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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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商場的目的非常明顯,梅鴛堅持要給於歸買衣服,並且捎上了宋以,於歸還是第一次從宋以臉上看到驚慌失措這種表情,還挺可愛。

“我不要,梅姨,我真的不要,”宋以拒絕的臉紅脖子粗,差點都喊起來了:“明明就是普通的棉布短袖為什麽能這麽貴?!”

“可是你穿真的很好看啊,”梅鴛露出一絲委屈的表情,配著利落短發精致妝容並沒有違和感,她看向導購小姐:“你說呢,我家孩子穿這件是不是很帥?”

“真的特別合適,紫色襯得這位小哥哥皮膚好白啊,”導購小姐一通天花亂墜的捧殺:“我家的衣服料子也好,而且不掉色,貴有貴的道理嘛。”

“不行,”宋以搖搖頭:“梅姨你放過我吧,太貴了。”

於歸從試衣間出來,替他撒謊:“梅姨,你別勉強他了,宋以不喜歡紫色。”

他沒說這短袖價格確實離譜,會變成宋以的負擔,估計二狗能好幾個晚上睡不著覺。

“那好吧,”梅鴛失落地眨眨眼睛:“小歸你穿黑色非常帥嘛,麻煩幫我把這件包起來。”

導購小姐笑瞇瞇地拿去打包了,宋以拽著於歸走到梅鴛看不到的小角落:“少爺,我能不能先回去啊,這兒實在不是我這種貧民來的地方。”

“可是梅姨會難過,”於歸說:“她會以為你不喜歡她,會傷心,會哭......”

宋以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那怎麽辦?”宋以說:“我不喜歡欠人人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說吃完飯就要回青諸了,”於歸說:“就吃一頓飯,你別那麽有心理負擔嘛。”

“我都快被壓垮了。”宋以嘆了口氣。

所幸梅鴛帶他們去的餐館沒那麽離譜,三個人點了四個菜,梅鴛怕他們吃不飽還多要了個湯。

“梅姨你多吃點,”於歸給她夾了一塊排骨:“特意來看我辛苦了。”

“哪有,梅姨也很想你,”梅鴛給他倆盛了湯:“你倆才應該多吃點,一個個瘦得。”

“哎龜龜,”宋以踢了踢他的腿小聲說:“你覺得有沒有我做的飯好吃?”

“我覺得沒有,”於歸說:“宋哥做飯天下第一好吃,畢竟沒有人會做甜的番茄炒蛋。”

“靠,”宋以低聲說了句:“你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小以你還會做飯啊,”梅鴛聽到後笑瞇瞇地看著他:“真厲害啊,又帥又會做飯,是不是學習也好?”

“學霸,”於歸擡手在他頭頂摸了摸:“穩坐第一,比東方不敗還牛逼。”

“沒得吹了,”宋以臉頰發燙低下頭:“沒那麽誇張。”

“小歸你可得多向小以學學,”梅鴛說:“小以,小歸沒什麽朋友,你還是他第一個願意帶來見我的人,他一個人住在梔曉我多少不太放心,還麻煩你替我照顧著點他。”

“梅姨你放心。”宋以說。

“這次時間有點倉促,”梅鴛說:“下次還請小以賞臉讓梅姨去蹭頓飯。”

“不嫌棄的話,”宋以彎起眼睛:“我一定給梅姨露兩手。”

吃完飯梅鴛將他倆送回家就驅車返回了青諸,於歸拿了兩瓶青梅汽水放在院中的小石桌上。“青諸特產?”宋以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

“這個真的。”於歸用牙撬開了瓶蓋:“特別好喝,比冰可樂都好喝,放冰箱裏簡直不要太爽。”

“是嗎。”宋以說。

“嗯,我在青諸的時候經常喝這個,一個人偷偷喝,不開心的時候也喝,喝完就開心了。”於歸一口氣灌了半瓶:“完了把這些都放你家冰箱裏去。”

“行。”宋以說。

“梅姨是除了我爸對我最好的人。”於歸說:“我真的很喜歡她。”

“我也覺得,”宋以說:“感覺像你親媽,買衣服這些也就罷了,就算關系再好也不可能給你轉錢什麽的吧。”

“是啊,”於歸嘆了口氣:“要是親媽就好了。”

