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想有個秋千
關燈
小
中
大
說實話,劉哈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家長為什麽給她起個這名字，難道她的人生就是個笑話嗎？
從哈哈記事起，準確的說從哈哈上幼兒園起。她總會在半夜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那是從另一個房裏傳來的。斷斷續續的爭論聲也是，爭論聲裏面出現最多的一個詞就是“離婚”。
哈哈也總會被嚇到，她總會抱著爸爸送的小白兔，呆呆的站在門外。她仿佛在看一部電視劇。
7歲那年她終於忍不住了，她突然闖入他們的房間，才發現他們沒在一起睡，她才知道原來沙發還有這種用法。可是，老師不是說過夫妻不就是應該睡在一起嗎？
“你們離婚吧！”7歲的哈哈，她對離婚到底是什麽意思還不怎麽懂，她卻非常平靜站在他們面前說道。直到現在她還是忘不了這個場景。
十年過去了，17歲的哈哈她躺在床上想，如果當初沒有說這句話，會不會有別的結局？
“張偉，你說當初我要是沒說這句話就好了，當初應該和你商量一下的，我現在好想有個媽媽來照顧我管著我。”她的話聽不出一絲波瀾。就像小時候那樣背誦課文那樣不帶任何感情。
“不然，我現在逃課就不是你來勸我了！”她就躺在床上，而我就站在門口。雙腳動不了，因為心疼。而且這件事本來就不好安慰。因為怎麽安慰都不會有結果。
人和人之間交往其中就有對話，用言語來表達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世界上，懂自己人太少，他們看的到表情，卻理解不了心。而，這麽多年了，我看不懂哈哈的表情，也琢磨不透她的心。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想高唱一曲：《123木頭人》。
“我媽打來電話說我弟弟生病了需要錢，讓我問我爸要，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三歲的弟弟”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變收拾床鋪邊說。
“我想她了，想媽媽了，我可以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她，只要她在我身邊。”她把黃毛紮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爸也要結婚了，最近真的是好忙的呦！”她看著我笑，笑的很假。
“你陪我一起吧！”哈哈她在害怕，不然她是不會說這句話，因為她和常人是不一樣的，女生上廁所都是結伴兒而行，並且還手牽著手，邊聊天邊去，可她從來不這樣。
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怒道“你非要這麽格格不入嗎？回家的時候也一個人，你非要把自己的心鎖的緊緊的嗎？”
“我吃飯也是一個人，逛街也是一個人，睡覺也是一個人，有時候整個家也是我一個人，這個世界除了我都是別人，都是別人，媽媽也是，媽媽也是，你知道嗎？”她在問我，其實我是知道的，我其實是想讓她改變的，只是她的話，讓我不知道怎麽讓她改變，她的命運我總覺得是被她媽媽改變的，那麽輕易的！
從那以後，作為好朋友的我，不再強求她陪我一起做任何事，可我還是把她當朋友，我不知道有一天我會不會像她媽媽那樣離開她，即使我們同班，即使我們都是對方的好朋友。未來總是充滿了很多未知的。
我和她一起去找媽媽了，和她一起逃課了，一起把手機關機了，我們坐上火車，去尋找我們從來未曾去過的地方，因為那個地方有個重要的人。我突然覺得這個故事像小蝌蚪找媽媽。
下了火車的幾個小時後，在跌跌撞撞七拐八拐之後。我們終於找到了——哈哈媽媽的家，一個農家大院，紅色的大門上貼著去年的春聯。有幾棵柿子樹上的幾個柿子都爬到墻外了，都說紅杏出墻沒想到柿子也有出墻的那一天。想著想著我就無奈搖了搖頭。
哈哈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而我就站在她的身後，她沒有猶豫，甚至連想都沒想看到離開自己十年的媽媽應該有怎樣的對白？“我遇見會有怎樣的對白？”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
“張偉，快進來啊！”什麽鬼！不要啊！我還沒有看到她們母女相見的場景啊！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啊，恩。”我應了一聲，撓了撓頭，跟了進去。
一路上，我都在觀察這個拋棄哈哈的女人，穿著打扮都很樸素，黝黑的長發，大大的眼睛，年齡好像並不像有個17歲的哈哈媽媽，直覺告訴我，他們一定是早戀早婚了！
邊走想著，一下子撞著哈哈，哈哈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淚汪汪的看著院子的某處。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個三歲的多的孩子在蕩秋千，旁邊有個大人，孩子笑大人也笑。
“其實，我也想有個秋千”哈哈說的很小聲。
“你在說啥？”
哈哈垂眸，一顆淚滑落了下來。
“你還好嗎？”硬生生被我吞了回去。安慰應該是她的媽媽。心裏的鎖也只有她老媽開的了。
“我還是哭了，你知道為什麽我沒有猶豫的敲開了媽媽的門嗎？因為我在火車上想了好久。”她擦了擦掛在臉上的淚痕。
她把包裏的錢拿了出來，轉身交給了十年未見一面的媽媽。
“哈哈，中午了，媽媽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麽呢？”她接過了錢，順勢牽起了哈哈的手。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把錢奮力一拋，讓她在地上撿，讓你當初離開我，還問我要錢，真是好意思？以至於，我現在始終不和她媽媽打招呼，從進門到現在。不過，我好歹是個客人，她多少主動點兒和我打招呼啊！
