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36章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對現在而言知不知道根本無所謂, 但是傅珀出於好奇,還是試著把這道題做了。

四個選項沒什麽特殊的,幹脆就按照順序蒙吧。

沒想到剛選中“A彎省”, 系統就判定“答對”。

傅珀詫異的眼神閃了一下。

對於前一個盲盒的情況如實相告:“考試之前繼續按部就班的相處就好,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坦誠以待吧,剩下的我學藝不精, 暫時無法推斷出更詳細的情況。”

朱秦想了想直言道:“這事我也有責任,能算成這樣已經很好了。”

把人送走時傅珀突然鬼使神差的開口問了個問題。

“那個女生有沒有親戚在彎省居住?”

朱秦詫異扭頭,“大師你怎麽知道?”

“是的,好像是她的媽媽離婚後找了個彎省的男人, 現在在那邊居住。”

傅珀這就明白了,彎省雖然承認同性婚姻合法, 但是只針對有彎省戶口的人。

朱秦她們想去那邊結婚, 起碼兩人中有一方必須先拿到彎省戶口,有直系親人在那邊更方便。

看來朱秦的正緣十有八九就是現在的這個女孩了。

傅珀看著拿到高挑的背影順著臺階走下去, 想了想, 靠著涼亭的圍欄俯身向下喊了一聲。

“朱秦!”

“啊?”

“祝你們幸福。”

朱秦詫異的扭頭,眉間陰雲散去, 仰著臉對傅珀展顏一笑,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直到人徹底遠去, 傅珀才大呼一口氣轉過身拍了拍自己的臉, “哇!這顏值,真是太能打了。”

“怪不得能把直女掰彎,天天面對這麽一張帥臉,誰能受得了啊。”

當時傅珀以為朱秦的事就這麽樣塵埃落定了, 沒想到數月後還能看到後續。

看到面前風格截然不同的兩位女生,傅珀忍不住露出看到美好事物的欣賞之色。

朱秦露出羞澀的表情眼神閃爍:“大師, 我帶她來看看未來的學校,沒想到這麽巧。”

林靈專註的打量傅珀,“大師,我們現在都站在這裏,你能算出更多的東西嗎?”

她是理科生,對待客觀事物崇尚科學理智,所以對待傅珀代表的玄學一科也更加的好奇,這句話完全是出於探索未知事物的想法。

“可以啊。”巧了,傅珀也對她們二人很感興趣。

現在沒有什麽要背著人隱瞞的了,三人在校外找了個咖啡館坐下慢慢聊。

傅珀也急著看他們二人的故事,直接看著林靈頭頂的盲盒。

林靈是單親家庭,從小和父親一起生活,可能這也是她會喜歡上外形陽光帥氣內在溫柔體貼的朱秦的原因吧。

傅珀說了幾個只有林靈知道的事,得到了對方崇拜的表情,看的朱秦都有些吃醋了。

進入正題後傅珀開始查看林靈的盲盒,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

“噗嗤——哈哈哈!”

林靈在傅珀帶著笑意的註視下,下意識的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大師,你算出什麽了?”

傅珀戲謔的看向朱秦,“沒想到你還差點被當成渣男呢。”

朱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林靈卻驚訝的掩住嘴,“天啊,太神了!你是怎麽算出來的?”

“哈哈,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傅珀笑笑。

林靈這才不好意思的說起了一件朱秦都不知道的事。

“其實我是找人查過你的。”

“啊?”朱秦大驚,“你找的那個人靠譜嗎?”

結合剛才傅珀的話,朱秦忍不住露出怪異的表情:沒查出她是個女的,卻把她當成了個渣男?那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那是我初中的同學,”林靈說了個名字。

朱秦想了想,搖頭:“我就對同年級的人熟悉點,高二的和我們不是一個樓,基本不認識。”

“他其實也不太認識你,”林靈說到這忍不住笑了,“他和我說經常看到你在女寢門口站著像是在等人,懷疑你在學校是有女朋友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朱秦無語的一拍額頭,“我等的是班級的同學,我又不住校,有時候幫忙送個東西什麽的總不好送到寢室去。”

沒想到反而因為過於有分寸了,反而被當成渣男?

