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撐腰

關燈
撐腰

其中有一個最火的視頻,在被向歌看到了之後轉發給了許硯。

許硯晚上一下戲,剛拿到手機就看到了向歌發給自己的消息。

曲項向天歌【他們可是彼此的“熒幕初吻”!……B站鏈接分享】

許硯皺了皺眉頭就點了進去。

視頻一開始是許硯很早之前在接受一個采訪的時候說的一句話。

“我在面對很親近的人,或者說我感覺可以給我帶來安全感的人面前,就會不自覺地撒嬌。”

盛識琛很早之前的一段采訪也緊隨其後。

兩人的聲音一時間有所交疊,視頻up主還做了左右聲道的設計。

“我不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一個人,也不太會與人相處。”

他在其他劇組發出的花絮裏,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裏。

其他演員會在一起抱團歡笑,而他只會坐在遠遠的地方看著劇本。

許硯的聲音適時響起。

“盛老師,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可能他外表看上去會有點冷冷的,讓人不敢接近,但其實他的內心比誰都柔軟。”

盛識琛嗓音溫潤,還略帶些無奈寵溺。

“她有時還會撒嬌。”

畫面一轉,是與之前那些片段裏的孤身一人的盛識琛不同,他的身邊坐著許硯。

他會模仿許硯撒嬌,兩人一起笑開。

“盛老師,你出道的第一部劇就是主角,而且還直接就爆火了,應該不是偶然的吧?”

“讓我們恭喜盛識琛,獲得‘最佳新人獎’。”

“恭喜盛識琛,獲得‘最佳男演員獎’!第一部劇就直接爆火了,可是一個好苗子啊!”

盛識琛穿著不同類型的西裝,穿梭在不同的領獎臺。

卻都說著同樣的,簡短的獲獎感言,神情淡漠至極。

好像這些獎項也沒有讓他很高興,他並不在意。

“你說什麽呢!”

許硯一下子發怒了,揮動錘子,像只暴躁的小兔子。

許硯窩在盛識琛的背上,側頭躲避著雲梯,但雙手卻是遮擋在盛識琛的頭頂,小心翼翼。

許硯被盛識琛單手抱在懷裏,忘記了自己要背誦的內容,她轉頭望盛識琛,兩人眼神交接,倏地笑開來。

盛識琛的眼睛裏泛著溫柔的光。

許硯在盛識琛懷裏大哭,雙手抱著他的腰,抱得緊緊的,全身心的依賴。

“是在……錄嗎?”她呆毛翹起,委屈的癟了癟嘴,一頭紮進眼前人的懷裏。

盛識琛一臉無奈和寵溺,一手還護在她的後腦勺。

最後一個片段,是盛識琛一把將淘汰印章丟進了垃圾桶裏。

他轉頭,背著夕陽,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不用了,我想,我現在已經完成我的任務了。”

我已經,找到我的女主角了。

是你,也只有你。

視頻就到此結束了。

當最後的音樂響起的時候,許硯都差點沒繃住自己的眼淚。

怎麽會這麽好嗑啊嗚嗚嗚……

欸不對,這不是她自己來著嗎?