“媽，我想吃火鍋，你陪我吃，我不想一個人”媽媽的手握的更緊了，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媽媽給哈哈做飯”她在轉身走了幾步後停住，突然，又轉身抱住了哈哈，“哈哈，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泣不成聲。
“對不起起個屁用！十年看著哈哈的生活我都覺得心疼，還是需要用錢才想起哈哈，這樣真的好嗎？”好吧！我膽子真的不大，沒法替哈哈打抱不平，更不想打破她們團聚。
“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麽不懂事，讓你們離婚的話，一切都不一樣了。”她也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媽媽，說道。
14年秋天，哈哈終於吃上了火鍋，和媽媽一起。
“媽，講講你和爸爸的故事吧！”哈哈吃著火鍋，熱氣從哈哈的嘴中跑了出來。臉紅撲撲的。第一次看到這麽可愛的媽媽。
“媽，媽，哈哈是我的姐姐。”小孩兒指了指對面的我。
我一臉蒙，隨後，邊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雖然，我長的的確親切，但是，你真正的姐姐是我旁邊這個。”
空氣再一次凍結了，這麽多人，沒一個人接我的話。
“哈哈，你爸和我就是在你這個年齡相愛的，你爸那時候老帥了，我也是他眾多粉絲之一，後來，我們成了同桌，在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他終於答應了我做他的女朋友，大一的時候，我和你爸同居，有了你，有了你之後，我們就結婚了，我吃醋，他工作吃苦。哈哈，我本來不後悔和他結婚的，可是想到你我就後悔了！”她放下筷子滿是心疼的看著哈哈。
“我沒事兒，媽，你再婚了是吧？”什麽時候哈哈問題這麽多了。
“媽媽沒有再婚，這個小孩兒，是我同事的孩子，孩子父母離婚了，我幫她媽媽帶領，孩子生病了，媽媽負擔不起，就把孩子給我了”說著，哈哈媽媽給我們一人加了塊肉。
“阿姨，你為什麽寧願養一個同事的孩子，也不願養哈哈一個有血緣關系的孩子？”我詢問道，眼神裏充滿了指責。
空氣再一次凍結。
“媽，爸要結婚了”哈哈放下了筷子，眸光射向她，淡淡的表情裏卻充滿了期待。
“是不是初戀都沒有再一起呀最後”打嘴，幹嘛說這麽破壞氣氛的話呀！
果然，哈哈瞪了我一眼。哈哈媽媽，勉強笑著說：“不是的，我和她爸爸是個例外。”
哈哈拿出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按下了免提鍵，“哈哈，你又跑哪去了，還有別帶著人家好孩子張偉！”突然，受到了誇獎，我居然還湊近了電話，說道“謝謝叔叔，原來我再叔叔恩眼中是個好孩子，叔叔～～”話還沒說完，又被哈哈白了一眼，我只好閉嘴了。
“你會和媽媽覆婚嗎？”她問。
“你在說什麽鬼話！”他斥。
“你會和媽媽覆婚嗎？”她喊。
“你是不是去你媽家？趕緊給我回來上學！”
“你會和媽媽覆婚嗎？”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吼。
電話那頭沈默了，…………“不會”這是給哈哈的答案。
“讓你們離婚的是我，覆婚的也是我，我在自導自演什麽！”哈哈嘲諷地說。
“張偉，別相信什麽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沒用的，你看這些年來，我吃了多少苦，還是沒有幸福？”
“哈哈，好像不是這樣的。”我有些同情的說道。
“什麽不是這樣的，有甜的就盡情享受。”她情緒失控了，又一次再吼。
“哈哈，你冷靜一下，雖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是這樣沖我發脾氣，我也會生氣的。”我也小心翼翼的提高了音量。
“張偉，你以為你人緣很好是吧？這社會很現實的，所謂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不過就是等價交換。”她在發洩，可是她無處發洩，她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像自己的爸媽發洩煩惱，偶爾任性。
“別吵了，哈哈！”媽媽打斷了我們的爭吵，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走了？
媽媽沈默半晌，“我和你爸爸的故事，在十年前就已經結局了，只是你都是我們彼此放不下的。時過境遷不知道你現在會不會懂？哈哈，你爸爸依然是我最美好的過去，但他成不了我的將來了！”
我好像探索一段愛情的結局，就算彼此沒在一起了，也算不上以悲劇結尾。
夕陽西下，滿天彩霞，要不是陽光換了顏色，才知道原來一頓飯吃了這麽長時間。
“阿姨，哈哈需要的秋千是你。”某個清晨，我看著哈哈的座位，哈哈爸爸正在收拾哈哈的書桌，書本都被哈哈爸爸裝進了箱子裏。這時，我想到了我離開哈哈媽媽家，對哈哈媽媽說得最後一句話。
“這個是哈哈讓我交給你的”哈哈的爸爸把信封遞給了我。我收起了雜亂的思緒，收起了哈哈給我一封信。我始終不曾打開看，因為我知道她會說些什麽，希望她可以蕩秋千了，而不是看看而已，唉！就是不知道哈哈她老媽門前的樹經得住她嗎？
哈哈的信：
張偉，我們都或多或少收到過爸媽無意間給的傷害，我覺得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失戀，不是考試不及格，而是最愛的人給的傷害。但是，父母有時候不知道，他們認為她們給的只有愛，這一樣東西。所以，我的傷痛又會被他們的愛治好了。高三這一年，我想在媽媽這裏上學，我會把頭發染會黑色，其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是第一個告訴我的人。於是我很生氣的反駁了，因為，當時我沒有媽媽告訴我這個道理。謝謝你。其實，我一直需要愛，需要人陪。所以我才喜歡秋千。