真是沒處申冤沒處說理。

“就是因為你每次找的都不是一個人,所以他就跟我說你人品非常不好,腳踏好幾條船。”林靈憋不住笑。

傅珀看對面二人相處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勾起笑弧,朱秦年紀大一點性格成熟有擔當,林靈處事冷靜理智,可是對待感情卻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你差點以為她是渣男,卻還是決定和她在一起,也是挺不容易的。”

朱秦反應過來,感動的拉起林靈的手,“你怎麽這麽傻呢。”

林靈:“我找人查你只是想確認你告訴我的基本信息沒錯而已,我得知道我是和誰談戀愛的,至於你的為人,我還是更相信自己的感受。”

所以在朱秦忐忑的站在她面前說出自己的真實性別後,林靈並沒有怨對方,而是選擇仔細剖析自己的內心後,坦然的對朱秦示愛。

林靈已經拿到湖大的保送名額,為了不影響班級其他學生的學習激情就不去學校了,只不過她也沒閑著,自從那之後就頻繁出現在湖大,用朱秦的學生證出入圖書館學習大學課程。

兩人毫不避諱的在學校裏出雙入對,就連傅珀都見過幾次。

幸好學校的人和朱秦曾經的高中同學一樣,雖然好奇卻都很包容她們的性取向,還很敬佩她們的勇氣和坦誠。

人的感情永遠是最覆雜的東西,不能按照某個群體一桿子打死或是盲目的認同,同性之間有忠貞,異性戀裏也不缺背叛。

時間重新拉回傅珀剛認識朱秦後的一天,這日她在學校後身的小吃街擺攤的時候就有幾個男生走過來要算卦。

“誰要算卦?”

傅珀在這裏擺攤的這些日子裏她的規矩也被傳開了,不用每次都說一遍怎麽付卦金。

其中一個男生拿出手機就給傅珀掃了三百,“是我要算。”

錢是付的痛快,可是等到傅珀問他要算什麽的時候,這男生又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幫你說!”他的朋友之一把人擠開,左右看了看確定路過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時,上半身湊過去小聲的跟傅珀講起了前因後果。

傅珀聽了這才明白為什麽男生即想過來算卦,又支支吾吾的不好開口了。

原來是這男生有一個交往半年的女朋友,今天正是女友的生日了。

男生本來準備好的叫上朋友一起幫女友熱鬧一下,結果對方卻說當地的親戚要請她吃飯,和男朋友這邊就要把慶祝的日子往後推一天。

本來這也沒什麽,誰都有自己的私生活,男生開始也沒多想。

這時幫男生給傅珀講的朋友露出了一個忿忿不平的表情,“可是就在剛才,我在學校對面的馬路邊上看到那個女生坐上了一輛車走了。”

“說不定就是她親戚的。”正主男生忍不住想為女友辯解。

男生的朋友罵了一聲,“我看你是談戀愛談的腦子都傻掉了,親戚能上車之後就湊到她臉上親一口嗎?親戚會親手給成年女孩系安全帶嗎!”

“能不能別自欺欺人了!”

“那,那也可能是你看錯了……”男生一臉憋屈的皺著眉嘟囔。

他朋友一聽怒了,攥著男生衣領把人拽起來:“你還不信!看來我是枉做好人!你就活該當王八——”

傅珀阻止他朋友恨鐵不成鋼的怒罵。

她見多了戀人出軌的人,對方的反應和這男生差不多,第一時間都是不信,有的還會指著傅珀大罵她“見不得別人好”“算不準就胡說”。

這種情緒直到更多的線索出現會逐漸變成質疑,最後實錘了,這才是咬牙痛恨!

傅珀看了一下男生的個人資料,就是個普通的學生,這些卦金足夠她給對方一個真相了。

時間緊迫直接開盲盒。

等他頭頂的光團全在傅珀眼前轉了一圈,她終於找到了想要的綠色光團。

這幾個月她也有經驗了,如果這事是真的,在綠色盲盒中鐵定能找到答案。

果然,盲盒一打開,一道正在進行時的題就出現了。

傅珀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擡手把人招過來,附耳說:“未免我們說的話你不相信,這樣,現在你就按照我說的時間地址找過去,到了那之後你就這樣做……”

他的朋友也好奇的伸著腦袋湊過來,聽過傅珀的話之後表情頓時怪異起來,忍不住佩服的看著她。

“大師,你這招絕啊!”用力拍了一下男生手臂,“我跟你說就這麽幹!”

說完就要拉著男生走,現在趕過去,按照傅珀說的時間可不充裕了。

“等一下,我還沒決定——”

“等什麽等!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一起來的另兩位男生對這事情的走向一臉懵逼,他們不像那位室友一樣熱心腸,但是八卦之心還是有的。

眼看著男生被拉著跑遠了,連忙撒腿追了上去,“等等我們——”

傅珀笑著看四名男生遠去,想了想,幹脆把折疊桌凳收了往旁邊說好的旅館裏一放,也跑出小吃街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跟上。

這種好戲平時也不多見的,正好那附近有家店的特色烤串不錯,可以買點回去請小貝她們吃宵夜。

這時天已經黑了,馬路上燈火通明。

傅珀原本開的盲盒就是正在進行時的內容,她收拾東西又耽擱了一會,等到了目的地好戲已經開場了。

下了車地方特別好找,就在某家西圖瀾婭餐廳的室外露天就餐區,正好臨街,附近的人聽到動靜都湊過去看熱鬧。

“快走快走!聽說那邊有幾對男女打起來了!”

