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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撿到豪門落難男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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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撿到豪門落難男主6

“……”秋意遠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知道面前的這兩個人不是壞人,甚至道一句大善人都不為過,可秋意遠仍舊不敢賭。

能不暴露身份是最好的,奈何經過方才的試探,從夏挽詩的回答中他能聽出來,對方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那句‘孤兒’像個笑話。

“我也是剛剛在電視上看到新聞才認出來的,你不想回家嗎?”夏挽詩面上有些不解,在她看來,回到秋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能擁有最好的醫療條件不說,身邊也會保鏢隨時待命,不用害怕再次被綁架。

“也許這裏面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陰致逸摩挲著眉尾處,輕聲開口。

秋意遠捕捉到淩宿下意識的反應,心頭猛地一跳,他臉色變幻了幾番,壓下那股異樣,隨即放下手裏的水杯。

確認兩人真的認出了自己的身份,秋意遠認真思慮了片刻,神色莫名道:“你們知道海悅集團的總裁是誰嗎?”

他看得出來眼前兩人並沒有什麽壞心思,被認出來再抵賴扯謊只會讓人生厭,還不如坦白試著能否換來短暫的喘息時間,否則只能任人宰割。

不知道的內情?

夏挽詩的腦海中跟著冒出了一些電視劇上看來的豪門恩怨,她捂著嘴巴猜測道:“你的意思是,迫害你的人是海悅集團現在的總裁,你的養兄嗎?可是……可是他不是雙親都不在了,你爸爸看他可憐才收養他的嗎?”

海悅集團董事長在檸汌市是有名的慈善家,當時收留養子的新聞在檸汌市可謂是家喻戶曉,夏挽詩不可避免也聽了不少。

身為被談論的當事人之一,陰致逸好整以暇地聽著,只是眼底卻多了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那場宣揚得沸沸揚揚的收養,實際上說是寄樣更為恰當。

“他就是個白眼狼!”秋意遠提起陰致逸時,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恨意,扯得他的傷口生疼也不忘了咬牙罵道:“枉我父母撫養他成人,他卻因為貪圖我家的財產而想要將我們一家置於死地。”

這些豪門密辛對於夏挽詩來說過於勁爆,再看秋意遠如今這副慘狀也不願回家,頓時信了大半,她氣得臉色漲紅,忿忿道:“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忘恩負義。”

“所以……我現在不能回去。”秋意遠捂著刺疼的傷口,沈聲道。

夏挽詩猶豫了片刻,到底不忍心為了一千萬把一個境遇淒慘的人送入虎口,她點了點頭:“那你先在我這裏養傷吧。”

起初她的打算就是只要秋意遠不是什麽不法分子,她都會暫時收留對方直到傷勢恢覆,現在了解到他背後的辛酸就更沒有趕走的必要了。

“麻煩你們了。”秋意遠的感謝大部分出於真心,讓對方牽扯到其中他心裏多少有些愧疚,但此時的自己別無選擇,只要他能重新掌握海悅集團的大權,一定不會像他的養兄那般辜負兩人的恩情。

“我看新聞上說秋董事長是生了重病在醫院療養,實際上是怎麽回事呢?”夏挽詩搬著小凳子一副虛心討教的樣子。

為了調動夏挽詩對陰致逸的厭煩,也是出於內心最真實的情感,秋意遠毫不吝嗇地把這些都詳細的描述了一遍,苦於沒有證據,以及養兄的通天手段只能悶在心裏,這會有些宣洩的地方,除了一些不能說的,秋意遠並沒有過多隱瞞。

他能看出來夏挽詩閱歷尚淺,對方越討厭他的養兄,把他現在的情況洩露出去的可能性就越小。

看著滿臉激憤的夏挽詩,陰致逸只能無語凝噎。

“淩宿,你怎麽不說話?”夏挽詩冷靜下來後就察覺了發小異常安靜,不由得生出些不解。

她的性格多數受淩宿的影響,按理對方也應該對這樣的小人厭惡之極才是。

“嗯,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陰致逸淡淡一笑。

以前的他不在乎,現在就更不會在乎了,比起這些毫無意義的小事,他更想快些完成任務,去往下一個任務世界,哪怕是揣測系統的目的一都比想這些更有用。

再者,他還真就不是什麽好人。

秋意遠剛才說得口幹舌燥,聽著陰致逸輕笑著讚同,他心底壓抑著的情緒都不自覺舒緩了大半,順手就想拿起邊上的水杯潤潤喉,誰曾想碰到的卻是一陣溫熱的觸感,他指尖有些發麻,立刻縮了回來。

“沒水了,我幫你倒吧。”陰致逸清透的眸子波瀾不興,溫聲說著。

秋意遠仰著下頜望向站起身的俊秀男人,對方那雙眸子清晰地倒映著彼時狼狽不堪的自己,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游離的視線落在那只握著水杯的手,與淩宿的臉一般好看。

他想和淩宿說,等以後他奪回自己的產業後,會報答對方,可仔細想想又覺得這話褻瀆了那皎潔的月光,便只低聲道了一句:“好。”

陰致逸慢悠悠地來到空無一人的客廳,試了試水溫沒問題才準備折返,不出意外的聽到夏挽詩與男主的交流,他只能確定兩人現在沒有產生感情,但長此以往下去就不好保證了。

“時間不早了。”夏挽詩的精力都快磨沒了,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她過往平靜的生活裏稱得上軒然大波,這會差不多快到零點了,她伸了伸懶腰,含糊道:“我得回去睡覺了,你有什麽需要就通過這個手機打電話叫我。”

“好。”秋意遠方才已經把夏挽詩出租屋的布局都了解清楚了,並沒有什麽異議。

見差不多要散了,陰致逸眸光一暗,他把杯子放下,狀似憂慮地看向夏挽詩,不讚同道:“還是讓他到我那住著吧,你最近不是要忙著找工作?”

