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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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方戎聽到教授的聲音,驚慌了一下,隨即又很快鎮定下來。

“教授,我沒做什麽呀。”

他今天把陸時安約來美術教室的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教室裏發生了什麽。

他要的就是讓陸時安吃下這個啞巴虧,無處告狀。

“還敢抵賴,我都看到了。”教授顯然對他很失望,語氣裏多了幾分嚴肅。

看到了?看到了什麽?

難道是?

怎麽可能?

教授又不在。

“教授您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方戎莫名的有些不安,餘光卻正好瞥見陸時安嘴角露出的嘲諷之色。

他下意識又要舉起拳頭威嚇他,一擡眼卻看到了一個紅色的光點。

美術教室不上課的時候,那監控是不會啟動的。然而此刻那紅色的光點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一個事實——監控被開啟了。

是什麽時候開啟的監控?都拍到了什麽?

方戎心底的不安瞬間擴散開來,如嚴冬刺骨的寒氣剎那間席卷全身,將他整個身體凍在原地。。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起來,險些將手機掉落下來。

手忙腳亂的抓穩手機後,就聽教授無情的道破了真相:“我都看到了,你故意損壞陸時安的畫作,還試圖打他。”

他沒想到自己帶的這一屆學生裏竟然有品性如此惡劣的,為人師表的素養讓他說不出難聽的責罵,但還是要替受到迫害的同學維護真相和正義。

“這件事我會跟院裏的其他領導匯報,至於如何處分,到時候自然會通知你。”

“這一次繪畫作業也不需要你負責,我會讓更適合的人來接替你班長的職務。”

方戎的臉色白的比純潔的畫紙還要分明。

他需要有什麽來支撐一下他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卻在扶住講臺的時候,再次沾了一手的顏料。

那鮮艷的顏色似乎都在無情的嘲諷他:你完了。

他看了眼被掛斷了的電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惡狠狠地朝著一臉淡然的陸時安看去。

“你故意設計我。”聲音裏帶著一股咬牙切齒般恨不得咬死對方的狠勁。

但他忌憚著頭上那紅色的光點,只能強忍著滿腔憤恨。

“你如果不將我的畫毀了,什麽事都沒有。”

言下之意便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陸時安,你好樣的。”他往前走了兩步,緊緊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暴突,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神情淡然的青年。

眼底猩紅一片:“你別以為這樣就贏了。”

“你的畫已經毀了,交不上去同樣得不到展出的名額。”

我栽在你手裏,但我也同樣毀了你的機會。

我沒輸!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陸時安將毀了的畫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塞回畫筒裏,看也不看垂死掙紮的方戎一眼,直接離開教室。

“等一下。”方戎在他走出教室前突然叫住他,“你是怎麽讓教授相信你,同意打開監控的?”

“我只不過是怕有些人報覆心太強,會對著弱小無助的我實施迫害,所以才提前跟教授說了一聲。”陸時安看了一眼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語氣帶著幾分無辜,“你看,我這個防範意識夠強吧!畢竟我們倆前幾天剛剛鬧過一點小矛盾。”

事實上,前世同樣的事情也發生過。

只不過陸時安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他看著自己辛苦創作的畫被方戎輕而易舉的毀掉,整個人是崩潰的。

那時候的他十分需要美術廊的展出機會,早早就開始了畫作的創作。那一副畫他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廢寢忘食,只為了能交出一份讓教授們滿意的作品。

然而方戎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毀了他的心血,更甚者無人相信是方戎故意毀壞了他的畫,還被人反過來指責他是借機汙蔑方戎,被人冠上小心眼、忌妒同學,陰險小人的標簽。

也是那時候的無助、仿徨和不安讓傅延川有機可趁,輕易的俘獲了他的好感。

他不會忘記每一個在他悲慘人生裏踩上一腳的人。

無論那一腳是輕是重。

……

陸時安離開美術樓後,直接去了教職辦公樓。

“教授。”他敲了敲門。

“進來。”