他放下汽水跑回屋拿起裝衣服的紙袋,在看到裏面的東西是訝異地啊了一聲。

“怎麽了?”宋以問。

於歸拎著兩件衣服走出來,一件是他試穿的黑色短袖,另一件是宋以試穿的紫色短袖。

“啊??”宋以非常震驚。

於歸剛想打個電話問問梅鴛怎麽回事,結果手機先震動了下,是條短信,梅鴛發來的。

-小歸,告訴小以,他穿那件短袖真的很好看,讓他不要有負擔,就算是我第一次和他見面的禮物。

“喏。”於歸笑著把短信給宋以看。

宋以看完,將那件短袖輕輕抱進懷裏。

“怎麽辦,少爺,”他擡頭看著於歸,眸底游蕩著朦朧的水汽:“晚上我要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岳凡便來辦公室批昨晚沒來得及批完的卷子。

最近連秦奮都開始認真起來了,勢頭很好,3班學習氛圍比1班的還要濃厚,搞得1班班主任天天纏著他取經,問怎麽才能把老刺頭培養成小白兔。

“岳老師,”剛進辦公室的張龍看見他急忙喊:“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在這?”岳凡扶了扶金絲邊框眼鏡:“那我應該在哪?”

“我不是這意思,”張龍趕緊擺手:“校長昨天在群裏通知開會,你沒到讓我來喊你。”

“昨晚沒看手機,”岳凡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什麽會?”

“馬上又快期末考了,”張龍說:“大概是期末考完之後學校要求高三生補課的事兒吧。”

“你們聽說了沒,咱們期末考完以後就得補課,”劉曉旭飛奔進教室趴在門框上帶來第一手會議記錄:“都沒有假期!學校簡直是魔鬼!”

“我聽上一屆高三的說還是有幾天的啊,”有人立馬附和:“應該是上刀山下火海前的最後狂歡。”

“才幾天怎麽玩,光等成績就已經夠煎熬了!”季耀哀嚎。

“來跟我唱,都怪你是高三生,是高三生,是高三生。”熊夏賊笑。

秦奮坐在座位上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哎班長,”秦奮笑嘻嘻地湊到王婉旁邊:“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這學習抓太緊就跟上吊似的讓人喘不過氣兒,要不你跟老岳商量商量,考前找個周末啥的組織一場班級活動放松放松?”

“你丫的成績都放松到吊車尾去了,”王婉停下筆:“比我姥爺的褲腰帶都松,還怎麽松?”

“那不是得聯絡聯絡感情嘛,”秦奮尷尬地咳嗽兩聲:“大家好歹都一個班的,高中三年不能就這麽默默無聞過去了吧,畢業後一打招呼名字都叫不齊,多尷尬。”

“你到底有何居心?”王婉瞪著他。

“就真的大家一起聚聚,能有啥居心。”秦奮撇嘴。

“我看你好像有那個大病,”王婉說:“都這麽重要的時候了,有的人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時掰成九十六小時學,你還想讓所有人出去玩?”

“誰把二十四小時當九十六小時學?我叫他一聲爹。”秦奮哼道。

“喏,”王婉指了指他背後:“既然你上桿子認爹,我也不攔著你。”

秦奮轉過頭,於歸正拿著卷子答案盯對卷子。

一溜勾下去滿篇紅,秦奮實錘羨慕:“爹,這麽刻苦呢?”

於歸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以:“你叫誰?”

“叫您,”秦奮眨巴著眼睛用手背擋住嘴:“寫完借我抄抄。”

秦奮的嘴,騙人的鬼,昨天還對天發誓要好好學習,今天就原形畢露,頭杵到褲/襠裏拼命玩手機。

第三節課難得有節體育課,體育課和6班以及文11班合上,操場上黑壓壓地站了一堆人,

萬盛易激動的熱血沸騰,當時就拿著成績表準備讓這群兔崽子把八百和一千考了。

再壓著不考後面半個月一晃就晃到期末周了,體育老師一學期沒點兒成績也說不過去,誰能和工資有過節,畢竟還要給自家老婆買七夕禮物呢。

“老天爺,還以為能放松了!”有人仰天長嘯:“怎麽連體育課都逃不過考試!”

“操,我他媽還傻逼兮兮地抱了個籃球出來,”六班一個長得像猴子的男生說:“那我還不如回去啃卷子。”

“沒想到能在這兒看到你啊小哥哥,”熱身跑的時候,段雯從11班偷偷蹭到3班隊尾:“宋老六呢?”

於歸看到她就想起秦奮給自己說了她追過宋以,心裏並不是很想答話,還有幾個於歸連面兒都沒見過的6班男生跑著跑著故意沖前一截圍到段雯身邊嘰嘰喳喳,於歸覺得煩,發狠似的拔腿狂奔。

“於哥,你、你跑慢點,”秦奮氣喘籲籲地追過來,張牙舞爪扒到於歸身上:“你怎麽了突然?”

