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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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好大一張餅◎

紅墻金瓦下, 他一身素色雪衣,腰間紮著根赤色腰帶,顯得腰身極細, 仿若那遙遙下凡的畫中仙。

另一側, 一男子著黑山緊身勁裝,腰身挺拔,俊美無疇的臉上勾著笑,引得無數婦孺折腰, 恍若油物現世。

趙明珠站在街頭轉角處左右為男。

這不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有了陽春白雪,誰要下裏巴的地溝油啊。

當身前的架子以神鬼莫測的角度砸過來時, 趙明珠果斷向眾人展示了什麽叫做三角形最穩定原理, 腰身一矮,蜷縮在墻角,還不忘順一頂帷帽擋住飛撲的塵灰。

嗯?手裏好像多了一個小東西,低頭一看, 原來懷裏多了個大眼萌娃, 小家夥似乎被嚇到了, 一抽一抽的,眼淚含在眼眶裏打轉。

趙明珠馬上預判了那顆眼淚,並且反饋迅速, 抽著鼻子率先抽抽嗒嗒啜泣, 大眼萌娃看的一楞一楞的。

秦硯初眼睜睜看著公主陷入的危險, 沖過去的時候,恰好擁人入懷。

黑袍男人也重覆了如上的經歷。

所以, 兩個男人, 兩個各有千秋的絕色男人, 在熙熙攘攘的街角,肆意擁抱。

這要是被趙明珠看見,高低吹一聲口哨。

各司其職,沈浸在自己角色扮演的NPC都活了,陷入一陣唏噓。

黑袍男人額頭青筋直跳。

秦硯初馬上松了手,臉色黑如鍋底,看清黑袍男人的臉後,眸光危險的瞇了瞇。

深吸了幾口氣,馬上轉向趙明珠蜷縮的墻角,將障礙物悉數撥開,“公主可安好?”

正巧對上趙明珠低聲啜泣的臉,還有大眼萌娃一臉絕望,一邊用手拍著趙明珠,一邊掉金豆子。

秦硯初:“......”

一時不知該作何言語。

趙明珠自然是沒事的,連一片衣角都沒臟,有事的是受驚嚇的大眼萌娃,見終於有大人把大孩子抱走了,放心的扯著嗓子嚎起來。

幸好,魔音灌腦的孩子馬上被抱走了,趙明珠掀起眼皮,長長呼出一口氣,冷不防對上秦硯初戲謔的眼。

額,她理直氣壯地盯回去,不會哄孩子怎麽了,有能耐他去哄。

秦硯初摸摸她地發頂,語氣藏著後怕,“公主很厲害,那孩子會感激你的。”

嚶,又被誇了,好開心。

如此溫馨的畫面,不被人打擾是不可能的。

黑袍男人見等不來自己出聲的時機,只能上前打斷二人的情意綿綿。

“這位小姐沒事吧,幸而小姐反及時,不然那孩子必然受傷了。”

呦呵,好熟悉的聲音,趙明珠偏頭看過去,見那人閑適立在那裏,自成一片風流,舉手投足間似有無限魅力,像是給他打了一層柔光。

她盯著人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秦硯初都忍不住吃味。

不就是長得一張好人皮嗎,說不定內裏是個什麽人呢。

酸味越來越重,趙明珠眼角的笑意越發深,對著那黑袍公子語氣玩味,“公子的聲音真的一見難忘呢。”

黑袍公子顯然沒想到會被誇讚,有些自得:“謬讚。”

嘴裏說著謬讚,可低音炮都壓出來了,實力證明他的聲音可以更好聽。

秦硯初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一手不著痕跡虛虛攬著趙明珠,在她耳邊越發溫柔,“前面有剛出鍋的桂花糕,很是有名,去嘗嘗如何?”

腦內放起了煙花,趙明珠幸福的瞇瞇眼,這才是讓耳朵懷孕的聲音,至於眼前的黑色人間油物,她有些不解,“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被別人叫小姐還挺好聽的,被他一叫,總感覺小姐這兩個詞都不是什麽好話了,果然她很雙標。

承認,但是發揚光大。

黑衣男人也沒想到她會直接點明,躬身行禮,“公主莫怪,草民還以為公主在隱藏身份。”

趙明珠無語白眼,你當這條街的人為什麽話都不敢大聲說,還不都是和她臉熟了,不想跪就直接說,扯什麽我為你好的嘴臉。

見他還想繼續,趙明珠直接打斷,“你叫什麽?”

黑袍男子一楞,想要毛遂自薦的話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很是難受,略有憋悶,朗聲道:“草民苛傲天。”

趙明珠沒忍住悶聲一笑,難怪這個名字她沒記住,現在聽過她就想忘掉。

剛想怎麽把人打發走,她可不想走劇情,就聽秦硯初揮揮手,“拿下。”

???

趙明珠疑惑,“他怎麽得罪你了?”

