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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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你不要忘記我
電話掛斷後，房間一片死寂。
李南溟松開了扼著淩瓏喉頭的手，眼睛微微睜大，擡手幫淩瓏擦掉眼淚。死亡在任何事情面前，總是無理地占據著最高優先級。
電話裏說，社長是跳樓死的，因為在國外交流的績點無法轉換，讓他的排名直接跌了五十名，一向品學兼優的他受不了，於是跳樓了。
五十。
好熟悉的數字。
當年，龐焰也是因為高考少了五十分，跳樓“死掉”了。
一雙手攬過他的肩，是李南溟。李南溟不由分說將他帶進懷裏，抱住他被嚇出來的小龍尾巴，輕輕撫摸，無聲安慰。
淩瓏擡眼，看到李南溟淡漠眼裏的覆雜。
哥哥在擔心自己，卻也介懷自己在為另一個人神傷。
這個瞬間，淩瓏想到“社長”說的話——誰錯過了誰，誰又喜歡上誰，都是可以的。不是的。喜歡就是關起來，是不容許第三個人插足的。
淩瓏把頭埋進李南溟懷裏，“哥哥……”
李南溟沒說話，猶豫片刻，還是拍了拍他的背。
淩瓏感受到他力道和平時不一樣，帶著被克制的慍氣，帶著死亡大於天的理智。
為什麽哥哥這麽愛他。
為什麽龐焰就不可以得到類似的愛呢。
如果所有的龍都能感受到人類這種熾烈的愛，龍和人之間是不是就真的可以達到“共生”的狀態了呢。
他抱緊李南溟，哭腔道：“你說……你說龐焰在哪裏呢。”
李南溟拍他背的手一頓，問：“怎麽說到他了？”
淩瓏搖頭，他不能再說下去了。
如果死去的社長真的是龐焰，那麽這一定是山神大人給他的暗示。
山神暗示他，我沒有忘記你，我一直都在監視你，你違背規訓遺留人間這麽多年，是時候回森林受罰了，不然，你身邊的那個人類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李南溟強行拉開和淩瓏的距離，觀察他的表情。
平時連他的呼吸都不會放過一寸的李南溟，現在更不會輕易讓這件事過去。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李南溟問。
淩瓏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社長有點像龐焰，所以想他了，你……你別擔心。”
李南溟眉頭一蹙，“像嗎？”
是啊，不像啊，從外貌看來，一點兒都不像啊。
淩瓏不知從何解釋，支吾道：“不……不是……”
忽然，手機跳出一條消息提示。
是劉小園的微博更新了。
自那天見過“社長”之後，淩瓏就關註了劉小園的微博，每次劉小園更新戀愛動態，他都能第一時間看見。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明明看了之後會難受。
人類的智能手機太高級，不用點開軟件，消息提示框中就能摘要出劉小園發布的內容：
【好希望跟我一起長大的是他。[圖片]】
淩瓏一怔。
“一起長大的”……
和劉小園一起長大的不是龐焰麽。還有他呢，他也是和小園一起長大的啊。
心口發緊，淩瓏一把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劉小園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淩瓏握緊手機，語速飛快：“小園，我見到一個和龐焰長得很像的人，我跟他說了好多話，他……他……”
他死了。
這三個字到嘴邊，淩瓏又說不出口。
萬一觸到小園的傷心事怎麽辦？萬一影響小園的心情怎麽辦？
“淩瓏，你打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劉小園反問，語氣不甚友好。
“我……”
“我是不是沒有正式跟你說過。”她冷漠道，“我現在有新的生活了，之前的事情在我這裏早就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
淩瓏想到過去在縣裏上學時，他和龐焰、劉小園一起度過的那麽多年時光，他就覺得殘忍。為什麽。為什麽她會希望陪伴長大的是另一個人。
淩瓏說：“我看到你的微博了，我只是覺得你那樣說——”
“我說什麽都是我的權利，就因為我發了一條微博，你就要來指責我？你是在道德綁架嗎？淩瓏，你以為你是誰？我都想明白了，你還沒想明白嗎？”
淩瓏恍惚拿下手機，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
屏幕上顯示著劉小園三個字。
真的沒有打錯啊。可是為什麽，電話對面的女孩子，和從前那個友善大方的女孩不是一個人了。
淩瓏沒有要道德綁架，他知道她已經走入了新生活。只是，新生活和舊回憶之間，真的沒有某種共存的方式嗎？曾經的喜歡和愛，在人類的眼裏，就這樣一文不值嗎？
“淩瓏，我們的在乎，在龐焰那裏根本就一文不值。如果他像我們在乎他一樣在乎我們，他當年就不會跳下去！”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淩瓏怔怔松手，手機墜落在柔軟的床榻上，沈重得不聲不響。
“龐焰不是真的死了，是嗎？”冷淡的聲音帶上溫柔。
淩瓏擡眼，看到他此生最愛的人類。而這個人類也愛著他。
可是為什麽相愛卻不能安安穩穩地在一起。自己會像龐焰一樣死掉嗎？自己死掉之後，哥哥也會像劉小園那樣，愛上別人嗎？
淩瓏忽然抓緊他的衣服，擡眼看他。
李南溟摟著他，輕輕撥開他的頭發，溫柔命令：“說話。”
可他不能說。
李南溟耐心幫他擦掉眼淚，拇指的力道不輕不重，是心疼，也是占有。