幾年過去了，在某個平常的日子裏，我接到了哈哈的電話。手裏的大屏幕上顯示的是“哈哈”是我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我們很久很久沒聯系，久到就好像我的生活中從來都沒有她的出現。我們唯一的聯系就是在QQ上交換了彼此的手機號碼，然而這卻是我們第一次電話上交流。
我盯著屏幕望了好久，動聽的鈴聲我也聽不見了，我也沒有想什麽。林愛見我遲遲不接電話，幫我按了接聽鍵。
“餵”我清了清嗓子。
“張偉，我是哈哈”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我走到了寢室門外，講電話。
“我要結婚了”對於她結婚的消息，我並不驚訝，因為林遠遠也要訂婚了，只是為啥都那麽快？搞得單身狗有點兒不知所措啊！
“恭喜你呀！”我知道後面一句我應該說你給我發張邀請函，加句我去參加，但我並沒有，我們的感情隨著時間的增加一點一點的正在減少。
“你能幫我個忙嗎？”她請求道，她仿佛把我當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知道沒有朋友是多麽可怕就連離家出走都沒有地方去！”電話那頭傳來了小聲的哭腔。
“什麽忙你說吧！”因為我懂，懂一個人的無助，誰還沒有個孤獨的時候呢？可是，有些忙是只能一個人承擔的，而我只是旁人而已。
“我想結婚了，可是家裏人不同意，他們把我關在家裏，我出不去啊！怎麽辦呀，張偉！”
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互相聯系的，莊稼豐收時，貸款的地方，肯定很忙。她要結婚了，要我幫忙，肯定有難處。
“你才20歲結婚會不會太早了？”一直站著打電話，感覺有點累，我倚靠在了墻上。
“可是我懷孕了，而且我是真的愛他。”
“如果你真的想結婚，不用別人的幫忙你也出去的了。這說明你也在糾結要不要和他結婚？然後等我來給你答案？”
“……我嫁過去很幸福的，我要嫁給的是愛情。”電話那頭掛了電話。
“餵，阿姨，我是張偉，我想問一下哈哈的事兒？”猶豫片刻我還是決定問下哈哈的事情。
“張偉呀！你勸勸她吧！她這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嫁過去要吃虧的。男方家庭條件太差了，像樣的房子都沒有，關鍵是他不努力呀！”哈哈的媽媽充滿擔憂的說。
“好。”媽媽說別人的家務事一定不能管。但是，我只是勸勸她。即使無濟於事，我心裏也會好受點。
“什麽！你姐姐跑了？”電話裏又傳來了高幾度的聲音。
“你怎麽不看好姐姐呢！這可關系到她的一生呀！”
“媽，姐姐說她不後悔。”哈哈的弟弟說道，上高中的時候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現在應該上小學吧！
媽媽說了不能管旁人家務事，所以我掛了電話，再聽下去也不好。
“媽，姐姐說了， 如果沒有姐夫，她的世界失去了光芒，只因姐夫是姐的陽光。”這是聽筒裏掛斷前最後的一段話。
那我幫還是不幫？我該怎麽幫？她流著淚也要愛。我也只能說:加油！
我與哈哈太久沒聯系了，這是我們離開以後，第一次通電話，沒有寒暄，沒有說好久不見。可即使是這樣，我的義無反顧也是無動於衷的，因為她的感情我再也不了解，也沒法參與。她愛他即使她知道他的一次反悔會是自己的一生。
一星期後，我拽著陳以晨出席了她的婚禮，只是看著她，我更加不願意結婚了。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形容我參加了怎樣一場婚禮，沒有婚紗，沒有鮮花，也沒有彼此的海誓山盟。所有我所幻想的婚禮的樣子，都沒有。是不是哈哈以為結了婚，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嗎？
“生活誰比誰搞笑認真，有的人壞到極點，什麽都沒付出，還什麽都想要。天真的人才想要擁抱。除非你住在天平那麽就別想公平，笑哈哈，什麽都是個叉，憑什麽我不能想太多了！我懂～～”深夜我再次接到了哈哈的電話，我沒說話，她那邊強大的氣場，告訴我讓她說。她在發洩在打抱不平。我坐在靠窗的搖椅上，看著外面的星星，月亮，黑夜，吹著涼涼的風，任它輕輕的拂過臉頰，我靜靜的聽她說。
“其實，我請你來我婚禮，我糾結了好久，當時你看到我老公的簡陋的房子，估計都驚訝了吧？我來了一個月了，他還是在夜不歸宿，家裏什麽家具都沒有，他每天就在麻將館裏，他媽媽也是，每天早上總會給我留下一堆衣服，你說我老公也沒有特別帥，我為什麽要和他結婚？”她在問詢我，即使她知道答案。
“大概你愛他吧！”我這輩子沒說過愛的話，唯一一次還是我問李遠遠，你愛我嗎？他說，他不愛我媽。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愛我
“張偉，你知道嗎？我現在一個人在家，我好害怕，這房子太老久了，我害怕，我其實不想給你打電話的，之前每天夜裏我都在聽我們上學時候的歌，《團結就是力量》你還記得嗎？可是沒有你在，我還是會害怕。”她可憐兮兮的說。
“那你離婚好了！”我平靜的說。
我永遠不會同情她了，同情她再多也沒用，只會顯得她有多無助。我選擇幫助她。只是我該怎麽幫助她呢？
“張偉，你變了，你為什麽不安慰安慰我？”她小聲的抱怨著。而我在想到底是誰變了。
思考片刻後，我安慰她“哈哈，我在身邊，沒事兒。你先睡吧！我還有點兒事！”我掛了電話，手機屏幕上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上次去哈哈的家也就是婚禮用了3個小時，這次也只好拜托李遠遠的表弟陳以晨了，雖然他高中剛畢業身高就比我高好幾個個頭，他是個書呆子，戴這個黑色無框大眼鏡整天除了看書就是聽講，之後他還是這樣。現在住在我對面李遠遠的家裏，替李遠遠打理門店，只是沒想到他打理以後業績，chuachua的上升。可惜，暑假過後他就要上學了。
