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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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錄綜藝【修】◎

沈溢圓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頂著一個大黑眼圈起床。

看到江嶼洲, 她人還有些迷糊,盯著他看了好久才回過神。

“早。”江嶼洲和她打招呼。

難得他在沙發床上睡了一晚還能這麽精神抖擻。

沈溢圓一邊打哈欠一邊說早,然後進了洗漱間。

她一邊刷牙一邊放空大腦, 直到門口的敲門聲響起, 她意識才回籠。

“圓圓姐,起來了嗎?”助理喬喬的聲音傳了過來。

“溫老師也過來了,她說給你帶了早餐。”

溫老師?

溫霜?

沈溢圓打了個激靈,她迅速跑到門口, 透過貓眼看了眼外面。

喬喬旁邊站了個女人, 身姿窈窕,五官清麗, 不是溫霜是誰?

沈溢圓來不及去疑惑溫霜怎麽會來找她, 只能趕緊想辦法把江嶼洲藏住。

她不能被別人發現自己和一個男人同居過夜。

沈溢圓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轉了兩圈,突然目光停在旁邊的衣櫃上。

“你躲那裏去。”

沈溢圓說。

江嶼洲不為所動,他姿態散漫地站在窗戶邊, 眉梢輕輕一挑。

仿佛在問“為什麽?”

“我助理和我們組的主演來了, 你快給我藏好, 別讓人家看到。”沈溢圓語氣急切。

“哪個男演員?”江嶼洲語氣很淡。

“什麽男演員。”沈溢圓莫名其妙,“是我們這部劇的女主,別廢話了, 你快躲起來, 別讓他們看到。”

江嶼洲不慌不忙, 語氣寡淡:“看到就看到了,我有那麽見不得人?”

沈溢圓一噎。

她和江嶼洲雖然結婚了, 但一直是隱婚, 如果現在被爆出來她已經結婚, 這個娛樂圈她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門外喬喬等了許久,也不見沈溢圓來開門,旁邊還站著溫霜,喬喬替她老板道歉說。

“溫老師,我老板就愛睡懶覺,今天估計是睡過頭了。”

溫霜微微一笑:“沒關系,我們再等等吧。”

她笑容溫和,讓人看了心生親切。

喬喬心想,圈裏關於那些溫霜那些評價挺真的,溫霜看起來是個挺好相處的人。

溫霜垂眼,斂去眼裏一絲冷意。

她昨晚回酒店,似乎看到了沈溢圓帶著一個男人進了房間,而且那個男人一直都沒從她房間裏出來。

劇組女演員被爆拍戲期間帶陌生男子回酒店,這可是那些狗仔們喜聞樂見的大瓜。

喬喬正要打電話給沈溢圓,門開了。

沈溢圓睡眼惺忪,顯然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看到溫霜,她驚訝:“溫老師,你怎麽過來了?”

溫霜笑笑,舉起手裏的小籠包和豆漿。

“我助理休息,我下去買了點早餐,就順便給你帶了點。”

“謝謝。”沈溢圓接過。

沈溢圓也不好讓人站門口,她側身讓喬喬和溫霜進來。

溫霜進房間,她迅速看了一眼周圍,沙發床、衣櫃、浴室都沒人。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很淡的冷香,像層層流動過的霧霭。

不是女士香水。

溫霜不經意地問:“你房間有人來過嗎?”

“沒啊。”沈溢圓奇怪,“為什麽這麽問。”

“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有個男人進了你的房間。”溫霜皺眉思索,看著沈溢圓神情有些不自然,又安撫地對她笑笑。

“應該是我看錯了。”

等下就要去劇組了,溫霜只隨意和她閑聊了幾句,就走了。

送走兩人,沈溢圓松了口氣。

“這麽害怕?”

