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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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面對莊小琴的疑問, 傅珀沈吟半晌,考慮怎麽告訴她們自己看到的東西。

最後深吸一口氣,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一行字遞了過去。

“周三中午, 你們去這個地點,關於你們二人的情況,在那裏都可以得到解答。”

莊小琴看著上面的字, 眼神幾番變換。

莊瑤湊過來一看,“爸明天要去出差的地方不就是港口市?”擡頭第一次對傅珀露出震驚詫異的眼神。

傅珀這一手比她直接說出莊永新是否出軌還要來的震撼,母女倆已經不知該做什麽反應了。

“只要去了,就能得到答案, 要不要去,你們自己決定。”

莊小琴垂著頭沈默了一會, 拿出手機付了自己的卦金, 還將紙條上的內容拍攝下來,最後仔細的將紙條收在錢包中。

莊瑤看自己母親如此重視, 心情覆雜, 關於她自己的事都忘了問。

實際上母女兒兩人都有點忽略了傅珀說的那句話,總不可能一個出軌兩個都出軌吧, 她們母女得有多倒黴。

兩人一路沈默,走在路上也是深一腳淺一腳魂不守舍的樣子。

她們住的地方離緣來公寓並不遠, 就在附近的住宅區, 都是為了離莊永新父女倆工作學習更近一點才買的房子。

直到她們站在電梯裏,攀升的失重感傳來,莊小琴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媽!”莊瑤心裏狠狠跳了一下,連忙扶住自己母親。

莊小琴嘴唇煞白, 反手握住莊瑤。

看著電梯數字飛快增加,她艱難的開口, “明天我就買票,我要去親眼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莊瑤連忙開口,“媽,我也去!”

電梯足足過了五層,莊小琴才點點頭,同意了女兒同去的建議。

這一路上莊小琴想了很多,萬一丈夫莊永新在外面有了新人自己該怎麽辦,最後她想了想,覺得最大的影響就是不習慣吧。

她自己有事業能掙錢,收入是莊永新的三倍還多,女兒已經成年了,她們沒有任何一點是必須依靠莊永新的。

而且一旦確認他真的有了外心,莊小琴不可能裝作不知道,離婚勢在必行。

家裏陡然少了一個人,唯一的影響可能就是不習慣。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真正該怕的應該是莊永新才對!

她倒要看看,能讓快六十歲的老男人老樹開花的對象到底是什麽奇人。

這時候莊小琴出於情分並沒有想讓他付出離婚以外的代價,更沒想過這件事會給莊永新帶來那麽嚴重的後果,只能說人在做天在看。

當天晚上為了給莊永新踐行,阿姨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一半都是莊永新愛吃的菜。

可是飯桌上莊永新卻總感覺若有若無的奇怪,擡頭看了看悶頭吃飯的老婆和女兒,又看了看自己的飯碗,突然就意識到是哪裏不對了。

往常他要出門老婆孩子都是噓寒問暖的,今天怎麽沒人給自己夾菜了?

莊永新不自在的擡手給莊小琴夾了塊糖醋裏脊,又給女兒夾了塊芝士蝦球。

“今天怎麽怎麽安靜,白天找房子累了嗎?”

莊瑤夾菜的動作一頓,白頭埋在碗裏含糊道:“嗯嗯,走了很多路好累。”

莊小琴畢竟多活了二十多年,揚起毫無破綻的笑容,“確實是有點累了。”

莊永新這才松了口氣,體貼的道:“累了就多吃點,明天也不用送我去機場了,我自己出發就行,只去三天而已,帶的行李也不多。”

莊小琴活動活動後背,露出抱歉的表情,“那我就不送你了,到了地方給我發個消息報平安。”

莊永新展開笑容,揶揄的看著女兒,“你媽是累了,我看你不是。”

“爸——你,你說什麽呢?”莊瑤渾身一僵。

莊小琴也表情微變,不著痕跡的用餘光瞄向莊永新。

莊永新渾然不覺,哈哈一笑,“我看你是直到好幾天見不到小斌才不開心的吧。”

莊瑤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不滿的撅起嘴,“才不是呢。”

莊小琴眉頭一皺,“他也和你一起去嗎?”

