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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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你還真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蜘蛛俠齊聚一堂,坐著的,站著的,倒掛在交錯的桿子上的,舉目四望,被各色各樣的蜘蛛俠們塞得滿滿當當。而且有不少是你一起出過任務的戰友——這麽一想,你還真是做了像是超級英雄該做的事,真了不得啊。

招募了斑點後,你們試圖解析他身上發生了什麽異變,雖說沒有完全掌握,不過至少讓他學會控制自己能力,輔助你們穩定空間,你們已經解決了金並粒子對撞機所帶來的附加問題——也就是說,蜘蛛同盟的使命結束了,時空不再坍塌。

但蜘蛛俠們依舊可以選擇停留,守望相助。別看米格爾臭著個臉天天陰暗待在辦公室,其實他還挺喜歡這些蜘蛛俠們的,但是他不會說出來,他本身就不擅長情緒外露。

哦對,還有斑點。雖然你們沒有解決他的變形問題,但是你們為他做了全息投影擬態,讓他在外還能用他從前的樣子回去看望看望家人。不過,他看起來更樂於待在煉金術公司,對於來自過去的科學家來說,忙著研究這個世界發展的科技體系太有趣了!(太好了,不然你們還得想著怎麽監視斑點呢)

所以這次的蜘蛛俠聚會裏,也有他的參與。你是不是還沒說你們這次要幹什麽?對,你需要啟動你一開始決定好的計劃,改寫蜘蛛俠漫畫的起源故事。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是根據他們多個忙碌學者的計算這是有可能成功的,畢竟連織網事件這種東西都被大家接受了不是嗎?所以,現在齊聚一堂,你們要讓各位蜘蛛俠們寫下,他們所期待的人生。

[彼得-本傑明-帕克重生計劃]

萊拉一擡手,在所有蜘蛛俠們面前浮現輸入浮窗,還貼心的做出了區分。給邁爾斯格溫這些更早些世界的人投影紙和筆,蒸汽女俠拿到的是細長的羽毛筆。而蜘蛛貓和蜘蛛小雪糕他們(它們?)得到的是意念輸入的浮窗。

這個充斥著蜘蛛俠們的大廳難得安靜了下來,雖然他們知道這個行動的成功率堪憂,但也不妨礙他們真的在期待。

某個彼得在自己的紙上開始寫下:彼得-帕克原本是一名普通的中學生……

暗影蜘蛛俠很是老派地用鋼筆吸了吸投影墨水:他將永遠有對抗的勇氣和決心。

本-萊利寫下:或許他曾經會迷茫,但他總是會找到他是誰。

616b的彼得握著小梅的手,帶著她一起歪歪扭扭寫下:他永遠不會在拯救的路上遲到,並且不需要面臨二選一,因為他都可以做好。他還將有個陪伴一生的戀人,會有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兒……這個蜘蛛俠經歷了太多,他要寫的太多,還在最後留下自己的簽名與女兒的小小掌印。

格溫寫:他總能處理好朋友與家人們的情緒,坦率溝通,並且總是能打破別人篤定的命運。寫到這裏,格溫咬了咬筆桿,將筆換到左手,而她的右手伸過去,觸碰到了邁爾斯的手。

邁爾斯剛寫下'他會有個世界上最酷的叔叔'後,渾身一抖。他試探又小心以不惹人註意的方式向左偏頭,看見格溫垂落的發,認真看著紙張的側臉,她並沒有向這邊看,但她柔軟的手指已經覆蓋在他的掌上。於是他回握住格溫的手,向她的身邊靠了靠。

小chai……小帕維塔這個年輕的蜘蛛俠沒經歷什麽事,他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寫下'他應該會喜歡吃黃咖喱'後,擡頭想抄抄隔壁的作業,忽然看到格溫和邁爾斯桌下偷偷相牽的手,震驚瞪大眼睛。

霍比潦草地在紙上塗了個吉他的速寫,勾著帕維塔的肩拍了拍,示意:嘿,這沒什麽好奇怪的。而同樣在受邀請之列的徘徊者邁爾斯,看起來想把手上的紙揉成一團,往那對小情侶頭上丟——特指那個和他長著同一張臉傻笑的。

斑點也試圖在紙上寫下:蜘蛛俠最大最邪惡最恐怖最害怕的敵人是偉大的喬納森-奧恩也就是斑點……但是他每寫下一點,萊拉小人拿著橡皮就擦掉一點。明明她可以直接禁止斑點書寫來著。