家徒四壁，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客廳沒有沙發，就幾個小板凳，不算白的墻壁上有著清晰可見的腳印。想罵人。
“告訴我他現在在哪？”我忍住的怒氣，站了起來，順便拉起了正在打瞌睡的陳以晨。
“沒用的”她低著頭，眼淚簌簌落下。
“告訴我！！”我提高了音量，幾乎快要吼了出來。
“在他們鎮上的麻將館裏，你們從這兒開車10分鐘之後就到了。”
“我知道了”我變得溫和起來。
當我們走出門口的時候，哈哈說“他現在是我的家”
“我知道了”我眼淚簌簌流下了。
站在麻將館門前，我打量一下下陳以晨，他不會開車，不愛說話，我懷疑他的武力值也不行，除了一張臉和考試可以。我搖了搖頭，一副我要你有何用的樣子望著他。
“我可以幫忙救人”他被我盯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希望我和他誰受傷？”他既然看出來了我會動武，我就直接問了。
“他”他特自信的說道。
“為什麽？”
“因為我”他嘴角上揚，不肯說下一句。
“因為你會保護我？”我試探的問。
“恩”
我也笑了，大大的眼睛一笑就迷成了一條縫。
關於渣男的，我就略講一二好了，首先我們進入了麻將館，老板娘見我們是生人，她被陳以晨的“美貌”所吸引，所以格外熱情，立馬就把我們帶到了哈哈老公的包廂。
打開了包廂，一股煙味撲面而來，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包廂裏的四個人正打的如火如荼，一個醉酒大漢，兩個二十多歲的瘦不拉幾的青年，嘴裏還感嘆道剛剛發錯了牌，一個四五十歲的滿臉麻子的。
“麻將就像酒一樣，少喝怡情，大喝傷身。”我慢悠悠的把自動麻將機插頭拔了。
“我知道你們想要發火，甚至還想打我對不對？”我走到他們面前，望著那個即將發牌的大漢挑釁道。其實，心裏老沒底了，就怕他操起椅子就朝我砸。
“別以為你是個丫頭，老子就不敢打你！”四五十歲的大漢躁起來了。
“那你在家也是這麽打老婆的嗎？”聽道這句話，他氣沖沖的拿著錢就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而醉酒的已睡著，就只剩渣男和他年齡相仿的牌友了。不過他的牌友很識相的走開了。
陳以晨也趴在桌子上睡覺了，說好的保護我呢？
渣男看著我，無所謂的說道“是哈哈讓你來的吧！”他翹起了二郎腿，點上了一支煙。
“你今天贏了多少？”
“跟你有關系嗎？”
“跟你有關系，我只是想如果我把你打入院了，這點兒夠不夠你醫藥費呢？”我坐在他對面。
“就你！”他有些藐視。
“你這樣多管閑事，你能管我們一輩子嗎？”他面露不悅了好久。
我也不知道咋了，就是想打他，就一直忍著。所以我走上前去，扇了他一把掌。
一巴掌驚醒了陳以晨，我沖他一笑，示意他繼續睡。
“你幹嘛！”他氣的跳了起來。
“我就是張替哈哈打醒你。如果打不醒你，那我就更應該打疼你”我瞪著他。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看到每一個無志青年，都會苦口婆心的勸他回頭是岸。”我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他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也坐了下來。
“你回家去吧！你們的事兒我不管”
“我不想回家，回家只會看到我的無能，我告訴你，我在這兒也是在給她掙錢啊”這是什麽謬論！
“看來一巴掌打不醒你，你就是個無所事事不求上進的人！”我訓斥道。
“你！！！！！”
“你和哈哈去離婚吧！”見他不說話，我有些心灰意冷了。別人的事兒，我並不想自作主張，所以我只是想嚇嚇他。
可他點燃一支煙後，緩緩的說道，好！眼淚也緩緩的流出。
我氣的滿臉通紅，說道，好個屁！一個女孩兒為了你拋棄了自己的媽，拋棄了自己的未來，她是不知道自己未來還有更好的人嗎？至少會比你好吧！你什麽都沒有嗎？你沒有錢！她說什麽了嗎？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你來這裏生活。因為她只想和你一起生活，可是你連這個都給不了。我真的不想罵你，因為我覺得你連臟話都不配擁有！我知道你有個喜歡玩麻將的媽！可是她現在沒有老公管，你有啊！我也是瘋了，和一個沒有心的人談心！
“我回去”他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我們回哈哈家的路上，一路的沈默。快到門口的時候，他說，哈哈懷孕了！
“我知道，我的朋友他早就看出來了！可是肚子裏的是你的孩子，和我有什麽關系？”
“對了，你們是不是還沒領結婚證啊？你好像還沒到法定年齡！那孩子就打掉吧！”我知道說出這話，是想聽聽我建議，可是我和他一樣大，我能說什麽，他媽是幹嘛的！
“你現在還在上學沒？”我問道。
“高中畢業就沒上了！”
“哈哈可還在上學，這樣吧！孩子打掉以後你讓哈哈去繼續上學，你就在附近找個工作，照顧她，好吧！”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但也只是說的簡單，生活中的雞毛蒜皮事兒，會產生什麽效果誰都不知道啊！
“好。謝謝你！”他也不過才二十歲，可是他遇事卻沒人述說。
我沖他笑笑，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笑。我想告訴他，未來會很美好的！
我們目送他進門後，踏上了返程的路。
“你看視頻就看視頻，幹嘛外放，我又聽不懂！”我瞄了他一眼。
“怕你瞌睡！”
“那你完全可以放首歌聽的嘛！”我提議道。
“我愛的人，不是我的愛人……”
“幹嘛放這首歌，那麽傷感！”
“適合你，不過也適合我。”他頓了頓，加上了後半句。
“同時天涯淪落人啊！”我感嘆道。
～～～～～
我很希望任何一個美好的計劃都不要被狂風暴雨打亂。
可是，一年後，他們還是離婚了。
哈哈再次給我打來電話，說的唯一的一句，原來我們真的走不到一輩子！