“嗯。”莊永新點頭,“一共帶三個學生,他也是其中之一,不是早就告訴你們了?”

莊小琴這才陡然回憶起大師說的話,她說“你們二人的情況在這裏都可以得到解答”。

心裏咯噔一下,莊小琴旁敲側擊:“另兩個同行的學生是男是女?”

莊永新疑惑,“都是男的,怎麽了?”

莊小琴這才放下一半的心,“沒什麽。”

莊永新快速吃完,進屋收拾自己的行禮,母女倆有一口沒一口的吃飯,偶爾對視一眼。

可是直到最後一粒米飯入口,兩人碗中還各自剩下一口菜。

正是莊永新給她們夾的糖酥裏脊和芥末蝦球,她們碰都沒碰一下。

第二天莊永新天還沒亮就趕最早一班飛機離開了湖城。

兩個小時候,莊小琴面無表情的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天上劃過半空的飛機縮影,莊瑤推著拉桿箱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媽,我都收拾好了。”

阿姨從廚房出來,疑惑的看著她們母女,“這是要出去嗎?”

莊小琴也從自己房間拉出行李箱,“是啊,廠子裏有批貨有點問題,我要去看看,正好帶瑤瑤也出去散散心。”

莊瑤埋著頭從阿姨面前經過,不好意思睜著眼睛說瞎話。

“對了,”莊小琴收拾妥當,擡頭對著阿姨道,“這兩天家裏沒人,給你放假,什麽時候回來再提前通知。”

“哎!”阿姨喜笑顏開,渾然不知這句話下面隱藏的風暴。

能帶薪放假,對於住家阿姨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那還有心思追問雇主家的事,阿姨笑的合不攏嘴的把母女倆送出門,轉頭就把東西收拾好回自己家去了。

住在這裏的人一個接一個離去,之前還處處溫馨的房子逐漸冷清了下來。

……

莊永新是去港口市參加業內研討會的,天不亮就出發,到地方之後也沒有休息的時間,上午準時開始。

母女倆卻不同,傅珀給的時間是周三,也就是明天。

她們頭天上午出門後還在機場吃了點東西,中午過後才登機,下午到了地方也是絲毫不慌亂的安排住宿,好好休息調整狀態。

入住的酒店離莊永新開會的地方並不遠,從窗戶裏就能看到對面。

時間越來越近,母女倆表情也越來越沈著,有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宿命感,就連莊瑤也不再忐忑不安了。

昨天晚上母女在莊瑤長大後難得一個被窩睡覺,她們開誠布公的聊了很久,猜測莊永新出軌的情況,甚至對未來的生活也有了規劃,莊小琴還試探的旁敲側擊了一下女兒對付斌萬一也出軌了會怎麽樣。

“如果他也出軌……”莊瑤表情有些難過,但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而是認真的思考這個可能性,“如果我爸都能出軌,付斌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眨掉眼中的酸澀,莊瑤深吸一口氣,“那我也不要他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遍地都是。”

莊小琴張開手臂摟著女兒,母女倆長嘆一口氣。

她們以為自己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可是真當她們第二天看到眼前那一幕時,還是覺得之前的想象力太空泛了,現實遠比想象的更加魔幻。

*

莊永新來參加的這次業內的研討會並不是多嚴肅的場合,說白了只是掛著研討會的名義每年給業內人一次聚會的機會罷了,閉門造車也不行,互相探討一下當前正在做的項目,別到時候撞車了鬧得難看。

