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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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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回旋鏢從不遲到◎

“什麽?”

秦硯初大驚, 不敢置信的看著左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 還有親愛的公主。

最後默默無言, 從懷裏掏出兩張契書。

左相一摸胡子,反手一掏,三張。頓時得意的看了秦硯初一眼,“老子比你多一張。”

秦硯初受到了一點打擊。

戶部尚書哈哈一笑, 直接將四張甩在桌子上, “承讓承讓,本官游說了五家。”

左相大驚, 拱手真心實意道:“敬佩敬佩, 不愧是戶部領頭人。”

秦硯初:“......”他現在有多一點打擊了。

左相回身拍拍他,“阿初不必氣餒,你還年輕,人脈也沒有我們這些老家夥多, 更何況, 也許有人比你少呢?”

戶部尚書也很讚同, 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沒作聲的工部尚書,這位可是出了名的嘴笨,性子直, 這種事他不擅長也是應該的, 戶部尚書都已經想好該怎麽勸慰老對手了。

不明所以的工部尚書在懷裏掏啊掏, 費盡力氣終於找到了皺巴巴的幾張紙。

左相嘶的一聲,看來不止一張啊, 沒想到工部的人深藏不露。

工部尚書可沒這麽多的戲, 戰戰兢兢, 像是學生見父子一樣,雙手呈過去,“公主,這五張您看滿意嗎?”

三人齊齊震驚臉,同朝為官,何至如此拼命!

工部尚書一臉莫名其妙,悄悄問關系還算可以的秦硯初,“公主不是說了五家嗎?”不是六家,也不是七家對吧。

秦硯初一臉覆雜,常年都是好學生榜首,這次竟然能因為理解能力拖後腿了,他以為是五家之中選擇一家,他挑了兩家游說,還是考慮到讓公主做選擇的。

三人面面相覷,想來想法都差不多,萬萬沒想到,他們中間出了最能幹的,一下子把他們比的一文不值了。

譴責的看向工部尚書,“呔,老賊!”

工部尚書老實無辜臉,“公主說了,我這叫使命必達!”

作為最終受益人,趙明珠美滋滋將十四份契書手在懷裏,“各位都辛苦了,大周的臣民會記得你們的付出的。”

幾個狐貍中,唯有工部尚書這個傻憨憨一臉與有榮焉。

作為和公主關系最熟的,秦硯初上前問:“公主騙,不,要這些契書有什麽用?”

趙明珠神秘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

圍在一起的小老頭也想知道,從各個世家騙來這麽多借款契書有什麽用。

趙明珠語氣篤定,“欠一百兩是債,欠一百億兩是大爺啊。”

有了這些借條,她敢保證,自己和小夥伴的生命安全有著落了,沒有人會比債主更希望借款人長命百歲,好每年還貸款的。

秦硯初有點理解,但是不懂,“可這利息已經和本金一樣多了。”

左相和戶部尚書點頭,對,不是他們不努力,是害怕還不上錢,誰像工部那個直腸子,不對,應該說花花腸子,說好了不會騙人呢,那五張借條怎麽來的。

趙明珠嘿嘿一聲,倒是不疑惑這些人想不出來為什麽利息這麽高還要借錢。

不怪他們,要是沒有親眼見證過後世的房地產泡沫是怎麽炒起來的,她也不相信,會有那麽多人貸款買房子,並且感覺買到就是賺到了。

還不是房地產資產膨脹的速度遠高於貨幣,當然,泡沫破了那天大家一起死。

可大周不一樣啊,百廢待興,什麽都缺,還有一大半的人吃不飽飯呢,此刻當然哦要劫富濟貧了。

至於說好三年還款,那時候的三千兩是不是現在的三千兩,這個她就不保證了,嘿嘿。

嘿嘿的很好,另外三個人都不想聽了。

公主給他們畫了一張舍不得放下的餅,賊船已經上了,還能怎麽辦,集思廣益包裝成正義之船啊。

資深老狐貍左相率先想到:“這借條有用嗎?他們要是知道我們一起借了十四家,怕不會同意吧。”

秦硯初忽地想明白了,“所以公主叮囑我們,讓我們和每一家都說不能洩密?”

趙明珠給他個孺子可教的眼神,嗓音甜甜,語氣明媚,“是呀,你們不說,誰知道呢?”

從沒騙過人的工部尚書頓時傻了,“所以,我......”

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扔,“你做的很好哦,超有潛力的。”

戶部尚書哭喪一張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轉眼,他們就從六部領頭人變成了詐騙團夥的骨幹成員。

秦硯初嘗試理解趙明珠是怎麽想的,“所以,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錢已經借到手了,還不回去了,他們只能等著?”

趙明珠興奮點頭,“對呢,我們有十四位風險合夥人了,每個都實力一流,從此再也不會缺錢花了。”

眾人無語,心有怯怯,並且對十四位蒙在鼓裏的合夥人深表同情,但願能在公主的手裏保住身家。

趙明珠搖頭,“怎麽可能呢,合夥人必須更上一層樓啊,當然,對於我們骨幹成員,我也定了億個小目標!”

