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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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蘇懿寧總有股不祥的預感，晚上他在進溫泉那會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往池子裏撲去，還連手機都一塊摔進了水裏，人泡水了，手機也泡水了。
餘誤走在他身後被他嚇了一跳，趕緊下去把人撈上來，也幸好蘇懿寧只是掉水裏沒碰到哪兒，只是稍稍嗆到了水，“沒事吧？”餘誤問他。
“有事。”蘇懿寧指了指池底下的手機，“我手機出大事了。”
“...這有什麽，明天去修一下就是了。”餘誤無奈道，“人沒事就好。”
“我覺得挺有事的，我總覺得大事不妙。”蘇懿寧吸了吸鼻子，
“還行。”蘇懿寧拉住了餘誤，“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能有什麽事，不就手機壞了？”
“不知道。我總覺得我這幾天太幸福了，我要遭報應的。”蘇懿寧很誠懇的告訴餘誤，“每次事情要好起來，就要有壞事發生。”
餘誤捂住了他的嘴巴，“亂說。”
可事實就如蘇懿寧所說的那樣，每次當他感覺自己要幸福起來了，壞事就來了。蘇懿寧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拿餘誤的手機玩了會兒以後覺得沒意思，又登了自己的微信號打算看看自己沒手機的幾個小時裏有沒人找他。
結果這一登，十幾二十條信息瘋狂響個不停。餘誤被提示音吵醒，“怎麽了？”
“我拿你登了個微信。”
“這麽多人找你？”餘誤翻了個身瞇著眼睛看他，“誰找你。”
蘇懿寧定睛一看，“...我媽醫院的護士和她的護工。”他點開聊天框一看，心臟咯噔了一下。“我媽死了。”
“什麽？”餘誤從床上坐了起來。
果然是壞事。
蘇懿寧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他媽媽隨時會因為腦袋裏那顆瘤子而死掉的事情，但他還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他跟餘誤從床上爬了起來，臨急臨忙地改簽最早的一班機回去。
可他們就算再快，也用了近半天的時間才趕到醫院。去到醫院那會已經大中午了，蘇懿寧一路狂奔，可最後他看到的只有蓋著白布的屍體。
蘇懿寧整個人都懵了，比起上次餘奶奶離世的號啕大哭，他這會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他只是呆住了，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蘇媽媽呆了很久，直到餘誤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稍微有了點反應。
他前幾天過得太幸福了，這會媽媽的突然離世，就宛如在他頭上猛地拍了一掌。強行讓他拉回了現實裏，“…處理後事的程序是什麽樣的來著？”蘇懿寧的表情很是呆滯，“好突然，我就說要好起來了，就有壞事發生。”
“別亂想。”餘誤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說話，就這麽陪著蘇懿寧靜靜的站了會兒。
蘇懿寧挨著他緩了很久，走出房間那會蘇懿寧腦袋還是空的。不安的感覺在心裏四處亂串，他總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懿寧。”他聽到有人喊他。
蘇懿寧回頭，竟然看到那位叔叔…他的後爸。蘇懿寧沒想到會看到他，但轉頭一想看到他也不奇怪，畢竟是自己在電話裏讓他來看媽媽的。
餘誤自然知道這人是誰，也知道他曾經對蘇懿寧做過不軌之事。所以他立刻就警惕了起來，擋在了蘇懿寧的面前。
餘誤得知蘇懿寧的遭遇以後查了很多關於他的資料，還把他給整了一頓，害他公司沒了。倒是沒想到還能看到他，“有事？”餘誤瞇了瞇眼。
蘇懿寧拍了拍餘誤示意自己沒事，他強裝鎮定，“你是來看媽媽的？”
“嗯，我陪她好幾天了。”叔叔手裏提了個袋子，“你媽媽織了個圍巾，雖然才織了三分之一不到…但還是交給你吧。”他把袋子遞給了蘇懿寧，“你媽媽走得不算痛苦，放心吧。”
“哦。”蘇懿寧沒什麽反應，他只是讓叔叔來看媽媽一下，沒想到他能陪好幾天。但幸好媽媽最後離開是有人陪的，不至於自己一個人離開。蘇懿寧接過了袋子，“謝謝你陪她。”
