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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Hug048饑渴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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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Hug048饑渴癥

如果把喬英比作水, 那麽與她失聯一年的越北傑顯然已經嚴重脫水。

這個時候,與喬英的突然重逢相當於給饑渴難耐的越北傑送上一捧水,滋潤幾分他幹枯的小心靈, 快意從心底湧上來, 饑渴癥得到相當程度上的滿足,看一上午男兵產生的煩惱和惆悵也輕松對它們揮手說拜拜啦。

他親口體驗部隊夥食的胃口又回來了!

他要親口檢查部隊有沒有虧待小矬個的胃, 夥食質量太差他可不答應!

沒見到人之前說她惡毒,見到人之後要幫她“試毒”, 得了便宜就賣乖這男的。

越北傑步伐如貓兒般輕盈地回到食堂。

不久前他才質疑這個軍營裏到底有沒有女兵?

一去一回這麽短的時間內,寬敞的食堂明顯多了幾朵軍中紅花坐在一起文靜地吃飯,喬英赫然坐在她們中間。

他的內心欣喜不已。

部隊食堂跟大學食堂的格局差不多,擺的也是連體餐桌椅。

越北傑端著打好的飯菜,特意撿一張喬英右前方的座位坐下來吃飯。

這樣他們就可以面對面看到對方, 眼神也可以自由交流。

毫無疑問,小矬個肯定能通過他精心挑選的座位, 感受到他對她的體貼。

喬英有沒有從他精心挑選的座位品出他對自己的體貼, 這個不得而知, 但越北傑一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她確實會情不自禁地偷看。

剛才他們突然重逢,時間太倉促,她來不及深思熟慮和品味重逢的一切。

饒是此時此刻, 她的心情依然停留在時隔一年突然重逢的震撼當中。

他留學外國一年, 臉蛋被時間雕刻得更加英俊, 舉手投足跟從前相比,流露出更多的成熟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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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年的留學生涯讓他經歷了一次不小的蛻變, 變得更有男人的寸勁兒,在學校裏肯定格外惹人眼球, 很受外國女孩子青睞。

反觀自己,頭發剪短了,皮膚曬黑了,整個人都“漢”化了。

他一聲不吭跑來西藏,借機進入軍營,帶著一絲期待見到當兵一年的她,看到期待中她的模樣和現實中她的模樣相差甚遠,只怕會心灰意冷地回去。

所以說來之前為什麽不提前給她打個電話?!

在喜歡的人面前產生的容貌焦慮觸發了喬英內心的不安,不安進一步演變成怒氣,再進一步遷怒到喜歡的人頭上。

從餐盤間淺淺翻起眼皮,瞪向坐在斜前方的男人。

越北傑若有所感,擡眸對上她瞪人的眼。

四目交匯,喬英一驚,翻下眼皮。

然而,這個短暫對視所蘊含的強烈情感,深深觸動了兩顆年輕的心。

越北傑時隔一年再次享受到被她瞪的待遇,瞪得他翕然暢美,滋味妙不可言。

她瞪他,一定是在生氣他不說一聲就殺來西藏,殺她個措手不及。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越北傑吃著東西,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暗藏戲謔的微笑:嗯,部隊夥食不錯。可是她為什麽都沒變胖?倒是長高了一丟丟。

在西藏當兵一年,她脫胎換羽,臉上的嬰兒肥消失了,曾經柔軟的臉蛋變得雕塑有致、線條分明,眼神也變得更加明亮,帶著一份銳氣。

她依然漂亮,只是以一種更加堅定和堅強的方式呈現。

從校服到軍裝,他看著她走出青澀,見證她的成長,此生有幸。

此刻穿著迷彩作訓服的喬英,在越北傑眼中閃著一層獨特光芒。

他吃著東西,偷摸著再瞥她一眼,嘴角的微笑從戲謔變成甜蜜。

食堂這麽多吃飯的士兵、參觀者,嘈雜程度不言而喻。

在這個喧囂紛擾的小世界中,一對心心相印的男女在彼此相隔的空間中進行著秘密的小互動。.

不是女方瞄一下男方,就是男方瞄一下女方,要麽就是四目碰一下移開。

每一次的四目相碰就是一種暗語,讓他們秘密的小互動充滿“我們倆是一國”的微妙情愫,產生一層透明的壁把他們圈起來。

於是食堂被分成兩個世界:暧昧狗的世界和暧昧狗以外的世界。

“帥哥,看你不像本地人,你在西藏這邊讀大學嗎?”

