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愛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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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愛你的一切
做一場哭得梨花帶雨、酣暢淋漓的愛並不能解決實際問題，李南溟說的“快了”到底是多快，淩瓏解讀不出來。
第二天李南溟照常出門上班，甚至拒絕了他的早安吻。
淩瓏感到失落。不是因為早安吻沒有得到，而是因為他看不到等待的盡頭。
李南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淩瓏兒時在派出所見他的第一眼就確認這一點。難道李南溟也要讓他再等上個八年嗎？
並非不可以等，只是……他不再是自己，他還是一整片森林。
忽然，身體中的靈力湧動得厲害，淩瓏蹙眉閉眼——這麽大的異動，一定是森林出問題了。
果然。
淩瓏已經離開森林半月有餘，山中不可一日無神，缺乏山神滋養的森林無法正常運轉。春雨雖然照常落下，但樹葉不再能夠在早晨結成露水，山泉不再能夠儲蓄雨水，水是生命之源，水的缺乏將牽一發動全身，後果可想而知。
幾乎是一瞬間，淩瓏就跳上了窗臺，想要變回龍形飛回森林。
叮當——
銀鏈隨著他躍起的動作作響。
淩瓏一怔，恍然回頭，才意識到他是在李南溟家裏，他是在等李南溟，已經等了半個多月，似乎就要勝利，因為李南溟告訴他“快了”。
淩瓏平整呼吸，冷靜望著房間裏的一切。
桌上的合照還被好生擺著，床頭的手銬也被好生安放著，乳牙項鏈也一直被李南溟好生佩戴著，除了一句口頭的愛與不愛，李南溟對他的愛大抵已經無需考究。
愛是共生，即使沒有從李南溟口中得到肯定答案，在這個緊要關頭，淩瓏也仍然願意相信——
李南溟愛他，愛他肩上的使命，愛所有意義上的他。
行色匆匆，淩瓏手腕一翻，在書桌上攤開的空白筆記本上寫下留言：
【哥哥，森林出事了，我必須回去了。】
【我會再來的，不管是在江城，在綠野村，還是在森林，我都等你。】
【我永遠等你，等到老，等到死。】
淩瓏帶著滿心的愧疚趕回森林。
遺忘是最可怕的事情，山神之位如履薄冰，他不會忘記四年前他剛剛上任的時候，是如何被質疑和唾棄。如今他又犯了一樣的錯，因為愛著一個人類而怠慢了森林。
但眼前的景象讓他錯愕。
山泉是在幹涸，植物是開始缺水，但沒有生靈在抱怨，大家齊心協力。幾只小梅花鹿跑到山腳的綠野村裏，和人類借來了幾個水缸，將落下的春雨接住。人類好似知道森林在缺水，於是源源不斷地將水缸，甚至是鍋碗瓢盆送到古塔裏，獻給山裏的動物們。
看到淩瓏回來了，動物們一起奔向他，沒有責怪他出走多時的行為，反而拉著他跑向整齊的一排排水缸前，激動地向他展示著他們蓄水的成果。
飛龍落下，化作人形，一齊對他笑著，說：“山神大人，歡迎回家。”
春雨好像又下下來，落在淩瓏的臉上，墜進他的眼睛裏。
淩瓏花了一天恢覆對森林的靈力供給，又用了兩天視察森林，陪伴許久未見的小動物和小植物們。
第三天的夜晚，他回到自己的山洞，看見月光灑落在洞口，下意識將腳收到陰影裏。
他還記得有人會吃月亮的醋。
李南溟在哪裏呢？有看到留言嗎？還需要他等嗎？真的會和他想的一樣，其實上愛所有意義上的他嗎？
心有靈犀一般，忽然，他體內的靈力一抖。
是什麽人在古塔那裏召喚他。
普通人沒有辦法做到，他們沒有靈力。只有被他愛著，也愛著他的人，才能被藤蔓的力量感召到。
淩瓏幾乎瞬間就飛出了山洞。
月光落在古塔上，沈澱千年的古塔散著淡薄而皎潔的光，像一座神聖的殿堂，走入裏面是為了完成什麽盛大的儀式。
淩瓏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李南溟站在藤蔓之前，背對著他。那雙他深愛著的手，此刻正撫摸著藤蔓，綠色的光點浮動在周圍，好像李南溟才是那個從神靈世界裏走來的人，而他是他虔誠的愛徒。
淩瓏一步步走近，沒有說話，只有左腳踝的銀鏈在叮當作響。
走到李南溟身後，他試探著抓住李南溟的手臂，李南溟沒有反應，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貼上李南溟的後背，環抱住他。
李南溟低聲問：“你有聽到過嗎？”
淩瓏反問：“什麽？”
“四年前我走的時候，拜托藤蔓轉達你的話。”
“四年前……”意識到這個時間點的特殊性，淩瓏倏地從李南溟背上起來，“你說了什麽？”