叔叔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他看到蘇懿寧身後還站了個餘誤，剛才還算溫和的表情瞬間就楞了幾分。他想起來了什麽，瞇了瞇眼，“餘氏集團——餘誤？”
餘誤沒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久違。”叔叔跟餘誤打了聲招呼，“你們是一起的？”
“是。”蘇懿寧插了話，“你們認識嗎，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只是我的生意被他‘關照’了許多，原來你們認識。我現在知道為什麽‘關照’我那麽多了。”叔叔道，他輕笑了下，然後作出了一個十分故意的舉動，是要挑餘誤的情緒。他伸出了手，快速在蘇懿寧臉上摸了下，但他的眼睛卻是在盯著餘誤看的，“懿寧長得跟媽媽真像，怪不得我當時會認錯。”
“…！”餘誤幾乎猛地上前一步。
蘇懿寧躲開了叔叔伸過來的手，並且快速攔住了餘誤，他只是笑了一下，“是挺像的，謝謝你這幾天對我媽的照顧。”蘇懿寧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走了。”他拉著餘誤離開，生怕餘誤會動手。
餘誤幾乎是被蘇懿寧拽著離開的，走得遠遠的，他才甩開了蘇懿寧，“他剛剛那話什麽意思。”餘誤沒忍住緊皺了眉頭，“認錯人？是指差點把你強了的事情嗎？”
“不知道。”蘇懿寧悻悻道，“隨便了，別管他。”
“為什麽別管，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不是沒跟你媽在一起了嗎？”餘誤問。
蘇懿寧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啊，可能我媽生前有聯系他呢？”蘇懿寧說，“而且他陪了我媽最後一程，別跟他較勁了。而且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
“是。”餘誤沒有否認。
蘇懿寧有些無奈，“好吧，但之後就別管他了。”蘇懿寧道，心想好歹這次餘誤的項目也全靠叔叔拉回來的，就算再看對方不順眼，表面功夫還得做一下。“我媽年輕時候跟他有好過，我媽應該喜歡過他的。只是因為懷了我，才沒跟他在一起…有他陪最後一程，我媽應該走得不難過。”
餘誤對此感到很不屑，心裏不爽到了極致。
蘇懿寧以為蘇媽媽能多活些時間，他以為只要配合治療，就能讓壽命延長。對於蘇媽媽的離開，蘇懿寧的心裏感覺空了一大塊。他揪著媽媽織了三分之一的圍巾，捏了捏那團毛線球，實在是難以言喻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反正就是哭不出來，他一滴眼淚都沒有。無論是緊接著的屍體火化，還是操辦後事，蘇懿寧都顯得十分冷靜。
只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整個人埋到餘誤的懷裏，緊緊的抱著餘誤，生怕餘誤也會離他而去似的。
害怕。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餘誤耿耿於懷在餘奶奶離世時他的離開。只能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他才能體會到餘誤當時心情的難過。
這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難怪餘誤當時就算不承認喜歡他，也要用求婚的一招將他留下。
蘇懿寧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情低落，蘇媽媽的骨灰蘇懿寧打算放回家裏。他久違地帶著餘誤回了趟家，發現家裏還是一樣的，給他無盡的壓抑感。
蘇媽媽在去世之前一直住在這裏的，家裏被打掃得還算幹凈。只是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獎牌獎杯獎狀，在這個家裏隨處可見。客廳裏放著的舞蹈桿很舊了，但能看得出來它被使用過度的痕跡。
“這個家你要留著？”餘誤問他，“你不是不喜歡這裏？”
“嗯。”蘇懿寧點點頭，他把骨灰放好了。還上了三支香，“畢竟我從小到大的東西也放在這裏，懶得搬了。”
