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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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沈聿心臟有些悶悶的，說不上來是難受還是茫然，他推了推程讓道：
“你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程讓揉了把他的腦袋，這才心滿意足的從衛生間出去，只把沈聿一個人留在裏面。
沈聿靠著墻深呼吸，直到胸中的濁氣都被吐的幹凈，他才打開了花灑洗漱。
或許程讓說的對，時安進程氏工作肯定比給他做小助理來的有前途。
等沈聿洗漱完出來時，程讓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時安見沈聿出來，趕忙笑著招呼道：
“哥來吃飯了，錦川哥一會兒就到。”
“嗯，好。”沈聿應聲，剛到餐桌旁坐下，程讓就把粥放到了他的面前。
時安看著捏在手裏的豆漿都只能擺到一邊去，他不悅的看著程讓：“看你這西裝革履的樣子就知道你不常下廚，熬的粥能吃嘛，哥，別吃他的，吃我的。”
“你怎麽回事？”沈聿看著針對程讓的時安，更是一腦門霧水，不知所謂。
時安笑意燦然：“沒事啊，哥，吃我帶來的早餐。”
程讓將勺子放進粥碗，望著沈聿道：“早上喝粥更健康。”
沈聿為難的看著面前兩人，一時竟生出要是有人能從天而降救救他就好了。
就在此時門鎖密碼被按響，沈聿求救般的朝著門口望去，餘錦川開門後邊換鞋邊說：
“小聿，時安到了沒，我餓得慌，有吃的嗎？”
說完他就看到了餐廳了坐著的三個人，尤其是沈聿面前還擺著兩份早飯，十分奢侈。
程讓的臉色不太好，陰沈沈的，餘錦川只覺得腿肚子都有些發顫，他假裝若無其事的過去，拿過時安買的豆漿和油條酥餅就往自己嘴裏塞：
“他早上不能吃這個，喝點清粥墊墊肚子就行了，油條酥餅這種油炸食品最好不要給他吃，長肉的。”
“偶爾一次沒事。”時安小聲的嘟囔，再看向程讓時才發現他臉色竟然好多了。
沈聿舀了粥往嘴邊送，餘錦川則是一臉討好似得望向程讓：“程總來的挺早，知道我們今天是去梵意特地來監督的嗎？”
“嗯。”程讓愉悅應聲後，拿過勺子慢條斯理的喝粥。
沈聿如坐針氈，他知道程讓的目的，為了能夠安撫住他，所以沈聿喝粥喝了一半才望向時安：
“時安，我一直沒問，你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啊？”
時安訕訕的咬著油條，忽然被沈聿問話，他瞬間笑了起來：“我之前跟我媽商量過，但是沒決定考研還是考公，怎麽了哥。”
沈聿應聲，又舀了粥送進嘴裏，看了眼面前的程讓，然後鄭重其事的開口道：“是這樣的，程讓呢雖然是我老板，但也是我同學，我們以前關系很好，你知道京城程家吧，就是他家，我的意思是，與其給我做助理，不如讓程讓給你在他旗下公司給你安排實習，你看怎麽樣？”
時安臉色微變，看向程讓時忽然笑了笑：“謔，京城程家，有所耳聞，去大廠實習是挺心動的。”
程讓頷首，直接擺出上位者的姿態，就連餘錦川在一旁都看呆了。
能進程氏工作，如果能做到退休，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後半輩子可就衣食無憂了，比起他們工作室這樣的小作坊，誰都會選擇程氏那棵大樹。
“哥，你是不是嫌棄我給你做助理做的不好啊。”時安突然就可憐兮兮的望向沈聿。
沈聿微楞：“沒有啊，你怎麽突然這麽說。”
“既然給你做助理做的好好的，你幹嘛趕我走啊。”時安委屈巴巴的耷拉下腦袋，像是被欺負的小狗，看的沈聿瞬間心軟。
“不是趕你走，只是我覺得有更好的去處，想讓你做更好的工作而已。”沈聿趕忙解釋。
程讓的眉頭也逐漸擰起，唇邊的笑裏更是藏著幾分危險。
時安道：“程氏旗下的公司是很好，但是沈聿哥，如果我靠著你的關系答應程總的安排，你是不是就欠程總一個人情呢，我寧願先考研，然後正兒八經投簡歷，被刷我也不會難過，可我如果要讓沈聿哥你以欠人情的代價為我找工作，那我寧願只當你的助理。”
“這個人情不用還。”程讓說。
