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撿到豪門落難男主4

關燈
第4章 撿到豪門落難男主4

“小詩?”陰致逸這會已經能自如的用著淩宿的口吻,他眼眸帶著笑意,靜靜地註視著杵在原地的女主。

夏挽詩眨了眨眼,明顯不解發小的另一層含義,直到眼神定在了秋意遠恥骨位置滲出的血跡,頓時悟了,她臉色騰地發紅,“咳……我先去洗個澡。”

秋意遠被這莫名其妙的對話弄得雲裏霧裏,他剛剛就認為他們應該是不小心牽扯進來的普通人,但仍盡職盡責地揣摩著兩人話音外可能暗藏的信息,很快秋意遠就懂了那個女生為什麽突然語氣變得奇怪。

恥骨的位置距離男人最隱私的部位並不遠,秋意遠從小就不喜歡與人產生肢體接觸,更別說這麽尷尬的地方,可他也明白凡事要分清場合,只能閉著眼睛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臥房內此時只有一個‘昏迷’的傷患,以及一個‘心善認真’的醫生,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聽到,反而讓秋意遠平添了幾分緊張。

終於把女主支開的陰致逸唇角微微上翹,掂量著手裏沖洗傷口的藥水,有種面對突然蹦進自己圈套裏的獵物,不知從哪裏下口的既視感。

以他對男女主感情的分析,他的便宜弟弟大概有點雛鳥情節,在生命垂危之際是女主給了他安全和信任,才導致後續感情進展迅速,現在減少兩個人的相處總是沒錯的。

“得先把傷口沖洗幹凈,會有點疼,抱歉。”陰致逸輕柔的語氣中帶著幾絲愧疚,哪怕他的患者已經沒有‘意識’,還不忘了寬慰,只是與那溫暖無比的話語相比,臉上的淡笑卻透露著危險的意味。

嗯,自己才剛接手淩宿的身體,手法不嫻熟,不知輕重弄疼了也沒關系的吧?

陰致逸的內心獨白不為外人知,秋意遠聽著對方的聲音,猶如舒緩的弦鳴般撫平他心底的緊張,眉宇不自覺的舒展開來,下意識多了幾分親近。

自從剛剛在夢裏把陰致逸和救命恩人混淆,秋意遠就對淩宿有些發悚,說來也是他自己腦子不清醒,明明對方是這樣一個親和溫柔的醫生,知道自己是個麻煩,仍因為心裏的憐憫和職業操守選擇了救助,他把淩宿與陰致逸放在一起對比,本身就是一種褻瀆。

“嘶……”秋意遠正暗自反省,傷口湧上來一陣刺痛,冰涼的液體沖刷著沾染塵埃的傷口,疼得他不小心痛呼出聲,眉頭緊鎖。

陰致逸依循淩宿的記憶操作,餘光瞥了眼哪怕疼得肌肉都在顫抖也仍舊裝昏迷的男主,不由得挑起眉頭,有些無法理解秋意遠此時的意圖,但心底卻突然來了逗弄對方的興致。

“嗯……這樣有些不方便包紮傷口,只能冒犯一下了。”陰致逸假模假樣地抵著下巴,作認真思考狀,語氣中的正氣凜然並不讓人覺得他有一絲一毫的故意成分。

視線受限的秋意遠方才熬過沖洗傷口的痛楚,身體早已虛弱得不願動彈,他乍一聽陰致逸認真分析的口吻,並沒有多想,還慶幸對方的心善,只要能快點處理好,秋意遠還是願意不著痕跡的配合一下醫生的。

念頭剛起,恥骨下方的部位就涼颼颼的,秋意遠眼皮猛跳,若不是理智尚存,他這會就該條件反射的扯過身邊的被子蓋上了。

脫……脫都脫了,男人應該不拘小節,忍了。

秋意遠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自己。

陰致逸見床榻上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用著淩宿的身份名正言順的捉弄秋意遠,意外的好玩,讓原本無聊而漫長的治傷多了些樂趣。許是系統頒布任務的緣故,從小巷見到男主起,他那討人嫌的弟弟看起來似乎順眼了不少。

不加掩飾的視線在秋意遠身上掃過,那種如芒背刺的感覺讓床上裝睡的人並不好受,雙手難耐地顫了顫,動作幅度細微得難以發現,他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倏地,那道直白的目光收了回去,耳邊轉而傳來一道詫異惋惜的溫柔男聲。

“嗯?這裏也受傷了……好像還感染了。”陰致逸手裏的棉簽輕點了幾下明明只是表皮擦傷的地方。

“……”秋意遠的眼皮隨著陰致逸手上的弧度一同跳動,耳尖猛地竄起熱氣,突然有些後悔他為什麽不在醒來的那一刻就睜開眼睛,現在多少有些騎虎難下,他正想裝著悠悠轉醒,那道好聽的嗓音就悠然上揚了幾個語調。

