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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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婚書◎

故事講完了, 趙明珠無喜無悲。

她不是原主,更沒有那種感同身受的同理心,她生來就是個自私的存在。

也只有原主那個傻姑娘, 才會知道一切後選擇默默承受, 安靜的死去。

眼看著秦硯初眼裏的心疼怎麽都止不住,趙明珠垂頭,按下嘲諷。

她知道這件事和秦硯初沒關系,那時候他不過兩三歲而已, 可是他父親的左相之位, 何嘗不是吃了人血饅頭。

不能否認他們是好官,也是好皇帝。

但也不能否認, 他們對原主母女真的很殘忍, 不是劊子手,勝似劊子手。

為夫,為父,為君, 不知他們可曾有悔。

嘆了一口氣, 其實, 秦硯初何嘗不是受害者,不問他為什麽厭惡和女子接觸,不問為什麽他和左相的關系為何如此冷硬, 不代表她不知道。

手握劇本的她, 有的是看這些人好像是從上空俯視眾生的看客, 遲遲不知該如何融入,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表情看待眾生表演的悲歡離合。

秦硯初的面色越繃越緊, 眉心蹙成難以跨越的溝壑, 甚至空在一旁的手, 還死死的攥緊了拳頭,骨節青白。

良久,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音沙啞,“公主...我愧對於你。”

趙明珠斜眼看去,“你是說潛伏在我身邊調查潛龍衛這件事嗎?”

他震驚,“公主知道?”

趙明珠冷眼,“我傻嗎?智勇雙全的上京第一公子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被我關在公主府,當然是有所圖謀,除了潛龍衛,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關心我。”

這裏的他,明顯指代的是景文帝。

秦硯初白了臉色,“原來公主一開始就知道我用心也不純。”

趙明珠摸摸鼻子,這個人怎麽一點反派的氣質都沒有,搞得她好像是反派,打斷了他自怨自艾,“扯平了,我用心也不純。”

秦硯初越來越越喪氣,“我有什麽值得圖謀的。”

趙明珠語氣認真,沒忍住勾著他的衣擺,“自信點,你這張臉很值得圖,問了這麽多,能給我睡睡嗎?”

若不是氣氛不對,秦硯初很想搖著她肩膀震聲問:“難道我只有臉嗎?一張皮囊比你的命重要嗎?”

可是他不敢,他怕得到肯定答案。

沈默了幾息,認真思考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羞澀,“今天不行的。”

趙明珠白眼,她當然知道不行,也是她傻了,誰知道這麽劇情後還能精蟲上腦,現在怕是小初初要蔫頭耷腦幾天了。

嘴邊的鴨子就是吃不到,氣憤地捏了一下,“愛行不行。”

秦硯初倒吸一口冷氣,對上她不滿的眼,他突然伸手,精準的扣住了某處,耳根發紅,遲疑道:“這樣行嗎?”

趙明珠靈魂一震,熱血直沖天靈蓋,單手捏住他手腕,嘲諷臉,“不上何撩。”

秦硯初:“......”

默了默。

一臉覆雜,手腕好疼,他還是不敢相信公主真的有病。

一夜好眠。

趙明珠四肢舒展,美美睡到自然醒。

秦硯初昨晚還是留下了,主動爬床。

趙明珠本來還嫌棄有人占她一半的被子,沒想到捶打兩下就真香了。

冬日又快到了,她身體底子是虛的,常常半夜被凍醒。

有了秦硯初以後,等於她擁有了一個人形可揉戳的大號暖寶寶。

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也學不會矜持,況且這就是她想嫖的人,不便宜白不占。

把人扒得只剩一條底褲,開心的籠著暖寶寶睡了。

至於暖寶寶休沒休息好,趙明珠很開心的回答,暖寶寶是不需要睡眠的。

趙明珠一醒來秦硯初就知道了。

他早就醒了,或者說整晚沒睡,一直都在懺悔。

原來公主體溫這麽冰,為什麽不早點說呢,他肯定舍下自己那點矜持,天天為公主暖床。

早晨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秦硯初突然感覺自己行了,一晚上的冷靜,已經讓他能將這件事壓下去。

太陽懸得老高,昨晚看不清的美好□□此刻一覽無餘。

寬闊的臂膀,一層薄薄的肌肉,漂亮又充滿力量。被搶了大半的被子要掉不掉的掛在他身上,胯骨的形狀都能看出來。

趙明珠頓時被美色迷了眼。

非常客氣的,將被子直接卷起來。

哇哦。

咂咂嘴,一臉讚許的看著他,“小三還挺有存在感的。”

被讚嘆的小三擁有者睫毛輕顫,臉驟然一熱,下意識兩腿並攏。

趙明珠支起上半身,烏黑的秀發掃過他的胸膛,秦硯初的心也跟著發顫。

突然,那難以名狀的地方傳來一陣疼,他臉上一陣紅白交接。

表演了二指彈的趙明珠深藏功與名,成功滿電開機,一個巧勁從床上彈下去,哼著小曲去填補五臟廟了。

實際上,逃跑的她臉紅的不敢見人。

蒼天啊,好大一個小三!

