都做不了,可一點都不好受啊。得分開一段時間,讓互相稍微冷靜一下了”

七海建人輕哼了一聲: “前輩,果然是一個性格惡劣的人。”

“你是第一天發現嗎”五條悟嘴角微微勾起, “萬年單身狗”

七海建人: “……”

還有比這更惡劣的學長嗎

單純的小白,栽倒他手裏,真是倒黴啊。

被五條悟“趕”出房間的尾牙白在自己的房間裏窩了一天,心情很郁悶。

聽聞這件事的禪院真希上課的時候,對著自家老師一頓冷嘲熱諷,狗卷棘和熊貓一起上都拉不住的那種。

“老師,小心我給小白找個更好更帥的男人,我保證他分分鐘能被迷住!”

五條悟不為所動,笑瞇瞇說道: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過,比我長得帥又強大的男人,這世上,可沒有了哦”

禪院真希: “……”

她要把這個自戀的男人一槍戳死!

練武場很快熱鬧了起來,五條悟陪著學生們又免費練了一場,最後以一打三完勝,揮揮手就走了。

禪院真希氣得砸向地面,渾然不知,有一只小貓正在偷偷看著他們,等到五條悟擡頭看向它的方向,又扭頭跑了,溜得很快

過後的幾天,咒術高專很多的人,總是能看見這幅景象。

五條悟上課的時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有一只小貓總是偷窺著上課的情況,他們外出剿滅新生的咒靈,那只小貓偷偷跟著他們。

卻從來都不主動出現。

次數多了,有人偷偷問:

“五條老師,你和小白鬧別扭嗎”

五條悟只是笑笑,食指抵在唇間,臉上是神秘的微笑:

“噓!不要問”

好了懂了,小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他們就不打岔了。

尾牙白很少一個人出門,大多數時間,他要麽在房間內睡覺,要麽在房間內補番,待時間久了,有時會被五條悟強行帶回去曬太陽,在咒術高專的學生們不忙的時候,和他朋友們玩鬧一番。

但他不知道,他睡覺看番的那麽長時間裏,五條悟在外面幹些什麽。

尾牙白以前很少關註這些,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偷偷跟著五條悟,看他每天的時間大部分都在和學生渡過,教導他們訓練,幾乎很少有私人的時間,以前呢……以前,好像都被自己占據了。

尾牙白從來沒有操心過自己的衣食住行,以前和美莎在一起時,自然有美莎來照顧,後來到了五條悟的身邊,也從來都不沾手,到了飯點自然會有人準備好,晚上睡的被褥,會專門有人晾曬幹凈,沙發被套,零食倉庫,每天都會換新。

雖然現在兩個人分開住了,但五條悟安排的那些人,依然在照顧著自己的起居。

現在呢,那個男人除了上班時間,幾乎都是孤身一人,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獨來獨往,也沒有人陪著一起吃飯,也沒有人陪著一起玩耍。

尾牙白在五條悟旁邊蹲守了好長時間。

他知道這個男人發覺他了。

有時候他會叫住他,但尾牙白自己腦子裏還是一團亂,面對男人的目光,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或許可以一通撒嬌,又可以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

可……那些,已經不是尾牙白想要的了。

他變得貪心了。

他想要更多。

尾牙白又悄悄回到了美莎的家。

沒有人發現,小白貓藏在墻根下,隱在黑暗裏,沒有冒頭。

客廳裏,美莎和橫也康介正擠在一團,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們似乎在看什麽有趣的節目,兩個人手拉著手,笑的時候總是對視,他們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是他之前在美莎家裏,從來沒有見過的親密。

他們說話聲不大,似乎只是在給對方說,聲音很輕,說一說今天的工作和見聞,孩子已經長大了,很少回家,雖然變得寂寞又安靜,但同時也讓他們多了很多單獨相處的時間。

美莎在渾渾噩噩的一年間,身體不受控制,腦子裏卻飄過了很多往事,她發覺自己對家人虧欠太多,因為家族的事情,將無辜的丈夫和兒子也牽扯了進來,雖說最後有驚無險,成功渡過難關,但身體和心靈受到的傷害,是不可磨滅的。

丈夫義無反顧地支持自己,甚至將這只和常人明顯不同的小白帶回家時,也一如既往的給予了關愛,當然除了自己的魚整天被霍霍而感到心痛之外,他對小白沒有任何的歧視。

或許是因為曾經遭受過一次大災難,重新回到這個人世間,夫妻二人只想過好眼前的日子,珍惜眼前的人,珍惜他們在一起的美好的時光。

小白也回來了,他現在終於得到了咒術界的認可,以後也不必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現在一切都好,他們家族也終於完成了他們的使命,那他以後也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了。