參與的人也非常多,全國各地的人集聚一堂,每個名字下都有著某某大學的履歷,各自帶著出來見世面的學生也格外多。

一共三天會議,莊永新每日選擇帶出來一位學生陪同參加,第一天就是帶的付斌,一般這種場合第一天大家都還算比較有精力寒暄,所以帶到身邊的都是默認最看好的學生。

第二天帶的是另一個研二的男生唐豐,付斌和另一個學生劉放被留在酒店。

按理說會議要在十一點半結束,結果上午會上有一位老教授突發心臟病,被救護車送往醫院,意外的發生讓上午的環節提前結束,不到十點半莊永新就帶著學生往回走。

動作上還有點迫不及待,他私心作祟把付斌安排在自己的房間,這下中午時間充裕了,他們完全可以出去外面溜達溜達。

結果就在莊永新沒有任何思想準備推開房門的時候,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兩道交疊的人影在門口的浴室中伴著水聲進行愛的律動,水聲遮蓋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就這樣全然暴露在莊永新的眼前。

“嘩嘩嘩……”

“啪啪啪……”

“你們在做什麽!”一聲爆吼伴著怒氣一腳踹開洗手間的玻璃門。

其實這道門有與沒有真的沒什麽差別,毛玻璃後面若隱若現的情景早已讓人明白裏面發生了什麽。

付斌原本正把人壓在浴室墻上,讓對方享受清涼與濕滑的冰火兩重天,就被這一聲暴喝驚得瞬間沒了火熱,只剩透心涼了。

轉頭一看,驚訝的脫口而出:“你怎麽回來了?”

莊永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宛如充血了一樣怒火沖天,頭發絲都要氣炸了。

怒喝:“他是誰?”

付斌連忙擋住那人的臉,沒想到這個動作讓莊永新怒火更勝。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付斌竟然下意識的在自己面前保護他。

第一時間面朝墻蹲下身的男生怯生生的道歉:“對不起,是付學長說可以讓我畢業後去他家公司上班,我才這樣做的,對不起……”

莊永新腦袋“嗡”一下差點血壓飈到180,這個聲音,這個聲音竟然是他留在酒店的另一名研二學生劉放的聲音!

一時間莊永新甚至都不敢看面前的兩人,轉頭沖出了房門。

付斌還是更在乎莊永新,胡亂的擦幹凈身上的水,套上衣服就跟著沖了出去。

被留下的學生這才有時間好好的收拾自己,轉身去了旁邊的房間。

“怎麽這麽巧?”劉放此時可不像剛才一副受害者小可憐的樣子,站在門口勾起嘴角。

屋裏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從窗口放了個無人機下去。

“只能說天助我也。”唐豐控制著無人機,手機屏幕上莊永新和付斌一前一後追出去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們早就受不了這兩個人了,一個是家裏有錢的富二代,另一個是拿捏他們命脈的導師,付斌和導師的齷齪事他們這些學生沒有一個不清楚,就是因為付斌這賤人竟然用這個身份來拿捏他們就範。

不止是唐豐和劉放,莊永新的男學生中有點姿色的都逃不過付斌的魔掌。

他們沒想過通過正常方法能為自己討回公道,能吹枕邊風的人和學生,不用想都知道莊永新會站在誰那邊。

更是因為之前不是沒有人鬧到莊永新面前,當時那位學長想的很好,他們是不正當情人關系,本來就是見不得人的,難道莊永新會樂意情人去找別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可惜那位學長想的太天真了,莊永新是不高興付斌亂搞,但是他更不高興的是被挑戰權威,被學生站在面前說破自己的醜事。

從此以後那人就被邊緣化了,任何項目都沒有他的機會,研究生三年什麽都沒學到,白白浪費了時光,最後連畢業證都被莊永新卡了好久,搞笑的是最後還是求到了付斌的面前,靠著他吹枕頭風才把畢業證拿到手的。

劉放湊到旁邊看手機畫面中的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跑過馬路,不屑的冷笑。

“全都給他們錄下來,導師和學生當街爭風吃醋,一定會成為最爆熱點。”

唐豐輕嘖,“真搞不懂這兩個狗男男到底是怎麽搞到一起的,一個靠著嗑藥才能留住青春尾巴的老男人,和一個管不住自己的富二代,這對搭配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正常人別想著能理解變態的思維,”搓著下巴,劉放突然想到了什麽,“你說莊永新和付斌在一起真的是因為喜歡他嗎?”