這些cp粉怎麽這麽會剪啊嗚嗚嗚……

【我真的哭了,純純一個救贖文男女主啊嗚嗚嗚……他只有在她身邊才會笑嗚嗚嗚……】

【他們都是彼此的唯一,唯一的“熒幕初吻”,也是唯一有親密戲的合作夥伴嗚嗚】

【我說實話,就這倆什麽話都不說,只是站在一起,就超級有那個氛圍感】

【他好愛她,眼神絲毫都不掩飾,也給了她唯一的偏愛】

【我放個屁股,蹲一個官宣】

——

《時光旅人》在十一月中旬的時候,迎來了收官。

一場轟轟烈烈的嗑cp行動卻還沒有完結,雖然不如劇熱播時的激烈,但人數還是逐漸增長。

“衍生夫婦”超話一躍成為了cp超話排名的榜首,甚至連著好幾個月都是榜首。

而許硯也在《時光旅人》收官之後,完美地從《刺》劇組殺青了。

本來前幾天,盛識琛和她說好,要在殺青這一天來接她的。

結果沒想到因為劇組進度快了些,直接比計劃的還要早了一天殺青。

許硯也沒再跟盛識琛說,她想直接去找他,給他一個驚喜。

他在錄制完綜藝之後,就沒有接什麽通告了,這段時間基本上一直都呆在公司裏,兢兢業業地工作。

許硯和盛識琛雖然在一個城市,但是卻因為兩人工作都忙,過的像是異地一樣。

只能每天晚上打著視頻,說說話。

好不容易終於殺青了,許硯迫不及待地就想去公司找他了。

她去的時候,為了不引起喧嘩,比上次包的還嚴實,賊兮兮的溜進了公司。

連前臺小姐姐都還沒來得及看清,一道黑影就飛了進去。

這一次是熟門熟路了,許硯進了電梯之後直接就按了18層的按鍵。

等走到盛識琛辦公室的時候,她隱隱好像聽到了有人在說話,就放慢了腳步。

剛走到門邊,她就發現門沒關嚴,還留了一條縫。

從縫裏往裏看去,可以看見白斯彧正對著門口的方向,眉頭緊鎖。

而背對著門口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上衣,略微有些駝背。

他此時正揮舞著手,激動地和對面的盛識琛說著話。

許硯以為是他工作上的事情,正準備先轉身離開,找個地方等一段時間再過來。

結果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見門裏傳來了一道狠厲地罵聲。

“盛識琛,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許硯一下子就止住了要轉身的動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裏面的人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

“要是沒有我們,你當年,連個高中都上不了!還不知道在福利院哪個角落裏可憐的縮著呢!”

“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養了你這些年,結果就養出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盛識琛不說話,直接背過身去,像是沒有聽到這個男人的罵聲,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平靜。

“看來蘭邱說的沒錯,不是親生的始終就是比不上親生的。”

“要早知道你現在會長成這樣一個冷血的樣子,我們當初就不應該選擇你,還帶你回家!”

“要沒有我們,你現在又怎麽會賺這麽多錢,還這麽出名,啊?”

“平時看上去安安靜靜的,結果沒想到就是一個人面獸心,忘恩負義,反面無情的人!”

許硯知道偷聽別人說話,以及還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但是,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把推開了門,雙手叉腰,站在門口就怒吼。

“呸!我可去你的吧!”

背對著門口的兩個人在聽到許硯的聲音之後都轉過了身來。

許硯擡眼看向了那個穿著黑色上衣的男人。

他有些許的禿頂,臉上油光水滑的,此時眉頭高高的皺了起來,雖然表情不大,但也將他臉上的皺紋顯露無遺。

看上去,年紀有點大了。

許硯的忽然闖入讓這個陌生男人有些發楞,但他轉眼又緩過了神來,上下打量了許硯兩眼。

許硯早在電梯裏的時候就取掉了自己的口罩和帽子,所以現在很容易就能認得出來。

陌生男人冷然一笑“呵呵,你就是那個這段時間和盛識琛炒緋聞那個女明星,叫許什麽……”

許硯將門關上之後緩緩走過來,擋在盛識琛的面前,也上下看了看眼前的男人。

“我叫許硯,這位大叔。”

“連我名字都記不清楚,還這麽高傲。”

眼前的男人也沒有剛才那麽著急了,他雙手抱了抱胸,嗤笑了一聲“所以,你們倆,是真的那種關系啊?”

說著,他的眼神越來越鄙夷,還帶著些許諷刺。

盛識琛想上前將許硯拉到自己的身後,卻被許硯一把攔住了,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我們倆什麽關系,關你什麽事兒啊?”

“關我什麽事?就憑我是盛識琛他爸!”

許硯眼中霎時閃過一絲詫異。

盛識琛的父親……?

