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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師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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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師尊(十)

“師父對自己的處境還不了解。”

蕭寒淩忽然站起來,走到謝棠的面前,如今他與謝棠的身份不同往日,然而俯視著謝棠的臉,他還是緊張地手指一顫。

怎麽能如此沒用。

現在他還怕謝棠什麽

“弟子已經是如今的處境了,當然不會在乎什麽倫理,以前我想得到卻得不到的,現在都可以肆無忌憚地拿。”

蕭寒淩暗自咬了咬牙,把心裏的緊張忐忑壓下去,一把攬住謝棠的腰,俯身吻在他唇上。

灼熱的氣息交融,師父的唇也是溫軟的,不是想象種的冷。

這樣的親密讓謝棠輕顫了一下,他活到現在,還沒有哪個人敢對他如此不敬,手指抓住蕭寒淩的手臂,幾乎扣進血肉中,想將人推開。

蕭寒淩在唇上重重一咬,殷紅的血滲出來,水潤鮮艷,他心中有些得意,主動推退開些許,看著謝棠仿佛寒冰的臉,染上幾分春意。

“你不從我,那我就將你奪我血脈,殘殺弟子的事說出去,讓你身敗名裂,再也無處可去。”

“好啊,你盡管去說。”謝棠抹去唇上的血,輕咳一聲,對他的威脅渾不在意, “我以斬妖無情盛名於仙門,你可以嘗試,看他們相信你,還是更信我”

“師父,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個徹底的卑鄙小人,但哪個卑鄙小人能像你這麽厲害”

蕭寒淩捧著他的臉,眼角因動情染上一抹艷麗的桃紅,再次去細細吻上沾了血珠的唇。

然而謝棠的個頭比他高,坐在那裏巍然不動,手上微微用力,就把他拽了下來,伏在自己懷中,這身威武霸氣的黑衣在蕭寒淩身上變得更加不妥帖。

“你想與我親近,又何必這樣做,你我已經並非師徒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滿足,無需要彼此傷害。”

謝棠的手有一層薄繭,撫摸這張已經成熟,劍眉星目,對自己暴露著一絲溫軟的臉,輕聲道: “感情上的事我不會教,你想要的話給你也沒什麽。”

蕭寒淩想禁錮他,報覆他,在他臉上看到後悔和恐懼的表情,但現在他能得手了,卻覺得一切都不對,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樣子。

謝棠竟然一拂手便解開了他寬大的外袍,蕭寒淩的身形仍然消瘦,強橫的氣勢仿佛也隨著落下,變得有些落寞而孤獨。

蕭寒淩以為自己的師父一心斬妖除魔,維護正道,事實證明他不是。

又以為他恪守倫理規矩。

好像也並非如此。

謝棠是個自視甚高,習慣了血腥拼殺,長年獨自一人,不在乎任何繁文縟節,老舊規矩,自私卑鄙卻從無悔意的家夥。

偏偏還如此道貌岸然,令人心折。

蕭寒淩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卻仿佛有灼燒人的溫度,手指抓在謝棠腿上,不安分地動了動。

他是想報仇,他想恨這個恨。

現在看來也要等明天再繼續恨了。

謝棠站起身依次將門窗關上,把靈花挪在向陽的地方,屋子裏頃刻暗了下來,看著門內最後一縷陽光被隔絕在外,蕭寒淩的呼吸也沈重急促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就這樣看謝棠忙碌片刻,又走回了自己面前,沒有表情,語聲慵懶地問: “你還等什麽”

謝棠說完徑自走到床榻邊,脫下了自己的外衫,蕭寒淩反而不敢接近他,後退了半步。

實在太突然,蕭寒淩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他支吾片刻沒有上前,看謝棠和衣躺了下去,沒了一點旖旎的心思,竟然轉身推門沖了出去,他實在無法想象,甚至不願意接受,謝棠會在床榻上與人歡好這件事。

這間院落方圓五裏之內,他不讓任何人接近,柳成欒的施針法教給了蕭寒淩,只負責配藥和熬藥而已。

半夜時分,蕭寒淩仍舊猶疑徘徊,沒有一點睡意,他看到桌上柳成欒交給他的銀針,似乎終於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拿上一卷銀針回到了謝棠的院落。

禁制結界是蕭寒淩所設,他可以隨意進出,進到屋子裏,他放輕了手腳,來到床榻前,想看看謝棠睡著的樣子。

以前謝棠沒有受傷的時候,休息都是以打坐來完成,時時刻刻不忘修煉,如今他身體還沒有痊愈,不得不和凡人一樣沈睡。

蕭寒淩第一次看見他睡覺,便有種可以親近的錯覺,仿佛對方已經不是冷漠疏遠的師尊了。

緊張地掀開床帳,卻是空空如也。

人呢!蕭寒淩一慌,轉頭柳要去尋找,沒走出幾步,迎面看到謝棠推門進來。

“你去哪兒了”蕭寒淩松了口氣,心頭先是欣喜,緊接著是憤怒和害怕,過去握住謝棠的肩膀, “你不能走,不能留我一個人,如果你走了,我就……滅了整個蜀山!”