“媽呀太刺激了!快點快點!”

傅珀跟著看熱鬧的人群一起往那邊跑,臨到近前才發現怪不得幾乎把半條街的人都引過去了,場面是真的很炸裂啊。

兩個女人互相掐到一起,棕發的女人一邊揪頭發一邊罵對方“臭biao子真sao”,另一個穿著裹身裙行動不方便的女人則是口中不示弱的罵著“jian貨”,隨手拿起不知道哪桌的紅酒潑了對方滿身滿臉。

“嘩!”

“啊——”

另一頭三個男的也打作一團。

“這是什麽配置?三男兩女?”左看看右看看,吃瓜都沒吃明白。

傅珀也有些懵逼,這和她在吃瓜盲盒裏看到的不一樣啊。

這時候求卦男的朋友看到傅珀,兩大步踩著凳子從西圖瀾婭餐廳柵欄邁出來。

“小大師,你真是絕了!”豎著大拇指讚嘆。

他把事情的經過一說,傅珀和周圍的看客都聽明白了,忍不住一臉無語的看著其中那個一身紅酒的棕發女人。

“腳踩三條船的就她?”

求卦男生的朋友點頭,“我們趕到的時候那個穿西轉的男人已經進去屋裏了,我們本來想著在外面找個視野好的位置坐下等,結果沒一會我朋友的女友就從門外拎著包走了過來。”

之後發生的事簡直是晚一秒都成不了眼前的效果。

西裝男估計是為了給女人制造驚喜的就先進屋了,女人不知道去做了什麽晚了一步,等她過來的時候沒去找西裝男,卻一眼看到了坐在外面的求卦男。

“她就這麽笑吟吟的走過來直接坐下,態度自然的讓當時我們都看楞了。”

事實證明腳上踩得船太多了遲早要翻,約的人多了也容易猛的一下忘了今天的對象是誰。

西裝男在裏面久等不見人,就出來找,結果一眼就看到女朋友和求卦男坐在一起。

對比女朋友見到自己時的慌亂和對面男人的憤怒,西裝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如果事情到這就是大師你說的那樣了。”求卦男的朋友為上半場解釋做了定義,“當時我們都以為是那女的腳踏兩條船。”

傅珀從吃瓜盲盒裏看到的正是求卦男的女友和西裝男在這家西圖瀾婭餐廳約會,這才讓他們按照時間地點來看實錘當面對質。

“你就別賣關子了,三男兩女到底怎麽回事啊,你這話裏也才兩男一女啊。”看客不耐煩的催促。

求卦男的朋友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後來鬧大了,坐在旁邊座位的一對情侶被吸引了註意,轉頭一看,結果……嘿嘿!”

給最後一對加入戰局的男女做了身份定位:“那個襯衫男原來也是被養的魚,只不過他也偷偷養了別的魚。”

這就是三男兩女的的身份關系了。

傅珀在心裏默默將這覆雜的關系捋順——棕發的魚塘女養了三條魚,求卦男、西裝男、襯衫男,他們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結果就因為自己把求卦男引了過來,讓這幾人識破了魚塘女的真面目。

另一頭襯衫男也至少腳踏兩條船,正是魚塘女和今天約會的對象。

原本魚塘女應該是風暴中心,結果正是因為襯衫男也是個魚塘主,導致她主動找上了另一個女人。

這才確定了此時三男打一起,兩女打一起的混亂場面。

捋順他們之間的關系,傅珀CPU都要燒了。

“讓他們這麽打沒人管?”傅珀表情怪異的看著面前的男生,之前看他挺熱心,一直為了讓同學不要被騙而奔走勸說。

求卦男的朋友聳聳肩,“我一心不想他被騙,說一千遍一萬遍,也擋不住有人喜歡自欺欺人,之所以拉他過來也是想證明我沒看錯也沒說謊。”

