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龍生氣 小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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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小龍生氣 小龍委屈
來到江城大學的第一個晚上，淩瓏沒有睡好。
李南溟叫他繼續做未盡之事，他磨蹭半天也沒敢做，畢竟室友還在下邊。李南溟似乎也並非真的想讓他做什麽，只是透過屏幕盯著他為難又害臊的樣子，冷淡的眼眸浮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壞人類！
第二天醒來頭昏腦漲的淩瓏在心裏咒罵一聲。
“淩瓏早啊，我們一起逛逛校園？”室友見他起來了，問他。
淩瓏忙笑著說好，翻身下床洗漱一番，和室友出了門。
江城水系發達，江城大學依傍著一片寬大的湖水而建，晨間的光映在水面，粼粼波光。這使淩瓏想起森林裏的那一汪小泉水，每當有陽光穿透葉片映射其上，也如同有碎金灑在水面，是世間最美好的景象。
淩瓏舉起手機，拍照，下意識將這張照片發給李南溟。
即使昨晚被欺負得狠了，善良的小龍還是希望將世界所有美好都獻給自己最喜歡的人類。
然而人類似乎沒有領情。
對面很快回了消息，淩瓏雀躍地打開消息，期待李南溟能說一句好美，那麽他就會接一句，下次一起來看吧，哥哥。
然而——
【想吃小龍肉。】
“你在和誰發消息呢？”室友湊過來。
淩瓏嚇了一跳，趕忙把手機收緊口袋，尷尬解釋道：“我哥，他……他問我適不適應，哈……哈哈。”
室友了然，“你和你哥感情好好。你們是特意一起考到江城來的嗎？”
淩瓏點頭。
“哇。”室友驚詫，“你們都那麽大了，關系還這麽親密，真的很少見，我認識的有兄弟姐妹的朋友，都恨不得趕緊擺脫對方，從小打到大，相看兩厭了都。”
果然，他和李南溟這樣在人類世界裏是不正常的。
淩瓏有些難過，但很快又堅強地安慰自己，在心中對自己說，他和哥哥不是親兄弟，就算相愛了，也沒有什麽的，阮老師都說了，他們不相愛才怪呢。
淩瓏和室友解釋了一番，對方在了解他家的情況之後也恍然大悟，表示理解。
“那怪不得了，你和你哥相依為命長大，一時半會兒肯定分不開的，只有到你們都娶媳婦的時候了。”
淩瓏不說話了。
為什麽人類世界這麽多條條框框呢，兄弟不行，兩個男孩子也不行，那為什麽破壞環境的時候，人類卻又不約束約束自己呢？
淩瓏踩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忽然很想念李南溟。
這種想念持續了好幾天。
中午吃飯，淩瓏拍了一張食堂飯菜的照片給李南溟，然而對面回覆：【想吃小龍肉。】
淩瓏鼓起腮幫子，把手機丟到一邊，心裏罵一句壞人類。
晚上睡前，淩瓏又想李南溟了，沒忍住又給他發了消息，問：【哥你在幹嘛？】
收到回覆：【在想吃小龍肉。】
淩瓏扔掉手機，拉過被子蒙住頭，又罵一句臭人類。
第二天，另外兩個室友也來了，四人決定去聚餐。
在飯桌上，聽著室友們熱絡的聊天，淩瓏覺得開心，卻又覺得失落。他的身體融進了這場熱鬧中，靈魂卻沒有。
小龍最健忘了，昨晚的氣早就消了，現在只剩想念。除了中考前李南溟去磁城的那個月，他們就沒有分開過。他來到人間的每一頓飯，幾乎都有李南溟的參與。
眼前冒著熱氣的火鍋也變得不再美味，淩瓏很想吃哥哥做的苦麥菜炒雞蛋。
他拿出手機，給李南溟發消息：【有點想你，哥哥。】
李南溟總是秒回，回的內容仍然是：【想吃小龍肉。】
淩瓏氣惱，想把手機扔進火鍋裏。
第三天，學院組織了開學第一課。
院長是一位頭發花白的男士，身形消瘦挺拔，仙風道骨的氣質。
“我不知道有多少同學是自願選擇環境學院的，我猜很少。許多同學大抵是被調劑過來的。學期末有一次轉專業的機會，如果聽了一個學期的課仍不喜歡環境學，請把握好這次離開的機會。”
“我從不認為我們的專業是冷門的、無用的。大家想去的計算機、自動化、人工智能等這些專業，無一不依賴著我們，甚至人文社會科學，也依賴著我們。”
“如果沒有一個良好的、可持續發展的環境，人類的一切文學、藝術、科學創造，終究都只會成為宇宙長河中的一抹塵埃。”