我就知道你們走不到一輩子！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有的旁觀者都清醒，而當局者還在等待奇跡。
作者有話要說： 陳以晨，林愛，李遠遠都是張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的故事，認識他們多久，就能寫多久。
我們不過才二十歲，還要裝大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哈哈記事起，準確的說從哈哈上幼兒園起。她總會在半夜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那是從另一個房裏傳來的。斷斷續續的爭論聲也是，爭論聲裏面出現最多的一個詞就是“離婚”。
哈哈也總會被嚇到，她總會抱著爸爸送的小白兔，呆呆的站在門外。她仿佛在看一部電視劇。
7歲那年她終於忍不住了，她突然闖入他們的房間，才發現他們沒在一起睡，她才知道原來沙發還有這種用法。可是，老師不是說過夫妻不就是應該睡在一起嗎？
“你們離婚吧！”7歲的哈哈，她對離婚到底是什麽意思還不怎麽懂，她卻非常平靜站在他們面前說道。直到現在她還是忘不了這個場景。
十年過去了，17歲的哈哈她躺在床上想，如果當初沒有說這句話，會不會有別的結局？
“張偉，你說當初我要是沒說這句話就好了，當初應該和你商量一下的，我現在好想有個媽媽來照顧我管著我。”她的話聽不出一絲波瀾。就像小時候那樣背誦課文那樣不帶任何感情。
“不然，我現在逃課就不是你來勸我了！”她就躺在床上，而我就站在門口。雙腳動不了，因為心疼。而且這件事本來就不好安慰。因為怎麽安慰都不會有結果。
人和人之間交往其中就有對話，用言語來表達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世界上，懂自己人太少，他們看的到表情，卻理解不了心。而，這麽多年了，我看不懂哈哈的表情，也琢磨不透她的心。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我想高唱一曲：《123木頭人》。
“我媽打來電話說我弟弟生病了需要錢，讓我問我爸要，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三歲的弟弟”她從床上坐了起來變收拾床鋪邊說。
“我想她了，想媽媽了，我可以把所有的零花錢都給她，只要她在我身邊。”她把黃毛紮了起來。
“你知道嗎？我爸也要結婚了，最近真的是好忙的呦！”她看著我笑，笑的很假。
“你陪我一起吧！”哈哈她在害怕，不然她是不會說這句話，因為她和常人是不一樣的，女生上廁所都是結伴兒而行，並且還手牽著手，邊聊天邊去，可她從來不這樣。
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怒道“你非要這麽格格不入嗎？回家的時候也一個人，你非要把自己的心鎖的緊緊的嗎？”
“我吃飯也是一個人，逛街也是一個人，睡覺也是一個人，有時候整個家也是我一個人，這個世界除了我都是別人，都是別人，媽媽也是，媽媽也是，你知道嗎？”她在問我，其實我是知道的，我其實是想讓她改變的，只是她的話，讓我不知道怎麽讓她改變，她的命運我總覺得是被她媽媽改變的，那麽輕易的！
從那以後，作為好朋友的我，不再強求她陪我一起做任何事，可我還是把她當朋友，我不知道有一天我會不會像她媽媽那樣離開她，即使我們同班，即使我們都是對方的好朋友。未來總是充滿了很多未知的。
我和她一起去找媽媽了，和她一起逃課了，一起把手機關機了，我們坐上火車，去尋找我們從來未曾去過的地方，因為那個地方有個重要的人。我突然覺得這個故事像小蝌蚪找媽媽。
下了火車的幾個小時後，在跌跌撞撞七拐八拐之後。我們終於找到了——哈哈媽媽的家，一個農家大院，紅色的大門上貼著去年的春聯。有幾棵柿子樹上的幾個柿子都爬到墻外了，都說紅杏出墻沒想到柿子也有出墻的那一天。想著想著我就無奈搖了搖頭。
哈哈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而我就站在她的身後，她沒有猶豫，甚至連想都沒想看到離開自己十年的媽媽應該有怎樣的對白？“我遇見會有怎樣的對白？”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
“張偉，快進來啊！”什麽鬼！不要啊！我還沒有看到她們母女相見的場景啊！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啊，恩。”我應了一聲，撓了撓頭，跟了進去。
一路上，我都在觀察這個拋棄哈哈的女人，穿著打扮都很樸素，黝黑的長發，大大的眼睛，年齡好像並不像有個17歲的哈哈媽媽，直覺告訴我，他們一定是早戀早婚了！
邊走想著，一下子撞著哈哈，哈哈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淚汪汪的看著院子的某處。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一個三歲的多的孩子在蕩秋千，旁邊有個大人，孩子笑大人也笑。
“其實，我也想有個秋千”哈哈說的很小聲。
“你在說啥？”
哈哈垂眸，一顆淚滑落了下來。
“你還好嗎？”硬生生被我吞了回去。安慰應該是她的媽媽。心裏的鎖也只有她老媽開的了。
“我還是哭了，你知道為什麽我沒有猶豫的敲開了媽媽的門嗎？因為我在火車上想了好久。”她擦了擦掛在臉上的淚痕。
她把包裏的錢拿了出來，轉身交給了十年未見一面的媽媽。
“哈哈，中午了，媽媽給你做飯，你想吃什麽呢？”她接過了錢，順勢牽起了哈哈的手。如果是我，我一定會把錢奮力一拋，讓她在地上撿，讓你當初離開我，還問我要錢，真是好意思？以至於，我現在始終不和她媽媽打招呼，從進門到現在。不過，我好歹是個客人，她多少主動點兒和我打招呼啊！
“媽，我想吃火鍋，你陪我吃，我不想一個人”媽媽的手握的更緊了，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
