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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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晶恩用力的揉著手中的面團,接著擡手,使出吃奶的力量將面團甩向鋁制的作業臺上,重覆好幾次,制造了不小的噪音,惹得身邊幾個師傅學徒都停下手邊的工作,好奇的看著她充滿殺氣的氣勢。

她將揉好的面團放入容器中,包上保鮮膜,等待發酵。當她擡頭,拿下一個面團時,才發現有好幾雙眼睛直盯著她。

她冷冷的瞄著他們,低聲問道:「你們的工作都做好了嗎?」

「還沒。」

所有的人看到她的臭臉,連忙低下頭,假裝忙碌的做著手邊的工作。

沒多久,他們又聽到和剛才一樣的噪音,這次完全不敢擡頭,只知道沈晶恩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很不好。

維持和剛剛一樣的手勁,她就象是在洩恨一樣,用力的將全身上下的怒氣發洩在這一團團的面團上,只要一想到今天早上的情況,她就甩得更大力,全身還不自覺的顫抖,恨不得那個人就是這團面團。

而她除了氣他之外,還有一部分是氣她自己,只要一想到今天一早在他的懷裏醒來,她就有種想死的感覺,虧她昨天晚上還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但先犯規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為什麽她會這麽確定呢?因為是她趴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當枕頭,所以當她一醒來時,才會這麽的羞愧,完全無法辯駁。

好想死喔!她用力的甩著面團,不斷的在內心裏吶喊。

小美走近沈晶恩,看到她埋首拍打面團。

「你是在發什麽瘋呀?」

她和沈晶恩之前在同一間蛋糕店打工,所以這次沈晶恩回來開店時,特別問她要不要來幫忙,因為她不太喜歡之前的工作,於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來店裏擔任店長。

「沒什麽。」沈晶恩苦著一張臉,搖了搖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過。

「真的嗎?」小美不相信,疑惑的看著她。

「真的。」她總算停下動作,側過身子,一手叉腰。「你前面不忙嗎?還有空跑到後面來跟我聊天?!」

「忙,忙死了,今天又是大爆滿。」就算開幕的促銷活動已經結束,店裏面還是高朋滿座,不時還要外送,讓店裏所有的員工都忙成一團。

「那你還不快回去,跑來後面幹嘛?」揉好面團後,沈晶恩轉身看了看烤箱。「小李,這盤好了,先拿出來。」

「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說。」小美跟著她轉來轉去,還不忘幫忙遞上鮮奶油。

「什麽事情?快說啦!」沈晶恩將鮮奶油抹在蛋糕上,再用刮刀將多餘的鮮奶油刮除。

「好啦!」小美眼看她快要抓狂,連忙貼近她的耳朵,小聲的說:「江羿禮來了喔!」

「你說什麽?」她有沒有聽錯?他怎麽敢找到這裏來?!

「噓……你小聲一點。」小美趕緊制止她。

原本吵鬧的廚房,因為她突然大叫一聲,變得超安靜,所有的人都看著她們。

發現自己成為別人的焦點,沈晶恩將小美拉到連接外場和內場的走道,再次問道:「你說誰來了?」

她一定是聽錯了,他怎麽會來?對,她一定是聽錯了。

「江羿禮,你的前夫。」小美重覆一次,還特別提醒她是前夫。

他不是前夫,他到現在還是她的丈夫……但沈晶恩只敢在心裏說,可不想讓老友知道事實的真相。

「他在哪裏?」

順著小美手指的方向,沈晶恩看到江羿禮笑嘻嘻的站在櫃臺前和她招手,那一刻,她有想要掐死他的沖動。

「你是怎麽知道這裏的?」沈晶恩拉著江羿禮走進員工休息室,關上門,劈頭就質問他。

「這又不難,查就知道了。」既然知道她回來,要知道店開在哪裏不是難事,更何況這家店背地裏還是由他來策劃,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不過這點他可不敢說,以免老婆又抓狂。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什麽事情都查得到,不過那不是重點。