孤男寡女住在一個屋檐下確實不好,如果能接到淩宿家裏住著確實更方便,但不說轉移陣地途中被發現的風險,就說秋意遠現在的身體狀況就不允許他離開這棟樓,夏挽詩秀眉蹙了蹙:“可是他的傷不好再拉扯了,而且我也很擔心鬧出什麽動靜被人發現了。”

“他們手裏有槍,極有可能就在附近蹲守,我最好不要再離開這裏。”秋意遠捕捉到了夏挽詩眼底真切的關心,冷硬的臉上繃緊了幾分,低聲開口。

誠如他所說,確實有迎面撞上那些殺手的可能,但秋意遠真正不想離開出租屋的另一原因是……他不想和陰致逸獨處。

心裏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但秋意遠除了在父母面前,更願意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而且他也想弄清楚,見到夏挽詩的第一面那種微妙的感覺究竟是什麽意思。

二十幾年來都沒有與異性有過親密接觸的人只能揣測著這是否就是母親跟他說的愛情。

陰致逸眼底劃過一絲了然,男主這是不想離開這裏啊。

“那我住進來吧,這樣放心些。”陰致逸嘴角蕩漾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夏挽詩的目光隱含詢問的意味。

“好呀。”夏挽詩沒有不同意的理由,在她看來淩宿八成是吃醋了,畢竟她這定了娃娃親的發小表面看著溫溫柔柔的很好說話,但一涉及到自己時,占有欲就格外的強烈。

這兒的主人都同意了,秋意遠更沒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他並不清楚夏挽詩和陰致逸的關系,想當然的認為人帥心善的淩醫生只是為了方便隨時查看他的傷勢,幫他換藥,保護自己和夏挽詩兩個沒什麽戰鬥力可言的人罷了。

秋意遠的心情頗有些古怪,說不出是感動、欣喜還是尷尬,他目送著夏挽詩離開,最後停留在陰致逸身上。

“晚安。”陰致逸擡眸看了眼旁邊的鬧鐘,用著淩宿一貫親和溫柔的聲線朝男主揮手道別。

“淩宿。”秋意遠停頓了片刻,頭次喊對方的名字只覺生疏和怪異,他抿著嘴角略顯冷硬,在陰致逸等待的目光下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睡哪?”

根據剛剛從夏挽詩那邊了解到的,除了主臥外就只有自己現在住的這一間客房,他下意識忽略兩人是情侶,睡在一張床上的可能性,直接認為陰致逸會在客廳打地鋪了。

既然對方是為了自己才暫時住在這裏,秋意遠覺得為此破例,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也不是不行,左右客房的床足夠大,明顯是張雙人床。

目睹弟弟罕見的別扭一面,陰致逸低下頭笑了幾聲,直把秋意遠聽得渾身不自在方才收斂住,他作思索狀,悠悠道:“睡哪?嗯……我不喜歡睡地板。”

“這張床挺大的,應該睡得下兩個人。”秋意遠半垂著眼輕輕拍了拍柔軟的薄被,語調聽不出具體的情緒。

陰致逸上下打量著抿緊嘴角的男主,唇角弧度極小地扯了扯,倘若還是以之前養兄的身份,可享受不到這份‘殊榮’,雖說他也不是很需要就是了。

不管怎麽說,都算是任務進度的一大進步,陰致逸心情明顯好了不少,他笑了笑,婉拒道:“不用了,我不想睡著的時候把你弄疼了。”

“???”秋意遠眉心一跳,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勁,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按照正常思維來想,淩宿應該是怕半夜意識不清醒會壓到或者撞到他的傷口。

想到對方剛剛才說不喜歡睡地板,但又因為顧及自己的傷勢選擇一再妥協,秋意遠心底微微有些觸動,從見面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該說是淩宿心善還是什麽呢?正常人都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他身上唯一值得別人費盡心思的就是海悅集團董事長唯一的親生兒子這一點了,對方顯然也很清楚。念頭剛起,秋意遠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他總是不自覺把人往壞處想,明明淩宿在此之前就冒著風險選擇救下他。

“那你準備睡哪?”秋意遠一雙瑞鳳眼直勾勾地端詳著面前的人,過耳的黑發淩亂,像是一頭正在審視的獅子。

“琴房有休息的床。”陰致逸俊逸的臉上清明而坦蕩,似乎沒察覺出秋意遠的別樣意思,他退出房門外,笑容和煦,溫和有禮地道了一聲:“晚安。”

誠然和男主同住一間房間能極好的促進彼此的友情,但陰致逸可不願意與滿身藥味摻雜著血腥味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最重要的是,他喜歡一個人霸占一整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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