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天災 人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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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更回到岳府,手裏還小心翼翼的捧著東西“公子,這是舟小姐讓我送來的,說是新婚的禮服,讓您試試合不合身。”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岳書山手裏拿著喜服,覺得格外的重。

換上喜服後,岳書山看了看銅鏡裏的自己,大紅色的喜服襯得膚色更加白皙,喜服的邊是由金線勾勒的,沒想到舟楚的針線活這麽好,這件喜服當真是穿上之後更加俊俏了呢。

衣服上有淡淡的梔子花香,岳書山低頭嗅了嗅,這味道很清新,很好聞。

屋外有兩只喜鵲落在樹枝上,肆意的叫著,雖然周圍都是光禿禿的一片,但也阻止不了它們現在的快樂。

楚河分支處格外的熱鬧,一大群人在那辛苦的勞作著,都在爭取能夠盡快解決飲水的問題。

“公子,外面有人找您。”

岳書山有些納悶,按道理來說這些事情應該去找太守才對啊,怎麽來找我了呢?

挖渠的進程已經過半了,但這水流量依舊不是很理想。

“岳公子,我是負責此次挖溝引渠的楚源,本應該恢覆水流的楚西河,不知怎地,渠道挖好之後依舊不見好轉,太守讓我來請您親自去看看。”

“白更,速速備馬,我現在同你去看看。”

楚西河與楚東河來源於同一條母河,楚東河的源頭河道要比楚西河寬,也就是說楚東河的水流要大,這就是為什麽被淤泥阻擋河道的是楚西河了。

雖然楚東城也被蝗蟲波及到了,但好在楚東水源充足,即使現在的糧食被吃了,那也可以立馬播種,相比楚西來說好的不是一丁點。

岳書山站在河道旁看著河水流動,人群裏議論著些什麽,其中一個人的話點醒了岳書山“這淤泥怎麽都是石頭夾著沙子啊,按道理來說這些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啊?”

岳書山猛的轉頭尋找那個說話的人“大叔,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大叔手裏拿著鋤頭,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話,猶豫了一下“哦,我說這些石子不是這裏的,楚河產不出這樣的泥沙,看起來更像是憑空而來的。”

“對了,我看隔壁楚東的河道好像寬了不少,前些年那棵樹離河道還挺遠的,今天一看好像近了許多。”

今年天氣本就幹旱,再加上這河道堵塞,導致楚西城水不夠用,沒有水灌溉地裏的田也漸漸幹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蝗蟲將莊稼吃得一幹二凈,而且這蝗蟲還源源不斷的襲來,才導致了這場災難。

“楚大哥,找個小舟載我過去看看行嗎?”

“可以可以,之前這裏有一個筏子,你要是用得慣我們就乘筏子過去看看。”

“好。”嘴上答應的快,可是站到筏子上岳書山就後悔了。

岳書山站上去之後找不到重心搖搖晃晃好幾下,眼看就要掉進水裏了,還好楚源伸手扶了一把“公子小心些,第一次乘筏子過河吧,把腳分開些慢慢找感覺。”

楚源也是有耐心,一路抓著岳書山的手過河了,到了岸邊岳書山立馬跳下去,也顧不得褲腳和鞋子都濕了,急急順著岸邊走到那顆樹下。

“這棵樹之前確實不在這個位置的。”楚源打小就生活在楚西河的上游,小時候經常到這邊游泳捕魚,他是最熟悉這一塊地方的人。

“不是樹挪了位置,而是這楚東河河道變寬了。”

岳書山走到樹對面的河道旁,這是很明顯的挖掘過後的印記,這河道變寬很明顯是人為的,伸手進去摸了摸,這土的切面還是很完整的。

“我們回去吧。”岳書山在水裏晃了晃,洗凈手上的泥土。

“大夥辛苦了,你們先停工歇歇,停工這段時間工錢和米糧照發。”