李南溟緩緩轉過身，拉過他的手，往裏邊放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淩瓏打開手掌，看見一把鑰匙。
“我說的話都在這裏。”李南溟說。
淩瓏用靈力感受，卻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鑰匙而已。擡眼，看見李南溟垂眸看他的眼神少了往日的冷漠疏離，多了很多深刻的意味。
淩瓏睫毛不住地翕動，聲音輕微顫抖：“……什麽意思？”
“我回家了。”李南溟回答，“我們的家，小時候和爺爺在一起的那個家。要和我回家嗎？”
淩瓏還是懵的，周圍的綠色光點都在上上下下地跳動，好像在嘲笑他的遲鈍。
李南溟總是專制的，還沒等他答應，就拉過他的手往山下走了。
山路崎嶇，月光也被濃密的森林遮蔽得只剩星星點點，腳下的路看不清。淩瓏下意識翻轉手腕，想要用靈力點亮一盞燈。
但忽然想起什麽，他把手腕壓下來了。
小時候，他也是這樣被哥哥拉著手走山路，無數次。他從來沒有摔過、磕過、碰過，李南溟總是將他完好無損地帶來又帶去，有雨為他遮，有風為他擋，有陽光就成為他的蔭庇，有冰霜就成為他的山洞。
下山路上，路過爺爺的墳墓。淩瓏想起十二歲那年，爺爺死去，哥哥也是這樣牽著他下山，然後為他戴上左腳踝的這枚銀鏈，說要保佑他一輩子平安健康。
一輩子中的三十年就要過去了啊。
快到山腳，李南溟問：“你是不是要藏起來？”
淩瓏點點頭，但手不舍得撒開，不舍得離開李南溟。已經很久沒有被李南溟好生牽過了。
如同看出他的心思，李南溟說：“那你帶我飛吧。”
淩瓏點頭，一躍而起，變成小青龍，低下身子，請李南溟上來。
漂亮的青龍飛在森林上空，月光一同灑在他們身上。淩瓏伏下來，飛到樹的陰影裏，為李南溟避開月光。
綠野村就在前方，淩瓏用靈力藏好自己和李南溟，飛向那個十年不曾回歸的家。
他們相遇的、相知的、相愛的小家。
淩瓏從窗戶飛進去。
驚愕就在這個瞬間，他差點忘記將李南溟放到地上，忘記變回人形。
直到李南溟輕輕拍他的龍角。
江城的那個小出租屋好像被平移到了這裏，所有家具的布局和設置都與江城如出一轍，除了桌子上的那個相框裏的合照，換了一個場景，多了一個人。
是爺爺。
爺爺站在他們身後，慈愛地笑著，左右手分別摟著他們的肩膀，好像摟著他的整個世界。他們祖孫三人站在古塔裏的雙生藤蔓之下，藤蔓盤旋在他們的周身、他們的頭頂，包裹他們，包容他們，保佑他們。
淩瓏走向桌子的腳步都踉蹌。
他顫抖地拿起那張照片，手撫摸在上面。
撫摸很久，他擡起頭問：“怎……怎麽會有……？”
他甚至不敢說爺爺二字，他懷疑自己可能在夢中。
“爺爺到我夢裏來了。”李南溟回答，“他說，南溟，跟爺爺回家吧。”
一滴淚落在照片上，沒有順著照片滑落，而是倏然消失了。
淩瓏一怔。
他沒有使用靈力，眼淚怎麽會消失。
意識到什麽，他扭頭看窗口——那個他十二歲那年送走爺爺的窗口。
月光灑落，風吹樹林，樹影搖晃。沒有爺爺，但是有萬物生靈有序地存在著，這片綠野有序地被自然裏的一切愛著，也愛著自然裏的一切。
淩瓏擡手擦掉眼淚，他明白了。爺爺在世間每一個角落存在。
淩瓏回過頭，望向李南溟。
爺爺讓他回家，他便回家了，那……
“那實際上你不想回來麽？”淩瓏問。
李南溟垂眸，打開抽屜，拿出一沓資料，遞給淩瓏。
淩瓏接過，打開。
是一份投資協議，一張營業執照，一份公司章程，一份計劃書，和一張藍圖。
李南溟從未想過空手而歸。
四年前他把最好的未來留給綠野村，四年後，他便要將更好的未來帶回來。在李南溟的斡旋下，他所在公司的環保集團總部對綠野村進行了投資，投資綠野村以村集體的名義設立公司，負責人是李南溟。
這些年綠野村發展很好，許多投資者都看中這塊地，村裏人多次電話詢問李南溟的意見，李南溟都說再等等，外人不一定理解綠野村對環境、對山神的信仰。
直至等待李南溟帶著投資款回來。在與總部斡旋時，他就對投資計劃提出嚴苛的限制條件：不能破壞綠野村的一片葉子、一棵樹。這句話被寫在投資協議裏，違約責任約定得非常高。
淩瓏怔怔問：“……為什麽？”
李南溟看著他，狹長的眼是淡薄的，也是深邃的。
“因為每一片葉子都是你，每一棵樹也都是你，這片森林的一切都是你。”
“你問我們還相愛麽，這個問題，我四年前就回答過你。”李南溟拿出四年前淩瓏送給他的藤蔓葉子，放到淩瓏耳邊，“我請爺爺幫了忙。你聽。”
葉片貼上淩瓏的耳朵，四年前的聲音緩緩傳來。
“淩瓏，我特別愛你。我愛你是我的弟弟，愛你是一只漂亮的小龍、一位偉大的山神，我愛你腳下的土地，愛你頭頂的天空，愛你身邊的草木魚蟲，最愛你肩上的使命。”
葉片滑落在地，淩瓏伸手抱住李南溟，眼淚落在他的肩上。