米格爾的手在屏幕上點了點,他放棄了習慣的口述錄入,轉為拿著一支筆,也以這種方式記述。他盯著屏幕沈默良久,握筆的手緊了又緊,只簡單留下一句:他將會在父母的祝福中出生。

你湊了過來,在他的句子後添上一段:他也將在愛中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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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心願被提交上去,萊拉負責整合大家的想法,或許還有一些漫畫家們直接即興的創作。

畢竟是個比較沈重的話題,氣氛有些低迷,你又不想讓大家消沈。於是你打了個響指,綠燈能量模擬著放出幾朵煙花,拉出了條超級大的,用多國語言寫著的橫幅——[慶祝蜘蛛同盟成立暨類人蛛多元交錯宇宙事件完美結束]

你變出了個話筒,清了清嗓子:“大家看過來,接下來簡單地講兩句話——”

隨後你立馬把話筒塞到米格爾手裏,目光示意他講點什麽活躍氣氛。米格爾看起來有些無語,但還是接了過來,這的確是個值得說說的好日子。

“我是米格爾-奧哈拉,是928號宇宙唯一的蜘蛛俠。在過去的五百零八天中,我們一共處理了四千一百六十九個異次元體,挽救一百六十四個宇宙的崩塌。直到今日,正式解決了時空網破碎的問題。”米格爾環視四周,他見過、他招募了在場的每一個蜘蛛俠,他像是現在才意識到已經走過了這麽長的路。米格爾難得軟化下了表情,露出了個微笑,“做的不錯。我很榮幸能與你們共事。”

人群中不知道誰在大喊一聲:“敬老大!”整個蜘蛛群都沸騰了起來,胡亂喊著“敬米格爾!”“敬2099!”

天性愛鬧的蜘蛛俠們自發行動起來,有拍著桌子起哄的,有鼓掌歡呼的,在這雜亂的鬧哄哄的環境下,居然找出了一絲旋律。有隨身帶著樂器的蜘蛛俠們幹脆拿出愛爾蘭風笛,口琴或是其他什麽的。樂高蜘蛛俠利用他神奇的能力,隨手將身邊的東西拆了組裝成樂高樂器,格溫試了試這小小的樂高架子鼓音質居然能和她習慣的一樣!她看向霍比,他們倆默契地一挑眉毛。

沒有樂器的,吹著口哨,跺著腳,彈著自己的蜘蛛絲,蜘蛛車鳴出長長的喇叭聲。這頗為繁雜的人聲和樂器組合到最後,竟然拼出了個默契和諧的旋律,蜘蛛俠們在這樂曲中匯合,異口同聲大笑著喊:“敬米格爾-奧哈拉!”

吉他滑出最後震顫著的弦音,霍比沒有說什麽,只是沖著米格爾並指一揮,也露出了一個笑。

米格爾楞住,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場景。在他過往的人生中,世界是巨大而冷酷前進的滾輪,碾過一切錯位的溫情。他只能嘗試著去握住什麽,沒想過得到回饋。

蜘蛛俠們卻到興起,一轉旋律,變為歡快的舞曲——或許也是貼心為米格爾留出宕機的時間,又或許只是玩開了,管他呢!有人喚著萊拉為這裏投下斑斕的派對光影,機械手開始運轉,源源不斷地為大家送上了飲料和小食。

蜘蛛霸王龍在表演仰著頭接蜘蛛機器人丟出來的漢堡,潘妮在一邊為它們鼓掌。蜘蛛牛仔把蘋果放在自己的蜘蛛馬上,和別的人比誰拔槍、…蜘蛛絲更快點,能擊中那個蘋果。瑪戈因為是投影沒辦法真實品嘗到這場聚會的食物,正站在一邊看著呢。萊拉把自己放大到等身大小,拍了拍她的肩膀,手上給她送了杯虛擬投影的飲料,她們倆假裝在幹杯。

傑西卡看了眼仿佛在重啟的米格爾,決定不去管他,這可不是副手要做的事情。她在人群的邊緣圍觀,這裏剛好要開始一個舞會了!