看著不像啊……

“我說呢!盛識琛你現在怎麽就這麽能耐了,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啊。”

“在娛樂圈混的這麽好,怕也是背後托了什麽關系的吧,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認了啊,呵呵。”

許硯聽著有些動怒,冷笑了一下“這位大叔,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盛識琛的父親,但憑你這顏值,就讓我相信不了。”

“你什麽意思?!”男人剛才還淡然無比的表情一時間有些龜裂,他放下了抱胸的手。

“沒什麽意思,就是說您醜的意思。”

許硯說著,忽然想起什麽,擡手輕捂住了自己的嘴“啊,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說話從來不帶刺,如果紮到你了……”

她聲音拖長,語氣忽然嚴肅下來。

“那我就是故意的。”

“您說那些話之前也不看看您自己,真是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什麽鳥啊!”

“我是真羨慕您的皮膚,怎麽保養的那麽厚啊。”

“還有,人類進化的時候,您是躲起來了嗎,人話都不會說了。”

許硯雙手叉腰,一頓劈裏啪啦的輸出,直接把辦公室裏其他兩個人都說懵了。

盛識琛站在許硯身後,沒忍住低頭摸了摸鼻尖,嘴角上揚。

禿頂男人被說怒了,他捏了捏拳頭,走上前來對著許硯揚起手。

在他的手揮在半空中的時候,被許硯身後的盛識琛一把抓住了手腕,往後一扭。

“啊啊啊痛!盛識琛!我是你父親!你快放手!”

盛識琛的眼底全是冷漠,他一把甩開了禿頂男人的手,而另一只手輕握住許硯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

“我勸您,最好別動她。”

禿頂男人被一把甩了出去,後退了好幾步,才將將停下來。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深呼吸了好幾下,一手擡起,顫抖地指著盛識琛,眼眶發紅。

“你……你個白眼狼……真是……”

他又指向躲在盛識琛身後的許硯“還有你……不講道理,不主持公道,還不讓著長輩……”

許硯從盛識琛身後探出一個小腦袋來,一手還輕輕扒在盛識琛的手臂上,小嘴隨即又開始叭叭起來。

“我為什麽要主持公道啊,我只為我家識琛撐腰。”

“還有,這位大叔,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憑什麽要讓著你啊。”

“就憑你醜,你老,你不講道理,你不洗澡嗎?”

禿頂男人被氣得一口氣喘不上來,抖了抖手,直接背過身去拉開門準備離開。

“就不該指望著你!你給我等著!”

許硯還歪著腦袋“等著就等著,略略略~”

許硯還保持著吐舌頭的動作,一擡眼就看見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轉了過來,此時正認真的低頭看著她。

她尷尬地收回了自己的舌頭,訕笑了一下。

“你今天怎麽來了?”

盛識琛像是沒有註意剛剛那個插曲一樣,語氣清淡的轉過身來問她。

“我昨天就殺青啦,沒有給你說,想著直接來找你的!”

許硯說完之後,瞬間收回了自己玩笑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下來。

她擡手握住盛識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問他“識琛,剛剛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盛識琛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猶豫了起來,等了許久,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許硯看到他一時變得有些糾結,甚至還有些害怕的模樣,拉著盛識琛的手臂就往沙發走去。

然後她一把將盛識琛按到沙發上坐下,自己也順勢坐在了盛識琛的身邊。

“是不能說嗎?”

“我……”

盛識琛不是不想告訴她,他是一直都在害怕。

害怕許硯會知道自己所有的過去。

就在那個過去裏的他,懦弱卑微,弱小可憐,就是個長居在黑暗裏的臭蟲,連他自己都唾棄。

他不想讓許硯知道那個曾經的他。

他害怕,她會嫌惡自己,會……放棄自己……

他不知道許硯現在為什麽會喜歡自己,又會喜歡多久,所以他不允許會出現任何不好的情況,讓許硯有不喜歡自己的可能。

他不允許……不允許她離開自己。

卑劣吧,自私吧,盛識琛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也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

他坐在沙發上,放在膝蓋上的手越握越緊,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

直到,一雙白嫩的小手握了上來,輕輕掰開他快要掐進掌心的手指。

她的嘴巴湊近他的耳朵,嗓音溫柔,像是鋼琴的樂曲,流進白斯彧的心田,舒緩柔和。

“識琛,我不會強迫你去說你不想說的事情。”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等你想通了一切,想告訴我的時候,就告訴我。”

“我會在你身旁耐心地聽。”

“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就像我剛剛說的,我不會主持公道,我只會為你撐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