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祝福的都是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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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祝福的都是得不到的

被祝福的,都是得不到的。

日子步入正軌,我還是每天去那家店收銀,陳以晨還是每天和許願在店裏的玻璃窗前玩游戲,而我總是在他們的斜對面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瞪著他們,可他們總是默契的選擇了無視。習慣了每天陳以晨晨跑時帶來的離小區很遠的那家早餐,印象中我好像無意中說過那家的早餐很好吃,結果他每天早上都會去買,每天買的種類還不一樣。以前我都是不吃早餐的,睡到中午直接吃午飯了。我得感謝陳以晨讓我改了這種壞習慣,因為我雖然知道不吃早餐對胃不好,對胃不好就對身體不好,但我還是不吃早餐,因為懶。很多時候,我們明明知道什麽是錯的,卻毫不在乎,繼續固執的錯下去。我開始迷茫和陳以晨媽媽的所謂“交易”是對起錯。

一天下午,陽光明媚,店鋪門前有棵大樹,綠樹成蔭,陽光從葉子與葉子之間的縫隙灑落,店裏時常有人會選擇在樹蔭下乘涼,每天晚上店裏吃飯的都會特別多,所以晚上陳以晨和許願也要幫忙收拾桌子或者端菜或者掃地,而我們每天也會忙到很晚才回家。今天晚上也不例外,飯店一樓二樓全滿了,門外還坐了兩桌。晚上來吃飯的大多數都是年輕人,他們忙著和朋友談天說地,而我們忙裏忙外。排隊付錢的太多了,陳以晨過來,他站在我旁邊的收銀臺,胖女就別分成兩隊,分成兩隊不奇怪,奇怪的是女生都花癡在那邊排隊去了,然後我這隊全是男生。陳以晨看著“陣勢”,皺了皺他的俊眉,當即就提出了這個建議。於是女生們一臉失望的付賬了。可我的心裏卻是甜甜的,粉紅色的泡泡在心裏蔓延。(我輕輕地嘗一口你說的愛我

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

我輕輕地嘗一口這香濃的誘惑

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

你愛過頭竟然答應我

要給我蜂蜜口味的生活

加一顆奶球我攪拌害羞

將甜度調高後再牽手

你的愛太多想隨身帶走

想你的時候就吃上一口

我溫熱著被呵護的感受)想起一首周傑倫的歌,特別適合此時此刻的我。

晚上的許願好像是最忙的,但是他好像很開心。“許願,2號桌拿一瓶冰凍啤酒!”劉酒沖著許願喊著。許願聽到後,興奮的回答“來了來了!”屁顛屁顛就去冰箱裏拿了啤酒。註意是一瓶啤酒,不是一箱啤酒,因為我們店鋪的工作人員都是細心的人,而這種細心,暖暖的很貼心!“許願,幫我把這個菜端到一號座。” “好咧!”許願好像很喜歡幫忙,特別喜歡在人群跑來跑去,忙來忙去。有次,我打趣許願,我說“許願,你到時候就當服務員吧!你挺適合的。”許願瞄了我一眼,沒理我轉身就離開了。

我總覺得夏天的星星比任何時候的星星都漂亮而且多,夏天的星空才可以稱之為星空。而每個人都有關於星空的故事。坐在我們店前的現在正在玩著真心話大冒險的年輕人,面對真心話他們敢說,面對大冒險他們敢做。把一瓶瓶啤酒當水一樣灌進肚子裏。他們有聊不完的話題,吹不完的牛,逼,但愛他們呢?只有一個人。初戀也許就是他們那對牽手的情侶。我們的店前,沒有出現過耍酒瘋扔酒瓶打群架的孩子,他們喝醉了就安安靜靜的趴在桌上睡覺。聽著自己的朋友仍在“談天說地。”而我們的青春過來的時候,就會經歷這些。每人都有在星空下的故事,不是他們忘了,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因為他們並沒有擡頭看,所以沒事兒擡頭看星星。以前會因為孤獨擡頭看看星星,現在有了手機,學會了低頭玩手機。

在許願暑假第一個月的最後一天,即他離開我家回家的最後一天。他又恢覆過來他原來高冷的學霸風,但他在我心中永遠都是調皮的孩子,我不傻我知道他藏在心事兒,那個心事兒我把他稱之為“悲傷。”只是我沒問。我們飯店的人都特別喜歡許願,就給他特地辦了歡送會!說句老實話,長這麽大我是第一次參加歡送會!可能是我經歷的太少了吧!