美莎和她的丈夫相視一笑,緩緩將腦袋靠在了一起。

尾牙白蹲在窗臺上,看著他們兩個的身影合二為一,看著他們眼中暗藏的愛意,融洽的氛圍和榮不進去的第三人。

流淌在他們中間的,是愛情,是喜歡,是此生唯有你的歡喜和安心。

這就是夫妻。

在那一刻,這只小貓終於明白了。

他想和五條悟在一起,是這種的在一起啊。

只有他們,沒有別人的在一起。

就像美莎和她丈夫一樣。

沒有其他人存在。

所以,他對夏油傑,那個男人會是那麽的嫉妒,沒來由的討厭,厭惡他和五條悟共同的過去,厭惡他在五條悟心裏,總是和他人不一樣。

尾牙白沒有再打擾美莎和橫也康介,又悄然回到了咒術高專。

所以,這種喜歡很難像他對美莎那樣,對他的朋友們那樣,輕易地說出口。

這對他來說,是一份沈重的感情,是要嚴肅對待的,不能在那樣的情況下,輕易說出口。

可他現在卻把這些搞砸了。

他惹喜歡的那個男人生氣了。

現在挽回的辦法,就是要哄他開心!

這對以前的貓貓來說很簡單,只需要變成貓貓,趴在膝蓋上,用無辜地大眼珠子瞅他兩眼就可以了!

沒有人能抵抗可愛的小貓咪!

如果不行,那就再用腦袋蹭蹭,百試不爽!

可是,尾牙白不想用這種方法,既然是獨一無二的人,那就要用男人的方法!

小貓咪皺著眉頭,又上網搜索了一些攻略,可他的貓腦袋看不懂,於是,他偷偷去找了禪院真希。

“什麽你要學著怎麽追男人真心的嗎”

“哪個臭男人,還要我們小白去追!告訴我名字,看我不把他打出狗屎!”

禪院真希故意怒道。

小貓咪對著手指不吭聲,貓臉紅紅的。

熊貓小聲說了一句:

“真希……你打不過那個臭男人的哦”

“閉嘴,臭熊貓。”

“……是。”

狗卷棘笑了一下: “鮭魚。”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們,大多有懷春的心思,喜歡自己同級或者高一級的同窗,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惜小貓咪問錯人了。

禪院真希一心修煉,對男人不感興趣,內心仿佛想鐵一樣硬,根本不懂情愛。

狗卷棘因為自身咒術的原因,很少和別人交往,更別說熊貓了,這裏也根本沒有一個母熊貓來和他相配。

乙骨憂太摸著下巴:

“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心意吧。首先,要讓對方知道你很喜歡他。”

人稱“純愛戰神”的乙骨憂太,成了小貓咪唯一的學習對象。可他的經驗,只有當初和青梅少時在一起的時光,在那之後,就是一片兵荒馬亂,不過,也算是和尾牙白與五條悟的境遇有一些相似。

兩人頭湊頭,開始認真研討。

“不不不,我覺得,還是要投其所好,你得知道對方喜歡什麽,拉他出去約會!給他花錢!”

釘宮野薔薇在旁邊插嘴道。

“餵!不要加入自己的愛好!”

“送花吧,男人女人都喜歡花!”

“請吃飯!看電影!約會!拉手上床一……”

後面的被自動消音了。

旁邊的人七嘴八舌,熱烈討論。

小貓咪點頭如搗蒜,將這些意見一一匯總。

幾人行動起來,開始小貓咪追求男人的第一天!

五條悟起床之後,就看見窗臺外側,放了一束新鮮的玫瑰花。

玫瑰花旁放在一張紙條:

“男人,你睡著的樣子真帥!我迷上你了!”

字跡七擰八歪,像是才會寫字一樣。

五條悟: “……”

要不是看見墻角處那個貓貓祟祟的身影,他還以為是哪個學生故意來捉弄他。

五條悟努力繃住表情,一臉淡然地拿起了玫瑰花,然後返回了房間。

尾牙白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難道是不喜歡本喵送的玫瑰花

網上說,送玫瑰花,是代表愛意啊!他還故意在紙條上留了一個爪印。狗男人沒有認出來嗎!

小貓咪越想越氣,他走到了五條悟的房門前,手伸出去,剛想開門,還是忍住了。

乙骨憂太說了,追男人要有耐心!

明天再來!

聽說,打開男人的心,就要用好的廚藝!

小貓咪擼起袖子,磨刀霍霍殺向了廚房。

他買了一大堆食材,臨到頭卻想不起來五條悟愛吃什麽。

“嗚嗚嗚!他其實還是很喜歡喵的對不對!”

小貓咪撲進禪院真希懷裏, “是不是喵在他心裏,還是很特殊的!”