“看樣子只能切了。”陰致逸慢條斯理地拿起旁邊的手術刀,惋惜道。

“等等!”秋意遠趕忙從床上坐起,線條分明的俊朗臉龐上冷汗直冒,在觸及那把燈光下冒著冷芒的鋒利刀刃時,暗暗慶幸自己的命根子差點保不住了。

他原本是打算等屋裏沒有人後,再起來觀察一下環境,做足準備,但現在的情況逼得他不得不醒,再不醒他就真成廢人,哪怕把他爸救出來,秋意遠也沒臉面對他了。

“先生,你醒了啊。”陰致逸微笑著望向臉色沈重的秋意遠,溫聲道,“先生,正好有件事得和你商量一下。”

“謝謝你救了我。”秋意遠扯過一旁的被子,皺著眉頭回話,多少猜到了對方想要說什麽,自己的身體什麽情況,秋意遠清楚得很,他不知道是陰致逸看穿了自己的把戲,還是庸醫一枚,只能繼續裝作剛醒的模樣,說道:“剛做了場噩夢,嚇醒了。”

“是嗎?”陰致逸把玩著手裏的手術刀,旋即略帶遺憾地看著男主:“先生,雖然不清楚你是怎麽受的傷,但是我必須遺憾的告訴你,如果不想傷口進一步感染的話,你最好還是把感染的部位切除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到醫院去做。”

在陰致逸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有那麽瞬間,秋意遠懷疑對方是醫托,否則是怎麽喪心病狂的對著他擦破皮的地方說是感染的!

秋意遠嘴角抽搐了幾下,尚且記得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是個及其註重隱私的人,從自己長大起就沒有與人這麽親密過,心底的不自在濃烈到了極點。

秋意遠審視著陰致逸的神情,見對方是真覺得該切了‘病竈’,只得忍著別扭掀開被子,語重心長道:“只是擦破皮了,沒有感染。”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切。

“……”陰致逸沈默了片刻,抿著嘴角看了幾眼,見男主強忍尷尬解釋,他的初衷不過是逗逗秋意遠,這會目的達到了也就沒有繼續窺探的欲望。

他面上適時地透著些許苦惱,揉了揉眉心,歉意著說:“抱歉,可能是今晚太累晃了眼,萬幸沒有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

這話從陰致逸嘴裏說出來,秋意遠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雖然借口多少有些離譜,但在他的認知裏,對方今晚之所以會這麽累,大半原因得歸結到自己身上,倘若不是陰致逸將自己從那個酒鬼手裏救下,先行止住血,他現在可能已經沒命了。

秋意遠交心的朋友幾乎沒有,以前的他致力於成為秋家優秀的繼承人,後來他受陰致逸迫害,更沒有什麽閑暇的時間。

這會面對陰致逸,倒有些犯難該用什麽相處方式,他從過分冷淡的臉上擠出一絲表情,低聲道:“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了,但還是謝謝你救了我。”

“沒辦法,誰讓我撞見了呢。”陰致逸站起來俯視著秋意遠,輕笑著回答,對方臉上罕見的神情盡收眼底,是不曾在身為哥哥的自己面前展露過的一面。

他們兄弟倆爭鬥了這麽多年,兜兜轉轉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在此心平氣和的交談。

秋意遠身上大半的傷口都已經處理好,除了恥骨的地方上了藥還未包紮,他的視線在床旁桌上的子彈短暫停留,眸色暗了暗,低下頭意有所指地道:“你應該知道,我身上牽扯到的恩怨不是你能夠承受的,救了我可能會惹上很大的麻煩。”

他的這段話隱含著試探。

陰致逸面上沒有半分異動,極其自然地做出符合淩宿的反應,他半遮清澈的眸子,神色隱隱有些掙紮,最後都化作臉上無奈的笑容,道:“就這麽走了的話,身為一名醫生可是會良心不安的。”

對方面上笑容純粹,眼前人和善溫柔的一面與小巷中月光下的青年隱隱有重合,秋意遠下意識側過臉不去看他,似乎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慚愧感。

“你是個好醫生……”秋意遠平覆完覆雜的心情後,深深地看著那張五官出色的臉,隨後拿過邊上的繃帶,含糊著轉移話題,“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這算是害羞了嗎?

陰致逸見對方遮遮掩掩的模樣,失笑著搖了搖頭,正好他也不喜歡對男主任勞任怨,起身就準備從臥房內離開,臨到關門前,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敲了敲門引來秋意遠的註意。

“對了,我叫淩宿,星宿的宿。”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