“我說過了，有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李南溟說。
不能讓李南溟看出端倪了，淩瓏憋住眼淚，回答：“沒有，我……我只是想他了。”
李南溟觀察他片刻，許是看到淩瓏不再流淚，信了半分。
但他還是問：“但龐焰和你們社長有什麽關系？”
淩瓏扯謊：“就是……我想到我們離開綠野村之後，就沒有機會去祭拜龐焰了。”
“那你為什麽查他的課表。”
“因為……因為他在社團活動上說，研究生的課程更加深入，我想去旁聽，想要變成很厲害的小龍，想要保護環境，保護森林，保護……你。”
淩瓏的眼睛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擡起，認真而小心地看著李南溟。
他知道李南溟受不了自己這樣看他。他變成了一只小壞龍，懂得利用這一點來欺騙哥哥。簡直太壞了，淩瓏開始討厭自己。
果然，李南溟伸出拇指在他眼周不輕不重地描摹一下，好似在擦拭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真的只是這樣？”李南溟問。
“嗯。”淩瓏順勢撲進李南溟懷裏。
哥哥的懷抱永遠都像森林裏的山洞一樣溫暖。回森林之後，還有溫暖的山洞等著他麽？畢竟他是一只罪孽深重的小龍。
淩瓏悶悶道：“哥哥，我好愛你。”
李南溟沒說話，但淩瓏聽見他胸腔裏怦怦的心跳。
淩瓏說：“你不要忘記我。”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是。”淩瓏執拗地說，“但你不要忘記。”
李南溟附身親吻他的頭發，答應道：“好，不忘記。”
一周後，環保社上任了新社長。
新社長召開了新一次的社團大會，表示在他帶領下的環保社將致力於拜托學校邊緣社團的稱號，真正為環保事業做出貢獻。
新社長的發言熱血沸騰，社員們都備受鼓舞，淩瓏也大受感動。
如果所有的人類都像新社長一樣熱愛環境，那麽人和龍之間大抵也不會再有矛盾和沖突了。
“淩瓏，我聽說，你是綠野村的？”
“嗯？”突然被社長叫到名字，淩瓏一怔，“啊，是的。”
綠野村只是一個窮鄉僻壤，在人類世界裏並不是什麽出名的地方，淩瓏不知道社長為何發問。
“我知道你的家鄉，綠野村背靠一片原始森林，是很多野生動植物的家園。”社長盯著他，笑問，“我想，你對環境一定有不一樣的心得吧？”
“我……”
社長的話音一落，他體內的靈力就不受控地抖動起來。擡起眼，他看到社長友善的笑意，又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人類世界裏怎麽會有這麽多龍？不可能。
“淩瓏，你怎麽了？”
“怎麽站著不說話呀。”
“淩瓏，你平時在課堂上不是說得很好嗎？”
身邊的同學紛紛疑惑道。
體內的靈力越來越混亂，無感逐漸被什麽東西控制，在淩瓏模糊的聽覺中，身邊同學的發問都變成質疑。
為什麽是指責的語氣？為什麽這些人類都要質疑我？討厭人類，人類是惡魔……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淩瓏漸漸迷失了方向，尾巴長出來的地方很癢，頭頂的小龍角也蠢蠢欲動。他在失控的邊緣。
“淩瓏同學，你怎麽——”
“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淩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循著最後一絲清醒，跑去洗手間鎖上門，給李南溟發了信息，要他來接自己。
自從這天之後，淩瓏就變得疑神疑鬼。
因為也是在這天之後，他的靈力就變得不受控制。
淩瓏已經從一只小龍長大，他已經知道如何控制靈力了，所以他認為這並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有什麽別的人——準確的說是別的龍——在暗暗接近他。
一切都很可疑。
環保社的新社長在刻意接近他，刻意詢問他綠野村的事情。
社長說綠野村的森林很美，他從小就聽說了。但怎麽可能？綠野村是很窮很窮的地方，社長小的時候還是上個世紀，連最基本的通訊都沒有，他怎麽可能聽說過綠野村？
“我聽說你成績很好，淩瓏，你來當副社長怎麽樣？這次暑假的出行活動，就由你來帶領同學們去綠野村吧！”
淩瓏拒絕，回絕，義正言辭，三番五次，但這位新社長就像聽不懂人話一樣，不厭其煩地追著他問綠野村的事情。
“我聽說綠野村背後的森林裏有神仙，是真的嗎？”某天，社長神秘兮兮地問。
淩瓏嚇得當場就跑回了家，家裏沒有人，李南溟去打工了，未歸。
靈力完全不受控制，他的皮膚上翻出青色的龍鱗，他的小龍尾巴跑出來。
李南溟很愛幹凈，昨天剛剛把穿衣鏡擦拭幹凈，淩瓏正對著穿衣鏡，看到鏡中的自己，奇形怪狀，人不像人，龍不像龍。
好醜陋。
作者有話說:
才不是，我們小龍是最漂亮的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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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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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龐焰也是因為高考少了五十分，跳樓“死掉”了。
一雙手攬過他的肩，是李南溟。李南溟不由分說將他帶進懷裏，抱住他被嚇出來的小龍尾巴，輕輕撫摸，無聲安慰。
