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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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和他不止見了兩面。【修】◎

“暗示?”沈溢圓鹿眼瞪大,她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

沈溢圓幾乎秒懂江嶼洲的意思,她穿成這樣來開門,又說現在就要用這個見鬼的神油,當然很容易被誤解成別的意思。

她腳趾抓地,硬著頭皮解釋:“我朋友跟我開了個玩笑,我以為是用來泡澡的精油,所以才讓人送過來……”

說完沈溢圓忐忑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江嶼洲信還是不信。

他要是不信,覺得她是故意勾引他怎麽辦?

畢竟這個犯罪物證還是她讓他拿過來的。

沈溢圓一想到那個場面就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太丟人了。

好在江嶼洲沒有為難她,點頭轉身離開。

沈溢圓松了口氣,火速把燙手的玩意丟進垃圾桶裏。

女傭上樓喊了沈溢圓好幾次,沈溢圓才慢騰騰地從被子裏挪出來。

傭人見她臉色緋紅,驚訝道:“夫人,你怎麽了?是發燒了嗎?”

“沒。”沈溢圓有氣無力地回。

在被子待太久了悶得。

“晚飯已經做好了,先生在樓下等你用餐呢。”

“他還沒走?”

“沒呢。”傭人笑笑,“先生說要在這裏用完晚餐再回去。”

沈溢圓又想回去裝鴕鳥,傭人見她往回走,她急了。

“夫人,先生還在樓下等你呢!”

嗓門也不必如此大。

躲是躲避不了了,沈溢圓只能咬牙下了樓。

餐桌上擺的琳瑯滿目,都是平日裏她愛吃的菜,雪菜銀鯉魚、香菠酸甜排骨、蒜蓉手撕茄子……還有她愛吃的油爆大蝦。

江嶼洲坐在她的對面,他慢條斯理的夾菜,餐桌上只有細微的聲音。

沈溢圓神情懨懨地坐下了。

江嶼洲瞥她一眼,無聲地勾了下唇。

臉皮這麽薄的嗎?

這頓飯吃的沈溢圓是沒滋沒味,意興闌珊。

而這時候,放在一邊的手機振動起來。

向桐回她消息了。

你向話嗎:[?那個精油你用上了?]

不提還好,一提就生氣。

沈溢圓壓著火氣回她。

一元一斤不要錢:[你怎麽送了這個玩意給我?你故意的?]

你向話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向話嗎:[體驗感不錯吧?(調皮)]

一元一斤不要錢:[好個屁]

一元一斤不要錢:[我要被你害死了!]

沈溢圓將剛剛發生的過程,一字不落地打出來發給向桐,向桐在那邊笑得樂不可支。

一元一斤不要錢:[你還有臉笑?!!!我二十三年來的攢的面子都在今天丟光了!]

一元一斤不要錢:[他現在就坐在我對面吃飯,我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向桐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向話嗎:[問題不大]

你向話嗎:[指不定江嶼洲看膩了那些清淡小粥,就愛你欲擒故縱妖艷賤貨這套呢]

“你是看多了霸總文學腦子壞掉了嗎”沈溢圓面無表情把這句話甩過去,然後關屏手機反扣,一套流程絲滑。

見江嶼洲吃完,沈溢圓也馬上放下筷子。

她正要溜走,江嶼洲忽然開口。

“這周日爺爺八十大壽,我們要回老宅一趟。”

“嗯,我知道。”

江嶼洲側身看她,“爺爺很喜歡你,對我們結婚我就出國這件事一直頗有微詞,他一直擔心我們倆之間因為這事有嫌隙。”

“那確實是有嫌隙。”沈溢圓讚同。

他們之間的嫌隙堪比馬裏亞海溝。

江嶼洲頓了頓,“爺爺八十大壽,江家所有遠近.親戚都會來賀壽,我們到時候要像一對恩愛夫妻,不要讓他老爺子擔心。”