這個地方原本住的人很少，陰森森的。但最近這棟樓被政府收購了挺多單位，還在外面加裝了電梯，在這一塊做了個低價出租的活動政策，有不少人搬進來了。剛剛回來的路上還碰到好一些新租客，挺熱鬧的，看樣子這地方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被拆掉。
餘誤在他家轉了一圈，看到蘇懿寧房間裏還殘留著許多藥瓶罐子，他隨手拿起一個空藥瓶，是控制精神方面的藥。“說起來最近沒看到你吃藥，你好了麽？”餘誤問他。
“還行。”蘇懿寧回答道，“藥吃完了，一直懶得去開。我感覺我精神也沒什麽了。”雖然因為蘇媽媽的離世他一直睡不好，說實話他也覺得自己應該要去開點藥。
蘇懿寧對這個家沒什麽特別懷念的地方，“走吧。”他說，“在這裏我還能想起來把你綁回來的記憶呢，你那時候應該很恨我吧。”
“嗯。”
“對不起。”蘇懿寧說，“我也沒想過我的想法會讓我自己付之於行動。”
“算了。”餘誤無奈道。既然都過去了，也沒什麽好提的。他摟過了蘇懿寧的肩膀，“走吧，但我還是勸你把這裏賣掉，省得老是回憶起不好的事情。”
蘇懿寧搖搖頭，“也不全是不好的事情。”
不記恨了，還是記點美好的事情吧。記得媽媽給自己講過小故事，記得媽媽給他煮好吃的，記得放學回家以後嘰嘰喳喳跟媽媽說著學校發生的事情，記得媽媽摸摸他的腦袋。記得自己撒撒嬌，最喜歡媽媽了。
她死了。
好像她對自己的不好也瞬間消散了，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了。她死了，蘇懿寧再也不用害怕了。可是她突然就死了，剛好那天蘇懿寧摔了一跤手機泡了水，他沒能接到媽媽給他撥打過最後一通電話。
錯過就是錯過了，蘇懿寧始終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沒有超越媽媽心中的芭蕾，成為媽媽心中的第一位。但不重要了，“餘誤，”蘇懿寧揪著餘誤的衣服，把自己埋進了餘誤的身體裏，“我從今往後，真的只有你了。”
‘你敢不要我就把你殺了。’
“？！”蘇懿寧猛地擡頭，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麽了？”餘誤問他。
蘇懿寧用手指摳了摳耳朵，但聲音分明不是來自現實。腦海裏響起的聲音很熟悉，是已經消失的另一個自己，“沒什麽。”蘇懿寧含糊地回應餘誤，在想是不是自己幻聽了，他分明就已經把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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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懿寧總有股不祥的預感，晚上他在進溫泉那會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往池子裏撲去，還連手機都一塊摔進了水裏，人泡水了，手機也泡水了。
餘誤走在他身後被他嚇了一跳，趕緊下去把人撈上來，也幸好蘇懿寧只是掉水裏沒碰到哪兒，只是稍稍嗆到了水，“沒事吧？”餘誤問他。
“有事。”蘇懿寧指了指池底下的手機，“我手機出大事了。”
“...這有什麽，明天去修一下就是了。”餘誤無奈道，“人沒事就好。”
“我覺得挺有事的，我總覺得大事不妙。”蘇懿寧吸了吸鼻子，
“還行。”蘇懿寧拉住了餘誤，“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能有什麽事，不就手機壞了？”
“不知道。我總覺得我這幾天太幸福了，我要遭報應的。”蘇懿寧很誠懇的告訴餘誤，“每次事情要好起來，就要有壞事發生。”
餘誤捂住了他的嘴巴，“亂說。”
可事實就如蘇懿寧所說的那樣，每次當他感覺自己要幸福起來了，壞事就來了。蘇懿寧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拿餘誤的手機玩了會兒以後覺得沒意思，又登了自己的微信號打算看看自己沒手機的幾個小時裏有沒人找他。
結果這一登，十幾二十條信息瘋狂響個不停。餘誤被提示音吵醒，“怎麽了？”
“我拿你登了個微信。”
“這麽多人找你？”餘誤翻了個身瞇著眼睛看他，“誰找你。”
蘇懿寧定睛一看，“...我媽醫院的護士和她的護工。”他點開聊天框一看，心臟咯噔了一下。“我媽死了。”
“什麽？”餘誤從床上坐了起來。
果然是壞事。
蘇懿寧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他媽媽隨時會因為腦袋裏那顆瘤子而死掉的事情，但他還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他跟餘誤從床上爬了起來，臨急臨忙地改簽最早的一班機回去。