冷不丁背後響起一道聲音,沈溢圓嚇了一跳,轉過身對上江嶼洲的目光。

剛剛去開門前,沈溢圓把江嶼洲請到了房間。

畢竟他身份擺在那裏,沈溢圓也不可能真的讓他躲衣櫃,只能再三請求他紆尊降貴地待在房間裏不出聲。

“被人發現你房間藏了我,讓你很害怕?”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沈溢圓皺起鼻子:“你這不是廢話,要是我隱婚的事曝光,我就別想在娛樂圈混了。”

沈溢圓打算在協議結束前,都要將自己結婚的事藏得嚴實。

她可不想因為這紙協議結婚就把自己的演藝生涯斷送。

江嶼洲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他撈起放在衣架上的的風衣,起身離開。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他很久了。

躲在走廊和消防通道的狗仔死死盯著,見門被人從裏推開,眼睛都亮了。

“快快快,他們出來了,趕緊抓拍幾張。”

“怎麽只有男的,女方人呢?”

“沒事,這段你們先錄著,等會女方出來那段也錄進去。”

領頭的狗仔語氣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幾百萬在朝他招手。

說起來也是奇怪,今天早上他還在為最近沒挖到爆料而憂心年終獎,然後就有個陌生號碼打進來,對面的女人告訴他某個當紅小花和男友在酒店裏私會,還告訴了他房號。

明星的助理也會存狗仔的電話,有些是為了買斷他們手上的黑料,還有些是為了爆對家的黑料。

狗仔們不疑有他,趕緊到了酒店埋伏好,守株待兔。

只見男人肩寬個高,身形頎長,五官冷淡英俊。

旁邊的人咂摸嘴巴:“老大,別說這女明星找的男朋友長得也不賴嗎,也是這個圈子的嗎?怎麽好像沒見過?”

領頭的狗仔盯著他的臉苦苦思索,忽然渾身抖了抖。

他壓低了聲音,趕緊喝止:“別拍了!”

“為什麽?”

“怎麽了老大?”

眾人不解。

男人已經走遠了,他盯著江嶼洲的背影,神色震驚又懼怕。

“那個男人你們知道是誰嗎?”

“誰啊?”

“君洲集團的掌權人!江嶼洲!”

外界的人都好奇這個君洲集團掌權人的私生活,有圈內人說他早已結婚,也有不怕死的狗仔跟蹤他偷拍到一些照片,聽說好像拍到了他那個神秘的聯姻妻子,狗仔聯系君洲集團揚言如果不花幾百萬買這些照片他們就爆料出去,結果被公關部反索賠償上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江嶼洲此人冷漠寡情,手段更是陰狠冷血,敢和他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趕緊把那些照片都刪了!”

狗仔後怕地說。

他想要錢不代表他不想要命了!

等沈溢圓出門,門外埋伏的狗仔早就撤的幹幹凈凈。

-

十月中旬,沈溢圓拍完自己最後一場戲。

她正式殺青。

這幾個月一進組就是連軸轉,她都累的瘦了五斤,沈溢圓決定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沈溢圓回到京市,休息了兩天,然後約了向桐和江時月出來逛街做spa。

霧氣繚繞的池子裏,向桐對兩人說。

“哎,下周五我要在‘星海壹號’舉辦生日宴會,到時候你們都過來參加啊。”

星海壹號是君洲集團旗下的豪華游輪,沈溢圓聽說光是造價就花了好幾個億,那裏光是內艙房一晚花銷都要十萬,更別說套房,是名副其實的銷金窟,卻也有不少富二代趨之若鶩。

“包下星海壹號一晚至少得上千萬吧。”沈溢圓瞇眼,看著向桐,“向女士,什麽時候背著我們偷偷暴富了啊?”

“瞧你說的,在場的誰不是富婆。”向桐無所謂道,“而且這艘游輪還是你老公公司的,圓圓,要是我到時候付不起,你可得想辦法幫我打個折。”

“你怎麽不讓我偷江嶼洲的黑卡養你。”沈溢圓無語。

向桐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

向桐話題一轉,又轉到了沈溢圓身上。

“對了,你和江嶼洲最近有沒有什麽進展啊?”

