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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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憤怒的小鳥◎

秦硯初的手指很好看,骨節均勻,十指纖長,暖白釉色,美好而有力。她將他的手捏在手心裏反覆把玩。

覺察到他有掙脫之意,她尾音上揚,“別動哦,或許阿初更想聽布裂之音?”

呼吸變粗,面色快速泛紅,無論多少次,他也沒能修煉出屏蔽她汙言穢語的能力。

有美人兮定要炫耀,到了人多的地方,趙明珠主動拉著秦硯初下車,欲好好享受世人艷羨的目光。

奈何有一點她估算錯了,兩個人巨大的身高差註定他們不會在同一水平線上,更不會想到這是同齡人,都以為這是哥哥帶著小妹妹出行。

趙明珠拳頭硬了,這些人想見識暴躁蘿莉嗎,呸呸呸,她才不是蘿莉,她就是營養不良沒長高,她會繼續長的。

不明白趙明珠為何突然心氣不順,秦硯初四下環顧,被關久了,外面的煙火氣也變得誘人。

大周男女大防不算嚴苛,女子可以隨意出門,但未婚男女走在一處的還是少見。

胭脂水粉店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女子入內,趙明珠沖進去的前一刻,秦硯初突然開口,“公主,我去對面等你如何,正好買兩件成衣。”

他指著對面的成衣鋪子,來往的客人極多,瞧著不錯。

趙明珠聞言挑眉,上下掃視著他的神情,最後目光落在那家成衣鋪子上,笑容逐漸明媚,“阿初,鋪子不大,不要學稚童玩捉迷藏哦。”

秦硯初依舊是那副清雅之姿,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話,“我比公主年長兩歲。”

青石帶著秦硯初離開了,趙明珠沒多理會,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鉆進鋪子試個不停。

臘梅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她總覺得秦公子此行就是想逃跑,不由得替趙明珠擔憂,“不若奴婢吩咐兩個人跟著秦公子?”

趙明珠臉上的嘲弄一閃而逝,“想逃的人留不住。”

臘梅說不上心裏是高興還是如何,“公主是厭倦秦公子了嗎?”

趙明珠瞪圓了眼睛,“你怎麽會這樣想,我愛他如自己的命!”

他們沒有註意,人群中的青雀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暴露了身形。

“那...”臘梅還要說什麽。

趙明珠意有所指,“今天大概有一出精彩的大戲,我們可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臘梅一頭霧水,不明白上京城哪個戲班子敢請公主出演。

胭脂水粉試個遍,趙明珠大手一揮,將試過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賬單送去大皇子府。

這裏恰好是二皇子的產業,也恰好認識明珠公主,故並未懷疑。

將要出門,一只憤怒的小鳥迎面撲來,趙明珠連退數步,還不忘攬住臘梅的腰站穩。

“趙明珠!你把初哥哥藏到哪裏去了!”

哦,原來這只憤怒的小鳥叫李宛月。

趙明珠佯裝沈思,“李宛月,你爹登基了?本宮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李宛月瞳孔都放大了,縱使她不把人放在眼裏,也知道這話不是亂說的,梗住喉嚨不知道該說什麽。

“明珠,玩笑開過了。”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很快,面容酷似她便宜爹的高個子出現在她眼前。

在她說出私生子的前一刻,臘梅預判了她的無知,直接低聲道,“公主,這是二殿下。”

“哎呦,二哥啊,還真是親疏有別,你怎麽不說她對我大呼小叫呢。”知道此人的身份,趙明珠更加陰陽怪氣了。

二皇子臉上浮現一抹無奈的笑,包容道:“真是越長大越不講道理了,二哥這不是沒來得及多說嗎。”

轉頭看向李宛月,“宛月,不能拿對表哥這一套對明珠。”

李宛月一下子笑開了花,“是呀,公主殿下,我在家裏都和姐妹直呼其名呢,一時習慣了。”

“哦,是這樣啊。”趙明珠很認同這種說法,“那這樣我就不客氣了,我也有自己習慣的稱呼呢。”

二皇子直覺不妙,只聽她婉轉悠揚——

“二狼,二狼妹啊,你們好啊。”

臘梅腮幫子鼓了鼓,忙低頭,可不敢讓人看見她在偷笑,這個“狼”字,讓她莫名想起了公主講過的“白眼狼、中山狼”的故事。

“你!”李宛月臉上一陣清白,要不是二皇子在旁,恐怕更難聽的也要說出來的。

二皇子面色不改,一看就是萬年忍者神龜,“明珠,秦公子身在何處,二哥找他有要事。”

趙明珠裝傻,“我不知道。”

李宛月沈不住氣,“表哥,你還不明白嗎,分明是明珠公主囚禁了初哥哥。”

二皇子有些頭疼,或許他今日不應該和表妹一起出門,對著趙明珠勸說道:“明珠此舉確實有些傷左相大人的心了,秦公子乃是左相獨子,不可怠慢。”

這麽說趙明珠就不同意了,“我還是皇後獨女呢,怎麽總遭怠慢,況且,分明是左相拜托我好好教導阿初,怎麽到二哥嘴裏就變成怠慢了。”

“教導?!初哥哥學府五車,你能教導什麽!”李宛月又炸了。

趙明珠對著李宛月打著算盤,把她綁了賣給土匪改造,自己能不能得個兩千兩銀子,太吵的人她不喜歡。

沒等趙明珠回答,馬上就聽人說秦硯初去了對面的成衣坊,李宛月顧不得找麻煩,提著裙子跑了過去。

當然,很快她就無功而返,這次語氣恭順了很多,“明珠公主,求求你告訴我初哥哥在哪裏好不好,我很擔心他。”

趙明珠揚眉,語氣疑惑,“他就在對面啊,你不會藏起他之後賊喊捉賊吧。”

李宛月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色厲內荏,“沒有!你不要汙蔑!”

