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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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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要停

洲際公路上一馬平川,兩邊的田野綠丘起伏,鄉村農舍散落其間,牛馬悠閑地啃著草,偶爾擡起頭,望望往來的車輛,大型的機械手臂像外星巨人光臨地球,緩緩地移動在田野間。

鮑皇叔時而看看窗外的風景,時而對照地圖看看路邊的指示牌,也不困了,精神百倍,嘴裏念叨著:“今晚在鹽湖城住一宿,明天一早出發去大提頓國家公園,再住一宿,哦……看來後天才能進黃石了。”

“嗯,我們沒必要趕時間,順便帶你去看看大提頓的傑克遜湖,那裏的雪山很美。”宇文顥扭臉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不知這裏的雪山跟我們新疆的雪山有什麽不同。”鮑皇叔合上了地圖,好整以暇地將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洲際公路就像一條丟在田野裏的灰色絲帶,延綿沒有盡頭。

宇文顥預定的酒店緊靠公路邊上,酒店小巧,只有三層高,卻很幹凈、舒適,前臺的女孩十分熱情地為他們辦理好入住手續,按鮑皇叔的要求,標準間改為大床房,不言而喻,宇文顥的小心肝又開始撲騰撲騰跳個沒完。

一進屋,望著無比寬大的床,鮑皇叔吹了聲口哨:“都能在上面策馬狂奔了。”

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宇文顥畢竟也一夜未睡,明天趕到大提頓公園至少還要再開三個多小時,就算大騾子大馬也得歇歇了。

洗過澡,倆人都說不餓,不如先睡一覺再出去吃晚飯,宇文顥還沒躺平呢,鮑皇叔就意圖明顯地靠了過來。

身體微乏,可架不住心裏火旺,宇文顥半推半就有點擔心:“還有點疼,緩緩。”

鮑皇叔又親又摟手還不老實,話說的更撩火:“年輕人,你狹隘了,通往羅馬的大路從來都不止有一條。”

宇文顥笑了,這是鮑皇叔第一次主動表達“想要”的強烈意願,似乎經歷昨晚那場出其不意的沙發大戰,也打通了男人的任督二脈,卸下了看不見的桎梏,自由意志取得了最終勝利。

這一笑,好像給鮑皇叔打了針強心劑,雨點般的吻落了下來,吻的宇文顥渾身都癢,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幹嘛?”

“我在吃甜品,好香。”

宇文顥指了指唇:“還有更香的,要嗎?”

不要是傻子。

鮑皇叔把嘴給堵了個嚴嚴實實,宇文顥這塊甜品也糊了鮑皇叔一臉。

在鮑皇叔極不要臉的一句“來,讓哥哥手把手教教你”的啟動下……師徒二人再次向著羅馬大道昂首挺進。

最後宇文顥總結出兩條心得,一,人的身體具有無限開發的可能,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二,鮑皇叔是一個具有高雅趣味的……流氓!

暮色低垂,窗外燈火閃爍,鹽湖城的夜,悄然來臨。

站在房門口,等著出門前還要上趟廁所的鮑皇叔,宇文顥望著策馬床上的一片淩亂,臉上的神情有些漠然,從昨夜到現在,他們都很瘋狂,那是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宛若兩枚丟向彼此的汽油彈,一觸即炸,勢不可擋,好像要把一切都燃燒殆盡似的……可唯獨他們誰都沒有向對方說上一句:“我愛你。”

鮑皇叔在帶著宇文顥逛羅馬的時候,也會問:“喜歡嗎?”

喜歡兩個字,羞於啟齒,宇文顥只是含糊地嗯一聲,當顫抖的身體不斷做出回應時,連那聲嗯都省了。

這樣的喜歡淺白易懂,低於塵埃,卻在塵埃裏開出墮落之花,有種放縱的美,它可以無數次帶領他們通往羅馬,卻無法到達最終想要去的那個地方。

“想什麽呢?”鮑皇叔從洗手間出來了,看了眼有些發呆的宇文顥。

“沒想什麽,就是餓了。”

鮑皇叔將人摟過來,笑的有點缺德:“還沒吃夠啊,那晚上給你加個夜宵?”

宇文顥推開他:“離我遠點。”

“嘿,怎麽著,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宇文顥淡漠之極:“脫了褲子是炮友,穿上褲子是驢友,這關系不美妙嗎?”

鮑皇叔的臉上微微一凝,眸色深了深,然後點點頭:“你說的對,美妙極了。”

宇文顥打開房門走出去,電梯前等了會,才聽見鮑皇叔撞上房門走過來的腳步聲。

兩人在街上找了大半天中餐館,因為靠近公路遠離市中心,別說中餐館了,連家像樣點的餐廳都沒有,幾乎都是漢堡、披薩這樣的快餐店,鮑皇叔再不愛吃也總比挨餓強。

幸虧漢堡可以自己配菜,望著玻璃餐臺裏幾十種配菜,鮑皇叔點了好幾種口味的,結果服務生配出來一看,一個漢堡恨不得半層樓高,吃不了,也退不了,宇文顥也很無奈:“我以為你餓壞了。”

沒想到鮑皇叔一口氣幹掉三個大漢堡,頭一次見他吃這麽香,宇文顥都呆了。

鮑皇叔捶著胸口,吸溜口可樂說:“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漢堡,加拿大人民真應該向美國人民學學,他們的漢堡太難吃了。”

“那是你沒去真正的漢堡店,我在蒙特利爾吃過一家,比這的好吃。”

鮑皇叔一擲手裏的包裝紙:“再好吃也特麽是漢堡。”

“事媽!”