大夥聽見岳書山的這句話紛紛放下鋤頭簸箕,更有甚者還抽起了旱煙。

“楚叔,你先穩定住大家,這件事情恐怕不簡單,待我回去找太守商議一二,拿定主意之後再行下一步。”

“好,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看著不會出事的。”楚源拍胸脯保證道,他知道岳書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好,作為一個商人,這算是虧本的買賣了,楚源打心裏感激他。

岳書山一路快馬加鞭趕往太守府,“快,我要見太守。”

見來人是岳書山,守門的人也沒有阻攔,直接開門把人放進去了,結果過後才想起來太守現在不在府裏,等再追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下人聽說是來找太守的,就把舟楚請出來了。

“父親不在府上,你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等父親回來我可以轉告他。”依舊是一襲紅衣,本就白皙的佳人現在看起來更加動人。

岳書山倒是不介意跟舟楚說,畢竟舟楚有著楚西城才女的稱號。

“方才我去楚河交界看過了,楚西河淤泥都清理幹凈了,但那些阻塞河道的泥沙並不是來自河流附近,楚東河河道被人為加寬,喝水水量並不理想,現在的水量只夠百姓飲用,要想解決農田灌溉問題,還是要引更多的水過來。”

“我爹五年前同楚東太守曾有過不合,這些年來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舟楚回憶起五年前楚東太守就與自家爹爹應為河水水量交涉過,兩城一直應為河水問題爭論。

“這事要與楚東城太守商議了,周圍幾座城的太守都趕過來了,說是這場蝗災是由楚西城引起的。”舟楚這幾天也在為這件事想對策,但本就婚期將近的她還要準備許多事宜,但若是岳書山將這些事情趕在婚期前解決了,那爹爹是否會取消婚約呢。

雖說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但為了以防萬一,舟楚還是希望這些事情晚點解決,這一己私欲又使舟楚感到羞愧。

“這分明屬於天災,怎會是楚西城的責任?”岳書山覺得這些太守的理由甚是好笑。

“說是這些蝗蟲是由望夫山而來的,周圍幾座城都有受到影響,不過波及最廣損失最重的還要屬楚西城。”

“望夫山,蝗災理應是南面襲來的,怎回是由楚西城憑空產生的呢,這個說法未免欠缺妥當了些。”岳書山怎會相信這一說辭。

“若這河水幹旱屬於人為,那這蝗災未免太過離譜了些。”岳書山依舊不相信,這蝗災理應是天災,若是人為那未免太過離譜了。

“這件事我爹回來後我會轉告的,小如,去把我前幾日納的鞋拿來。”雖說是夏天,但鞋子濕了還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幹爽的,舟楚其實一早就註意到了。

岳書山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子,估計腳已經泡白了吧,這舟楚果真心細。

“我叫小如去打些溫水來,你先洗個腳,把鞋子換下來,其他的事情等吃過午飯再議。”

“午飯就不用了,城南那邊還要去看看,今天開始那些施粥的鋪子都要撤掉了,新宅那邊你有什麽要求嗎,有的話同我說說,圖紙快完善了。”

舟楚眼前一亮,“可否要個秋千,秋千後種上一顆常青樹。”

“桂花樹可以嗎,十裏飄香,還可做桂花釀,桂花糕,桂花蜜。”岳書山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嗯。”那好看的眸子彎了彎,岳書山知道她對這是滿意的。

“還有嗎?”

舟楚搖搖頭,其實這些都是其次的,她只願自己能嫁給疼愛自己的夫君,不過岳書山是她一早就看上的,看來她這些年來一直沒看錯。

岳書山自那次賣布匹給舟楚過後,就感覺舟楚肚子裏肯定是有些壞水的,但是現在還找不到證據,希望成親以後不要被她拿捏了。

入夜,微風徐徐,溫度漸漸降了下來,岳書山推窗向外看去,月亮不見了蹤影,夜空滿是繁星,外面的景象看得很清楚,地上已經沒有了討厭的蝗蟲,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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