你拉上米格爾的手,在這個熱鬧的環境中,你也拽著他興奮地加入舞蹈之中。米格爾有些發楞,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帶著你伴著節奏跳舞,他是學過交際舞的——可你沒有,並且樂感有些差,到最後你們之間變成了純靠著戰鬥直覺,別讓腳踩到對方。

這種亂七八糟的舞步米格爾從來沒感受過,可他卻發自內心感到輕快。到了舞伴順著自己的動作旋轉出去時,忽然有種莫名巨大的惶恐捕獲了他,他又硬生生提前打斷這個動作,將你拉入懷中。因為身高差距,他要更深的彎腰才能夠到你。米格爾與你額頭貼著額頭,感受你微微汗濕的柔軟皮膚,還有你撫上他臉頰的手。

他忽然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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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半夜偷偷溜進傳送機器的房間。

你不擅長告別的儀式,你穿越時空的源頭被解決了,你也即將回歸你的生活——是的。你要回家了。你已經不知道兩個世界的流速會變成什麽比例,你終究是需要選擇回你的世界了,為他們改變起源故事這個行動,是你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成功也好,不成功也罷。反正這些宇宙已經穩定,不再需要你了,也正是個適合離開的節點。

“就這樣走了嗎?”米格爾在陰影中走出,顯然他在等待著你。他依舊是穿戴了整套的作戰服,腕表更覆雜了點——你認出那是能搭載更多萊拉功能和續航的升級款腕表,並且與本體切割開能獨立存在。

你們對視一眼,長久的默契讓你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你只說:“你知道你們世界的人穿越時空有風險。”

“你的意志力不夠堅定到保護好我嗎?”米格爾回望了你,他的目光總是在追隨著你——而你也一樣,於是你們的雙手交握,共同開口。

“讓我們回到一切故事的開始之前。”

“Earth-Prime,1950.”

你沒看見,傳送機器的光短暫照亮了這個房間,滿屋的蜘蛛俠們在沈默著目送你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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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穿行到了現實世界的1950年。你們曾經考慮過要不要將萊拉接入電腦,黑掉市面上所有蜘蛛俠的資源,但依舊有著實體版漫畫——所以你們決定從源頭開始,在蜘蛛俠正式發售前,由你們出版這個故事。

執行並不難,花點時間,花點錢,你們扮演了家中有錢但是想發售自己繪制漫畫的富二代。發行商不認為這個漫畫能火,但在鈔能力前屈服了。

你們要求散掉其他人,只留你們在房間內。你取出萊拉所整合出來,仿蜘蛛俠漫畫風格的合訂本,將它塞入了印刷機內。

就是這麽簡單到有些荒謬的事,在這個安靜的房間內,你們仿佛聽見巨大轟鳴的轉動聲。

世界的規則承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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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在父母的祝福中誕生的孩子,因為父母忙於工作,他更常在本叔和梅嬸身邊長大。他在意外中被放射性蜘蛛叮咬,得到了超能力。他還是個青少年,在探尋如何運用他的能力中有些磕碰和彎路,但他終究還是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超級英雄。

他救下了本叔,和自己的朋友哈利保持著長久的友誼。他被打倒過,也一直會站了起來。他沒有經歷過多的苦難和命運的戲弄,他靈魂中的本質依舊足夠讓他保持開朗,正義與善良。

他度過了被人稱頌的一生。

這部漫畫發行後反響並不好,讀者們覺得超級英雄的一生沒有經歷失去重要之人,這樣的劇情就不夠讓人信服。過上順遂又幸福的一生的蜘蛛俠彼得-帕克被觀眾所遺忘,他不再是《史上最受歡迎的百大漫畫角色》之一,不再有現實之人觀測他們,繪制他們世界的故事。

也因此,這一切衍生而出的蜘蛛世界不受操縱的、自由的發展屬於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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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爾的身體閃動著,你看見他像是花屏的電視機又像是沒帶上時空腕表,要被排斥出這個世界一樣。

而他的身邊浮現出一幅幅畫面,那是修正後他的世界發展。米格爾從那些裂縫中捕捉到了他曾經渴望過的畫面,父母的祝福,美滿的家庭,還有伸出雙手向他跑來的,他曾在畫面中遠遠看到過的,希望被他擁抱的女兒。

你也同樣看見了這些,你的大腦一片混亂。你以為你現在還能保持足夠冷靜,可是當你看見米格爾回頭看向你的那一刻,你還是做出了選擇——

結局一:不想放開的手。

結局二:只願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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