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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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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哎呀,為什麽長良心了◎

秦硯初的心態真被趙明珠猜個八九不離十。

秦硯初雖然憤恨趙明珠讓他做了極為不齒之事, 但僅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成事。說白了還是他骨子裏藏著的男人劣根性,借著藥力把人欺負了, 還掩耳盜鈴般忘了昨晚的一切。

按照她的性子, 自然是不開心的,所以她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房,顯然是氣狠了,以前都是她纏著不放開他的。

事已至此...他該負責的。

氣勢洶洶來找趙明珠的麻煩, 發現她趴在自己胸前睡熟了, 本想把她推下去,手落在她肩膀上時, 不由自主輕了力道, 臨出門前還不忘輕輕把門帶上。

他站在門口,低頭凝視不受控制的雙手許久,呢喃道:“立身不正,莫怨她人。”

趙明珠說得對, 最初他能輕易被帶入公主府, 原是自己目的不純, 想身犯險境查探,未料案子沒查出來,卻誤奪公主芳心, 是他不該。

青石瞧瞧看著秦硯初, 腦門一個大大的問號, 方才不是想毀天滅地嗎,怎麽一見明珠公主就偃旗息鼓了, 難道說高嶺之花就吃強取豪奪這一套?

他悟了。

扔掉藏在懷裏的石頭, 看來他這個文弱的小廝不用和文弱公子一起殺出公主府了。

趁著趙明珠還在沈睡, 秦硯初也沒閑著,主動問起右相府有什麽動靜。

公主府的人都知道,秦公子今非昔比了,規規矩矩按照吩咐辦事。

“昨日右相公子當街宣稱,今日要來府裏提親,昨日晚間還聽說在準備彩禮,今晨還無動靜。”

不用人吩咐,下人主動關註府外的消息,就怕公主府和右相府結親成為事實。下人們忍不住期許,秦公子是左相公子,要是他先一步提親,是不是所有麻煩都迎刃而解了?

秦硯初也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昨日之前,他未曾想過娶妻,但如今,若是他不負責,那與狼心狗肺有何差別,捏捏額角,“我要回府一趟,讓公主勿要牽掛,也不必擔憂其他親事。”

下人明顯感受到了秦硯初的妥協之意,紛紛把頭埋在胸口,可不能讓主子知道他們在偷笑,不然秦公子惱羞成怒,公主別砍了他們。

“好你個秦硯初,早晨謀殺不成,你還要畏罪潛逃,本宮打條鎖鏈把你綁起來如何?”

秦硯初前腳還沒邁出公主府的大門,趙明珠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仰著脖子沖他發難。

心理妥協是一回事,行動表現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還未習慣和她親密無間,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

百般滋味陳雜,竟有些說不出的心虛,仿若自己真變成了那負心之人。

擡頭揉了揉眉心,很是頭痛。

說實話,雖然相識時間不短了,但他很難理解趙明珠的想法,不明白為何她偏執於他。

“公主誤會了,成親是大事,何況是公主的婚事,我總要回府稟告父親。”

趙明珠聽後,眉梢意外挑了挑,“阿初想娶我?”這話的諷刺意味太重,她臉頰鼓了鼓,繼續道:“都想娶我了,還叫公主,大周公主可多了呢。”

“明珠,”這兩個字倒也不難說出口,“莫要鬧了,先把這件事定下來,如何?”

看著他頭頂漲了一大截的血條,趙明珠心情頗好。早說睡了他能漲生命值啊,害她無頭蒼蠅似的,轉了這麽久的無用功。

低垂的眸光微閃,勾起他腰間的玉佩搖啊搖,語氣甜膩,“阿初不用著急,我們回房鞏固一下關系吧,還用喝藥嗎?”

回房...鞏固關系...

秦硯初雙頰血氣上湧,她怎麽如此...欲拉回她手中的玉佩,向後退一步,“禮不可廢,公...明珠勿要玩笑了。”

對方手勁太大,他拉扯不過,主動將玉佩取下,全當送給她了。

“這是定情信物嗎?看起來挺大眾審美啊。”

聞言,秦硯初直接楞住了,倒是第一次聽人把廉價說得如此,別出心裁。

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他似乎能想到成婚以後,水深火熱的日子,柔聲安撫,“我手上並沒有長輩賜下來的物件,你想要什麽,我補給你可好?”

趙明珠眼角勾他一下,“討厭~人家明明說了想要你。”

瞬間感覺自己的腳底板長出了三寸釘,顧不得其他,上前用手堵住了對方的嘴,“勿要多言!”

公主府門口肯定有別家的探子,被人聽了去,她的名聲還要不要。

趙明珠彎了彎眼睛,伸出舌尖那麽一掃,對方被驚得連退數步,活脫脫像是被欺負的良家女子。

“阿初難道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嗎?”她仰頭,嘴角下垂,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難道這只是阿初的推脫之詞,你還是要逃走。”這話聽起來,像是被拋棄的小貓,用小奶音祈求主人不要拋棄。

但,此時此刻實際的心聲是——“嗶——人設選錯了,矯揉造作太難演了,此刻換人設他會不會發現?”

秦硯初見識過趙明珠胡攪蠻纏勁兒,哪怕時間緊迫,他也溫言解釋,“那李公子不是好相與之人,這次是我的錯,日後你我二人定親,如何成婚,成婚與否,全憑你做主,如何?”