時安對上他的雙眸，誠摯而又認真的開口：“程總不要，可不代表我們不會記住你的這個人情，總歸是讓我哥欠了你的，那我寧願不要。”
“時安。”沈聿還想再勸，程讓似乎得到答案般整理著袖口起身，甚至冷靜的看向沈聿，意味不明的笑道：
“你這個弟弟很有意思，好好工作。”
他看了沈聿，又看了看時安，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沈聿的家裏。
只等程讓離開，屋子裏壓抑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時安更是松了口氣，頹敗的坐到椅子上，然後看向沈聿道：
“哥，我沒給你丟臉吧。”
沈聿的笑容苦澀，更多的卻是無奈。
程讓介意時安出現在他身邊，如今甚至為了沈聿拒絕那麽優厚的條件，沈聿瞬間就覺得害怕起來，他根本不知道程讓會怎麽對付他。
“哥你怎麽了。”時安見沈聿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時安，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好的機會，進程氏工作難道不好麽？”沈聿嘆了聲。
時安卻笑道：“哥，求人哪有長久的，更何況要讓你欠他人情，如果你們身份差距不大，那我倒是樂意聽他安排，可是哥，你們不是平等的，如果再因為我欠他人情，我不想你低他一等，處處受制於他，還要念著他的人情。”
餘錦川無奈搖頭：“時安，你還小，年少輕狂啊，不知道在大廠工作的重要性。”
“這個世道，在哪兒不是賺錢啊，況且我還不確定是考研還是考公呢，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後悔的。”時安笑著安撫著眼前的兩個哥哥。
沈聿也擔憂的嘆了口氣，下一瞬，就收到程讓就發來微信，只一眼就讓他頭皮發麻。
程讓：希望今天晚上開門就能見到你。
程讓：至於那個助理，我可以考慮留下他，但要看你表現。
沈聿怔楞的看著微信上程讓發來的內容，心裏頭突的慌張起來，又怕別人看見似得直接按滅了手機屏幕，端著碗就去了廚房：
“我先收拾一下，哥你給我挑挑衣服，我收拾完就出來換衣服，時間不早了。”
“既然時間不早了，還是沈聿哥你直接去換衣服吧，我來收拾廚房。”時安趕緊兩口喝掉豆漿，搶過沈聿的碗去了廚房。
結束一天工作的沈聿和粉絲們打完招呼後就鉆進了保姆車，卸下假裝的精力充沛的樣子，窩進舒適的座位上閉目養神。
時安貼心的遞來放著吸管的水杯，確保沈聿能夠休息還是好好喝水。
翻看著行程表的餘錦川看到這一幕略微有些無語：
“你這也太慣著他了。”
“哥辛苦了嘛。”時安笑嘻嘻的說著。
沈聿閉目點頭附和時安的話，然後掀起眼皮看向餘錦川：“那個音綜下周就開始錄制了吧。”
餘錦川看了看行程表：“是，明天去電視臺簽合同，然後下周二進組，和其他嘉賓一起錄制拍攝宣傳片，不過，我聽說這次節目組好像還請了沈美心老師。”
一聽到這個名字，沈聿原本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了，可過後又想到這個節目不光程氏有投資，寧氏也有，那麽沈美心能做嘉賓自然無可厚非。
沈聿隨後笑道：“請她就請她了唄，跟我有什麽關系。”
餘錦川看他的樣子，突然湊過來小聲問：“我聽說美心老師的祖籍也是滬溪，跟你一個地方的，你們又是老鄉，這要是一起做節目，她肯定會特別照顧你吧。”
“得了吧，她看不上我，怎麽照顧我。”沈聿輕呲，又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把自己藏起來，根本不理會餘錦川那驚訝又疑惑的表情。
沈聿閉著眼睛，腦海中卻想起他第一次見沈美心時的情形。
富麗堂皇的別墅客廳中，光可鑒人的地板倒影著沈聿的窘迫和不羈，他身上的衣服被洗到發白，雖然幹幹凈凈，但是出現在這樣的房子裏就顯得十分突兀。
頭發花白的爺爺只坐在沙發的邊緣，生怕自己身上的衣服把沙發坐臟了，他局促又不安的望著沈美心，故作鎮定道：
“阿梨，小聿的成績很好，年年考試都是年級前十，是可以上很好的大學，這次出事也不都是他的錯，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沈美心很漂亮，眉目如畫，快四十的年紀，皮膚依舊吹彈可破。