趙明珠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沖著她慌慌張張搖頭,人果然丟了!

冷眼掃過李宛月,連帶二皇子一起被仇視了,“還以為偶遇二哥是件幸事,沒想到這是剜我心頭血來著。”

李宛月這會兒似乎篤定了什麽,語笑盈盈,“我們什麽都沒做,明珠公主可不要誣陷人。”

趙明珠搭下眼皮,生命共享包跑了,就像一個巨大的鍘刀懸在脖頸。嘴角泛起譏笑,“看來他逃了,李小姐很是開心啊。”

李宛月掩唇微笑,“我確實不知情呢,不如我派人找找?”

“不是你最好,要是我查出來這事是人有意找我不痛快,我可不管這個人姓張王李趙劉。”

不耐煩看她那張假臉,趙明珠問二皇子,“二哥不會胳膊向表拐吧。”

“表”字的音咬得極重,分不清她說的是此表還是彼婊。

被言語擠兌了,以賢德著稱的二皇子自然不會和親妹妹計較,又不忍心責怪表妹,只好裝老好人,“明珠,宛月自幼嬌縱,人是好的,只是遇見秦公子後失了分寸,少年慕艾還望勿怪。

趙明珠面無表情,“哦,看來還是婊的好。”眼底滑過一絲幽光,“聽聞黃河水患極為嚴重,李小姐這一身能養活幾百難民了吧。”

這話她可麽沒亂說,李宛月這一身富貴極了,頭面的樣式還是上個月的稀奇貨,就說拍了近五百兩銀子。

嘖嘖嘖,有錢人啊,她仇富了。

李宛月不免想擋住頭面,昨日爹娘還囑咐過她,近期不要帶這些出來,今天是想見秦硯初她才盡心打扮的。

眼見再說下去,趙明珠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斥責右相了,二皇子再淡然,也不可能置外公名聲於不顧,用嚴厲的口吻警告,“明珠莫要胡言,黃河水患之憂已解,全仰仗右相大人盡心盡力。”

“就是,我哥哥親自去賑災的,黃河缺口已經修好了,公主你不能因為我喜歡初哥哥就栽贓我父兄。”

趙明珠有些意外,看來也不是純種戀愛腦,剩點正常的成分,但是不多。

屢次三番聽她提起秦硯初,她越發覺得好笑,秦硯初不可見的把她放在心裏。

當然,秦硯初肯定更討厭她,說不準為了逃跑,也能出賣一下自己的美色,但這有什麽關系,跑了綁回來就是了,看向李宛月身後,心情極好的吹了個口哨。

“阿初越發頑皮了,這捉迷藏好玩嗎。”

論顛倒黑白的能力,文武百官怕是無人能及明珠一二,二皇子心情覆雜,這要是生成男子,憑詭辯的能力,也有白衣卿相之能。

秦硯初和青石從成衣坊的後門喬裝溜走了,怕趙明珠發現,逃出來後半點時間都不敢耽誤,埋頭向前沖。許是病後久未劇烈運動,長時間的奔跑讓他臉上浮現一層淺淺的薄汗。

一切太過順利,順利到不可思議,讓他忍不住心亂。

果不其然,公主府的人很快就發現人不見了,分散成幾個小隊搜查,秦硯初和青石閃躲的困難,基本不敢擡頭看路,有好幾次都險些和搜查的人撞上。閃避之中,既定好的逃跑路線早就亂了,只要能不被抓住,哪怕是狗洞他們也可闖一闖。

慌亂之中的兩個人沒有發現,圍堵的人並沒有抓他們,而是逐漸圍成一個桶,將其往中心逼。這不,就在秦硯初以為自己擺脫追兵的時候,一擡首就聽見了趙明珠的口哨聲,青石當場就哭出來了。

那點子氣憤,在看到秦硯初後完全消散了,趙明珠咂咂嘴,這人長得好看,喘氣也好聽,這竟然是生命條不動就可以享受到的美色!太值了,她甚至想多給他幾次策劃出逃的機會,好聽,就要多喘喘。

踱著小碎步,感受著對方的心跳隨著她靠近而加重,一下又一下,咚咚咚咚咚,失了固有的節奏。

美人粉面桃腮,豆大的汗珠摔落,沾濕了額前的長須,應是跑的太急了,領口微張,十分考驗人定力。

趙明珠現在就想牢牢地遮住,太不守男德了。

“咳咳咳咳......”

心情大起大落,秦硯初控制不住咳嗽起來,唇色越發瀲灩,領口地風光也越發誘人。

冷眼掃過想要噓寒問暖地李宛月,趙明珠忽而一笑,順著他咳彎地腰用力,啵唧一口,蓋了一個章。

挑釁似的看李宛月,“李家小姐是想和我搶駙馬?”

“噦...”秦硯初沒能忍住。

世界一片靜寂。

作者有話說:

你yue了!!!!

ps:痛苦面具!目錄不規範,被編戳,一路狂改,給寶子們添麻煩了,以後我不寫目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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