趙明珠還挺想嫁到右相府的,壞人那麽多,她想去看看。

思來想去,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何況秦硯初還挺好睡的。

馬上拍胸脯表態,“阿初說得對,成婚,馬上成婚。”

糟糕,忘記人設了,她馬上嚶了一聲,找補回來。

秦硯初:“……”

莫名覺得搞笑,也不知明珠為何非要裝作病弱之像,不得不說,還挺成功的,除了近身的幾人,別人都不知道她力能扛鼎。

提到李漸仁,趙明珠捂住心口,滿臉崇拜,“他是個有理想的人,願為藝術獻身。”

秦硯初滿頭霧水,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嗎?

趙明珠搖頭,“他昨夜托夢給我,要擁抱自己事業,只能忍痛割舍我們的姻緣了。”她言之鑿鑿。

頓時哭笑不得,他常聽人說,有些人心事過重,壓力過大,就會夜有所夢,明珠還是怕了。

看著她的眼神覆雜至極,別人害怕都是哭著求救,她害怕反而是…想到自己一身痕跡,還有不翼而飛的裏衣,脖頸發熱,妥協道:“那讓我給父親修書一封如何。”

是他思慮不周了,此時她沒有安全感,李府的人還不知何時到,此刻離開確實不是上上之選。

“不用不用,左相大人已經同意把你嫁給…讓你娶我了。”一開心嘴瓢了,趙明珠小心翼翼捂嘴,他沒聽清,對吧。

秦硯初木著臉,他聽清了,落一個字也聽清了。

看著父親的親筆手書,心情更為覆雜,他怎麽感覺自己落入了明珠和父親的圈套,莫名的失身失婚了。

只是他不明白,右相府來勢洶洶,如何肯罷休的?

他想問點什麽,卻又不想問太多。

趙明珠主動解惑,“雖說我和李公子有緣無分,但我還是很敬佩他為藝術獻身的,為了表達我滔滔不絕的感謝,我決定了,半個月後邀請右相府所有人做客,阿初看如何?”

說得和真事一樣,秦硯初不知該如何表態,請就請吧,他們婚事已定,右相府還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麽,他看著點就是。

***

近來茍命計劃有了長足的進步,趙明珠心情頗佳,決定面見江東父老。

溫家人早就接到了趙明珠的書信,只是家中子弟都有要事,相見一事一拖再拖。還是這次右相府點名要找趙明珠的麻煩,溫家的幾兄弟才加快了速度,把手頭上的事放一放,五兄弟齊聚公主府。

趙明珠人也有些麻,她知道溫國公府哥哥多,沒想捅了哥哥窩。上到三十有二,下到一十有八。

一根藤上三個瓜,三個瓜瓢再帶三,同輩之中,她有九個表哥,上數五代,她娘是唯一的女孩,可見受寵程度。

數九寒天,幾位哥哥還穿著單衣,皮下肌肉緊繃,一看就是好身手,隨身還扛著幾個麻袋,特別接地氣。

“這是?”她指著幾個麻袋展開思考,難道說幾位哥哥和她臭味相投,都喜歡搞創作?

可惜她肚子裏沒有蛔蟲,不能就創作一詞展開討論。

三哥為代表溫良哐哐拍麻袋,粗聲粗噶道:“公主表妹,第一次見面,這是哥哥們的心意。”

旁邊老大溫平的一巴掌蓋到他腦門上,“小三,叫公主,叫什麽表妹。”

溫良嗷的一嗓子,呲牙咧嘴的捂著腦袋,有點跳脫的人馬上蔫了,拘謹的喊了聲公主。

趙明珠沒想到溫家人的畫風是這樣的,她要做的事,這些人能做好嗎。

“表哥們不用拘束,叫我明珠就好。”

老三溫良明顯是個藏不住話的,一盞茶的功夫,把溫國公府的情況吐露個幹凈,底褲都不剩。

趙明珠極為驚詫,提高了聲音,“所以,表哥們一年四季都外出務工?還有人在礦上扛石頭?”

知道溫國公府不太富裕,沒想到窮到這個地步。

溫家人不善經營,娶的妻子也是尋常人家的女兒,也不是經商的材料,反倒是務農頗有心得。正巧一大家子都是男丁,大周不用打仗的時候,這些人自動卸甲歸田,歸的很徹底,天天搬磚種田。

說完,溫平直接把幾張還沒捂熱乎的銀票拍在桌上,面色羞赧,“今年收成不好,老七老八的工錢還沒結,表妹先用著,等工錢結了,我馬上差人把錢送來。”

這麽多年,他們養趙明珠已經很習慣了,畢竟家裏就這麽一個女孩子,雖然不常見,也還是看重的。

溫家的媳婦對此雖有不滿,但溫家的男人並沒有因此苛待她們,也從不納妾,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想明白了前因後果,趙明珠感覺自己要長良心了,還有點痛。

感情她之前吃喝玩樂的錢,都是溫家人的血汗錢,她居然拿著那些錢養男人。

頓時有點白眼狼那味了。

作者有話說:

趙明珠揮舞著銀票:初初快到碗裏來!

秦硯初:不去,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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