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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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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公主移情別戀了!◎

搞定了秦硯初的親爹,趙明珠忘記了自己的親爹。

被召喚進宮的時候,趙明珠倒沒有多想,只當是便宜爹突然良心大發,想關懷一下他這個弱小又可憐的女兒。

當聽到景文帝向她要人時,趙明珠的眼神開始不對了,“父皇不關心女兒最近過的開不開心嗎?”她靈魂發問。

別說是皇家,尋常百姓也不會把關心掛在嘴上,何況還是晚輩自己索要關心。

當今聖上已不再年輕,半百有餘,平日裏哪個孩子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還真沒有當著他面表達不滿的子女,不愉的神色碰到趙明珠那纖細蒼白的模樣,倏爾心軟,“明珠最近身子可好些了。”

趙明珠十分誠實,“秦硯初在,女兒就好了。”

景文帝喉嚨一梗,嘴角抽了抽,這要是個小子,他肯定一硯臺抽過去,看她還敢不敢好色。

可這是女兒,還是個出生就被禦醫下了最後通牒的女兒,能活幾時還未可知,他願意多包容些。

“李嬤嬤的事是父皇疏忽了,父皇把溫嬤嬤送你可好,這是你母後帶進宮裏的,一直在宮裏榮養。”

這也是今天把趙明珠叫過來的原因之一。

景文帝也沒想到,那個李嬤嬤竟然是個心黑的那些呈上來的證據,叫他不由得心寒,怕明珠心軟,他快刀斬亂麻,直接處死了這個禍害。

幸好那些事還沒發生,不然他定將那個老婆子抽筋扒骨。

剎時間,景文帝眼裏醞釀起刺骨的風暴,帝王之怒威勢極重,身旁的大太監劉安像是裝了情緒感知雷達,腿一軟,直接匍匐在地,還不忘給老神在在的明珠公主使眼色。

趙明珠撇了撇嘴,很想問問他膝蓋疼不疼,看著殿裏殿外呼啦啦跪倒的一片,唯有她站得筆直,實在不夠和諧。

想了想,蓮步輕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軟榻上,面不改色撒嬌,“嚶嚶嚶,好怕怕,父皇如何生氣了。”

風暴還未成形,就被著心口不一的撒嬌沖散了,景文帝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有被敷衍到,一時哭笑不得,“行了,別和朕耍活寶,快把秦硯初放出府,外男留在府裏成何體統。”

“那沈梁呢?需要我放出去嗎?”趙明珠心裏十分不舍,情緒都低落了。

景文帝還是第一次聽到女兒向他討要東西,心中五味陳雜,秦硯初是幫他做事的,身份也特別,大皇子的幕僚倒是沒那麽多講究,留下給明珠解悶也不妨事,“那就留一個陪你說說話。”

多了景文帝也不好說,他要是過多關註秦硯初,他的差事也不好辦,在要人的時候,話說得模棱兩可,他相信趙明珠會明白他一番苦心的。

趙明珠明白嗎?她當然明白了,從知道景文帝話裏話外讓她別妨礙秦硯初做事的時候,她就明白了秦硯初背後的真正靠山是誰。

難怪他最近這麽安分,私闖出府不成,又搬來了左相這個救兵,救兵臨陣倒戈,他依然是一副我馬上就會離開,不會在公主府久留的篤定之象,原來真正的王炸在這裏。

眼瞼下垂,趙明珠眼底泛出玩味之色,難怪堂堂左相公子不入仕,原來是做了皇帝手上的一把刀。

一把刀能有什麽好命運,早死算是善終了。他死了就死了,可別連累她啊,趙明珠可不想自己的生命共享包時刻都把生死之至於度外。

這不是現代,不是女兒隨便撒撒嬌,就能磨得父親耳根子軟的時代。

更何況,景文帝是一個標準的帝王,心計權術樣樣不差,要不是身子拖了後腿,沒準還真能把大周這些腐朽的蛀蟲一窩端了。

不能直白的要人,拿少得可憐的親情去衡量帝王之憐惜那就太蠢了,人在屋檐下,bug也要低頭,她可不想充電寶沒保住,自己也被便宜爹一刀哢嚓了。

所以明不明白的,都是小事,她決定走無才無德的蠢萌公主路線,“父皇說得是,留兩個人確實讓女兒難以取舍,不如我把沈梁還給大皇兄吧,他沒有秦硯初下飯。”

秦硯初不重要,她能吃下去飯很重要,有能耐找一個比秦硯初美貌更甚的人過來啊。

“......”景文帝沈默一瞬,李嬤嬤真該死,竟然把公主養得如此...單純好色。

別人可能猜不透,作為掌控一切的帝王什麽都知道,趙明珠完全不像是秦硯初猜測的那樣,打算為他某個兒子辦事,她就是愛美色。

一陣頭痛。

和左相攜手進來的大皇子聞言一喜,“明珠真的打算將沈梁送回來?說實話,沒有沈梁皇兄辦事還真有些捉襟見肘。”