她優雅從容，跟面前的老人形成鮮明對比，她手裏握著杯子，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水，連眼神都沒給沈聿一個。
她的手在發抖，直到杯子裏的水都喝光，她才望向沈爺爺：“爸，沈聿幹出那種事，任何一個學校都不會再要他，行簡就算再有關系也不能那麽用啊。”
“那件事小聿是被冤枉的，學校和當地教育局都出通知了，是誤會。”
“那為什麽滬溪的其他學校不肯要他。”
沈爺爺楞住了，沈美心也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重，忙笑著開口解釋：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聿你先出去，我跟你姑姑有話要說。”沈爺爺忽然說道。
原本就憋著氣的沈聿一刻都不想在華麗的別墅裏待，只等沈爺爺話音一落，他就頭也不回的出了別墅，直奔門外走去。
經過庭院時，沈聿就聽見修建花草的園丁毫不掩飾的討論著，語氣裏滿是鄙夷。
“難怪太太看不上她，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家裏的窮親戚就開始來攀關系了。”
“就是就是，就算給寧家生了兒子又怎麽樣，還不是上不得臺面。”
“可不是，我剛剛偷聽了一下，那孩子在原來的學校毆打老師被開除了，這才來找小寧總幫忙，安排學校的。”
……
沈聿聽得捏緊了拳頭，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了小孩兒嚴厲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們還想不想在我家幹了，說雇主家裏的壞話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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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程讓揉了把他的腦袋，這才心滿意足的從衛生間出去，只把沈聿一個人留在裏面。
沈聿靠著墻深呼吸，直到胸中的濁氣都被吐的幹凈，他才打開了花灑洗漱。
或許程讓說的對，時安進程氏工作肯定比給他做小助理來的有前途。
等沈聿洗漱完出來時，程讓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時安見沈聿出來，趕忙笑著招呼道：
“哥來吃飯了，錦川哥一會兒就到。”
“嗯，好。”沈聿應聲，剛到餐桌旁坐下，程讓就把粥放到了他的面前。
時安看著捏在手裏的豆漿都只能擺到一邊去，他不悅的看著程讓：“看你這西裝革履的樣子就知道你不常下廚，熬的粥能吃嘛，哥，別吃他的，吃我的。”
“你怎麽回事？”沈聿看著針對程讓的時安，更是一腦門霧水，不知所謂。
時安笑意燦然：“沒事啊，哥，吃我帶來的早餐。”
程讓將勺子放進粥碗，望著沈聿道：“早上喝粥更健康。”
沈聿為難的看著面前兩人，一時竟生出要是有人能從天而降救救他就好了。
就在此時門鎖密碼被按響，沈聿求救般的朝著門口望去，餘錦川開門後邊換鞋邊說：
“小聿，時安到了沒，我餓得慌，有吃的嗎？”
說完他就看到了餐廳了坐著的三個人，尤其是沈聿面前還擺著兩份早飯，十分奢侈。
程讓的臉色不太好，陰沈沈的，餘錦川只覺得腿肚子都有些發顫，他假裝若無其事的過去，拿過時安買的豆漿和油條酥餅就往自己嘴裏塞：
“他早上不能吃這個，喝點清粥墊墊肚子就行了，油條酥餅這種油炸食品最好不要給他吃，長肉的。”
“偶爾一次沒事。”時安小聲的嘟囔，再看向程讓時才發現他臉色竟然好多了。
沈聿舀了粥往嘴邊送，餘錦川則是一臉討好似得望向程讓：“程總來的挺早，知道我們今天是去梵意特地來監督的嗎？”
“嗯。”程讓愉悅應聲後，拿過勺子慢條斯理的喝粥。
沈聿如坐針氈，他知道程讓的目的，為了能夠安撫住他，所以沈聿喝粥喝了一半才望向時安：