淩瓏擡眼，看到李南溟淡漠眼裏的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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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瞬間，淩瓏想到“社長”說的話——誰錯過了誰，誰又喜歡上誰，都是可以的。不是的。喜歡就是關起來，是不容許第三個人插足的。
淩瓏把頭埋進李南溟懷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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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龐焰就不可以得到類似的愛呢。
如果所有的龍都能感受到人類這種熾烈的愛，龍和人之間是不是就真的可以達到“共生”的狀態了呢。
他抱緊李南溟，哭腔道：“你說……你說龐焰在哪裏呢。”
李南溟拍他背的手一頓，問：“怎麽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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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去的社長真的是龐焰，那麽這一定是山神大人給他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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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連他的呼吸都不會放過一寸的李南溟，現在更不會輕易讓這件事過去。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李南溟問。
淩瓏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社長有點像龐焰，所以想他了，你……你別擔心。”
李南溟眉頭一蹙，“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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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瓏不知從何解釋，支吾道：“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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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劉小園一起長大的不是龐焰麽。還有他呢，他也是和小園一起長大的啊。
心口發緊，淩瓏一把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劉小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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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這三個字到嘴邊，淩瓏又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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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瓏，你打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劉小園反問，語氣不甚友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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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瓏說：“我看到你的微博了，我只是覺得你那樣說——”
“我說什麽都是我的權利，就因為我發了一條微博，你就要來指責我？你是在道德綁架嗎？淩瓏，你以為你是誰？我都想明白了，你還沒想明白嗎？”
淩瓏恍惚拿下手機，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
屏幕上顯示著劉小園三個字。
真的沒有打錯啊。可是為什麽，電話對面的女孩子，和從前那個友善大方的女孩不是一個人了。
淩瓏沒有要道德綁架，他知道她已經走入了新生活。只是，新生活和舊回憶之間，真的沒有某種共存的方式嗎？曾經的喜歡和愛，在人類的眼裏，就這樣一文不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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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瓏擡眼，看到他此生最愛的人類。而這個人類也愛著他。