江時月也將八卦的目光轉向沈溢圓。

沈溢圓被兩人盯得莫名其妙:“什麽進展,和之前一樣啊。”

“你上周還給我打電話說江嶼洲送你生日禮物呢……”

沈溢圓打斷她:“拜托,塑料老公也是老公,自己老婆生日送禮物也是應該的吧?”

向桐看她一臉淡漠,興致缺缺道:“我還以為你們倆關系變好了呢。”

沈溢圓想了想:“就和之前一樣吧。”

向桐和江時月兩人對望一眼,嘖了一聲。

虧她們之前那麽激動!

其實這段時間她們倆還挺磕沈溢圓和江嶼洲的,畢竟俊男美女誰不愛磕。

驕矜玫瑰X禁欲冰山!想想都覺得絕配!

可惜沈溢圓一副沒開竅的模樣,似乎除了事業對男人毫無興趣。

做完spa,沈溢圓渾身舒爽,她去了趟公司。

沈溢圓作為公司裏最近大火的小花,一出現就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明亮的落地窗旁,張安遞過來一份合約。

“我知道你最近拍戲很累,但是你剛火,粉絲基數還不夠穩定。”張安立即道,“最近有款綜藝我覺得挺不錯的,國民度高,請的又都是大牌藝人,綜藝本身就自帶熱度,這個綜藝那邊邀請你去當一期飛行嘉賓。”

“什麽綜藝?”沈溢圓來了興趣。

“一個戶外真人秀露營綜藝。”張安把合同打開給她看,“當然,如果你不想接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推掉。”

“我看看。”

這部綜藝沈溢圓也聽過,確實挺出名的,而且沈溢圓作為飛行嘉賓只需要錄制三天就夠了。

“可以啊,張哥你幫我接下吧。”沈溢圓看完合約沒有意見。

“還有一件事。”張安說,“最近林郁生導演在準備他的新戲《漁島》。”

林郁生是國內極具才華的名導,他之前拍的《雪夜》拿下了柏林第49屆最佳影片獎,也讓這部戲的女主阮青憐榮獲最佳女主獎,成為國內電影史上最年輕的影後。

可惜拍完這部戲林郁生導演休息了快三年,直到今年才透露出有籌拍新戲的想法。

“他下個月會回國一趟,聽說是為了新戲《漁島》女主試鏡。”張安頓了頓說。“林郁生導演的戲都不缺票房,很多明星小花都想辦法和林導牽上線。”

“到時候試鏡,你也去試試。”

*

張安替她接下那部綜藝,當晚綜藝官方微博公布了這期的飛行嘉賓,艾特了沈溢圓。

沈溢圓也轉發了這條微博。

評論點讚很快過萬。

【好期待圓圓的綜藝!這還是圓圓第一次參加綜藝吧!】

【註意安全噢老婆】

【老婆要來我的城市錄綜藝了嗎!!!好期待!!!】

沈溢圓的微博靠著之前積累的影視劇和上次出圈的紅毯,吸引了不少粉絲,在短短一個月粉絲漲了三百萬,現在微博粉絲已經逼近五百萬。

因為上次她花了好幾百萬買高定禮裙,也被不少網友熱議猜她的身份,不過後面沈家花錢把這件事熱度給壓下去,這件事也漸漸被網友給遺忘了。

不過蘇琴穿山寨禮服那件事,也讓蘇琴事業受挫,聽說掉了好幾個代言和劇本,但這些都不是沈溢圓該操心的事了。

節目是周五錄制,沈溢圓買了早上的機票飛往錄制地南城,先是到了錄制綜藝的大樓。

雖然大部分錄制都在戶外,但前面嘉賓出場要在攝影棚拍。

因為天氣轉涼,南城這邊已近深秋,沈溢圓穿了一套白色衛衣加打底襯衫,和一條牛仔褲。

牛仔褲襯得她腿筆直纖細,她的妝容也很日常清淡,再配上高馬尾麻花辮,整個人元氣滿滿。

化妝師很滿意的自己的傑作,誇她這身青春洋溢,臉嫩的可以掐出水了。

沈溢圓自拍了一張給向桐發過去,很快就收到了向桐的彩虹屁。

你向話嗎:[你好女士,我是一只被你美昏頭的鯊魚,可以跟我拍一張昏鯊照嗎?]