“時安，我一直沒問，你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啊？”
時安訕訕的咬著油條，忽然被沈聿問話，他瞬間笑了起來：“我之前跟我媽商量過，但是沒決定考研還是考公，怎麽了哥。”
沈聿應聲，又舀了粥送進嘴裏，看了眼面前的程讓，然後鄭重其事的開口道：“是這樣的，程讓呢雖然是我老板，但也是我同學，我們以前關系很好，你知道京城程家吧，就是他家，我的意思是，與其給我做助理，不如讓程讓給你在他旗下公司給你安排實習，你看怎麽樣？”
時安臉色微變，看向程讓時忽然笑了笑：“謔，京城程家，有所耳聞，去大廠實習是挺心動的。”
程讓頷首，直接擺出上位者的姿態，就連餘錦川在一旁都看呆了。
能進程氏工作，如果能做到退休，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後半輩子可就衣食無憂了，比起他們工作室這樣的小作坊，誰都會選擇程氏那棵大樹。
“哥，你是不是嫌棄我給你做助理做的不好啊。”時安突然就可憐兮兮的望向沈聿。
沈聿微楞：“沒有啊，你怎麽突然這麽說。”
“既然給你做助理做的好好的，你幹嘛趕我走啊。”時安委屈巴巴的耷拉下腦袋，像是被欺負的小狗，看的沈聿瞬間心軟。
“不是趕你走，只是我覺得有更好的去處，想讓你做更好的工作而已。”沈聿趕忙解釋。
程讓的眉頭也逐漸擰起，唇邊的笑裏更是藏著幾分危險。
時安道：“程氏旗下的公司是很好，但是沈聿哥，如果我靠著你的關系答應程總的安排，你是不是就欠程總一個人情呢，我寧願先考研，然後正兒八經投簡歷，被刷我也不會難過，可我如果要讓沈聿哥你以欠人情的代價為我找工作，那我寧願只當你的助理。”
“這個人情不用還。”程讓說。
時安對上他的雙眸，誠摯而又認真的開口：“程總不要，可不代表我們不會記住你的這個人情，總歸是讓我哥欠了你的，那我寧願不要。”
“時安。”沈聿還想再勸，程讓似乎得到答案般整理著袖口起身，甚至冷靜的看向沈聿，意味不明的笑道：
“你這個弟弟很有意思，好好工作。”
他看了沈聿，又看了看時安，最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沈聿的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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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沒給你丟臉吧。”
沈聿的笑容苦澀，更多的卻是無奈。
程讓介意時安出現在他身邊，如今甚至為了沈聿拒絕那麽優厚的條件，沈聿瞬間就覺得害怕起來，他根本不知道程讓會怎麽對付他。
“哥你怎麽了。”時安見沈聿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時安，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好的機會，進程氏工作難道不好麽？”沈聿嘆了聲。
時安卻笑道：“哥，求人哪有長久的，更何況要讓你欠他人情，如果你們身份差距不大，那我倒是樂意聽他安排，可是哥，你們不是平等的，如果再因為我欠他人情，我不想你低他一等，處處受制於他，還要念著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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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道，在哪兒不是賺錢啊，況且我還不確定是考研還是考公呢，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後悔的。”時安笑著安撫著眼前的兩個哥哥。
沈聿也擔憂的嘆了口氣，下一瞬，就收到程讓就發來微信，只一眼就讓他頭皮發麻。
程讓：希望今天晚上開門就能見到你。
程讓：至於那個助理，我可以考慮留下他，但要看你表現。