「你來這裏幹嘛?你不用到醫院嗎?」

現在是下午茶時間,可是店裏最忙的時候,她實在沒那個心情招呼他。

「你這麽關心我?」還會擔心他醫院的事。

「你少臭美!快點走啦,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推著他,要他快點離開。

「我醫院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所以過來這邊看看你需不需要幫忙,順便問你今天晚餐想吃什麽,你早上走得太匆忙,我來不及問你。」他刻意提起早上的事情,就是想看她害羞的表情。

果然,她的雙頰立刻泛紅。

「我沒想到你這麽熱情,會主動爬到我這邊來。」他俯身,故意在她耳邊吹氣,挑逗她。

她使勁推開他,不想再讓他影響自己。「我是不小心的,你別自作多情,如果不想這樣的話,你今天就滾回客房睡。」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不想面對他,他還故意要這麽說。

「我怎麽會不想要?可是求之不得。」美人在懷,還是心愛的美人,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更進一步?」

他暧昧的笑容,讓她的臉更嬌紅。

「不會有那麽一天,你別妄想。如果你只想到這個的話,我勸你早點去找別人吧!」

「可是我只想找你,怎麽辦?」他一伸手,又將兩人的距離變成零,讓她只能緊貼著他,看見他眸子裏清晰可見的欲/望。

「那你就準備當和尚吧!」她想推開他如鋼鐵般強健的手臂,卻怎麽推都沒用。「快放手,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老婆,這麽多年了,你一點都不想我嗎?」他對她的拍打置之不理,低著頭,和她四目相望,還頑皮的磨蹭她的鼻子。

「不……想。」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的體溫和濃烈的鼻息,不斷的勾引糾纏著她,讓她原本堅強的意志,慢慢的潰堤,不知不覺說出內心的想法。

「我也很想你,尤其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更想你,想著你柔軟的肌膚,嬌小玲瓏的身形,和那張誘人的紅唇……」最後一句話,他是貼著她的唇瓣說,接著直接吻上朝思暮想的紅唇,一償多年來的相思之苦。

已經被他深深迷惑的沈晶恩,完全無心抵抗,熱烈的回吻他,象是跟他傾訴自己的心聲,也是和他一樣,為多年的分離感到痛苦,和濃濃的思念。

久別的重逢,光一個吻,對江羿禮來說是不夠的,他還想要更多,讓他相信她已經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他一邊吻,一邊將她抱到桌上,自己則站在她的兩腿間,除了熱烈的吻她之外,空出來的手則是自動貼到她的身上,來回的輕撫著,回味她柔美的嬌軀。

當他聽到她唇間逸出的低吟聲時,他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大膽,越來越火熱,甚至還直接鉆到她的衣服下,感受最真實的觸感。

叩叩……

「晶恩,你還在裏面嗎?」小美在門外發出詢問。

兩人親熱的舉止被迫中斷,也讓沈溺在他懷裏的沈晶恩清醒了過來。

她推開江羿禮,氣憤的瞪著他,雙手還因為剛剛的激/情而顫抖,連衣服扣子都扣不好。

「晶恩?」小美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裏面,再次詢問。

「我等一下就出去。」她拍掉他伸過來想要幫忙的大手,努力的扣扣子。

好在剛才進來的時候有鎖門,要是小美直接闖進來,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那還得了,她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好,要快點喔!外面很忙。」小美離開前還不忘提醒她。

確定小美走開後,沈晶恩從桌上跳下來,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衣物,一邊開罵,「你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嗎?你……怎麽可以在這裏對我做這種事?!」

只要想到小美若是沒出現,自己真的會在這裏跟他演出春宮秀,就讓她有種想要一頭撞死的沖動。

「我太想你了嘛!你不也是很想我嗎?」他由她的身後環住她的柳腰,看著鏡中衣著淩亂,卻美得讓他怦然心動的她。

「我哪有?!」剛剛說了什麽,她根本不記得,只記得他的唇好性感……嘿!她不應該想這個吧!