“媽媽給哈哈做飯”她在轉身走了幾步後停住，突然，又轉身抱住了哈哈，“哈哈，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泣不成聲。
“對不起起個屁用！十年看著哈哈的生活我都覺得心疼，還是需要用錢才想起哈哈，這樣真的好嗎？”好吧！我膽子真的不大，沒法替哈哈打抱不平，更不想打破她們團聚。
“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麽不懂事，讓你們離婚的話，一切都不一樣了。”她也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媽媽，說道。
14年秋天，哈哈終於吃上了火鍋，和媽媽一起。
“媽，講講你和爸爸的故事吧！”哈哈吃著火鍋，熱氣從哈哈的嘴中跑了出來。臉紅撲撲的。第一次看到這麽可愛的媽媽。
“媽，媽，哈哈是我的姐姐。”小孩兒指了指對面的我。
我一臉蒙，隨後，邊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雖然，我長的的確親切，但是，你真正的姐姐是我旁邊這個。”
空氣再一次凍結了，這麽多人，沒一個人接我的話。
“哈哈，你爸和我就是在你這個年齡相愛的，你爸那時候老帥了，我也是他眾多粉絲之一，後來，我們成了同桌，在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他終於答應了我做他的女朋友，大一的時候，我和你爸同居，有了你，有了你之後，我們就結婚了，我吃醋，他工作吃苦。哈哈，我本來不後悔和他結婚的，可是想到你我就後悔了！”她放下筷子滿是心疼的看著哈哈。
“我沒事兒，媽，你再婚了是吧？”什麽時候哈哈問題這麽多了。
“媽媽沒有再婚，這個小孩兒，是我同事的孩子，孩子父母離婚了，我幫她媽媽帶領，孩子生病了，媽媽負擔不起，就把孩子給我了”說著，哈哈媽媽給我們一人加了塊肉。
“阿姨，你為什麽寧願養一個同事的孩子，也不願養哈哈一個有血緣關系的孩子？”我詢問道，眼神裏充滿了指責。
空氣再一次凍結。
“媽，爸要結婚了”哈哈放下了筷子，眸光射向她，淡淡的表情裏卻充滿了期待。
“是不是初戀都沒有再一起呀最後”打嘴，幹嘛說這麽破壞氣氛的話呀！
果然，哈哈瞪了我一眼。哈哈媽媽，勉強笑著說：“不是的，我和她爸爸是個例外。”
哈哈拿出手機，撥通了爸爸的電話，按下了免提鍵，“哈哈，你又跑哪去了，還有別帶著人家好孩子張偉！”突然，受到了誇獎，我居然還湊近了電話，說道“謝謝叔叔，原來我再叔叔恩眼中是個好孩子，叔叔～～”話還沒說完，又被哈哈白了一眼，我只好閉嘴了。
“你會和媽媽覆婚嗎？”她問。
“你在說什麽鬼話！”他斥。
“你會和媽媽覆婚嗎？”她喊。
“你是不是去你媽家？趕緊給我回來上學！”
“你會和媽媽覆婚嗎？”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吼。
電話那頭沈默了，…………“不會”這是給哈哈的答案。
“讓你們離婚的是我，覆婚的也是我，我在自導自演什麽！”哈哈嘲諷地說。
“張偉，別相信什麽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沒用的，你看這些年來，我吃了多少苦，還是沒有幸福？”
“哈哈，好像不是這樣的。”我有些同情的說道。
“什麽不是這樣的，有甜的就盡情享受。”她情緒失控了，又一次再吼。
“哈哈，你冷靜一下，雖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是這樣沖我發脾氣，我也會生氣的。”我也小心翼翼的提高了音量。
“張偉，你以為你人緣很好是吧？這社會很現實的，所謂你對我好我對你好不過就是等價交換。”她在發洩，可是她無處發洩，她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樣像自己的爸媽發洩煩惱，偶爾任性。
“別吵了，哈哈！”媽媽打斷了我們的爭吵，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下一步怎麽走了？
媽媽沈默半晌，“我和你爸爸的故事，在十年前就已經結局了，只是你都是我們彼此放不下的。時過境遷不知道你現在會不會懂？哈哈，你爸爸依然是我最美好的過去，但他成不了我的將來了！”
我好像探索一段愛情的結局，就算彼此沒在一起了，也算不上以悲劇結尾。
夕陽西下，滿天彩霞，要不是陽光換了顏色，才知道原來一頓飯吃了這麽長時間。
“阿姨，哈哈需要的秋千是你。”某個清晨，我看著哈哈的座位，哈哈爸爸正在收拾哈哈的書桌，書本都被哈哈爸爸裝進了箱子裏。這時，我想到了我離開哈哈媽媽家，對哈哈媽媽說得最後一句話。
“這個是哈哈讓我交給你的”哈哈的爸爸把信封遞給了我。我收起了雜亂的思緒，收起了哈哈給我一封信。我始終不曾打開看，因為我知道她會說些什麽，希望她可以蕩秋千了，而不是看看而已，唉！就是不知道哈哈她老媽門前的樹經得住她嗎？
哈哈的信：
張偉，我們都或多或少收到過爸媽無意間給的傷害，我覺得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失戀，不是考試不及格，而是最愛的人給的傷害。但是，父母有時候不知道，他們認為她們給的只有愛，這一樣東西。所以，我的傷痛又會被他們的愛治好了。高三這一年，我想在媽媽這裏上學，我會把頭發染會黑色，其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是第一個告訴我的人。於是我很生氣的反駁了，因為，當時我沒有媽媽告訴我這個道理。謝謝你。其實，我一直需要愛，需要人陪。所以我才喜歡秋千。
幾年過去了，在某個平常的日子裏，我接到了哈哈的電話。手裏的大屏幕上顯示的是“哈哈”是我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我們很久很久沒聯系，久到就好像我的生活中從來都沒有她的出現。我們唯一的聯系就是在QQ上交換了彼此的手機號碼，然而這卻是我們第一次電話上交流。