陸時安推門進去,見教授正在打電話,就在一旁等候。

聞允竹神情嚴肅的的對電話那端的人說:“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堂堂美院的學生竟然做出如此惡劣的事,要是不處理了,以後其他學生有樣學樣,豈不是搞得整個美院一團亂。”

電話那邊的人:“沒那麽嚴重吧。”

“聞教授,這事情鬧開了也是丟美院的臉……”

聞允竹生氣道:“丟臉也比養成一個犯罪分子強。這一次只是毀壞畫作,下一次可能就是直接動手傷害同學,這種事我們要提前扼制,杜絕發生類似的事件,而不是息事寧人,姑息養奸。”

對方有些冒虛汗:“聞教授這話說得也太嚴重了,只不過是兩個學生之間鬧出來的小矛盾而已。”

聞允竹:“你看到的是小矛盾,我看到的是我的學生被人欺負。”

那人很想說另一個也是你的學生啊。

“今天學院裏要是不能給受害的學生一個滿意的公道,我不介意將這件事交給警察來處理。”

到時候鬧出來的輿論可不就是僅僅在學院裏了。

那人知他說一不二的性格,只能妥協道:“好吧,這件事我會給聞教授一個滿意的處理。”

“不是給我,是給我的學生陸時安一個公平公正的交代。”

陸時安聽到這裏,微微側目。

聞允竹掛斷電話,正好對上他探究的目光。

他招了招手,在陸時安走過來之後,仔細看了看。

發現衣領處有一塊被沾染到的顏料,在白色的T恤上十分顯眼。

那是被方戎抓住衣領時留下的。

“沒受傷吧?我看方戎那會想打你,打到你了嗎?”

陸時安露出一個簡單幹凈的笑,搖著頭回答:“沒有,教授的電話來的很及時。”

“你啊,下次可不許這樣逞強。”似有些無奈,又有些後怕,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我也不是逞強。”陸時安能感受到教授對自己的疼惜,“我是相信教授,不然怎麽敢讓您給我當後盾。”

“就是可惜了我那幅臨摹的畫。”

陸時安拍拍背在肩上的畫筒,露出一抹俏皮的笑。

他用一幅臨摹的畫作就迷惑了方戎,也只能怪他有眼無珠。

但凡方戎認出這幅畫是臨摹的作品,都不至於輕易踏入他的陷阱。

“讓我看看。”

陸時安聞言將畫重新取出來。

聞允竹皺著眉看著被毀的徹底的畫作,面露可惜。

“臨摹的畫作不能參加這次的展出。”他看向陸時安,又道:“那你肯定準備好了另一幅畫。畫帶了嗎?”

“沒帶來。”陸時安無辜的眨眼,見教授似乎有些不高興,便說道:“要不我明天把畫送過來?”

“算了,也不心急。”聞允竹擺擺手,“等你銷假回來上課的時候帶過來吧,省得還要特地跑一趟。”

他顯然是知道陸時安大多數時候都住在校外。

“你的眼睛沒事吧。”他又問道。

“沒事。”陸時安回答,“去醫院做過檢查了,醫生說不會有影響。”

“那就好。”聞允竹這才放心,兩人聊了幾句,又說回到方戎身上,“這次發生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讓你白受委屈。”

陸時安真心實意的道謝:“麻煩教授替我費心了。”

他知道方戎的事已經不需要過多操心,便安心離開。

出了教職辦公樓,時間臨近中午,陸時安想了想,準備約游子昊一起吃個午飯。

手機剛剛拿出來,就被人一個大力撞到。

啪的一聲。

手機屏幕應聲碎了。

陸時安的臉色瞬時變得有些難看,一擡頭就對上一張熟悉又厭惡的俊臉。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接到消息直接趕來京大逮人的傅延川。

傅延川一雙黑眸正緊緊盯著面前這張絕艷迷人的臉,神色從驚訝到驚喜,最後停留在驚艷。

陸時安被他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惡心,強忍著不悅,語調冰冷的開口:“手機爆屏修覆三百,現金還是掃碼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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