江嶼洲的顧慮沈溢圓明白,江老爺子年紀大了,又有高血壓,當初他們倆結婚這件事也是江老爺子極力撮合,當然也不想看到他們這幅貌合神離的樣子。

“你不說我也知道。”沈溢圓回他,“放心吧,演戲這事我在行。”

見江嶼洲起身準備離開,沈溢圓松了口氣。

終於要走了。

然而下一刻,江嶼洲手撐在桌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我還以為,經過剛剛那件事,我們之間的嫌隙已經消散了。”

他聲音清冽低沈,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們倆湊得太近,沈溢圓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冷調的木質香,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垂上,酥麻的厲害。

幾乎是下意識地,沈溢圓腦海裏響起警戒聲,她噌地一下退後一步。

“都說了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懂!”沈溢圓瞪大眼睛,強調道,“我對你不感興趣!你別誤會!咱倆就是純潔的塑料夫妻感情!”

天殺的,都怪向桐,江嶼洲居然真的以為她對他圖謀不軌。

見她恨不得指天指地跟自己撇清關系,江嶼洲微微挑眉,也退後了點。

“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他淡道。

*

沈溢圓抽空回了一趟沈家。

沈家在京市郊外別墅,處在半山腰中,周圍繁茂的樹木翠綠茂盛,風吹過,像是一道翻卷的綠浪。

這是一處幽靜、隱私性又極強的好地方。

沈溢圓摁了門鈴,是沈母陳宜柔來給她開的門。

“圓圓,你怎麽回來了?”陳宜柔驚訝。

“最近沒戲拍,回來探親。”沈溢圓笑嘻嘻。

陳宜柔看了看她身後,問:“小江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在公司。”

陳宜柔臉色不虞:“那他就讓你一個回來?”

沈溢圓聳聳肩:“他忙啊。”

她進門,就看到了沈父沈沈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戴了副眼鏡在看報紙。

“爸。”沈溢圓喊了他一聲。

沈父擡眼,應了:“嗯。”

與此同時,陳宜柔還跟在後面絮絮叨叨。

“宜柔,你也別說小江,君洲集團這幾年才交到他手上,集團有那麽多事要管,抽不開身也是正常的。”沈父收起報紙,看向陳宜柔,“而且小江回國第二天,就來我公司拜訪我了。”

“我這不是心疼女兒。結婚一年了,老公也不在身邊,跟當活寡婦似的。”陳宜柔不滿。

“小江這不是已經回國了,還說之前的事幹什麽。”

沈家是書香世家,從爺爺那輩開始轉行做生意,生意越做越火,而在沈父手上,已經牢牢占據了京市商界的半壁江山。

和沈父這個狡詐的生意人不同,陳宜柔是知識分子,京市大學教授,脾氣溫和。

兩人性格南轅北轍,沈溢圓好奇當初兩人怎麽在一起的。

“你回來了正好,我上個月在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拍賣了一只青瓷鎏金花瓶,這周日江老爺子壽辰,你把這個禮物送過去吧。”沈父說。

沈父所說的那只青瓷鎏金花瓶,來自於明清朝代,其文物和鑒賞價值都很高。

沈溢圓點頭:“好,我等會走的時候把它帶上。”

沈溢圓在沈家用完晚餐才走,陳宜柔把她送到門口。

母女倆聊了些別的事,最後又說到江嶼洲和她身上。

陳宜柔問他們倆感情如何,沈溢圓打了個哈哈,敷衍地回:“還不錯。”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陳宜柔嘆氣,“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應該讓你爸拒絕江家的聯姻。”

說起來,沈溢圓和江嶼洲聯姻這件事,並不是沈父獨斷專行,沈父之前也征求過沈溢圓的意見。

其實,沈溢圓和江嶼洲不止見了兩面。

沈溢圓是有些叛逆在身上的,她大學一畢業,沈父想把她安排到自己公司上班,可偏偏沈溢圓那時候喜歡上一個小愛豆,嚷嚷著要為愛進娛樂圈,沈父摞下重話,她進娛樂圈不能動用家裏的關系,沈溢圓性子倔,還真同意了。