我盯著屏幕望了好久，動聽的鈴聲我也聽不見了，我也沒有想什麽。林愛見我遲遲不接電話，幫我按了接聽鍵。
“餵”我清了清嗓子。
“張偉，我是哈哈”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我知道”我走到了寢室門外，講電話。
“我要結婚了”對於她結婚的消息，我並不驚訝，因為林遠遠也要訂婚了，只是為啥都那麽快？搞得單身狗有點兒不知所措啊！
“恭喜你呀！”我知道後面一句我應該說你給我發張邀請函，加句我去參加，但我並沒有，我們的感情隨著時間的增加一點一點的正在減少。
“你能幫我個忙嗎？”她請求道，她仿佛把我當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知道沒有朋友是多麽可怕就連離家出走都沒有地方去！”電話那頭傳來了小聲的哭腔。
“什麽忙你說吧！”因為我懂，懂一個人的無助，誰還沒有個孤獨的時候呢？可是，有些忙是只能一個人承擔的，而我只是旁人而已。
“我想結婚了，可是家裏人不同意，他們把我關在家裏，我出不去啊！怎麽辦呀，張偉！”
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互相聯系的，莊稼豐收時，貸款的地方，肯定很忙。她要結婚了，要我幫忙，肯定有難處。
“你才20歲結婚會不會太早了？”一直站著打電話，感覺有點累，我倚靠在了墻上。
“可是我懷孕了，而且我是真的愛他。”
“如果你真的想結婚，不用別人的幫忙你也出去的了。這說明你也在糾結要不要和他結婚？然後等我來給你答案？”
“……我嫁過去很幸福的，我要嫁給的是愛情。”電話那頭掛了電話。
“餵，阿姨，我是張偉，我想問一下哈哈的事兒？”猶豫片刻我還是決定問下哈哈的事情。
“張偉呀！你勸勸她吧！她這樣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嫁過去要吃虧的。男方家庭條件太差了，像樣的房子都沒有，關鍵是他不努力呀！”哈哈的媽媽充滿擔憂的說。
“好。”媽媽說別人的家務事一定不能管。但是，我只是勸勸她。即使無濟於事，我心裏也會好受點。
“什麽！你姐姐跑了？”電話裏又傳來了高幾度的聲音。
“你怎麽不看好姐姐呢！這可關系到她的一生呀！”
“媽，姐姐說她不後悔。”哈哈的弟弟說道，上高中的時候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現在應該上小學吧！
媽媽說了不能管旁人家務事，所以我掛了電話，再聽下去也不好。
“媽，姐姐說了， 如果沒有姐夫，她的世界失去了光芒，只因姐夫是姐的陽光。”這是聽筒裏掛斷前最後的一段話。
那我幫還是不幫？我該怎麽幫？她流著淚也要愛。我也只能說:加油！
我與哈哈太久沒聯系了，這是我們離開以後，第一次通電話，沒有寒暄，沒有說好久不見。可即使是這樣，我的義無反顧也是無動於衷的，因為她的感情我再也不了解，也沒法參與。她愛他即使她知道他的一次反悔會是自己的一生。
一星期後，我拽著陳以晨出席了她的婚禮，只是看著她，我更加不願意結婚了。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形容我參加了怎樣一場婚禮，沒有婚紗，沒有鮮花，也沒有彼此的海誓山盟。所有我所幻想的婚禮的樣子，都沒有。是不是哈哈以為結了婚，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嗎？
“生活誰比誰搞笑認真，有的人壞到極點，什麽都沒付出，還什麽都想要。天真的人才想要擁抱。除非你住在天平那麽就別想公平，笑哈哈，什麽都是個叉，憑什麽我不能想太多了！我懂～～”深夜我再次接到了哈哈的電話，我沒說話，她那邊強大的氣場，告訴我讓她說。她在發洩在打抱不平。我坐在靠窗的搖椅上，看著外面的星星，月亮，黑夜，吹著涼涼的風，任它輕輕的拂過臉頰，我靜靜的聽她說。
“其實，我請你來我婚禮，我糾結了好久，當時你看到我老公的簡陋的房子，估計都驚訝了吧？我來了一個月了，他還是在夜不歸宿，家裏什麽家具都沒有，他每天就在麻將館裏，他媽媽也是，每天早上總會給我留下一堆衣服，你說我老公也沒有特別帥，我為什麽要和他結婚？”她在問詢我，即使她知道答案。
“大概你愛他吧！”我這輩子沒說過愛的話，唯一一次還是我問李遠遠，你愛我嗎？他說，他不愛我媽。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愛我
“張偉，你知道嗎？我現在一個人在家，我好害怕，這房子太老久了，我害怕，我其實不想給你打電話的，之前每天夜裏我都在聽我們上學時候的歌，《團結就是力量》你還記得嗎？可是沒有你在，我還是會害怕。”她可憐兮兮的說。
“那你離婚好了！”我平靜的說。
我永遠不會同情她了，同情她再多也沒用，只會顯得她有多無助。我選擇幫助她。只是我該怎麽幫助她呢？
“張偉，你變了，你為什麽不安慰安慰我？”她小聲的抱怨著。而我在想到底是誰變了。
思考片刻後，我安慰她“哈哈，我在身邊，沒事兒。你先睡吧！我還有點兒事！”我掛了電話，手機屏幕上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上次去哈哈的家也就是婚禮用了3個小時，這次也只好拜托李遠遠的表弟陳以晨了，雖然他高中剛畢業身高就比我高好幾個個頭，他是個書呆子，戴這個黑色無框大眼鏡整天除了看書就是聽講，之後他還是這樣。現在住在我對面李遠遠的家裏，替李遠遠打理門店，只是沒想到他打理以後業績，chuachua的上升。可惜，暑假過後他就要上學了。
家徒四壁，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客廳沒有沙發，就幾個小板凳，不算白的墻壁上有著清晰可見的腳印。想罵人。
“告訴我他現在在哪？”我忍住的怒氣，站了起來，順便拉起了正在打瞌睡的陳以晨。
“沒用的”她低著頭，眼淚簌簌落下。
“告訴我！！”我提高了音量，幾乎快要吼了出來。
“在他們鎮上的麻將館裏，你們從這兒開車10分鐘之後就到了。”