這時，一位好事的同學起來反駁：“老師，可就像恐龍時代結束了，人類的時代終有一天也會結束，我們本來就都會成為宇宙裏的一抹塵埃，您的觀點經不起考驗。”
院長笑了笑，“人類降生在地球上時，地球是美麗的、幹凈的、清潔的。當我們離開這個星球時，我們應該將幹凈還給它。一個文明只註重自己而忽視環境的發展，那是一個自私的文明。”
那位同學還想爭論：“老師——”
院長儒雅笑著，打斷他：“同學，你是被調劑過來的嗎？”
那位同學啞口無言。
淩瓏的室友們在他身邊小聲議論：“哎，咱寢室沒有自願來的環境學院吧？”
另外三位室友一齊表示是被調劑的，淩瓏低著頭假裝玩手機，點開養小青蛙的游戲，裝作沈迷其中的樣子，沒有搭腔。
耳邊傳來四周小聲的議論，淩瓏聽著刺耳。
“不是我說，誰會自願報環境學啊，除非家裏在環境系統裏有人。”
“院長也太理想主義了，我們讀大學不就是為了找個好工作賺錢麽，沒有錢，哪來的資本談理想。”
“他說得冠冕堂皇，難道他自己不吹空調麽？他不坐汽車？晚上不開燈？這些老教授的話甭信，他們不就是靠嘴吃飯的麽。”
淩瓏低下頭，不再聽了。
屏幕上，淩瓏養的虛擬小青蛙正在吃著他餵的食物，小青蛙是綠色的，小青蛙站著的荷葉是綠色的，小青蛙的世界裏沒有人類，小青蛙一定活得很開心吧。
淩瓏關掉游戲界面，打開與李南溟的消息框，想要傾訴一番自己的煩惱，卻又想起李南溟其實也是人類。
他在對話框裏反覆打字，打了又刪除，什麽也沒有發出去。
而對面似乎心有靈犀，頂端的備註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不一會兒，對話框裏跳出一句：【想吃小龍肉。】
臺上，老院長還在介紹著人類為保護環境而做出的努力，身旁，淩瓏的同學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如何才能成功轉專業，屏幕裏，李南溟不厭其煩地發著這一句話。淩瓏覺得這個世界好割裂。
淩瓏重重地摁手機屏幕，發出一句：【你怎麽才能不發這句話啊？】
對面回：【語音叫一聲哥。】
淩瓏覺得這個人類簡直太討厭了，怎麽就不能知道自己現在心情很不好呢？他癟起嘴，賭氣地摁下語音鍵，頭一次產生忤逆的想法，想要發一句罵臭人類的話。
這時，室友突然湊過來問：“淩瓏，看你一直在玩手機，是誰給你發這麽多消息啊，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
淩瓏下意識否認，然而，再低頭看時，這條語音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幾秒後，對面發來：【沒有？】
淩瓏心一慌，趕忙解釋，但李南溟沒再回覆。
晚上，淩瓏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等李南溟的消息，沒等到，最後拿起新買的課本來看。
人類的文字寫得嚴謹而科學，平實地記錄著自己為環境做出的努力，記錄著已經如何通過科學的方法監控環境。
可是小龍已經被人類的文字和語言欺騙和欺負過好多次，他不敢相信了。
如果人類真的有那麽多保護環境的方法，那為什麽來江城的天空中，他和李南溟看到的那片雲帶著淡淡的黑色呢？
到了第二天，李南溟都一直沒有回消息。
室友們打算去超市購置生活用品，問淩瓏要不要一起，淩瓏低頭看了看手機，心中發酸。
從前，諸如購置生活用品、洗衣服、甚至洗澡，這些事情都不用他去做，李南溟總是會安排好他生活裏的一切。雖然現在淩瓏生著李南溟的氣，但又無法抑制住思念他的心情。
明明才分開三天而已。
“不了，我和我哥約好了，我今晚去他學校玩玩。”
淩瓏撒了謊，爬下床，對著衣櫃挑挑揀揀，最終選了一件綠色的上衣，走出校門。
江城科技大學位於城市的另一角，在陌生的城市裏，淩瓏第一次自己坐地鐵，心中十分緊張。
地鐵飛馳時耳邊隱約產生的呼嘯聲，身處在這種穿梭在地下的大型機械的幽閉感，都讓淩瓏很害怕，他不明白為什麽人類要發明這麽多恐怖的東西。
小龍緊緊握著地鐵的把手，忽然又想到，如果沒有地鐵和其他交通工具，那他見李南溟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了。