歡送會辦在晚上,為此我們特地打了烊,我覺得我們還是太小了,太人性了。順不營業就不營業了。不管了,反正陳以晨是老板,可是我又想到了不久以後我就會成為這兒的老板,也不開心。當天下午,我們全體成員都在裝飾店鋪,因為許願還小,所以我們爭取給許願一個童話般的歡送會,不是說讓他永生難忘吧!最起碼也得印象深刻才行啊!一整個下午許願和陳以晨就在窗前玩游戲,對忙來忙去裝飾屋子的我們,不聞不問。他們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被外界的任何事任何人打擾,安靜的像一粒塵埃,有時候他們又耀眼的像顆星星。我站在椅子上貼那些彩色的裝飾畫,貼完以後,低著頭看陳以晨就在我旁邊,如果一個成語形容我當時想到的就是“歲月靜好”!如果用一首歌的話“你的眼神充滿美麗帶走我的心跳你的溫柔如此靠近帶走我的心跳!”我多想不顧一切的去愛啊!可是,我並沒有。有次,我們玩了個游戲,一個人問另一個人問題,另一個人回答並問一下人同一個問題。我不知道誰問的林愛,也不知道林愛的回答,林愛打電話問我“張偉,在一起是合適重要還是愛情重要。”二十歲的林愛在暑假問了二十歲的張偉,二十歲的張偉在二十歲的暑假回答說“適合重要,我說過我只結一次婚的。”“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為愛情結婚?”她反問道。“那為什麽沒有合適的愛情呢?”

“我怎麽知道?”在感情面前我太理智了,享受心動卻又害怕心動。我拼命的用各種的理由去和真實的自己解釋我不應該喜歡上陳以晨。

歡送會上,我們所有人圍桌在一個大圓桌子,大概一共有15個左右,平均年齡22歲。廚師的年齡稍微大點兒,28歲。黝黑的皮膚,短短的頭發,五官端正,為人老實忠厚,我每次和他聊天都聊不下去。我不能想象他在歡送會上給許願做了個少女心爆棚的蛋糕。許願看了看蛋糕,楞了楞,看著廚師,說了句“謝謝叔叔。”“許個願吧,許願!”“許願,許個願吧!”大家在桌上對許願說,大家聽見了這兩句笑了。旁人可能不懂笑點在哪裏,而我們不解釋,我們知道就好了,誰讓是我們呢!

關了燈,12個火燭在黑夜裏發光發亮,我沒見過螢火蟲,可是我想把火燭形容成螢火蟲。許願閉著眼在許願,所有的人都在閉著眼許願。這其實並不是什麽神奇的儀式。我問陳以晨許了什麽願?他搖了搖頭,說“沒許願!” “為什麽?”我擡頭問。“因為當時他只顧看你許願了啊!”許願突然冒出。

臉突然有點兒燙,“那你許願了嗎?”我問他。

到最後我們弄了祝福的環節,每人對許願祝福一句。我開了頭,祝福道“祝你天天開心快樂每一天。”許願笑了卻說“你不知道被祝福的都是得不到嗎?你看我怎麽從來內祝福過你和陳以晨!怎麽從沒說過祝你們在一起。你說我怎麽可能天天開心呢!你怎麽不祝我學習進步呢!因為你知道成績好,沒必要祝福。不是嗎?”陳以晨阻止了許願繼續說下去。而接下來的人,也沈默了。祝福語在心裏怎麽也說不出口,以後或許我們這桌人再也不會對誰好好說出祝福了,但是或許會對自己討厭說的特別從容吧!

不速之客李遠遠突然出現,他比以前黑了一些,多了一些成熟,當然,帥氣還是不羈的。他推開門,看見了還沒動的蛋糕,以及還沒有被吹滅的蠟燭,他眉毛皺了皺,大概發現了氣氛不對勁,但轉瞬即逝,又恢覆了他風流倜儻的笑,我當初就是他的嬉皮笑臉把我迷惑了,怎麽辦?我還是抵擋不了了。他走到我身旁,把蠟燭吹了,許了願,他說“祝你天天開心快樂每一天,許願。下回生日給你補禮物。”

李遠遠和陳以晨各在我身旁坐著,一個像夏天,一個像冬天。長這麽大我都不知道我會喜歡上兩個季節同時,而同時誰都不會說。

小時候老師問“張偉,你喜歡那個季節呀?”

“夏天和冬天。”

“最喜歡哪一個季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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