謝棠剛從門外進來,身上帶著寒意,對蕭寒淩的威脅只是一笑: “你字寫得不好看也罷了,連言語也如此混亂,你滅你的蜀山,和我走不走有什麽關系”

“深更半夜,偷偷摸摸,你來做什麽”謝棠不多看他一眼,蕭寒淩的威脅,整個妖界都要害怕,謝棠根本視若無物。

蕭寒淩也真的像被抓到的孩子,急忙解釋: “我是……想給你療傷,用銀針的方法我已經學會了。”

“真的嗎”謝棠瞇了瞇眼,突然直直盯著他, “你沒有別的目的”

這種壓迫感的目光讓蕭寒淩幾乎忘自己的身份處境,仿佛回到在師父身邊小心學習的日子: “沒有,弟子真的……”

後面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謝棠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本書,扔了過來,轉身去給自己泡茶。

“這是一本我自己用來修行的《清心訣》,今日你斷了欲念,把這本書給我背熟,否則明早也不要吃飯了。”

蕭寒淩捧著那本書,就像捧著千斤巨石,手都在發抖。

一整本書,要背到什麽時候去

來時預想的暧昧親近全都煙消雲散,深夜這裏點起了一盞燈,蕭寒淩坐在書案後,翻開書看見上面的字,越發覺得頭疼。

現在他憑什麽還要聽謝棠的話!蕭寒淩越想越不服氣,怒上心頭,想要站起來去理論。

床榻上的謝棠聽見動靜,轉頭看向他,冷淡無波的眼神足以表達他的態度,蕭寒淩不禁又坐了回去,把頭埋在書裏,一遍又一遍地念讀。

整整一個晚上,蕭寒淩都在辛苦背書,第二日清晨,蠟燭早已耗盡。

謝棠起身,簡單換上了一件新衣服,用靈泉水來澆灌房間內外的花草,蕭寒淩放在這裏的奇花異草都經過挑選,香味適宜,無毒也無藥性,只可觀賞。

在蕭寒淩心中,他這位師父簡直無所不能,而且想到了就一定做到,任何細節都要註意。

謝棠沒有走的意思,對他的防備可以毫不在意,走到院子裏閑情逸致地澆花,蕭寒淩趴在書案上還在睡,等他醒來,看到床榻上無人,又慌忙追咯出去。

“你大可以放心,我暫時不會走的,在我這裏不要一驚一乍。”謝棠將靈泉澆灌在花根部,向後看了一眼,如今連“為師”都不自稱了。

他已經和蕭寒淩解除了師徒關系,雖然一些習慣還改不過來,但蕭寒淩在他眼裏已經不是一個晚輩,而是……弱者。

蕭寒淩的能力足夠強大,意志卻太弱,封印兩魄導致感情缺失,現在更容易被情緒所左右。

他站在謝棠身後,一字一句地背清心訣,毫無感情但很流暢。

這本書竟被他一字不差地背了下來。

的確很有天賦的學子,如果他走正道,有麒麟血脈的加持,未嘗不可成仙,被自己拿走了麒麟血,深陷情感之中,只怕這輩子不可能再成道了。

對於自己一手造成的這個結果,謝棠多少有幾分虧欠之感。

“你背得很好,但你是不是忘點什麽今晨我喝藥的時間已經過了。”謝棠笑著走近,沒有責怪的意思。

蕭寒淩才想起來要去拿藥,柳成欒這個時辰已經熬好了藥在等著,他腳下踏出一步,想起什麽,忽然又轉過身來。

他發覺謝棠在笑,以前很少看到師父笑,還笑得這麽輕松,好像有無限的包容慈愛。

雪霽初晴,這個笑容仿佛滿園的鮮花在一瞬間綻放。

蕭寒淩不奢望謝棠能有什麽回應,但既然對方能願意,自己為什麽不敢!

繁花影中,仙人穿著一身素色的蜀山道袍,手中的花灑還未放下。

柳成欒把藥送到門外,隔著結界不能進去,看到蕭寒淩走到謝棠面前,攀住對方的肩膀,腳下微微踮起,吻在自己那長老師尊的唇上。

手裏的藥盅當場摔碎在地,蕭寒淩向外望了一眼,柳成欒及時躲到了樹後,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

蕭寒淩拉起謝棠的手,帶著他回了房間,把門緊緊關上。

柳成欒閉上眼,神情有些沈痛。

長老師尊清心修行至今,一百多歲的老人家了,到底還是沒能幸免毒手啊!大師兄竟然有這等心思,難怪當年事事都和自己爭,是他為了把自己從師尊身邊擠開。

師尊相貌年輕,的確俊朗挺拔,但再怎麽樣,也是快兩百歲的老人,還是他們的師父長輩,大師兄這樣下手,不止是欺師滅祖,簡直是有些……禽獸。

以他之力卻又怎麽救得了,柳成欒搖了搖頭,收拾了藥盅的碎片,黯然離開。

兩百歲的老人謝棠身體還未好,略微激動時會忍不住咳嗽。

當他停下來咳嗽時,蕭寒淩動情的身體抖得就像落葉,眼角春意泛濫,手指收緊,在謝棠臂上留下幾道紅痕。

“我會盡快治好你的。”蕭寒淩看著他咳嗽的樣子,有些心疼, “你已淬煉成仙體,三十年都未痊愈,傷得這麽重嗎當年我恨你,卻沒有殺你之意。”

“為什麽不你本就該殺我,至今我也不明白,你為何還要對我這麽好……”

謝棠附身而下,看著蕭寒淩蓄滿淚水的眼睛,一種極致的渴望在浮動。

“我喜歡師父,我只想依賴你,不想和你成為敵人,如果需要我的麒麟血,我可以給你,沒有什麽不願意。”

蕭寒淩不想成就什麽大道,甚至並不想努力的修行,如果不是謝棠督促嚴苛,他寧願一輩子在謝棠身邊,懶懶散散地做個小弟子,他喜歡依賴師父。

即便對方要奪取他的魂血根骨,甚至想殺了他,在最後一刻,他還是保存了一絲理智,沒有將謝棠置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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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斷更了,這下小紅花也沒了┗( T﹏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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