那種矛盾的感覺又浮上心頭，每每此時，他總會同時想起山神和爺爺說過的話——“人類是惡魔”和“人與龍應該共生”。
地鐵到站，淩瓏跟著導航走到江城科技大學。
淩瓏給李南溟發了很多消息，都沒有得到回覆。
【哥，理我，我生氣了。】
【哥哥，我不生氣了，理理我。】
【哥，我去找你啦，我已經上地鐵了哦。】
【地鐵好冷，人好多，我感覺我會迷路。】
【耶！沒有迷路，我下地鐵啦，馬上就到你們學校啦。】
淩瓏收起手機，看到操場上一隊隊穿著迷彩服的學生在訓練。
淩瓏的氣消下去一些，心想，哥哥肯定是因為在軍訓，沒有看手機，所以才沒有回消息的。
於是他開始在操場上尋找李南溟的身影。
很快，一個站在隊首的挺拔身影就吸引住了淩瓏的視線。
李南溟穿著迷彩服，戴著迷彩帽，帽檐橫在他淩厲的眉眼上方， 好俊朗一道風景線。不過三天，李南溟的皮膚就從小麥色變成古銅色，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滑下來。
淩瓏忽然想到很多個夜晚，李南溟也是這般流汗，然後他會伸出舌 頭 舔掉那些汗珠。
淩瓏呆呆看李南溟訓練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他們終於解散。
逆著人潮，淩瓏沖到李南溟身邊，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在大庭廣眾下撲到他懷裏的沖動。
李南溟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驚訝，但很快又恢覆冷漠神色。
“舍得拋下你的室友了。”
——淩瓏剛要說出口的“想你”被這句話強行堵了回去。
他嘴唇微張，想要轉臉說一句罵人的話，卻又罵不出口。
這些天來的情緒在此刻全然混雜在一起，思念、孤獨、憂慮、矛盾，它們凝結在一起，像一根針刺進淩瓏的眼睛。好酸，好疼。
天空漂浮著烏雲，淩瓏分不清那是下雨的先兆，還是人類的汙染。為什麽人類這麽壞呢。為什麽世界上他最愛的哥哥也不能理解他，安慰他，反而還要欺負他呢。在爺爺墳前說好的照顧一輩子呢？
淩瓏委屈地盯著李南溟，吸了吸鼻子，眼淚就在翠色的眼眸裏打轉了。
作者有話說:
欺負小龍一時爽，哄好小龍火葬場
ps 朋友們，有沒有多餘的海星，想要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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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不得了，你和你哥相依為命長大，一時半會兒肯定分不開的，只有到你們都娶媳婦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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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人類世界這麽多條條框框呢，兄弟不行，兩個男孩子也不行，那為什麽破壞環境的時候，人類卻又不約束約束自己呢？
淩瓏踩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忽然很想念李南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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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瓏鼓起腮幫子，把手機丟到一邊，心裏罵一句壞人類。
晚上睡前，淩瓏又想李南溟了，沒忍住又給他發了消息，問：【哥你在幹嘛？】
收到回覆：【在想吃小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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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另外兩個室友也來了，四人決定去聚餐。