慷慨激昂的陳詞喚來三張神情麻木的臉,他們眼前只有睜眼,天黑了,閉眼,天亮了。

景文帝的壽辰馬上要到了,往年大周雖然窮困,但好歹有個像樣的壽辰,哪怕皇上自己不張羅,六部和相爺也會張羅起來。

今年不同了,六部和相爺忙的團團轉,別說皇帝壽辰了,現在上朝他們都想打瞌睡。

禮部尚書面色憔悴,這段時間他們被戶部抓壯丁,已經好久沒有休息過了,強撐著眼皮,躬身的方向都偏了,“啟稟皇上,壽辰......”

景文帝也在打瞌睡,一聽到又讓他加任務量,馬上急了,“壽什麽壽!不過!”

禮部尚書掀了掀眼皮,很想表達自己的痛心和敬佩,可惜太累了,什麽表情都沒做出來,僵著臉,“臣想借皇上壽誕場地一用。”

原來不是讓他幹活,人老也服老的景文帝松了一口氣,“原是這等小事,用吧。”

竟然都不用問理由是什麽。

這也是景文帝聰明了,知道問的少,就代表知道的少,知道的少,幹的活也少啊。

都君臣這麽多年了,禮部尚書還能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做臣子的,一定要為皇上分憂解難啊,共患難什麽的,那是本分,心底露出反派般的笑,臉上卻因為勞累而肌肉緊繃,看起來特別想是吊死的面癱,”啟稟皇上,這次的代理權拍賣會,公主的意思是要您主持。“

說出這句話後,禮部尚書感覺世界都變得清晰了,哈哈,難道這就是指揮主子的樂趣,疲憊已經讓他失去了傳統的尊卑觀。

景文帝冷臉,試圖用帝王之威逼迫禮部尚書收回那句話,奈何禮部尚書說完那句話就進入到了玄妙至極的境界,腦子已經飛天了。

一個威脅不成,景文帝一個又一個看過去,試圖讓杠精臣子們好好爭辯一番,他是皇帝,怎麽能參加商人的拍賣會呢?

結果,鴉雀無聲,甚至很多人面含激動,隱隱期待。

景文帝兩眼一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大周終於被明珠給逼瘋了,都瘋了。

對於拒不上朝,但指揮了整個朝堂的公主,景文帝也真的沒脾氣了,誰讓人家是實幹派,犧牲一代朝臣的睡眠,可以換千秋萬代子孫的幸福,這買賣不虧。

不能當場找趙明珠的麻煩,但是秦硯初還在啊,作為姘頭,咳咳,景文帝表示自己要文明用詞,作為階段性同床友誼實踐人,收拾秦硯初就等於收拾明珠了。

帝王威壓直接沖著秦硯初去了,“難道朕還要低三下四拉票嗎?”

秦硯初面不改色,“您想哪去了,天下百姓都向往您,把您當作偶像,頂禮膜拜您還來不及,讓您去,也是為了彰顯皇家威儀。”

秦硯初話說得極為漂亮,漂亮到景文帝險些被帶進去了,打架的眼皮告訴他,拒絕加班,“明珠也可以代表,老大也行,小五小六都行,不行小二也姓。”

景文帝眼睛都不眨,把所有兒女念叨個遍,甚至還想繼續提提宗室子孫。

再不濟,年過古稀的老親王也行,那可是國寶。

秦硯初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景文帝幻想,“各位皇子和公主都有自己的任務。”

百官精神一震,好家夥,公主不止卷他們,宗親也不放過啊,突然就平衡了呢。

景文帝心裏拔涼拔涼的,試圖打柔情攻勢,“朕那天過壽呢......”

秦硯初自有應對,“與民同樂,方能彰顯上下一條心,百姓們都期待您呢。”

嘩啦啦,腳下跪倒一大片,高呼吾皇萬歲。

景文帝還能怎麽辦,也應被架上了,不去也得去。

這一幕何其相似,似乎幾個月前,文武百官也跪在他腳下求過,哭訴他們是當官的,不能做生意。

他當時怎麽說的來說,“愛卿,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好好幹。”

一顆回旋鏢,都沒經歷過千山萬水,這金鑾殿都沒飛出去,幾個月後,毫不留情的正中靶心。

他悔啊,想時光回溯嗎?

不,他半點都不想,大周正在變好,大家有目共睹,世家都不出聲了。

笑話,已經用慣了抽水馬桶,誰希望大冬天在室內就桶,完全接受不了。

卷就卷吧,也許明天明珠就能滿意了,安心躺平休息了呢。

景文帝給自己打氣,但還是想出氣,“明珠那日要做什麽?愛卿你呢?”

秦硯初突然臉黑如墨,“公主自然控場,至於臣...”

百官都豎起耳朵聽著,看看公主能把她的心頭好安排到什麽肥差位置。

只見秦硯初脖子都逼紅了,這才把後幾個字吐出來,“臣迎賓。”

!!!

眾大臣吃瓜,迎賓?顧名思義,再加上秦硯初那張冰雪燦然的側臉,嗯,好像不是不可以,公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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