你向話嗎:[太平洋是我為你流的口水]

沈溢圓被逗笑,回了她一句。

[誇張了啊,向女士]

你向話嗎:[絕對不誇張!我敢擔保,你這張自拍任何男人看了都會臣服於你的美貌!!!]

沈溢圓笑著回她,本來想要退出微信,手指往下一滑,看到了江嶼洲的頭像。

鬼使神差地,沈溢圓將自己那張自拍發給了江嶼洲。

過了幾分鐘,江嶼洲發了個“?”給她。

沈溢圓拉不下面子。

[你發問號是什麽?]

[難道覺得不好看嗎?!]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沈溢圓在等的過程中,又放大看著自己這張自拍,因為是手機前置拍的,沒有任何濾鏡,連眼下一點卡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溢圓立即撤回了自己的自拍。

呵,男人。

你只配看那些p了十八級美顏的假照!

江嶼洲發過來一條語音。

他說:“很好看。”

他聲音清冷又極具磁性,但背景音有些嘈雜,他似乎在外面。

沈溢圓問:[你在外面?]

“嗯,在南城。”他說。

這麽巧?

沈溢圓回了句。

[巧了,我也在南城]

工作人員催她出來,沈溢圓只來得及回了那句話就將手機放回口袋裏。

進了休息室,沈溢圓和各位前輩打了聲招呼。

這個綜藝的常駐嘉賓有拿下金馬最佳男主角的影帝,還有幾個知名的歌手和愛豆,大家相互介紹自己,先熟悉一下。

做完自我介紹後,大家在攝影棚錄完開場白,工作人員帶嘉賓們前往錄制綜藝的地方。

沈溢圓平常很少看綜藝,但她要既然要錄節目至少得先了解裏面的規則,所以前幾天她一直在惡補這個綜藝,甚至還學了下怎麽搭建帳篷和一些戶外生存的基本技能。

跟市面上常見那些競技綜藝有些不同,這款綜藝除了競技還帶了露營的元素,上一期是在沙漠,這一期換到了森林。

為了保證嘉賓們的人身安全,節目組選擇了附近一處風景優美的景點。

因為是工作日,幾乎沒幾個游客,節目組這邊已經提前和景區工作人員溝通好,把整個景點包下供節目組錄制。

這個景點離南城不算太遠,從市區過來大概需要開車一個多小時,景點位於山谷中,

到了地方,嘉賓們紛紛下車。

南城已經入秋,這是個多雨的季節,山谷裏細雨蒙蒙,空氣裏彌漫著濕潤的涼意。

嘉賓們早已習慣,參加了這麽多期的戶外綜藝,總能碰上些惡劣天氣,上一期他們在沙漠錄制還遇上了沙塵暴。

沈溢圓看著面前連綿起伏的山林,又看著一群穿著沖鋒衣和戶外鞋的嘉賓,陷入沈默中。

她這一身看起來是很青春活力,但是穿著這雙小白鞋怎麽爬山啊!

大意了!

-

南城。

黑色卡宴平穩地駛過古色古香的小巷,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輪胎劃過的水痕。

很快,車停在一棟傳統中式園林合院前。

司機下車,替他撐傘。

江嶼洲淡聲道:“你留在車上,不用陪我進去。”

“是。”

按響門鈴,很快有個中年女人出來開門。

女人看到江嶼洲時,一楞。

江嶼洲扯了扯唇,喚她。

“陳姨。”

陳姨眼睛立馬紅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陳姨領他進去,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夫人最近一直念叨你。”

“夫人早上還說好像夢到你了,這可不,您下午就來了。”