在飯桌上，聽著室友們熱絡的聊天，淩瓏覺得開心，卻又覺得失落。他的身體融進了這場熱鬧中，靈魂卻沒有。
小龍最健忘了，昨晚的氣早就消了，現在只剩想念。除了中考前李南溟去磁城的那個月，他們就沒有分開過。他來到人間的每一頓飯，幾乎都有李南溟的參與。
眼前冒著熱氣的火鍋也變得不再美味，淩瓏很想吃哥哥做的苦麥菜炒雞蛋。
他拿出手機，給李南溟發消息：【有點想你，哥哥。】
李南溟總是秒回，回的內容仍然是：【想吃小龍肉。】
淩瓏氣惱，想把手機扔進火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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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是一位頭發花白的男士，身形消瘦挺拔，仙風道骨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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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認為我們的專業是冷門的、無用的。大家想去的計算機、自動化、人工智能等這些專業，無一不依賴著我們，甚至人文社會科學，也依賴著我們。”
“如果沒有一個良好的、可持續發展的環境，人類的一切文學、藝術、科學創造，終究都只會成為宇宙長河中的一抹塵埃。”
這時，一位好事的同學起來反駁：“老師，可就像恐龍時代結束了，人類的時代終有一天也會結束，我們本來就都會成為宇宙裏的一抹塵埃，您的觀點經不起考驗。”
院長笑了笑，“人類降生在地球上時，地球是美麗的、幹凈的、清潔的。當我們離開這個星球時，我們應該將幹凈還給它。一個文明只註重自己而忽視環境的發展，那是一個自私的文明。”
那位同學還想爭論：“老師——”
院長儒雅笑著，打斷他：“同學，你是被調劑過來的嗎？”
那位同學啞口無言。
淩瓏的室友們在他身邊小聲議論：“哎，咱寢室沒有自願來的環境學院吧？”
另外三位室友一齊表示是被調劑的，淩瓏低著頭假裝玩手機，點開養小青蛙的游戲，裝作沈迷其中的樣子，沒有搭腔。
耳邊傳來四周小聲的議論，淩瓏聽著刺耳。
“不是我說，誰會自願報環境學啊，除非家裏在環境系統裏有人。”
“院長也太理想主義了，我們讀大學不就是為了找個好工作賺錢麽，沒有錢，哪來的資本談理想。”
“他說得冠冕堂皇，難道他自己不吹空調麽？他不坐汽車？晚上不開燈？這些老教授的話甭信，他們不就是靠嘴吃飯的麽。”
淩瓏低下頭，不再聽了。
屏幕上，淩瓏養的虛擬小青蛙正在吃著他餵的食物，小青蛙是綠色的，小青蛙站著的荷葉是綠色的，小青蛙的世界裏沒有人類，小青蛙一定活得很開心吧。
淩瓏關掉游戲界面，打開與李南溟的消息框，想要傾訴一番自己的煩惱，卻又想起李南溟其實也是人類。
他在對話框裏反覆打字，打了又刪除，什麽也沒有發出去。
而對面似乎心有靈犀，頂端的備註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不一會兒，對話框裏跳出一句：【想吃小龍肉。】
臺上，老院長還在介紹著人類為保護環境而做出的努力，身旁，淩瓏的同學們已經開始小聲議論如何才能成功轉專業，屏幕裏，李南溟不厭其煩地發著這一句話。淩瓏覺得這個世界好割裂。
淩瓏重重地摁手機屏幕，發出一句：【你怎麽才能不發這句話啊？】
對面回：【語音叫一聲哥。】
淩瓏覺得這個人類簡直太討厭了，怎麽就不能知道自己現在心情很不好呢？他癟起嘴，賭氣地摁下語音鍵，頭一次產生忤逆的想法，想要發一句罵臭人類的話。
這時，室友突然湊過來問：“淩瓏，看你一直在玩手機，是誰給你發這麽多消息啊，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
淩瓏下意識否認，然而，再低頭看時，這條語音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幾秒後，對面發來：【沒有？】