沈聿怔楞的看著微信上程讓發來的內容，心裏頭突的慌張起來，又怕別人看見似得直接按滅了手機屏幕，端著碗就去了廚房：
“我先收拾一下，哥你給我挑挑衣服，我收拾完就出來換衣服，時間不早了。”
“既然時間不早了，還是沈聿哥你直接去換衣服吧，我來收拾廚房。”時安趕緊兩口喝掉豆漿，搶過沈聿的碗去了廚房。
結束一天工作的沈聿和粉絲們打完招呼後就鉆進了保姆車，卸下假裝的精力充沛的樣子，窩進舒適的座位上閉目養神。
時安貼心的遞來放著吸管的水杯，確保沈聿能夠休息還是好好喝水。
翻看著行程表的餘錦川看到這一幕略微有些無語：
“你這也太慣著他了。”
“哥辛苦了嘛。”時安笑嘻嘻的說著。
沈聿閉目點頭附和時安的話，然後掀起眼皮看向餘錦川：“那個音綜下周就開始錄制了吧。”
餘錦川看了看行程表：“是，明天去電視臺簽合同，然後下周二進組，和其他嘉賓一起錄制拍攝宣傳片，不過，我聽說這次節目組好像還請了沈美心老師。”
一聽到這個名字，沈聿原本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了，可過後又想到這個節目不光程氏有投資，寧氏也有，那麽沈美心能做嘉賓自然無可厚非。
沈聿隨後笑道：“請她就請她了唄，跟我有什麽關系。”
餘錦川看他的樣子，突然湊過來小聲問：“我聽說美心老師的祖籍也是滬溪，跟你一個地方的，你們又是老鄉，這要是一起做節目，她肯定會特別照顧你吧。”
“得了吧，她看不上我，怎麽照顧我。”沈聿輕呲，又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把自己藏起來，根本不理會餘錦川那驚訝又疑惑的表情。
沈聿閉著眼睛，腦海中卻想起他第一次見沈美心時的情形。
富麗堂皇的別墅客廳中，光可鑒人的地板倒影著沈聿的窘迫和不羈，他身上的衣服被洗到發白，雖然幹幹凈凈，但是出現在這樣的房子裏就顯得十分突兀。
頭發花白的爺爺只坐在沙發的邊緣，生怕自己身上的衣服把沙發坐臟了，他局促又不安的望著沈美心，故作鎮定道：
“阿梨，小聿的成績很好，年年考試都是年級前十，是可以上很好的大學，這次出事也不都是他的錯，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的。”
沈美心很漂亮，眉目如畫，快四十的年紀，皮膚依舊吹彈可破。
她優雅從容，跟面前的老人形成鮮明對比，她手裏握著杯子，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水，連眼神都沒給沈聿一個。
她的手在發抖，直到杯子裏的水都喝光，她才望向沈爺爺：“爸，沈聿幹出那種事，任何一個學校都不會再要他，行簡就算再有關系也不能那麽用啊。”
“那件事小聿是被冤枉的，學校和當地教育局都出通知了，是誤會。”
“那為什麽滬溪的其他學校不肯要他。”
沈爺爺楞住了，沈美心也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重，忙笑著開口解釋：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聿你先出去，我跟你姑姑有話要說。”沈爺爺忽然說道。
原本就憋著氣的沈聿一刻都不想在華麗的別墅裏待，只等沈爺爺話音一落，他就頭也不回的出了別墅，直奔門外走去。
經過庭院時，沈聿就聽見修建花草的園丁毫不掩飾的討論著，語氣裏滿是鄙夷。
“難怪太太看不上她，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家裏的窮親戚就開始來攀關系了。”
“就是就是，就算給寧家生了兒子又怎麽樣，還不是上不得臺面。”
“可不是，我剛剛偷聽了一下，那孩子在原來的學校毆打老師被開除了，這才來找小寧總幫忙，安排學校的。”
……
沈聿聽得捏緊了拳頭，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了小孩兒嚴厲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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