「有呀,你剛剛自己承認了。還是我們再來一次,你也許會記起來。」他將她轉向自己,低頭就想要再來一次。

「少來!我不會再被你騙。」她伸出手掌,阻止他那超會接吻的雙唇。「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快點整理整理,我要先出去了。」

她推開他,朝大門走了幾步,再度轉頭,丟了件店裏的圍裙給他。

「反正你等一下也沒什麽事情,就留在店裏幫忙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休息室。

江羿禮拿著圍裙,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良久,最後嘆了口氣,認命的套上圍裙,到外面幫忙。

「晶恩……」小美匆匆忙忙的跑進廚房,望了一下,才在工作臺邊看到沈晶恩。

「你怎麽又進來了?外面不是超忙的?」

這已經是小美今天第二次進來,剛剛是因為江羿禮,現在又是什麽事?

「小馬,提拉米蘇好了,快點幫我送到外面。」做好最後的裝飾,沈晶恩揮了揮手,要學徒將蛋糕快點送出去。

「我覺得你最好來外面看。」小美無法形容外面的狀況,只能要她親眼去看看。

「什麽事啦?我走不開。」才剛將提拉米蘇送出去,沈晶恩又開始制作榛果慕斯,以應付外面的人潮。

「你出來就對了。」小美硬是要她停下手邊的工作,拉著她往外場走。

「幹嘛啦?」沈晶恩掙脫小美的手,站在吧臺後面看著外面的狀況,有那麽一瞬間,她傻住了。

她是知道店裏生意還不錯,但有這麽誇張嗎?不管是外帶區或內場都是人,準確點來說,是滿滿的女人,而每個人的臉上沒有排隊的煩悶,反而是笑咪咪又帶著一絲興奮的神情,全都看向冰櫃。

順著她們的視線,她側頭一看,才發現她們在看什麽,立刻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

她知道江羿禮長得很不錯,但有這麽誇張嗎?一堆女人都是沖著他進來的?

不過這樣也不錯,不用花半毛錢,又可以多賺一點,何樂而不為呢?

「晶恩,你不過去宣示主權嗎?」小美困擾的看著滿臉笑意的沈晶恩,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麽。

「幹嘛過去?這樣很好呀!今天的營業額一定會沖破新高。」只要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她的心情就超好。

「那是你的男人耶!讓這麽多不知道哪來的女人包圍,你都不擔心?」小美覺得她不是氣瘋了,就是腦子有問題。

「你不要忘了,我跟他已經離婚,現在他怎麽樣,跟我又沒什麽關系。」雖然知道婚沒離成,但她仍對外說自己離婚了。

「可是他說你們沒離婚。」這下子換小美弄不清楚,怎麽會兩個人說不一樣?

「他真的這樣跟你說?」沈晶恩受不了的翻白眼,早知道就警告他不能說,這下子她麻煩了。

「嗯。」

「小美,我跟他只是有些手續沒完成,雖然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但事實上,我們已經離婚多年,光看我去美國這麽多年就知道了。」她勾著小美的手,簡單的解釋他們現在怪異的關系。

「也對。」

看到小美認同的點點頭,沈晶恩也安心了。「好啦,外場就交給你,我去裏面忙。」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有個人很不識相的叫住她。

「老婆!」

她一回頭,就看到排著長長隊伍的女人全都惡狠狠的瞪著她,只差沒沖過來打她一頓。

「呵呵……你幹嘛又叫我老婆?想老婆想瘋啦!」沈晶恩快步跑到他的身邊,對著其他人陪笑臉。「他就是愛開玩笑。」

「可是……」江羿禮根本就來不及說話,就被她阻止。

「快點幫這位美麗的小姐點蛋糕呀!讓客人久等就不好了。」她對他使了個眼色,警告他要是再多說話,她就讓他好看。

江羿禮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不過並沒有戳破她,任由她利用自己招攬生意,反正晚一點再跟她算帳,也許會嘗到一點甜頭也說不一定,可能還可以將在休息室沒做完的事情接下去做呢!