以前裝正經不敢多看,這一看嚇一跳,這玩意不應該是男主配置嗎!

不行不行,騙心可以,騙身沒必要了吧。

小奶狗也很香的。

成功續了一格電量的趙明珠表示,充電,也可以柏拉圖的。

被大家夥沖擊到的趙明珠暫時不想看見那個人,反正人騙回來了,要好好設計一番,看怎麽才能蓄滿剩下的百分之一,讓她擺脫短命的劇情。

大概是失去了睡人的心思,趙明珠不主動找秦硯初貼貼了。

那人或許被晨間的豪言壯語嚇到了,一直不見人影。

趙明珠雖不想主動見,但人躲著她,她還是不開心。

嘴裏說的好聽,說什麽愛她在乎她,可貞潔守的和要拿牌坊一樣,死活不肯給。

又想了想大小三,眼睛眨了眨,好像有什麽臟東西混進來了。

食色性也,好美色又不是她的錯,話說縱然她之前暢游二次元,也沒見過這麽大號的,有點好奇,想試試的心蠢蠢欲動。

懶在搖椅上暢游黃色奇妙幻境,等日後擺脫生命控制了,她一定養十幾個小鮮肉,一天換一個,大小型號都要不一樣。

任務艱巨,不如從現在開始物色。

正巧有人推門進來了,她沒多想,以為是臘梅進來投餵她了。

眼睛都沒睜開,就怕眼前的美景跑光了,隨口道:“幫我物色幾個人。”

那人沒出聲,遞了一顆牛乳糖過來。

趙明珠美滋滋張嘴,“照你這個標準找,一定要溫柔體貼的。”

十幾個像臘梅一樣溫順可愛的,想想就激動,剛要補一句,模樣朝秦硯初的方向靠,那人開口了,險些將她嚇出鵝叫。

“公主想多找幾個丫鬟?是現在的不順心嗎?”

趙明珠猛拍幾下前胸,一口氣噎在喉嚨口,小臉頓時皺成一團,“你進來都不敲門啊,嚇死人了!”

一開口嘴裏嗆口冷風,嘴裏的糖都開始發苦了,無五官難受到扭在一起。

秦硯初看她想吐出來,忙輕聲哄,“這是太醫院做的補藥丸子,甜的,不能吐。”

趙明珠倒是想吐出來了,可惜沒地方,咕嚕一下,直接咽下去了,難受的眼淚往外冒。

秦硯初一楞,“公主直接吞了?”

“廢話,你不是不讓吐嗎?好苦,水呢?”

秦硯初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一顆,再度塞到她嘴裏。

沒想到這人膽子變大,所以沒設防的趙明珠:“......”

要打啦!她的拳頭硬了,腳趾頭都硬了!

正要把嘴裏這顆吐他臉上,突然感受到濃濃的奶香味,瞬間沖淡了嘴裏的苦澀。

趙明珠扁扁嘴,“你這是詐騙。”

因為嘴裏含著糖,質問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

秦硯初勾了勾嘴角,“沒想到公主看都不看,直接吃了。”

那是她剛才舍不得想象出來的如花美眷,這話不能深聊,她毫無理由轉移話題,“我還以為今日見不到你了。”

秦硯初盯著窗外淩空飄落的葉,垂眸壓下心底酸澀,“以後我日日陪著公主,哪也不去了。”

趙明珠可不相信工作狂能突然轉性,短促的笑了一聲,“哦,所以我以後每天都是看的到吃不到嗎?”

騷話聽太多也麻木了,再說趙明珠現在無論說什麽,秦硯初都很認真,很用心的聽。

他頓了一下,突然從袖子裏拿出厚厚的折子,遞給了趙明珠。

趙明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總感覺現在的他看起來怪怪的。

隨意翻開一頁,還沒細看寫的是什麽,便被這大小不一,粗細不等的字醜到了。

啪的一下合上了,語氣不善,“你是在謀殺我的眼睛嗎?”

秦硯初輕笑,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輕輕蹭了蹭,“我只會謀公主的心。”

趙明珠一楞,再次打開仔細看去。

“是婚書?!”她面色古怪。

秦硯初低低應了一聲,“並非我看重這道程序,是我總怕唐突了公主。”

“昨夜聽了那些,更是夜不能寐。”

“與公主成婚,是我夢寐以求之事,卻也知道,公主應是不想要尋常的婚禮。”

嫡公主成婚,需皇上賜婚,禮部籌備,百官恭賀。

他的公主,又怎麽想要見到這些人。

趙明珠神色不明,“所以你找了很多人一起寫了這份婚書。”

秦硯初點頭。

他想過,這個世間最愛公主的,和公主最有好感的都是誰。

不是公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那些素昧平生的尋常窮苦百姓。

他們受恩於公主,公主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庇護著他們。

這份祝福,沒有任何人比他們送更合適。

他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找到了一百位品行不錯,家庭幸福的人,一個字一個字拼湊成這份婚書。

是他對公主的情誼,也是天下萬民對公主的敬重。

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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