江嶼洲淡淡聽著,沒有做出回應。

庭院不算很大,可勝在地方清幽,小橋流水,粉墻黛瓦,住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秦晚呆膩紙醉金迷的京市,一個人搬到南城住了十幾年。

江嶼洲見到秦晚時,她正坐在亭子裏餵魚食。

她一身覆古旗袍,將她身材襯托的玲瓏有致,頭發盤的一絲不茍,僅用一根碧玉簪點綴,看起來溫婉知性。

如果不是眼下的皺紋,會讓人以為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

秦晚見到江嶼洲,眼裏閃過一絲錯愕,像是很不可置信他會出現在這裏,但很快她反應過來,立即放下手裏的魚食,起身招呼他。

“阿洲,你來了。”她聲音雀躍地都快變了調。

“嗯。”對比她的熱情,江嶼洲顯得淡漠有些過分了。

秦晚並不在意,壓抑著心裏的激動,柔聲問道。

“你晚上在這住嗎?你之前的東西都留著,陳姨每天都會打掃你的房間。”

“不了,還有事。”江嶼洲淡淡道。

“那既然來了,總得用個晚飯吧。”秦晚微笑,“我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

像是怕他拒絕,秦晚馬上轉身就去了廚房。

江嶼洲太久沒來看望她,秦晚激動的六神無主,嘴裏念叨著要給他做最愛吃的菜,張羅著準備什麽。

“陳姐,你說阿洲這次為什麽來見我?”秦晚說,“他是不是想通,肯認我這個母親了?”

陳姨看著秦晚,她照顧了秦晚這麽久,知道她和江嶼洲之間淡薄的母子血緣關系,也很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

陳姨笑著安慰她:“是的,少爺心裏是有你的。”

這句話仿佛給秦晚打了個鎮定劑一樣,秦晚平靜下來,開始燒飯做菜。

她一向是五指不沾陽春水,只有江嶼洲來才會親自下廚。

陳姨在旁邊幫她打下手,秦晚做的很認真,叮囑她“阿洲不愛吃鹹的,要少放鹽”、“天氣涼了,得給他做碗暖胃的湯”等。

很快秦晚就做好了飯。

木質雕花窗外雨絲搖曳,母子倆相對坐著,一聲不吭,只有裊裊茶香在他們面前散開。

秦晚出聲打破這份寂靜。

“圓圓呢?怎麽沒有把她帶過來?”

江嶼洲淡聲:“她要拍戲,沒有時間。”

“是沒有時間,還是你不想帶她過來?”秦晚替他盛了一碗湯,翡翠色的瓷碗裏盛著山藥玉米,清淡不膩。

真是奇怪,明明她之前在香港選美出道,可身上卻有種江南水鄉裏女子的溫婉,就連逼問人時也是輕言細語,讓人挑不出錯。

江嶼洲冷淡道:“你說對了,是我不想帶她過來。”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想讓自己的妻子知道,自己有個很不堪的母親。”

秦晚手一抖,湯險些灑出來,她將碗推過來,垂眼微笑。

她只是說:“趁熱喝。”

母子就在沈默中吃完這頓飯,用完飯後她親自把江嶼洲送出來。

“我挺喜歡圓圓的。”臨走前,秦晚主動和她說。

“她是個很有靈氣的演員。”

江嶼洲上車,司機悄悄從鏡子裏瞥他。

他神色淡漠,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司機問他:“江總,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江嶼洲松了松領帶,忍著血液裏的燥意。

每次從秦晚這裏離開,他都會去地下拳擊場呆上一晚,宣洩所有的情緒,然後第二天他又是那個冷淡薄情,克制淡漠的江嶼洲。

可如今,他腦海裏卻浮現了另一張臉。

他突然很想見沈溢圓。

他報了景點名字,江嶼洲記得她就在這個地方錄制綜藝。

司機遲疑。

“江總,您確定要去那裏嗎?我剛剛還看新聞說那邊雨下的太大,泥石流爆發了。”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一章寫完,但是手速太慢寫不完鳥,剩下的劇情明天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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