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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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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哪裏好呢?◎

秦硯初走後, 趙明珠對著空蕩蕩的院落長籲短嘆,愁眉不展。

臘梅做了份小甜點哄她開心,“公主打算陪公子過生辰嗎?”

趙明珠睨了她一眼, 幽幽道:“你都猜出來了, 某個過生辰的人就像是沒這回事一樣。”

臘梅偷笑,“那是奴婢早就發現公主在偷偷準備禮物了。”

趙明珠義正詞嚴,“沒偷偷,我都是光明正大的。”

臘梅一本正經點頭, “對啊, 奴婢都知道,公主沒有偷偷做香囊呢。”

趙明珠往後一躺, 自暴自棄了, “我都不想把它叫成香囊。”太醜了,好不容易想給秦硯初做點東西,萬萬沒想到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那小小的繡花針。

臘梅安慰, “沒關系, 秦公子不會介意的。”要是他敢介意公主親手做的東西, 她們這幾個大丫鬟就把他的衣衫全部剪破,給他厲害瞧瞧。

趙明珠嘿嘿一笑,不是她自誇, 府裏的人政治覺悟可強了, 不管秦硯初做了多少好事, 她們的立場都非常堅定,絕不會打著為她好的名頭委屈她, 做男人的舔狗。

一開心就想吃東西, 她撒嬌, “臘梅,我想吃肉,還想喝酒。”

沒想到剛才還乖順的臘梅馬上拒絕,“公主不可,這些都不能多食,奴婢為公主剝葡萄怎麽樣?”

趙明珠的臉立刻耷拉下來,“我連吃東西的自由都沒有嗎?”

臘梅聞言立刻淚眼汪汪,“公主身子弱,奴婢明天準備一點點羊肉湯好不好,酒是萬萬不可以的。”

話還沒說完呢,就扭頭偏向一邊掉金豆子。

趙明珠唇角垂下去了,怎麽辦,現在大家都以為她要死了。

怎麽沒人請個大夫過來呢,她現在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其實她現在也很糾結。

於她而言,被束縛在一個地方,可與沒有靈魂的生命沒什麽兩樣,她確實挺喜歡秦硯初的,但是沒喜歡到為他鎖住自己的地步。

這喜歡,就像她喜歡吃甜點,實際上不吃甜點也可以的。

如果為了甜點讓她放棄其他食物,她是萬萬不願意的。

說到底,還是秦硯初的愛給她壓力了。

嘆了口氣,忍不住喃喃自語,“他哪裏好呢?”

臘梅朦朧著淚眼,還以為公主想聽她誇獎秦公子,忍著心裏的酸,不帶感情的細數。

“秦公子貌美,是公主最喜歡的。秦公子性格好,秦公子聰明,有責任心,還一心一意,一定能當好駙馬。最重要的是,秦公子真心愛慕公主,不會讓公主受委屈。”

臘梅一口氣說出來一籮筐好處,趙明珠看她的眼神越發詭異,把臘梅看的後背發涼。

“公,公主,怎麽了?”

趙明珠語氣不爽,“他在你心裏是不是比我還好。”

臘梅想都沒想,直接否定,“怎麽可能?公主是全天下最好的公主,沒人能比!”

“奴婢說秦公子好,那完全是因為公主喜歡,照奴婢看,秦公子不懂情趣,不會哄公主開心,為人古板,缺點可多呢。”

趙明珠跟著點頭,“對呀對啊,他還像個小老頭,什麽都管,限制我吃東西,不讓我喝酒,還不讓我出門!這公主府像是我的監牢!”

其實說這話有點誅心了,這段時間外面太亂,秦硯初不敢讓公主隨便出去,往常都是不限制的,最多他本人陪著。

數著時辰,馬上就要到申時了,人還沒有回來,趙明珠氣鼓鼓的,“這人也太忙了,不會爽約吧?”

這臘梅可不敢保證,最近不僅秦公子忙,整個大周都在忙,他出去買菜都能看到巡邏的將士眼底的青黑。

景文帝重病,儲君無著落,政權不穩,周邊列國虎視眈眈,要不然秦公子不可能放公主一個人。

實在沒辦法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她一個做奴婢的都懂這個道理,公主也是明白的,不然不可能這麽多天不吵不鬧。

今天是秦公子的生辰,公主應該是害怕做好的準備落空吧。

果然,趙明珠很快就坐不住了,“還有一刻鐘就到約定的時間了,左相也真是的,不放兒子回來是要沒夫人的。”

穿上件雪白的披風,戴上帷帽,免得被風吹了臉,轉身交代臘梅,“我去找他興師問罪,你不用跟著了。”

臘梅有些不放心,但想想也沒多遠的路,況且公主肯定想和秦公子單獨相處,也就答應了。

把公主縫好的香囊遞過去,“公主,把這個帶上吧。”

看著抽筋擰勁兒的香囊,趙明珠嘴角抽抽,為了表達她的情意,她可是在上面繡了鴛鴦呢。

當然,肯定不是圖案的鴛鴦,就是鴛鴦兩個字。

為了節省筆畫,兩個字共用一個鳥,遠處看起來像是怨鳥。

希望秦硯初有勇氣把這個香囊戴上。

出府的時候,果然被人攔住的,趙明珠有點不開心,“難道本宮都出不得門了?讓開!”