「呵呵……」看著今天一飛沖天的業績表,沈晶恩忍不住傻笑,腦海裏全都是錢的符號。

正在開車的江羿禮,看到她這個呆樣,忍不住搖搖頭。「有必要笑成這個樣子嗎?」

「當然有必要啦!這可是我們開幕以來,業績最好的一天。」如果以後天天都能這個樣子,該有多好。

「你用我的美色賺錢,一點都不會不好意思嗎?」光是被那些饑渴的女人用眼睛強暴,他就覺得全身不自在。

「幹嘛不好意思?你只是讓人家站在那邊看一下,就有錢進來,有什麽不好的?」他也不會少一塊肉,給人家看看有什麽關系?!「餵,你明天還有沒有空?」

「幹嘛?」

「再來幫我呀!」不如她就幫他做張宣傳海報,一定可以招攬到更多生意。

「我才不要被人看免錢的。」今天就夠他受的,還說到明天?

「什麽免錢?她們也有買蛋糕呀!如果沒買蛋糕,我才不會讓她們白看。」虧本的生意,她絕不做。

「你當我是動物,要買門票才能進來呀?」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啦!」雖然這麽說有點過分,不過意思差不多。

「我只是隨便說,你還當真呀?!」他現在真的有種想殺人的沖動。

「哎喲,開玩笑的啦。」看到他想殺人的眼神,她連忙陪笑臉。「那你明天要不要來幫我?」

「你還來呀!」他伸手假意要打她,要她別再談這件事。

「我是說真的啦,你沒事再來就行。」

「我不要,我寧願進廚房幫你。」他絕不妥協。

「你能幫我什麽?不要越幫越忙就好了。」為了店裏的生意,她決定給他一個誘餌,讓他乖乖的上鉤。「你不是說要我原諒你嗎?如果你能來幫我的話,我也許可以原諒你,考慮不要離婚。」

「一定要這樣嗎?」他很掙紮,一方面希望她原諒自己,一方面又不想被一堆女人吃豆腐。

「看你啦,我是不勉強。」她雙手一攤,把決定權丟給他。

最好是不勉強,話都說成這樣,他能不答應嗎?

「再說吧!」

她知道,他等於是間接答應她的要求,笑得可開心。

解決了這個問題,她馬上想到他答應要做晚餐給她吃的事情。

「今天晚上要吃什麽?」

「你轉得還真快。」他嘲諷的睞了她一眼。「看你想吃什麽?我都可以做給你吃。」

看到外面的廣告招牌,她心裏馬上有了答案。

「帝王蟹。」

「你真的會用嗎?」站在廚房的料理臺邊,她懷疑的看著正在處理帝王蟹的江羿禮。

本來她只是隨口說說,想要刁難他,沒想到他二話不說,立刻有門路買到帝王蟹回家料理,到現在她還是有點懷疑他到底會不會。

「這不難,以前我在家裏烹煮過帝王蟹,我媽都說好吃。」他還挺愛做菜的,所以從小就會跑進廚房跟廚師學做菜,如果他沒當醫生的話,一定會去當廚師。

「喔。」聽到他提到他媽,她原本的好心情受到影響。

她突然冷下來的態度,讓他側過頭,關心的問:「怎麽了?」

「你……跟我住在一起,你媽不會說什麽嗎?」要是江母知道他們住在一起,一定會大發雷霆。

「我已經是大人,我要跟誰在一起,是我的事情,她無法影響我。當初我會遷就她,只是希望她能同意我們結婚,現在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你也不用擔心。」他停下手邊的工作,轉身,認真的看著她。「而且她現在大多的時間都住在多倫多,我阿姨那裏,一年回來不到幾次,你完全不用在意她的態度。」

「我又沒說什麽。」她很明顯的松了一口氣,但嘴巴還是很硬,「而且如果她來的話,也會把你帶回去,那我可就樂得輕松。」

江羿禮知道她心裏在意,只是嘴上不說,也不想要揭穿她,就由著她去了。

「你想吃哪種帝王蟹?焗烤帝王蟹,還是帝王蟹火鍋?」

「可以都來嗎?」兩種聽起來都很好吃,她一時之間無法取舍。

「沒問題。」好在他準備的分量還算足夠,他快速的將食材從冰箱裏拿出來,動手開始做。

「我來幫你。」只站在一邊看,她也不好意思,想多少幫點忙。

「你不會越幫越忙吧?」他領教過她的爛廚藝。

「餵!我是不會做菜,不過切菜什麽的,我還會好嗎?你別瞧不起人。」

「那就請你幫我把這些都切一切。」

「沒問題。」接過食材,沈晶恩先清洗,再一一切好,交給他料理。

他們兩人一個切菜,一個做菜,合作無間,還不時分享在這段時間發生的趣事,有說有笑的聊天,就像回到兩人一開始交往時的快樂時光,沒有外在的壓力和不愉快,有的只是屬於他們的兩人世界。