秦硯初見黑袍,不,苛傲天變了臉色,在侍衛之中努力突圍,這才滿意,彎彎唇,“他就是綁架公主的人吧,是我的不對,竟然一直沒發現他就在眼皮子底下。”

這次趙明珠真的震驚了,秦硯初應該沒見過原男主才對,這難道是反派和正派的心有靈犀?還是說抱了一下,他們心心相印了?

趙明珠的實現越發有內容,秦硯初頭皮發麻,忍不住多解釋了一句,“公主不是畫了。”

她畫什麽了?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帶著陸嫣然回府後,秦硯初確實總盯著她,想要追根究底,她為了糊弄人,貢獻了此生第一幅靈魂畫手。

真的很靈魂,她又不會畫畫,純屬抽象版,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像。

“畫上男人孤傲旁若人命如草芥的眼神,和他極為相似。”

趙明珠面露欽佩。這年代科舉要是考讀心術,秦硯初一定能的狀元,滿分都不帶驕傲的理解力。

不過,她不想讓秦硯初和原書男主對上,見原書男主第一面,她就動了殺心,結果很好,她殺不了,還倒黴了很久。

放在秦硯初身上,她更不敢讓他嘗試,她殺不了最多心裏發堵,秦硯初是肯定殺不了的,畢竟拿的是反派人設,萬一和原書男主對上,吃虧的只能是他。

為了讓他打消殺心,趙明珠故作迷茫,“啊,可是我當初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哦。”

秦硯初:“......”

公主你的演技可以再真誠點,不過嘴裏還是順著她說:“公主很聰明。”

他早就聽聞有人可以根據骨像觀皮像,想來公主也是其中一人。

面露擔憂,“他的功夫很高,還有天眷的運氣,阿初切莫直對上他。”

萬一傷了死了,她可要被連帶的,這句話她說得十分用心。

走心和不走心真的不一樣,秦硯初馬上就明白了公主的關切之意,更是受用,嘴角都壓不住,“公主放心,我會註意的。”

**

自打人設崩到一百匹馬都拉不回後,趙明珠徹底放飛自我。

說實話,她覺得吧,這人啊,出門在外,人設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想來她做NPC的時候,扮演的人設沒有八千也有八百,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人設,索性放開了玩。

只要命夠長,錢都多,其他那都不是事。

尤其是秦硯初已經陷入了愛河,她總感覺人生毫無挑戰,總想找點新樂子玩玩。

不知道是不是大男子主義發作,秦硯初這段時間越發喜歡管著她了,什麽要早起,要讀書,要多多和臣子接觸,更可怕的是,他還會把自己的工作擺在她的案頭。

瘋了,從沒想過,秦硯初居然是這樣的人,談戀愛就開始奴役女朋友,這要是結婚還不變本加厲?

哪怕有生命線威脅,趙明珠都有些膩歪。

人家小情侶都是你儂我儂,甜到冒泡,等到了她,好家夥,粉泡泡是別想了,頭懸梁,錐刺股的奮鬥泡泡還差不多。

這一日,受不了工作狂壓迫的趙明珠終於在盛世美顏中清醒過來了。

她是來享受生活,不是來造福全人類的!

折子一甩,耷拉著睫毛,身上很氣縈繞,她幽幽的看著無情的任務發布機器秦硯初,“你看我眼裏還有光嗎?”

對公主能力有了全新認知的秦硯初只想報效國家,兒女小情都放在一邊了,熟練誘哄:“漫天星光都不及公主半分神采。”拿住她垂下去的手,“公主再堅持一下,馬上就看完了。”

“本宮不想看。“

“公主很厲害,能幫助很多人。”

“本宮為何要助人為樂。”

“公主難道不喜歡幫助人嗎?最近的那個孩子,還有千千萬萬因公主免於饑寒的百姓......”

趙明珠婉娘臉。

舉手之勞和努力幫忙是兩個概念。

她不是好人,也不算壞人,就是想長命百歲,多享受點世俗欲望而已,不想受這樣的懲罰。

拉磨的驢還有休息日呢,她已經日以繼夜裝了很久乖寶寶了,別問,問就是破防了,這乖巧懂事的女朋友人設她不想要了。

最近趙明珠很向往喪系鹹魚劇本,很符合她只想躺平睡覺的心境。

包容的哄著趙明珠的小脾氣,這樣的場景每天都要發生無數次,秦硯初接受良好,想想也對,公主尚且年幼,懶惰些很合理。

秦硯初環著她的手微微收緊,鼻尖蹭了蹭她的,“乖,看完這本就休息好不好。”

但凡大周有一個能打的皇子,他都不至於逼迫年幼的公主。

況且,說句良心話,真憑利國利民的好點子,怕是皇上,乃至先輩也不如她,也不知她的小腦袋是怎麽長的,不做上位者太可惜了。

想來朝中聰明的大臣也不會介意公主以女子之身上位,還是那句話,有能耐他們培養出來一個更好的。

大概率是沒本事的,現在讓公主多做點事,多積攢民望,也讓大周變得更強壯些,最重要的是,可以讓那些蛀蟲也好,真正為國為民的人也好,讓他們吃點好的,看他們以後能不能接受吃糠咽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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