可他們就算再快，也用了近半天的時間才趕到醫院。去到醫院那會已經大中午了，蘇懿寧一路狂奔，可最後他看到的只有蓋著白布的屍體。
蘇懿寧整個人都懵了，比起上次餘奶奶離世的號啕大哭，他這會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他只是呆住了，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蘇媽媽呆了很久，直到餘誤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稍微有了點反應。
他前幾天過得太幸福了，這會媽媽的突然離世，就宛如在他頭上猛地拍了一掌。強行讓他拉回了現實裏，“…處理後事的程序是什麽樣的來著？”蘇懿寧的表情很是呆滯，“好突然，我就說要好起來了，就有壞事發生。”
“別亂想。”餘誤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說話，就這麽陪著蘇懿寧靜靜的站了會兒。
蘇懿寧挨著他緩了很久，走出房間那會蘇懿寧腦袋還是空的。不安的感覺在心裏四處亂串，他總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懿寧。”他聽到有人喊他。
蘇懿寧回頭，竟然看到那位叔叔…他的後爸。蘇懿寧沒想到會看到他，但轉頭一想看到他也不奇怪，畢竟是自己在電話裏讓他來看媽媽的。
餘誤自然知道這人是誰，也知道他曾經對蘇懿寧做過不軌之事。所以他立刻就警惕了起來，擋在了蘇懿寧的面前。
餘誤得知蘇懿寧的遭遇以後查了很多關於他的資料，還把他給整了一頓，害他公司沒了。倒是沒想到還能看到他，“有事？”餘誤瞇了瞇眼。
蘇懿寧拍了拍餘誤示意自己沒事，他強裝鎮定，“你是來看媽媽的？”
“嗯，我陪她好幾天了。”叔叔手裏提了個袋子，“你媽媽織了個圍巾，雖然才織了三分之一不到…但還是交給你吧。”他把袋子遞給了蘇懿寧，“你媽媽走得不算痛苦，放心吧。”
“哦。”蘇懿寧沒什麽反應，他只是讓叔叔來看媽媽一下，沒想到他能陪好幾天。但幸好媽媽最後離開是有人陪的，不至於自己一個人離開。蘇懿寧接過了袋子，“謝謝你陪她。”
叔叔似乎有什麽話想說，但他看到蘇懿寧身後還站了個餘誤，剛才還算溫和的表情瞬間就楞了幾分。他想起來了什麽，瞇了瞇眼，“餘氏集團——餘誤？”
餘誤沒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久違。”叔叔跟餘誤打了聲招呼，“你們是一起的？”
“是。”蘇懿寧插了話，“你們認識嗎，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只是我的生意被他‘關照’了許多，原來你們認識。我現在知道為什麽‘關照’我那麽多了。”叔叔道，他輕笑了下，然後作出了一個十分故意的舉動，是要挑餘誤的情緒。他伸出了手，快速在蘇懿寧臉上摸了下，但他的眼睛卻是在盯著餘誤看的，“懿寧長得跟媽媽真像，怪不得我當時會認錯。”
“…！”餘誤幾乎猛地上前一步。
蘇懿寧躲開了叔叔伸過來的手，並且快速攔住了餘誤，他只是笑了一下，“是挺像的，謝謝你這幾天對我媽的照顧。”蘇懿寧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走了。”他拉著餘誤離開，生怕餘誤會動手。
餘誤幾乎是被蘇懿寧拽著離開的，走得遠遠的，他才甩開了蘇懿寧，“他剛剛那話什麽意思。”餘誤沒忍住緊皺了眉頭，“認錯人？是指差點把你強了的事情嗎？”
“不知道。”蘇懿寧悻悻道，“隨便了，別管他。”
“為什麽別管，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不是沒跟你媽在一起了嗎？”餘誤問。
蘇懿寧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啊，可能我媽生前有聯系他呢？”蘇懿寧說，“而且他陪了我媽最後一程，別跟他較勁了。而且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麽？”
“是。”餘誤沒有否認。
蘇懿寧有些無奈，“好吧，但之後就別管他了。”蘇懿寧道，心想好歹這次餘誤的項目也全靠叔叔拉回來的，就算再看對方不順眼，表面功夫還得做一下。“我媽年輕時候跟他有好過，我媽應該喜歡過他的。只是因為懷了我，才沒跟他在一起…有他陪最後一程，我媽應該走得不難過。”