另兩位同學開始還想跟著拉架,後來見戰火越燒越大,他們也力不從心了,此時也站在人群邊緣看熱鬧,見傅珀看過去尷尬的扯扯嘴角。

“店老板已經報警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果然很快人群外就傳來驅散聚集的聲音。

所有當事人都要去派出所解決糾紛,傅珀跟著人群一起離開事發地,等烤串的時候還有人對剛才的熱鬧津津樂道,只不過知道完整真相的人少之又少,傳來傳去就變了味。

傅珀回去跟室友一講這事,聽的貝賀斜他們都聽得一楞一楞的。

“啊!這麽有意思的瓜我怎麽就沒趕上呢!”貝賀斜懊惱得前後搖晃椅子。

傅珀笑了笑,“你不去圖書館看書了。”

貝賀斜想了想,“那還是去看書吧,學院的小圖書館藏書可真是太多了,天啊,我這些日子就像掉進米缸裏的老鼠,不知道有多快樂,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帶出來。”

她們宿舍的四人都很忙,傅珀晚上雷打不動的吃了晚飯就出攤。

貝賀斜也是恨不得在圖書館裏待到熄燈,那些孤本典藏讓她看的如癡如醉。

史佳睿兼職做coser,除了上課的時間都沈浸在角色扮演中,有時候還會為客戶提供視頻聊天服務。

就連應悠悠也忙於話劇社的編導排練工作,早出晚歸。

總之,人人都忙很充實。

四人的關系沒像其他宿舍女生那樣好的同進同出,但是這種獨特的距離感卻很適合她們的實際情況。

……

“那件事鬧大了,警方聯系了學校去領人,最後那名腳踏三條船的女生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警告處分。”趙柔這晚休息沒上班,就直接來傅珀這裏幫忙,兩人閑聊的時候就講到了之前三男兩女事件的後續。

“其他人呢?”

趙柔搖頭,“聽我學生會的朋友說除了那個來你這算卦的男生是本校學生之外,只有那個同樣是被騙的女生是旁邊學校的學生,其他兩個男的都是社會人士。”

傅珀這就明白了,希望那個女生通過這件事能眼光好一點。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話音剛落臉上的抓痕還沒好的女生就帶著另一個氣質清冷的女生找到了傅珀。

人剛站到傅珀面前的時候她還沒認出來,面前穿著一身休閑T恤牛仔褲的人是那日穿著裹身裙行動不便還彪悍的潑人一臉酒的性感女生。

女生在傅珀的註視下眼神微微閃爍,傅珀連忙移開視線看向另一個女生。

一看這人,傅珀就被她周身獨特又熟悉的氣質震了片刻失去了反應。

稍後傅珀才恍然這熟悉的感覺是從哪來的,側頭看向趙柔,果然兩人對視的時候也都微微怔楞。

除去五官長相,趙柔和這個女生在氣質上起碼像了七成。

另外的三成是趙柔更颯更傲,對面的女生則是更冷,仿佛呼出的氣都帶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涼意。

兩人之間相同的地方都是被打斷骨頭也要仰頭向天的倔強和再鋒利的刀也斬不斷的韌性。

她們都是從底層爬起來向陽而生的野草,只要給她們機會見到陽光和雨露,總有一天能長成參天大樹。

臉上還帶著抓痕的女生別扭了片刻就大大方方做自我介紹。

“我叫孫織,這是我同學林霜,聽說你算的很準,還可以根據算卦的人實際資產收取卦金。”

傅珀點點頭,視線落在林霜身上,“是你想算卦?”

林霜點點頭,“工作和考研之間我有些搖擺,希望能得到些客觀的建議。”

孫織解釋:“我們這個專業近些年發展不太好,有些趨於飽和了,大學畢業直接進入職場一點競爭力都沒有,只能被瑣碎沒有意義的工作擠占時間和精力,就算想半工半讀都不行。”

傅珀了然,掃了一眼她的鼻尖顯示財帛之處,指了指二維碼,“掃一百。”

現在她眼睛毒了,不用通過吃瓜系統也能從對方的面相和氣質判斷的八九不離十。

林霜聽到只要一百,一直緊繃的肩膀這才松了松,抗拒警惕的神情也柔和下來。

雖說聽孫織的勸來算卦了,可她其實並沒有多信傅珀。

見她沒有獅子大開口,林霜才算能心情平和的打量對方。

“你看我就說吧,她知道你有多少錢,我都打聽過了,來她這算卦是號稱‘劫富濟貧’的。”孫織擠眉弄眼的用肩膀拱了拱林霜。

林霜看著好友巴巴說個不停嘴角勾起微微弧度。

傅珀見林霜放松了,便順勢擡眼打量過去,只有最自然的樣子才能看清面相代表的含義。

可沒想到不等她分析對方前額眉心處關乎學業和事業的官祿宮,就被她雙目下方的子女宮吸引了註意。

傅珀怔住,仔細再一看,還是那個結論。

表情嚴肅的問道:“你有男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