侍衛首領忙告罪,“屬下不敢,還請公主稍候,屬下這就為公主準備馬車。”

趙明珠倨傲點頭,“這還差不多。”

許久不出門,感覺門外的空氣都是新鮮的。

這方的秦硯初確實被絆住腳了,心中焦急,面上半分不顯,冷淡著招呼著他國來使。

若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偏偏是覬覦大周已久的周邊列國,景文帝重病,此時需要有一個足夠聰慧,身份又壓得住的人接待。

其實最好的人選是皇子,奈何成年的兩位皇子都在守皇陵,不可能被放回來,宮裏那個未成年的皇子又是個小家子氣的,沒辦法,左相只好安排秦硯初頂上。

這些人一看就沒安好心,裏外打聽大周的皇位繼承人,還妄想求娶公主。

秦硯初冷笑一聲,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打著什麽主意,無非是聽聞大周越發強壯,故而前來試探深淺。

所謂求娶公主,無非是給來使一個理由,也是他們真心想娶明珠。

簡直癡心妄想,且不說公主對於大周的意義,對於百姓的恩惠,即便沒有這些,他也不可能讓公主和親他國,受這種屈辱。

更何況,公主曾經有言,和親是最懦弱的做法。

他想,無論幾公主,公主都不會願意她和親的。

一想到公主,他心裏暖暖的,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抱著公主,在她耳邊講故事,聽她嬌聲嬌氣的鬧小脾氣。

等這些事了,他想和公主補辦一個婚禮,哪怕只有他們兩個,他也不想少了那些重要的儀式。

其實他看見公主為他繡香囊了,確實不太好看,可那是公主的心意,也是公主第一次送給他親手做的東西,他一定珍之重之。

這算不算定情信物呢?說起來,他親手磨得玉簪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公主會不會嫌棄他手法粗糙,他以後會越做越好的。

或許,等他熟練了以後,可以每個月送她一支,她可以選自己喜歡的花樣換著戴。

他今天不能準時回去陪她了,她是不是氣壞了,回去後,會不會不讓他上床?

心裏發笑,她是會拿捏他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他悸動不已,不讓上床的威脅更是他的命門。

破了那層界限後,他越發離不開公主了。

喜歡將她抱在懷裏的那種喜悅與甜蜜,喜歡親吻她時心跳的節奏,喜歡她輕喘時的嬌媚...

在一起時間久了,他也被公主的懶散同化了,現在的他,更喜歡陪在公主身邊平淡又幸福的時光。

或許,此間事了,他可以陪公主去看看這大好河山,再等等,路,馬上就鋪好了。

可不能顛簸到公主。

突然,對面輕嗤一聲,“秦大人是對我等有什麽不滿嗎?”

秦硯初斂眸,語氣不輕不重,“使臣說笑了。”

一揮衣袖,說不出的風流,“大周是和平但不缺熱血的國度,使臣想看什麽樣的大周呢?”

使臣臉色一黑,上京城裏轉了一圈,他發現這裏的百姓雖衣衫襤褸但整齊,言語間不乏希望與熱忱,讓人看不出深淺,他們打算再打探一下。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態度十分強硬,連傳統的聯姻都敢不問皇帝直接駁斥,什麽都看出不來。

說是友好交流,可哪次來使不都是想評估對方的實力,看看適合當朋友還是當敵人。

秦硯初沒有被使臣的好說話所麻痹,行事滴水不漏,直接把人往公主和工部合作的那兩條商業街上帶。

正好讓那些凈想著啃大周一塊肉的人看看,現在的大周,是不是他們能啃動的。

使臣馬上被這兩條商街吸引了。

靴子不停在地上磨來磨去,甚至不顧形象的擡腳跺了跺,腳面都發麻了,也看不出來這地是用什麽石頭鋪的。顧不得形象,直接趴在地上用刀子劃了一下。

一旁的百姓見這場景就知道是外地來的,馬上笑著解釋,“老哥,這東西叫水泥,你那小匕首就別獻醜了,劃破了刀鋒可沒人賠的。”

話音一落百姓紛紛大笑,你一言他一語的把水泥的好處說個遍,最後還意猶未盡的補充了一句,“就是隔三五年需要補補,不然這路就坑坑窪窪了。”

使臣很想當街大吼,“別顯擺了,他們更酸了。”

顯然不行啊,前一段時間上京城的百姓還是土包子,什麽都不懂,被一個又一個神奇的產物驚掉下巴。

現在他們懂了,好不容易抓到土包子,當然是熱心腸的介紹了。

秦硯初擰眉看著使臣樂此不疲,完全沒有回驛館的意思,抿唇,無奈之下召來青石耳語一番。

秦硯初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失約,會讓他抱憾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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