而李南溟親吻他的鬢角，對他說：“淩瓏，我愛你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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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哥哥四年前對小龍說的話在98章
pps：完結章（110章）25日0:01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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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合照還被好生擺著，床頭的手銬也被好生安放著，乳牙項鏈也一直被李南溟好生佩戴著，除了一句口頭的愛與不愛，李南溟對他的愛大抵已經無需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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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森林出事了，我必須回去了。】
【我會再來的，不管是在江城，在綠野村，還是在森林，我都等你。】
【我永遠等你，等到老，等到死。】
淩瓏帶著滿心的愧疚趕回森林。
遺忘是最可怕的事情，山神之位如履薄冰，他不會忘記四年前他剛剛上任的時候，是如何被質疑和唾棄。如今他又犯了一樣的錯，因為愛著一個人類而怠慢了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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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淩瓏回來了，動物們一起奔向他，沒有責怪他出走多時的行為，反而拉著他跑向整齊的一排排水缸前，激動地向他展示著他們蓄水的成果。
飛龍落下，化作人形，一齊對他笑著，說：“山神大人，歡迎回家。”
春雨好像又下下來，落在淩瓏的臉上，墜進他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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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夜晚，他回到自己的山洞，看見月光灑落在洞口，下意識將腳收到陰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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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瓏落在地上，化成人形。
李南溟站在藤蔓之前，背對著他。那雙他深愛著的手，此刻正撫摸著藤蔓，綠色的光點浮動在周圍，好像李南溟才是那個從神靈世界裏走來的人，而他是他虔誠的愛徒。
淩瓏一步步走近，沒有說話，只有左腳踝的銀鏈在叮當作響。
走到李南溟身後，他試探著抓住李南溟的手臂，李南溟沒有反應，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貼上李南溟的後背，環抱住他。
李南溟低聲問：“你有聽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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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意識到這個時間點的特殊性，淩瓏倏地從李南溟背上起來，“你說了什麽？”
李南溟緩緩轉過身，拉過他的手，往裏邊放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淩瓏打開手掌，看見一把鑰匙。
“我說的話都在這裏。”李南溟說。