禪院真希憐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嗯,對的,像對待自己的學生一樣,五條老師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他總是熱衷幫助別人,雖說嘴巴臭了一點。”

熊貓在後面翻白眼。

旁邊有個成天打擊人的反助攻,這話如果被別人聽了,指定覺得自己和常人沒有什麽不同。

禪院真希有些不忍道:

“小白啊,你真的覺得,五條老師不喜歡你嗎”

“怎麽可能不喜歡我!”

喵喵這麽可愛!

“照我的意思,直接面對面,告訴他,如果不同意,你就去找別人,”

禪院真希陰惻惻地說道, “我還不信那個狗東西還能忍得住!”

虎杖悠仁小聲說道:

“學姐,不要這麽說老師……”

第二天,五條悟在窗臺上,發現了一個快要融化的巧克力,汁水從包裝裏滲出來,沾在了上面。

那只小貓藏在暗處,有些難過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做好的巧克力,雖說變形,又因為在外面放了太長時間。

五條悟拿起了那個包裝有些慘不忍睹的巧克力,用手沾了一些,放入口中。

隨後又轉身回了房間。

尾牙白想知道狗男人最後有沒有吃完,他嘗了一口,覺得味道還可以,卻被禪院真希說了一頓:

“你吃東西有覺得不好吃的時候嗎不過,努力做出來的食物,是帶著自己的心意,他肯定會接受的!”

五條悟沒有回頭,都能看見那只小貓的大臉,貼在玻璃上,好像要擠進來看似的。

他剛轉了一下下腦袋,想要回頭,那只小貓“蹭”一下,就跑走了。

五條悟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將那快要化成水的巧克力,全部放入了口中,舔了舔唇:

“真好吃”

原本以為,這只小貓會和以前一樣,做錯事情了,沖過來撒撒嬌,他一向拿這只小貓沒有辦法,到時候估計也會輕拿輕放。

可是,這對他們兩個的關系,沒有任何進展。

他可不想,晚上抱著粘人的貓貓,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啊

貓貓長大了可以幹一些更有趣,更十八禁的游戲了

無人的房間裏,五條悟的雙眼亮的發光。

飛奔回去的尾牙白興奮地沖著他的軍師團說道:

“他吃了他吃了!”

“真的嗎”

有人之前嘗過一口,甜的發膩,在禪院真希的威脅下,沒有人幹吭聲跟尾牙白說這個事情,五條老師真厲害啊,居然敢吃下去。

“都吃下去了”

“那就不知道了……我沒看到那……”

“小白做的,他敢不吃”

禪院真希抖了抖手裏的紙張,冷哼一聲, “明天約會行程定好了嗎”

“餐廳已經預定了!是靠窗的位置!”

“已經跟餐廳的人說好了,音樂!送花!還有送餐的人!都要送上祝福的話!”

“電影院也是情侶座”

“很好!明天一舉拿下!”

“好哎!”小貓咪一蹦三尺高。

角落裏的虎杖悠仁暗暗道:是不是流程過於程序化了呢哎,算了。大家很高興,就不掃興了。

第三天,小貓咪寫了一張皺皺巴巴的情書,在上面結結巴巴地敘述了他對五條悟的喜歡,並鄭重邀請五條悟出去約會。

五條悟在紙條上,回覆了一個字:

“好。”

小貓咪拿到了紙條就分享給他的軍師團看。

終於到了晚上,禪院真希不是很情願,又很積極地把小貓咪打扮地又精致又帥氣,領口還系上了一個領結,皮膚白皙,眼眸含春,出門能迷死一大堆的那種。

禪院真希惡狠狠地說道:

“我就不信,這次狗東西還能忍得住!”

就知道裝!要不是兩人真的互相喜歡,要不是五條老師盡職盡責地在旁邊守護著小白,她才不願意讓這只小貓去投臭男人的懷抱。

世上那麽多美男,小貓一天換一個哪裏不好了

非要吊在一顆歪脖子樹上。

尾牙白小心翼翼地抱住禪院真希的腰:

“真希,不要生氣了”

“要是他敢不答應!”

禪院真希惡狠狠地說道: “老娘給你找十個八個男人!”

“又帥身材又好的那種!”

小貓咪在她的臉上蹭了蹭:

“可是真希……我只想要他。”

禪院真希嘆了口氣,忍不住戳著他的額頭:

“你啊!以後遲早被他玩死!”