可是為什麽相愛卻不能安安穩穩地在一起。自己會像龐焰一樣死掉嗎？自己死掉之後，哥哥也會像劉小園那樣，愛上別人嗎？
淩瓏忽然抓緊他的衣服，擡眼看他。
李南溟摟著他，輕輕撥開他的頭發，溫柔命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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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溟耐心幫他擦掉眼淚，拇指的力道不輕不重，是心疼，也是占有。
“我說過了，有什麽事情都要告訴我。”李南溟說。
不能讓李南溟看出端倪了，淩瓏憋住眼淚，回答：“沒有，我……我只是想他了。”
李南溟觀察他片刻，許是看到淩瓏不再流淚，信了半分。
但他還是問：“但龐焰和你們社長有什麽關系？”
淩瓏扯謊：“就是……我想到我們離開綠野村之後，就沒有機會去祭拜龐焰了。”
“那你為什麽查他的課表。”
“因為……因為他在社團活動上說，研究生的課程更加深入，我想去旁聽，想要變成很厲害的小龍，想要保護環境，保護森林，保護……你。”
淩瓏的眼睛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擡起，認真而小心地看著李南溟。
他知道李南溟受不了自己這樣看他。他變成了一只小壞龍，懂得利用這一點來欺騙哥哥。簡直太壞了，淩瓏開始討厭自己。
果然，李南溟伸出拇指在他眼周不輕不重地描摹一下，好似在擦拭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
“真的只是這樣？”李南溟問。
“嗯。”淩瓏順勢撲進李南溟懷裏。
哥哥的懷抱永遠都像森林裏的山洞一樣溫暖。回森林之後，還有溫暖的山洞等著他麽？畢竟他是一只罪孽深重的小龍。
淩瓏悶悶道：“哥哥，我好愛你。”
李南溟沒說話，但淩瓏聽見他胸腔裏怦怦的心跳。
淩瓏說：“你不要忘記我。”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是。”淩瓏執拗地說，“但你不要忘記。”
李南溟附身親吻他的頭發，答應道：“好，不忘記。”
一周後，環保社上任了新社長。
新社長召開了新一次的社團大會，表示在他帶領下的環保社將致力於拜托學校邊緣社團的稱號，真正為環保事業做出貢獻。
新社長的發言熱血沸騰，社員們都備受鼓舞，淩瓏也大受感動。
如果所有的人類都像新社長一樣熱愛環境，那麽人和龍之間大抵也不會再有矛盾和沖突了。
“淩瓏，我聽說，你是綠野村的？”
“嗯？”突然被社長叫到名字，淩瓏一怔，“啊，是的。”
綠野村只是一個窮鄉僻壤，在人類世界裏並不是什麽出名的地方，淩瓏不知道社長為何發問。
“我知道你的家鄉，綠野村背靠一片原始森林，是很多野生動植物的家園。”社長盯著他，笑問，“我想，你對環境一定有不一樣的心得吧？”
“我……”
社長的話音一落，他體內的靈力就不受控地抖動起來。擡起眼，他看到社長友善的笑意，又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人類世界裏怎麽會有這麽多龍？不可能。
“淩瓏，你怎麽了？”
“怎麽站著不說話呀。”
“淩瓏，你平時在課堂上不是說得很好嗎？”
身邊的同學紛紛疑惑道。
體內的靈力越來越混亂，無感逐漸被什麽東西控制，在淩瓏模糊的聽覺中，身邊同學的發問都變成質疑。
為什麽是指責的語氣？為什麽這些人類都要質疑我？討厭人類，人類是惡魔……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淩瓏漸漸迷失了方向，尾巴長出來的地方很癢，頭頂的小龍角也蠢蠢欲動。他在失控的邊緣。
“淩瓏同學，你怎麽——”
“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淩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循著最後一絲清醒，跑去洗手間鎖上門，給李南溟發了信息，要他來接自己。
自從這天之後，淩瓏就變得疑神疑鬼。
因為也是在這天之後，他的靈力就變得不受控制。
淩瓏已經從一只小龍長大，他已經知道如何控制靈力了，所以他認為這並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有什麽別的人——準確的說是別的龍——在暗暗接近他。
一切都很可疑。
環保社的新社長在刻意接近他，刻意詢問他綠野村的事情。
社長說綠野村的森林很美，他從小就聽說了。但怎麽可能？綠野村是很窮很窮的地方，社長小的時候還是上個世紀，連最基本的通訊都沒有，他怎麽可能聽說過綠野村？
“我聽說你成績很好，淩瓏，你來當副社長怎麽樣？這次暑假的出行活動，就由你來帶領同學們去綠野村吧！”
淩瓏拒絕，回絕，義正言辭，三番五次，但這位新社長就像聽不懂人話一樣，不厭其煩地追著他問綠野村的事情。
“我聽說綠野村背後的森林裏有神仙，是真的嗎？”某天，社長神秘兮兮地問。
淩瓏嚇得當場就跑回了家，家裏沒有人，李南溟去打工了，未歸。
靈力完全不受控制，他的皮膚上翻出青色的龍鱗，他的小龍尾巴跑出來。
李南溟很愛幹凈，昨天剛剛把穿衣鏡擦拭幹凈，淩瓏正對著穿衣鏡，看到鏡中的自己，奇形怪狀，人不像人，龍不像龍。
好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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