“沒追求!”

又逛了逛超市,沒啥人,街道冷清,也沒啥人,鮑皇叔說,人口稀少是一回事,生活方式又是另一回事,老外的生活遠沒有中國人的有煙火氣,連做菜都沒有熗鍋的爆香味。

宇文顥靜靜地聽著,大半年過去了,鮑皇叔依然對國外的生活流露著某種怨念,這個人恐怕永遠都不會適應移民生活了。

一絲淡淡的惆悵,流淌在鹽湖城燈火闌珊的夜色裏。

躺在策馬床上,鮑皇叔又摟了過來,吻著宇文顥光滑的脖頸,宇文顥這次並沒有響應,那是一種難言的抗拒,不是抗拒男人,因為很難抗拒這樣的誘惑,他只是想知道,作為炮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對這樣的關系,隨時說不。

鮑皇叔幾番作為,均告失敗,宇文顥用困意和明天還要開車為由,拒絕了“夜宵”。

鮑皇叔放棄了,繼續摟著他,在他耳邊嘟囔了一句:“怎麽老想,停不下來似的。”關上了最後一盞燈,吻了吻男孩的頭,不再出聲。

宇文顥閉著眼,似乎睡著了,任憑男人摟著,連呼吸都平穩。

這一夜,宇文顥睡的格外香,當睜開眼時,身邊的鮑皇叔還在打著呼嚕,兩人擠在一邊,寬大的策馬床空出了一大半。

望著男人那張混血的臉,宇文顥漸漸出了神,也是奇怪,從前自己睡眠那麽輕,一只松鼠從屋頂跑過去都能被驚醒,鮑皇叔這鼻炎咽炎混合型呼嚕,驚天動地的,自己居然可以睡的這麽沈,連個夢都沒有。

還是忍不住點了點男人性感的唇,這一點,點醒了鮑皇叔,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了會宇文顥,忽然說:“真希望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宇文顥定住,心一下子就躥到喉嚨,這……這算是一種表白嗎?

還沒反應過來,鮑皇叔又邪笑著甩來第二句:“瞧你嚇的,跟只受了驚的兔子似的,別當真,我就是開個玩笑。”說完,爬下床,去廁所交第一筆水費了。

媽的,混蛋玩意,狗改不了吃屎。

兩人在小酒店吃過早餐便出發了,途中也沒再耽擱,將近中午了,導航早已帶著兩人下了洲際公路,細長的道路兩旁,偶爾能看到一些農舍、店鋪,都有些餓了,還是沒有中餐的可能,宇文顥說,你想在美國這種偏僻的鄉村裏找中餐,那還不如在麥田裏去找外星人更簡單些。

路過一家巴掌大的超市,宇文顥停了車,不能再錯過了,誰知道下一家超市還要開多久才能遇到。

鮑皇叔只好說:“要不問問他們有沒有開水啥的,我幹脆沖袋方便面算了了,你也來一包。”

宇文顥直接給出了答案:“他們不會有開水的,也不會讓你用電暖壺的,你湊合著吃三明治吧。”

“這美國人民生活水準也忒差了,也沒有點廣施恩惠的慈心,一杯熱水而已,真是比登天還難。”

宇文顥率先走進了便利店,一番交涉後,告訴鮑皇叔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他們允許我們在店裏做壺熱水。

禿嚕著泡面,咬著三明治,還有鮑皇叔從家帶來的榨菜包和廣味小香腸,午飯也算勉強落進男人的胃。

吃飽喝足再上路,宇文顥默默地嘆了口氣,看來鮑皇叔是不會幫忙開車了,也沒有什麽按摩,上了車沒多久,便又歪著腦袋睡著了。

宇文顥將收音機打開,調到最小音量,聽著鄉村音樂,行駛在鄉村的小路上,沒了鮑皇叔的嗶嗶,一時間倒也安靜。

天空很高很藍,幾朵浮雲宛如隨行的伴侶,向大地投下片片雲影,光線也隨之明明暗暗,偶爾向副駕上的男人瞟上一眼,幾日裏沒少消耗體能,看來也是乏了,再怎麽運動員出身,畢竟也三十大幾的人了,宇文顥笑了笑,忽然覺得就這樣一直開下去也挺好,沒有目標,也無需導航,只是兩個人一輛車,隨心所欲的,開到哪裏都好。

“顥顥……嗯……”

聽到男人輕喚自己的名字,宇文顥轉過臉來,以為他醒了,卻見鮑皇叔蠕動著唇,繼續哼唧了兩聲:“嗯……白又亮……”

居然還說夢話?宇文顥又笑了,都說人說夢話時,能逗出真話來,宇文顥瞟著男人,剛要再逗他多說幾句,笑容卻一下子凝在唇邊,兩眼也倏地睜圓了,哦賣糕的,這家夥夢見什麽了,下流無恥的東西,居然還敢喊我名字?!

只見鮑皇叔兩腿間運動褲那柔軟的棉,已經被高高地頂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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