“沒怎麽,”於歸甩開秦·八爪魚·奮:“段雯到現在還喜歡宋以?”

“啊?”秦奮沒反應過來,“我記得這臭女人最後一次跟宋哥告白宋哥拒絕得還挺徹底,反正宋哥不喜歡她,但也阻止不了臭女人喜歡宋哥嘛,宋哥魅力還是很大的,那些花癡不敢正大光明靠近他,只能背地偷偷看,以前宋哥還打籃球的時候,你不知道,花癡團吼起來能把操場炸了。”

他不說這些還好,一說於歸的無名火立馬躥得更高。

“哎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可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事兒只有我知道,如果再有除了你我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絕對是你說出去的。”秦奮把於歸拽離跑道,躲到人群之外的看臺樹蔭下。

“那為什麽不是你說出去的?”於歸看著他。

“我宋哥的秘密我能亂說麽,”秦奮瞪起眼睛:“這還不是看在你和他關系挺好的份兒上才告訴你,我嘴特別嚴,連熊瞎子和耀比他們都沒有提過!”

於歸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某天一個啥都往外說的大嘴猴告訴你他嘴特別嚴,於歸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笑。

“什麽秘密?”於歸問。

他擡頭目光隨意地往跑道那邊看,大部隊已經停下整合了,他看到段雯和6班那個猴一樣的男生頭對著頭正說些什麽,片刻後猴兒扭頭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奮湊過來,在於歸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句。

“你說的是真的?”於歸瞪大眼睛。

“那還有假?”秦奮說:“能和宋哥處的好的不是我吹,三中除了我沒別人。”

於歸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好笑什麽。

這種好笑並沒有嘲諷意義。

大概是這麽久以來宋以第一次沒耍他而是說了實話,並且這話再次經過了大嘴猴秦奮的證實。

心潮澎湃的那種好笑。

開心。

“那你為什麽沒被......”後面兩個字,於歸看著他做了個口型。

“你你你你在說什麽鬼話啊哥!”秦奮趕緊雙手環胸,一副再不保護自己下一秒就要失真的表情:“首先我板兒正!其次你不要懷疑宋哥的審美好嗎?他說我長得醜,長得醜!班草評選我屈居第二,是你你能忍受嗎?可能換成你這樣的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哦?”於歸饒有興致地問:“我真的有希望?”

腦子短路的大頭秦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還很讚同地點頭:“一半一半吧,顏值占40%,還有60%當然得那人喜歡你,你說是不。”

於歸默認。

“那於哥你說我長得醜嗎?”秦奮期待地問。

“不醜啊。”於歸實話實說。

秦奮確實長得不醜,有兩顆小虎牙,眼睛也圓丟丟的,笑起來挺像小狗,只不過給於歸的第一印象是大嘴猴罷了。

“還是我於哥有眼光!”秦奮高興的齜牙咧嘴:“走,測一千去!”

體育課宋以自然是不參加的,語文課下朱秀娥把他叫去辦公室,然後這人就奇跡般的消失了。

於歸站在綠茵草坪上,活動著手腕腳腕。

“餵。”

有人走過來拿胳膊肘撞了撞他的後背,力道不輕,於歸回頭,6班的猴兒帶著一群狼豺虎豹刷拉拉把他圍住。

“道歉。”於歸眼神陰冷地看著猴兒。

“道歉?我道你媽的歉!”猴兒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出豬叫,搞得於歸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豬圈。

“老子就看你不爽,”猴兒用手指一下下戳著於歸的肩:“怎麽,一副弱雞樣你他媽還能打我?”

看樣子是橫行霸道慣了,於歸冷笑。

見過犯賤的,沒見過上桿子犯賤找打的,他二話沒說上去沖猴兒臉上就是一拳,猴兒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帶著呼嘯風聲的拳頭砸了個趔趄。

“老大,老大你沒事吧?!”狼豺虎豹們七手八腳地扶住猴兒。

要麽怎麽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於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病就去醫院,別跟瘋狗似的逮住人就亂咬。”

“你們幹什麽呢!”萬盛易跑過來,指著站在一邊的於歸和猴兒的團體,“一二三四五......行,你們七個人一組,一人一條跑道準備測一千!”

“操/你先人的,”猴兒甩開小弟們的攙扶,擡起手背擦了下嘴角,惡狠狠地沖於歸豎起中指:“你他媽等著瞧,老子弄死你。”

於歸冷哼一聲,站上跑道。

“於哥加油!”秦奮雙手掐腰喘著粗氣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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