沈晶恩單手支著圓潤的下顎,看著江羿禮仔細的為她去除帝王蟹的殼,挖出肥美的蟹肉,放到白色的圓瓷盤上,每個動作都有條不紊,十分優雅,就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高雅的氣質和從容不迫的自信心,讓人的目光很難從他身上移開。

想當初她就是被他這股氣質深深吸引到無法自拔,才會願意年紀輕輕放棄一切,嫁到他家去忍受所有不平等的對待,就只是為了跟他在一起,一開始,他們是很幸福,她也以為他們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沒想到幸福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年,他們就分開了,一別就是六年多的時間。

說實在的,那不到半年的婚姻,雖然他在家裏的時間不多,但他對自己真的很好,只要他可以做的,都會願意幫她做,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就象是被他捧在手心用心呵護的公主,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感覺得到幸福和快樂。

她常會忍不住想,如果黃靜瑩沒出現,那一切的事情沒發生,他們會變得怎樣?是生了幾個小鬼頭,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還是仍然走向分手一途呢?

「老婆?」江羿禮將蟹肉放到她面前的盤子上,看到她失神帶著點傷感的目光,緊張的坐到她的身邊,將她擁入懷中,輕聲的詢問:「你怎麽了?」

沈晶恩擡頭,看到他黝黑的雙眸盈滿了對她的擔憂,她心裏一動,沖動的脫口而出,「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我們還能幸福的在一起嗎?」

她柔細無力的問話,讓他感到不舍,收緊雙臂,讓他們更加緊緊相擁。

「會的,我們會很幸福的。」他心痛的吻著她的紅唇,想要為她拂去多年來的傷痛。「老婆,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會努力的彌補你,把這幾年你少得的幸福都補給你,我們將來只會更幸福,我不會再讓你難過。」

他的一言一語都打動了她的心,但她的理智告訴自己,她不能再這樣下去,所有的事情,她都能釋懷,也都能原諒,就是無法忘記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就算她還是想著他也是一樣。

「不用了,你把你這份心給別人吧,我只想早點跟你離婚,結束這拖了多年的鬧劇。」她收斂情感,堅定的推開他溫暖熟悉的懷抱,讓自己不再受他的影響。

「老婆!」他無法接受她這麽大的轉變,他剛剛明明就感受到他們之間那種心靈相交的濃烈情感。

「別叫我老婆,我們早就已經離婚了。」她喝了口冰開水,想要壓住心頭的悸動,讓自己恢覆理智。

「我們沒有離婚!」她的轉變,讓他氣得大叫。

「那只是手續沒完成而已。」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的吃著他為她剝的甜美蟹肉。

「老婆……」他還想再多說什麽,卻被她用力將叉子放回瓷盤的碰撞聲打斷。

「如果你還要跟我說這些,我就不吃了。」她冷著一張臉,站起身。

江羿禮趕緊拉住柔白的玉手,不讓她離開。

「你,我不說,你快點吃吧!」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總不能讓他的寶貝妻子餓著肚子吧!

他將叉子重新放回她的手上,起身為她舀了一碗熱騰騰的蟹肉湯,放到她的面前,督促她快點吃。

看到他無奈失落的神情,她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但又拉不下臉跟他道歉,只能低頭吃著他為自己準備的食物,心頭那不舍的情感卻讓她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別這樣,我以後不提這件事了,你要我等多久,我就等多久,等到你氣消了為止,好嗎?」看到她苦著一張臉,他就算非常想贏回她,也舍不得再逼她。

「你……幹嘛……對我這麽好?」她低著頭,別扭的問。

「你是我的老婆,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他體貼的為她拭去唇邊的湯汁,縱容的望著她皺起的小臉。

她沒有回答,仍是低頭吃著食物,但眼裏那一閃而過的欣喜,卻是怎麽樣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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