說是為愛逐夢娛樂圈,然而沈溢圓早就把愛豆名字忘了個幹凈,每天在片場的十八線角色裏掙紮,混了快一年沒混出名堂,還差點得罪了大佬被封殺。

那是個傳媒公司的老板,在酒局上看上了沈溢圓,明裏暗裏的想要潛規則她。

那時候沈溢圓還是個剛剛出道,沒有任何資源的網劇女二號。

酒局上張安反覆叮囑她,在場的都是影視大佬,讓她務必聽話。

那個王老板靠著房地產發家,然後拿著這筆錢又轉行影視,混得風生水起。

王老板年近五十,人到中年早已發福,地中海發際線,一雙眼睛渾濁不堪。沈溢圓聽張安說,這個人中年喪妻,他也沒有再婚,私底下養了不少情人。

仗著手裏有點資本,潛規則了不少剛入圈的女演員。

那個王老板直勾勾地盯著沈溢圓,語調輕浮:“這是你們劇組的女主角嗎?長的可真漂亮。”

聽到導演說是他們劇組的女二,王老板不無可惜。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給你們這些破網劇當女一也是綽綽有餘。”

導演訕笑著附和。

王老板並不在意他投資的這些網劇,但他們卻得倚賴著他吃口飯。

慶功宴散場後,王老板堵住了她的去處。

盯著那張精致年輕的面孔,王老板愈發滿意,他笑瞇瞇地問她願不願意做自己的情人,並對她誇下海口,說他公司旗下所有的劇她都能演女一,另外還給她每個月五十萬的小費。

沈溢圓聞到他嘴裏的酒氣,嫌惡地退後一步。

“就你?”聽明來意,沈溢圓幾乎氣笑,她上下打量一眼他,“你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臉上的嫌惡毫不遮掩,王老板哪受過這種氣,當即勃然大怒。

就在耳光快要落下那一瞬間,半空中伸出一雙手穩穩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總,你年紀這麽大,欺負一個小女孩說不過去吧?”

那人漫不經心地笑,聲音有種玉石相撞的冷感。

沈溢圓擡眼望去,只見旁邊的暗處站著一個男人。

他一身挺括高定西裝,另一只手上夾著燃了一半的香煙,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撩起眼皮看過來。

沈溢圓不知道他站在這裏看了多久的戲了,從那根燃了一半的香煙來看,或許是十分鐘?或許更早。

王總在看到男人的面容時,臉色一變。

“江……江總,您怎麽在這裏?”

“怎麽?”被叫作江總的男人開口,似笑非笑,“怪我在這裏攪了你的好事?”

“我怎麽敢……”王總訕訕一笑,立馬松開手,“開玩笑,江總,我這是在跟這個小姑娘開玩笑呢!”

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王總被這一眼看的發怵,打哈哈立即找了個借口走了。

樓道裏只剩沈溢圓和這個男人。

王總特意挑了個監控和聲控燈壞的地方,聲控燈時好時壞,就在這半明半暗的燈光下,她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全貌。

那是一張十分優越的臉。

沈溢圓躊躇著,不知道怎麽開口打破這刻的安靜,而他手上的那只煙也徹底燃盡了。

他將手上的煙頭丟進垃圾桶,轉身離去。

“等等。”沈溢圓開口。

男人微微側身,卻並沒有看她,語調低沈。

“有事?”

“剛剛那件事……謝謝你。”

“還有……我能不能再請你幫我個忙。”沈溢圓鼓足勇氣,“這件事你能不能別說出去。”

一個毫無名氣小演員被人調戲,或許在娛樂圈已經是司空見慣,但沈溢圓怕被有心人用來做文章,讓沈父和陳宜柔擔心。

沒聽到他的回答,沈溢圓更忐忑了。

“你到底同不同意”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他的回答。

他說。

“好。”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多多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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