唐豐也搞不懂,真正捏著他們生殺大權的人其實是莊永新,如果他想要情人,為什麽不親自來壓迫他們呢?

據他們了解,雖然莊永新的學生男多女少,但是除了付斌,他沒有沾過其他任何人,甚至在得知付斌借著他的權勢壓迫其他學生之後,他也沒有和付斌分開,至今已經三年了,兩人感情還是很好,走到哪帶到哪的那種。

刨除所有不可能,似乎也就只剩下唯一的答案了——這兩人還真就因為產生了愛情才一直不舍不棄的。

天啊,他們都快不認識“愛情”這兩個字了。

兩人一直遙控無人機跟蹤莊永新他們,雖然莊永新先一步離開酒店,但是為了等紅燈最後還是被付斌追上了。

兩人就這麽在十字路口拉拉扯扯了起來。

“來了來了!”唐豐激動的手都顫抖了,把聲音放到最大。

感謝他們在莊永新這裏學到的專業技能,無人機非常穩定的懸在道邊的樹梢上,將兩人爭風吃醋的畫面全都錄了下來。

而且因為他們事先做好的準備,收音器甚至會自動突出莊永新和付斌的音色,並壓低其他路人的聲音。

可能是他們拉拉扯扯走過了兩條街,離酒店遠了,這才忍不住爭論了起來,內容相當炸裂。

而且此時不光是他們,提前做了偽裝在路口等待的母女倆也恨不得自己眼瞎耳聾。

……

付斌緊趕慢趕的終於在綠燈之前把人追上了,緊緊地拉著莊永新的胳膊不讓他繼續走。

“求求你原諒我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找別人!”

莊永新使勁的想甩開他,面上滿是悲憤,“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你也是這麽說的,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滾開!別用你的手碰我,惡不惡心啊你!”

“以後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也別再去找我女兒了!看到你就想吐!”

這時候旁邊準備過馬路的人聽著還覺得以為自己懂了。

哦~原來是未來岳父抓到女兒男友出軌,後者追著承諾解釋啊。

站在花壇邊上的母女倆一開始也以為是這樣的,莊瑤心情覆雜中還帶著幾分感動,覺得父親還是疼她的,以後他和媽媽離婚之後也還是自己爸爸。

只有莊小琴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這兩人雖然說的話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拉拉扯扯的動作卻很有問題,她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沒明白,反正感覺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

出於這種心理,莊小琴拉著女兒的手不讓她往前湊。

“再接著看。”

莊瑤點點頭,調整好墨鏡和帽子的位置。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莊小琴的直覺是對的,因為下一秒那兩個人就做出了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之後他們又爭論了幾句,主要是莊永新呵斥付斌,來來回回都是“我不會再相信你”“狗改不了吃屎”“我看錯你了”“一刀兩斷”之類的話。

結果不知道哪句說不對了,付斌突然使勁一拽莊永新,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讓我離開你女兒,可以!沒問題。但是讓我離開你,這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我才不相信你看到我就想吐,你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是看到我就ying了才對!”

“轟”的一聲,這兩句話再加上他緊緊抱著莊永新不撒手的動作,讓所有人腦子裏都炸了一樣,眼球都快掉在地上了。

旁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對這兩人錄了起來。

最高科技的還要數唐豐和劉放,他們控制著無人機在幾米高的天上360°無死角的拍攝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被無比清晰的錄制了下來。

他們沒想到事情能這麽順利,原本以為莊永新能沖出酒店找個無人的角落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最次的情況是兩人在酒店裏找地方解決這起矛盾,那他們的計劃就算破滅了,劉放也當是被狗又咬了一次。

他們預估的情況在酒店的可能性較小,畢竟整棟樓都是開研討會的同行教授們,認識莊永新的人不在少數,他很難找到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但是誰也沒想到就連老天都在幫他們,這兩人竟然膽大包天到在十字路口就鬧了起來。

唐豐他們在酒店裏看的心潮澎湃,馬路上的人也都吃瓜吃到險些都要吐了。

只見莊永新竟然像很多鬧別扭的情侶一樣,為了跟出軌的情人鬧別扭,真的開始口不擇言了起來,內容也越發失控。

莊永新:“誰說我看到你就ying,你才是胡說八道,要不是你可以給我研究經費,我一個有家有業的大學老師憑什麽和你在一起!”