只是,從任何方面來看,五條老師和小白在一起,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以後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明處暗處,會盯上尾牙白的能力,兩個人如果不綁死在一起,孤身一人的小白,以後又有誰來陪伴他

他這種恐怖的力量,賜予別人能力,可以讓別人越來越強大,這樣也會滋生一顆貪心,貪心越養越大,越養越肥,到最後無法控制。

參考小白的那些過去就知道了。

因為這種事情,小白受了多少傷害。

可五條老師就不一樣了,他已經是最強,力量不會再增長,他強大的自尊心,也不屑於使用他人的力量來壯大己身。

從結果來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對五條悟來說沒有什麽,對小白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小貓咪一路被禪院真希護送到了餐廳。

“小白,不要緊張,”她摸摸少年的腦袋,看著他泛紅的臉頰, “就算不等你成功,也沒有關系”

尾牙白挺起胸膛:

“我知道了!”

禪院真希沒有再跟過去,眼睜睜看著小貓走進了餐廳內,表情有些猙獰,像是看著自家的孩子,被豬拱了,一時有些心酸。

她在門口遇到了同樣來看熱鬧的一年級生,她瞪了一眼熊貓,熊貓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大家都想知道結果嘛……一起跟著策劃了好些天。”

不想說,其實他們都是來看八卦的。

釘宮野薔薇是最積極的那個,甚至帶了聽筒,貼在墻壁上,試圖聽清裏面的人在說什麽。

禪院真希嘆了口氣。

眾人將視線轉到了餐廳內,五條老師到的很早,尾牙白剛進去就看見了懶懶坐在椅子上的五條悟,在看見他來之後,五條悟坐直了身體,含笑看著全身都在冒著粉紅色的少年:

“小白。”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分開這麽長時間呢。”五條悟故作憂傷地說道, “小白好幾天都不來見我,要不是看見窗臺上的花,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搭理我呢”

尾牙白還是第一次和五條悟在這種場合見面,面對面坐著,昏黃的燈光,幽暗的環境,悅耳的音樂,和這微妙的氣氛。

每個卡座都是雙人座,分割成了一個個私人的區域,用椅背遮擋了起來。

每個桌子上的人,似乎都是情侶,他們之間微妙的氛圍和之間的磁場,讓小貓咪進門之後,臉上的紅暈就下不去了。

尤其是對面的男人,即便以往看了很多遍,在這個環境下,讓小貓咪的小心臟不停地怦怦跳。

那些很多次畫面,看見男人總是歡呼雀躍的情緒,讓他總是忍不住貼上去。

男人沒有帶眼罩,露出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眼不眨地盯著他:

“小白今天怎麽想到請我吃飯了是要跟我說什麽呢”

尾牙白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

那些積攢了很久很久,可能是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有的感情,在這個暧昧的夜晚,一瞬間噴湧出來。

他騰一下站起身,忽然大聲說:

“五條悟,我想和你交配!”

他在酒醉的時候,說過一次,現在,他很清醒。

他終於知道,身體內部,那股一直躁動不安的情緒是為了什麽,那些患得患失,那些嫉妒和不安,那些喜悅和歡樂,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

小貓咪要敢作敢當!

不要再讓美好的時光,流逝在自己的手中了。

霎那間,整個餐廳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五條悟捂住嘴忍不住笑了起來,到後來,抑制不住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

尾牙白呆住了。

為什麽要笑

他哪裏說錯了嗎

“好啊。”

五條悟終於止住了笑容,他站起身,走到了尾牙白的旁邊,伸出手,在少年的一聲驚呼下,將他打橫抱起:

“走吧。”

“走走去哪裏”

小貓咪不在狀態內,有些茫然。

為什麽狗男人答應地這麽快

明明前幾天,松了禮物也沒有反應。

他早就清楚這個男人的劣根性,以為他或許會故意為難自己,或者說裝作不知道,這些都是設想之內,勇敢貓貓不會被這些所打倒,早就做好了長期戰的準備。

在餐廳外面的幾人紛紛傻了眼。

熊貓懟了懟禪院真希: “餵,真希,這可和設想好的劇情不一樣啊,後面那些招,還要再拿出來嗎”

禪院真希皺著眉頭沒有吭氣。

呵,五條這狗東西,終於識相一點了。

五條悟將少年摟在了懷裏,給呆楞楞的少年一記親吻,擡頭對著餐廳內同樣傻眼的眾人朗聲道:

“各位來賓,今天見證我和小白在一起的過程,再次我為打擾了各位用餐表示由衷的歉意,並為了慶賀,全餐廳將免單,請各位祝福我和小白!也祝各位,能和我們一樣,找到相愛的人!謝謝大家!”

這家餐廳並不便宜,聽到免單這事,原本有些嫌棄的人,也紛紛鼓起了掌。

五條悟大聲道:

“謝謝各位!”

“我們去哪飯還沒吃完呢”

“去哪,當然是……你提出的,交配啊!”

五條悟笑嘻嘻地說道。

男人抱著少年,一腳踏出了門,像一股旋風一樣,走向了他們新的未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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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就完結了,有什麽想要看的番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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