淩瓏心一慌，趕忙解釋，但李南溟沒再回覆。
晚上，淩瓏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等李南溟的消息，沒等到，最後拿起新買的課本來看。
人類的文字寫得嚴謹而科學，平實地記錄著自己為環境做出的努力，記錄著已經如何通過科學的方法監控環境。
可是小龍已經被人類的文字和語言欺騙和欺負過好多次，他不敢相信了。
如果人類真的有那麽多保護環境的方法，那為什麽來江城的天空中，他和李南溟看到的那片雲帶著淡淡的黑色呢？
到了第二天，李南溟都一直沒有回消息。
室友們打算去超市購置生活用品，問淩瓏要不要一起，淩瓏低頭看了看手機，心中發酸。
從前，諸如購置生活用品、洗衣服、甚至洗澡，這些事情都不用他去做，李南溟總是會安排好他生活裏的一切。雖然現在淩瓏生著李南溟的氣，但又無法抑制住思念他的心情。
明明才分開三天而已。
“不了，我和我哥約好了，我今晚去他學校玩玩。”
淩瓏撒了謊，爬下床，對著衣櫃挑挑揀揀，最終選了一件綠色的上衣，走出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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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飛馳時耳邊隱約產生的呼嘯聲，身處在這種穿梭在地下的大型機械的幽閉感，都讓淩瓏很害怕，他不明白為什麽人類要發明這麽多恐怖的東西。
小龍緊緊握著地鐵的把手，忽然又想到，如果沒有地鐵和其他交通工具，那他見李南溟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了。
那種矛盾的感覺又浮上心頭，每每此時，他總會同時想起山神和爺爺說過的話——“人類是惡魔”和“人與龍應該共生”。
地鐵到站，淩瓏跟著導航走到江城科技大學。
淩瓏給李南溟發了很多消息，都沒有得到回覆。
【哥，理我，我生氣了。】
【哥哥，我不生氣了，理理我。】
【哥，我去找你啦，我已經上地鐵了哦。】
【地鐵好冷，人好多，我感覺我會迷路。】
【耶！沒有迷路，我下地鐵啦，馬上就到你們學校啦。】
淩瓏收起手機，看到操場上一隊隊穿著迷彩服的學生在訓練。
淩瓏的氣消下去一些，心想，哥哥肯定是因為在軍訓，沒有看手機，所以才沒有回消息的。
於是他開始在操場上尋找李南溟的身影。
很快，一個站在隊首的挺拔身影就吸引住了淩瓏的視線。
李南溟穿著迷彩服，戴著迷彩帽，帽檐橫在他淩厲的眉眼上方， 好俊朗一道風景線。不過三天，李南溟的皮膚就從小麥色變成古銅色，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滑下來。
淩瓏忽然想到很多個夜晚，李南溟也是這般流汗，然後他會伸出舌 頭 舔掉那些汗珠。
淩瓏呆呆看李南溟訓練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他們終於解散。
逆著人潮，淩瓏沖到李南溟身邊，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在大庭廣眾下撲到他懷裏的沖動。
李南溟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驚訝，但很快又恢覆冷漠神色。
“舍得拋下你的室友了。”
——淩瓏剛要說出口的“想你”被這句話強行堵了回去。
他嘴唇微張，想要轉臉說一句罵人的話，卻又罵不出口。
這些天來的情緒在此刻全然混雜在一起，思念、孤獨、憂慮、矛盾，它們凝結在一起，像一根針刺進淩瓏的眼睛。好酸，好疼。
天空漂浮著烏雲，淩瓏分不清那是下雨的先兆，還是人類的汙染。為什麽人類這麽壞呢。為什麽世界上他最愛的哥哥也不能理解他，安慰他，反而還要欺負他呢。在爺爺墳前說好的照顧一輩子呢？
淩瓏委屈地盯著李南溟，吸了吸鼻子，眼淚就在翠色的眼眸裏打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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