淩瓏用靈力感受，卻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的鑰匙而已。擡眼，看見李南溟垂眸看他的眼神少了往日的冷漠疏離，多了很多深刻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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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了。”李南溟回答，“我們的家，小時候和爺爺在一起的那個家。要和我回家嗎？”
淩瓏還是懵的，周圍的綠色光點都在上上下下地跳動，好像在嘲笑他的遲鈍。
李南溟總是專制的，還沒等他答應，就拉過他的手往山下走了。
山路崎嶇，月光也被濃密的森林遮蔽得只剩星星點點，腳下的路看不清。淩瓏下意識翻轉手腕，想要用靈力點亮一盞燈。
但忽然想起什麽，他把手腕壓下來了。
小時候，他也是這樣被哥哥拉著手走山路，無數次。他從來沒有摔過、磕過、碰過，李南溟總是將他完好無損地帶來又帶去，有雨為他遮，有風為他擋，有陽光就成為他的蔭庇，有冰霜就成為他的山洞。
下山路上，路過爺爺的墳墓。淩瓏想起十二歲那年，爺爺死去，哥哥也是這樣牽著他下山，然後為他戴上左腳踝的這枚銀鏈，說要保佑他一輩子平安健康。
一輩子中的三十年就要過去了啊。
快到山腳，李南溟問：“你是不是要藏起來？”
淩瓏點點頭，但手不舍得撒開，不舍得離開李南溟。已經很久沒有被李南溟好生牽過了。
如同看出他的心思，李南溟說：“那你帶我飛吧。”
淩瓏點頭，一躍而起，變成小青龍，低下身子，請李南溟上來。
漂亮的青龍飛在森林上空，月光一同灑在他們身上。淩瓏伏下來，飛到樹的陰影裏，為李南溟避開月光。
綠野村就在前方，淩瓏用靈力藏好自己和李南溟，飛向那個十年不曾回歸的家。
他們相遇的、相知的、相愛的小家。
淩瓏從窗戶飛進去。
驚愕就在這個瞬間，他差點忘記將李南溟放到地上，忘記變回人形。
直到李南溟輕輕拍他的龍角。
江城的那個小出租屋好像被平移到了這裏，所有家具的布局和設置都與江城如出一轍，除了桌子上的那個相框裏的合照，換了一個場景，多了一個人。
是爺爺。
爺爺站在他們身後，慈愛地笑著，左右手分別摟著他們的肩膀，好像摟著他的整個世界。他們祖孫三人站在古塔裏的雙生藤蔓之下，藤蔓盤旋在他們的周身、他們的頭頂，包裹他們，包容他們，保佑他們。
淩瓏走向桌子的腳步都踉蹌。
他顫抖地拿起那張照片，手撫摸在上面。
撫摸很久，他擡起頭問：“怎……怎麽會有……？”
他甚至不敢說爺爺二字，他懷疑自己可能在夢中。
“爺爺到我夢裏來了。”李南溟回答，“他說，南溟，跟爺爺回家吧。”
一滴淚落在照片上，沒有順著照片滑落，而是倏然消失了。
淩瓏一怔。
他沒有使用靈力，眼淚怎麽會消失。
意識到什麽，他扭頭看窗口——那個他十二歲那年送走爺爺的窗口。
月光灑落，風吹樹林，樹影搖晃。沒有爺爺，但是有萬物生靈有序地存在著，這片綠野有序地被自然裏的一切愛著，也愛著自然裏的一切。
淩瓏擡手擦掉眼淚，他明白了。爺爺在世間每一個角落存在。
淩瓏回過頭，望向李南溟。
爺爺讓他回家，他便回家了，那……
“那實際上你不想回來麽？”淩瓏問。
李南溟垂眸，打開抽屜，拿出一沓資料，遞給淩瓏。
淩瓏接過，打開。
是一份投資協議，一張營業執照，一份公司章程，一份計劃書，和一張藍圖。
李南溟從未想過空手而歸。
四年前他把最好的未來留給綠野村，四年後，他便要將更好的未來帶回來。在李南溟的斡旋下，他所在公司的環保集團總部對綠野村進行了投資，投資綠野村以村集體的名義設立公司，負責人是李南溟。
這些年綠野村發展很好，許多投資者都看中這塊地，村裏人多次電話詢問李南溟的意見，李南溟都說再等等，外人不一定理解綠野村對環境、對山神的信仰。
直至等待李南溟帶著投資款回來。在與總部斡旋時，他就對投資計劃提出嚴苛的限制條件：不能破壞綠野村的一片葉子、一棵樹。這句話被寫在投資協議裏，違約責任約定得非常高。
淩瓏怔怔問：“……為什麽？”
李南溟看著他，狹長的眼是淡薄的，也是深邃的。
“因為每一片葉子都是你，每一棵樹也都是你，這片森林的一切都是你。”
“你問我們還相愛麽，這個問題，我四年前就回答過你。”李南溟拿出四年前淩瓏送給他的藤蔓葉子，放到淩瓏耳邊，“我請爺爺幫了忙。你聽。”
葉片貼上淩瓏的耳朵，四年前的聲音緩緩傳來。
“淩瓏，我特別愛你。我愛你是我的弟弟，愛你是一只漂亮的小龍、一位偉大的山神，我愛你腳下的土地，愛你頭頂的天空，愛你身邊的草木魚蟲，最愛你肩上的使命。”
葉片滑落在地，淩瓏伸手抱住李南溟，眼淚落在他的肩上。
而李南溟親吻他的鬢角，對他說：“淩瓏，我愛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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