“我知道了”我變得溫和起來。
當我們走出門口的時候，哈哈說“他現在是我的家”
“我知道了”我眼淚簌簌流下了。
站在麻將館門前，我打量一下下陳以晨，他不會開車，不愛說話，我懷疑他的武力值也不行，除了一張臉和考試可以。我搖了搖頭，一副我要你有何用的樣子望著他。
“我可以幫忙救人”他被我盯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希望我和他誰受傷？”他既然看出來了我會動武，我就直接問了。
“他”他特自信的說道。
“為什麽？”
“因為我”他嘴角上揚，不肯說下一句。
“因為你會保護我？”我試探的問。
“恩”
我也笑了，大大的眼睛一笑就迷成了一條縫。
關於渣男的，我就略講一二好了，首先我們進入了麻將館，老板娘見我們是生人，她被陳以晨的“美貌”所吸引，所以格外熱情，立馬就把我們帶到了哈哈老公的包廂。
打開了包廂，一股煙味撲面而來，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包廂裏的四個人正打的如火如荼，一個醉酒大漢，兩個二十多歲的瘦不拉幾的青年，嘴裏還感嘆道剛剛發錯了牌，一個四五十歲的滿臉麻子的。
“麻將就像酒一樣，少喝怡情，大喝傷身。”我慢悠悠的把自動麻將機插頭拔了。
“我知道你們想要發火，甚至還想打我對不對？”我走到他們面前，望著那個即將發牌的大漢挑釁道。其實，心裏老沒底了，就怕他操起椅子就朝我砸。
“別以為你是個丫頭，老子就不敢打你！”四五十歲的大漢躁起來了。
“那你在家也是這麽打老婆的嗎？”聽道這句話，他氣沖沖的拿著錢就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而醉酒的已睡著，就只剩渣男和他年齡相仿的牌友了。不過他的牌友很識相的走開了。
陳以晨也趴在桌子上睡覺了，說好的保護我呢？
渣男看著我，無所謂的說道“是哈哈讓你來的吧！”他翹起了二郎腿，點上了一支煙。
“你今天贏了多少？”
“跟你有關系嗎？”
“跟你有關系，我只是想如果我把你打入院了，這點兒夠不夠你醫藥費呢？”我坐在他對面。
“就你！”他有些藐視。
“你這樣多管閑事，你能管我們一輩子嗎？”他面露不悅了好久。
我也不知道咋了，就是想打他，就一直忍著。所以我走上前去，扇了他一把掌。
一巴掌驚醒了陳以晨，我沖他一笑，示意他繼續睡。
“你幹嘛！”他氣的跳了起來。
“我就是張替哈哈打醒你。如果打不醒你，那我就更應該打疼你”我瞪著他。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看到每一個無志青年，都會苦口婆心的勸他回頭是岸。”我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他情緒漸漸穩定下來，也坐了下來。
“你回家去吧！你們的事兒我不管”
“我不想回家，回家只會看到我的無能，我告訴你，我在這兒也是在給她掙錢啊”這是什麽謬論！
“看來一巴掌打不醒你，你就是個無所事事不求上進的人！”我訓斥道。
“你！！！！！”
“你和哈哈去離婚吧！”見他不說話，我有些心灰意冷了。別人的事兒，我並不想自作主張，所以我只是想嚇嚇他。
可他點燃一支煙後，緩緩的說道，好！眼淚也緩緩的流出。
我氣的滿臉通紅，說道，好個屁！一個女孩兒為了你拋棄了自己的媽，拋棄了自己的未來，她是不知道自己未來還有更好的人嗎？至少會比你好吧！你什麽都沒有嗎？你沒有錢！她說什麽了嗎？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你來這裏生活。因為她只想和你一起生活，可是你連這個都給不了。我真的不想罵你，因為我覺得你連臟話都不配擁有！我知道你有個喜歡玩麻將的媽！可是她現在沒有老公管，你有啊！我也是瘋了，和一個沒有心的人談心！
“我回去”他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我們回哈哈家的路上，一路的沈默。快到門口的時候，他說，哈哈懷孕了！
“我知道，我的朋友他早就看出來了！可是肚子裏的是你的孩子，和我有什麽關系？”
“對了，你們是不是還沒領結婚證啊？你好像還沒到法定年齡！那孩子就打掉吧！”我知道說出這話，是想聽聽我建議，可是我和他一樣大，我能說什麽，他媽是幹嘛的！
“你現在還在上學沒？”我問道。
“高中畢業就沒上了！”
“哈哈可還在上學，這樣吧！孩子打掉以後你讓哈哈去繼續上學，你就在附近找個工作，照顧她，好吧！”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但也只是說的簡單，生活中的雞毛蒜皮事兒，會產生什麽效果誰都不知道啊！
“好。謝謝你！”他也不過才二十歲，可是他遇事卻沒人述說。
我沖他笑笑，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笑。我想告訴他，未來會很美好的！
我們目送他進門後，踏上了返程的路。
“你看視頻就看視頻，幹嘛外放，我又聽不懂！”我瞄了他一眼。
“怕你瞌睡！”
“那你完全可以放首歌聽的嘛！”我提議道。
“我愛的人，不是我的愛人……”
“幹嘛放這首歌，那麽傷感！”
“適合你，不過也適合我。”他頓了頓，加上了後半句。
“同時天涯淪落人啊！”我感嘆道。
～～～～～
我很希望任何一個美好的計劃都不要被狂風暴雨打亂。
可是，一年後，他們還是離婚了。
哈哈再次給我打來電話，說的唯一的一句，原來我們真的走不到一輩子！
我就知道你們走不到一輩子！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有的旁觀者都清醒，而當局者還在等待奇跡。
作者有話要說： 陳以晨，林愛，李遠遠都是張偉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的故事，認識他們多久，就能寫多久。
我們不過才二十歲，還要裝大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