餘誤對此感到很不屑，心裏不爽到了極致。
蘇懿寧以為蘇媽媽能多活些時間，他以為只要配合治療，就能讓壽命延長。對於蘇媽媽的離開，蘇懿寧的心裏感覺空了一大塊。他揪著媽媽織了三分之一的圍巾，捏了捏那團毛線球，實在是難以言喻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反正就是哭不出來，他一滴眼淚都沒有。無論是緊接著的屍體火化，還是操辦後事，蘇懿寧都顯得十分冷靜。
只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整個人埋到餘誤的懷裏，緊緊的抱著餘誤，生怕餘誤也會離他而去似的。
害怕。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餘誤耿耿於懷在餘奶奶離世時他的離開。只能經歷了同樣的事情，他才能體會到餘誤當時心情的難過。
這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難怪餘誤當時就算不承認喜歡他，也要用求婚的一招將他留下。
蘇懿寧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情低落，蘇媽媽的骨灰蘇懿寧打算放回家裏。他久違地帶著餘誤回了趟家，發現家裏還是一樣的，給他無盡的壓抑感。
蘇媽媽在去世之前一直住在這裏的，家裏被打掃得還算幹凈。只是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獎牌獎杯獎狀，在這個家裏隨處可見。客廳裏放著的舞蹈桿很舊了，但能看得出來它被使用過度的痕跡。
“這個家你要留著？”餘誤問他，“你不是不喜歡這裏？”
“嗯。”蘇懿寧點點頭，他把骨灰放好了。還上了三支香，“畢竟我從小到大的東西也放在這裏，懶得搬了。”
這個地方原本住的人很少，陰森森的。但最近這棟樓被政府收購了挺多單位，還在外面加裝了電梯，在這一塊做了個低價出租的活動政策，有不少人搬進來了。剛剛回來的路上還碰到好一些新租客，挺熱鬧的，看樣子這地方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被拆掉。
餘誤在他家轉了一圈，看到蘇懿寧房間裏還殘留著許多藥瓶罐子，他隨手拿起一個空藥瓶，是控制精神方面的藥。“說起來最近沒看到你吃藥，你好了麽？”餘誤問他。
“還行。”蘇懿寧回答道，“藥吃完了，一直懶得去開。我感覺我精神也沒什麽了。”雖然因為蘇媽媽的離世他一直睡不好，說實話他也覺得自己應該要去開點藥。
蘇懿寧對這個家沒什麽特別懷念的地方，“走吧。”他說，“在這裏我還能想起來把你綁回來的記憶呢，你那時候應該很恨我吧。”
“嗯。”
“對不起。”蘇懿寧說，“我也沒想過我的想法會讓我自己付之於行動。”
“算了。”餘誤無奈道。既然都過去了，也沒什麽好提的。他摟過了蘇懿寧的肩膀，“走吧，但我還是勸你把這裏賣掉，省得老是回憶起不好的事情。”
蘇懿寧搖搖頭，“也不全是不好的事情。”
不記恨了，還是記點美好的事情吧。記得媽媽給自己講過小故事，記得媽媽給他煮好吃的，記得放學回家以後嘰嘰喳喳跟媽媽說著學校發生的事情，記得媽媽摸摸他的腦袋。記得自己撒撒嬌，最喜歡媽媽了。
她死了。
好像她對自己的不好也瞬間消散了，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了。她死了，蘇懿寧再也不用害怕了。可是她突然就死了，剛好那天蘇懿寧摔了一跤手機泡了水，他沒能接到媽媽給他撥打過最後一通電話。
錯過就是錯過了，蘇懿寧始終沒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沒有超越媽媽心中的芭蕾，成為媽媽心中的第一位。但不重要了，“餘誤，”蘇懿寧揪著餘誤的衣服，把自己埋進了餘誤的身體裏，“我從今往後，真的只有你了。”
‘你敢不要我就把你殺了。’
“？！”蘇懿寧猛地擡頭，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怎麽了？”餘誤問他。
蘇懿寧用手指摳了摳耳朵，但聲音分明不是來自現實。腦海裏響起的聲音很熟悉，是已經消失的另一個自己，“沒什麽。”蘇懿寧含糊地回應餘誤，在想是不是自己幻聽了，他分明就已經把病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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