付斌聽著話竟然抱著他就撅嘴親了過去,怒吼著:“我不信!你敢說你只是為了錢,那你下面是什麽,我這就親給你看!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天天把我叫到辦公室,最愛的不是讓我******,我現在就做給你看……”

對話的走向已經完全不能聽了,在場的人都恨不得把耳朵堵上,都是不能被阿晉通過的內容。

當天這場出櫃狗血劇就這樣在十字路口上演了將近五分鐘,其中的內容沒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

有人報警之後執法人員抵達現場維持秩序,從旁人口中了解了情況之後也傻眼了。

真尼瑪離離原上譜,執法人員楞在原地又看著兩人親口說出了很多不能被審核通過的內容之後,才肯定這兩人真的有著不被公序良俗認可的關系。

執法人員這才反應過來不能再讓他們說下去了,強行以妨礙治安的理由把黏在一起的兩人拉到旁邊的巡邏車上。

“撒開!搞清楚這是什麽地方!快點撒開!”

兩人最開始還沈浸在“你對不起我,我不原諒你”的情緒中難以自拔,直到執法人員硬是把兩人拉開,這才冷靜了下來,莊永新看了一眼四周,立刻羞愧驚恐的埋著臉弓著背逃跑似的主動上了車。

相比莊永新,付斌則是一點都沒有廉恥之心,還沖著那些看客咆哮。

“不準錄!剛才都誰錄了?都他麽給我刪了,誰敢傳到網上去,有你好看!”

執法人員氣笑了,“哎呦我去!當著警察威脅人,你小子膽子肥了是不是!”

反手就把他壓著不得不彎著腰痛呼出聲。

“啊!住手!輕點,輕點……”

見看不到熱鬧了,十字路口的看客們這才紛紛散去,至於付斌的威脅有沒有效,呵呵!被廣而告之也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有的一看時間,急吼吼的左顧右盼的穿過馬路,有的則是站在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拿著手機渾然忘我的哢哢一頓輸出。

可以想象如果半空中有一個名叫互聯網的投影,此時“準岳父和未來女婿當街出軌”的關鍵詞已經飛快的輻射全城了。

每一次轉發都帶著驚嘆的標題,收到的人起初以為只是標題夠勁爆,裏面的內容疲軟無力的老套模式,等他打開之後才會發現,內容遠比標題描述的還要炸裂。

眼看著好幾個人站在路口不走,後面著急的人就往前趕,險些把人撞到路上去。

就在這時兩個人從花壇邊沖過來,敏捷的把差點被撞到的幾個人往回拉。

一個女生驚魂未定的按著胸口,擡頭看到是個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小姐姐,“謝謝。”

小姐姐嘴角勾著勉強的弧度:“看熱鬧也要註意安全,什麽時候保護自己都是最重要。”

讓女生奇怪的是,她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表情看著都要哭了。

女生疑惑的連連道謝,和其他人站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看著她和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女士走遠。

就在這時天空上的無人機旋轉著鎖定了母女倆,直接跟上。

剛才拉人的時候莊小琴的帽子不小心被風吹掉了,讓唐豐認出了她的身份。

連忙拉著劉放辨認,“你看這是不是師母?”他們對莊永新都是直呼其名,他的行為讓人一點尊敬都帶不起來,可是對莊小琴這個和他們一樣的受害者,卻能認真的叫師母。

劉放也註意到她們,剛才從天空往下看,著急過馬路的人群眾只有她們忙著把人往後拉實在很醒目。

“是師母和莊瑤,她們怎麽也在這?”兩人面面相覷,詫異的道,“難道剛才的那一幕她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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