趙明珠無語地看著大皇兄搓手期待的樣子,忍不住潑冷水,“皇兄有所不知,秦公子性子烈,三天兩頭鬧上一鬧,偶爾沈公子也能替妹妹解解饞。”

景文帝都不好意思看左相的神情,希望左相能夠就事論事,不講什麽女不教,父之過之類的,他可不想再當眾檢討了,一把辛酸淚啊。

大皇子也沒想到趙明珠就這麽大剌剌的說出來把秦硯初當成下飯菜這件事,忙著給她使眼色。

這就是大皇子消息不靈通了,沈梁走了以後,大皇子可謂兩眼一黑,京中熱門消息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左相已經去過公主府,並且鎩羽而歸這件事。

左相很想維護自己剛正不阿的形象,可他完全板不起來臉啊,在他眼裏,提出種田良方的趙明珠簡直就是衣食父母。

對種田頗有心得的公主用膳需要美色陪伴有錯嗎?沒錯!公主說了,多看美色有助於她靈感的激發,沒準能想出更多利國利民之策。他兒子那是給別人當男寵嗎,那是為了萬民獻身!他還怕公主哪天看膩了,想不出來好點子呢。

中老年帥大叔摸了一把臉上的皺紋,斜眼打量室內的三個老頭子和一個棒槌大皇子,心裏更不滿了,加起來都快兩百歲的老頭子們了,往明珠公主身前湊什麽。他下次見公主都考慮把臉包起來了,可不能影響公主食欲。

左相不愧是當朝文臣之首,兩句話就把這件事重新定了性。

秦硯初收到飛鴿傳書,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信是景文帝傳的,趙明珠還沒膽子攔,也沒想攔。

帝王手書,有著礙於形象的傲嬌,中心思想只有一個。

“你老子把你留在公主府的,朕無能為力。”

事實證明,人氣狠了真的會失去理智,接二連三的被賣,秦硯初徹底繃不住了,嘩啦一聲,上好的杯盞提前入了土。

青石心頭一緊,苦著一張臉道:“公子不妨休息一段。”

他也算是開眼界了,明珠公主帶給人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大,公子的一動不如一靜的法子完全行不通,他有預感,靠外力,公子恐怕要被軟禁在公主府一輩子。

前途一片粉紅,青石也繃不住了。

也不知道明珠公主怎麽養成的審美,公子的宅院賜名為“金屋”,房間內外放眼都是粉嫩嫩的,這段時間全憑著短住才撐著一口氣,這要是未來幾十年都在這裏住...他懷疑自己上輩子撅了粉色的祖墳。

緊抿著唇,無言望著高高的圍墻,秦硯初深覺自己心裏的炸藥桶能把這裏夷為平地。

好樣的,以前他確實低估這個明珠公主了。

當晚,趙明珠並沒有如以往一樣,踩著時間來秦硯初這裏手綁手,好不容易被放過一日的秦硯初整晚沒睡,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下蒙上了一片青黑。

青石也沒敢睡,一個多月以來,明珠公主從來不遲到早退,一有機會鐵定貼著公子,為了保住公子的清譽,他都會時刻看顧在側。

當然,按照冰清玉潔的標準評判,他們公子早就臟了。

君不見,以往公子被女子不小心碰一下都要沐浴半日,現在被明珠公主拉著手也能安穩入睡了,青石分明在公子的臉上看到了哀莫大於心死六個字。

秦硯初沒有表現的那麽無畏,拋去心底極不喜女子接觸不談,男女之間本來就要知禮守禮,哪有像趙明珠這般的。

猶豫著該怎麽面對像狗皮膏藥一樣的明珠公主,就見青石步履匆匆的跑了過來,“公子,明珠公主她...”

她來了?

擡頭看天,辰時過半,是她每次要來的時間。忽然感覺胸悶氣短,想拿一個板磚把自己拍暈過去了事,結果下一刻,卻聽青石說:“公主她去對面的院子了。”



太陽打北邊出來了?秦硯初忍不住擰眉。

“公子大喜,公主移情別戀了!”青石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公主終於放過他們家公子了,這段時間公子每日至少沐浴三次,都洗瘦了。

秦硯初的心聲和青石的感嘆不分先後,他眉心一跳,很想讓青石說話註意分寸,可半天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沈梁也和見了鬼似的,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鉆進去,現在他去茅房腌腌味兒不知道來不來的及。

趙明珠心裏可沒那麽多小劇場,不去秦硯初那裏純粹是因為撈不到好處了,討好貼貼什麽方法都用盡了,生命條就是不漲,她也沒辦法了,先關著吧。

作者有話說:

青石:公子再也不用一天沐浴三次了,日後公子的清白有著落了。

初嬌嬌:我的刀呢!她吃完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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