坐在越北傑對面的妹子出聲打破兩只暧昧狗的壁,越北傑剛坐下時她就想搭話來著,醞釀了半天勇氣才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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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北傑的穿衣打扮、儀態容貌、富貴氣場,讓他走在人群中特別惹眼。

兩百多個參觀者中跟他年齡相仿的妹子們,不知道有多少人一上午都在偷偷打量他,他被這些妹子當成打卡軍營的最大收獲。

“不是,我是半個月前從北京自駕游到拉薩游玩,聽人說今天可以進當地部隊參觀,我就進來體驗一下。”

越北傑聲音低柔,富有磁性,為他的男性魅力增色不少。

他故意說得比較大聲,讓某人可以聽到他是自駕游來的西藏。

效果不僅某人聽到,周圍一圈人都聽到“自駕游”這個熱門網紅詞匯,你一言我一語地跟他互動起來。

“帥哥,你開多少天到拉薩?”

越北傑:“十一天。”

“你一個人嗎?”

越北傑:“對,一人一車。”

“帥死了,牛逼克拉斯。(小聲)路上有不少艷遇吧?你這麽帥。”

盡管小聲,喬英還是聽見了,臉色瞬間變冷。

越北傑瞄一下她,抱著讓她緊張自己的目的,嘚瑟地說:“是有不少。”

周圍人便誤會他自駕游的路上肯定打了不少野炮,有幾個男人笑得意味深長。

“那你這趟自駕游的旅途肯定有意思極了。”

有人這樣說道。

飯菜在喬英嘴裏失去味道,她不想吃了,部隊紀律又規定軍人不能浪費糧食。

她風卷殘雲,幾口把飯菜囫圇吞進肚裏,跟同桌女兵說:“我吃好了,先回宿舍了。”

端起餐盤,冷著臉從越北傑背後走過去。

越北傑眼角的餘光追她而去,不舍她的離開,期待她的來電。

喬英回到宿舍,宿舍已經有人回來了,坐在書桌前靜靜看書。

她從抽屜裏拿出手機,出門躲到宿舍樓背面的墻根給越北傑打電話。

越北傑口袋裏的手機一震動,他的心情跟著躍動,急切地掏出手機接聽:“餵。”

“你來西藏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說一聲!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隨心所欲,讓我很被動!”

喬英的口氣很沖。

如果沒有在食堂聽到“艷遇”一說,她不會因為越北傑不說一聲跑來西藏而氣急敗壞成這樣,她最多就是感到無可奈何,心裏可能還會有點小高興他肯來西藏見自己。

越北傑已經跑出食堂,跑到遠處一棵白楊樹的樹幹後面,背靠樹幹。

“西藏是你的地盤嗎?我來西藏為什麽一定要告訴你一聲?我只是放暑假閑著無聊,玩玩自駕游,來西藏也沒想過要見你。”

“來西藏不是來見我的,你今天進我當兵的軍營幹嗎?”

“我不知道你當兵的軍營就是這個軍營,我只是聽人說今天可以進來參觀,我好奇就進來參觀一下,誰知道會這麽巧。”

五斤的鴨子三斤的嘴,喜歡的女人早晚會被越北傑這張破嘴氣跑。

他要這樣賴皮下去是吧,喬英不奉陪了:“那好,既然一切都是巧合,祝你西藏之行玩得開心,我掛了。”

玩脫了,越北傑的破嘴旋風服軟:“別掛,我自駕游來西藏都是因為你,行了吧。”

喬英臉色稍稍轉晴,知道他就是這麽個喜歡胡鬧的人,不掛電話了,轉為淺嗔薄怒地責備:“那你應該提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我好跟領導請示、打報告,這樣你就能以探望我的名義進軍營,我也能陪你在軍營裏到處走走逛逛。哪像現在,你以參觀者的身份進來,我都不敢跟你說話。”

越北傑也帶著委屈的情緒,跟她埋怨起來:“還需要我說嗎?我自駕游這麽多天,每天都發很多朋友圈、微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來西藏了,只有你不知道。”

喬英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你想事情怎麽那麽想當然!別說我看不到你的朋友圈和微博,就算我看到了,你不跟我說,我怎麽知道你來西藏要不要來軍營看我?都來西藏幾天了,也不跟我打個電話,自己一個人跟著參觀團就進來了,嚇得我……(突然恍然大悟)你是因為我來的西藏,但你其實並沒有要見我對吧?!”

被拆穿的越北傑有些尷尬和狼狽,她的腦子能不能偶爾別這麽靈敏?

“……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只是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你。”

“我當兵毀容了嗎?有那麽讓你難以面對嗎?你要是一直沒想好該怎麽面對我,是不是就這樣從西藏回北京不見我了?”喬英的口吻帶著咄咄逼人的銳利,“你一年不理我,是不是讓你養成不理我的習慣?人都來西藏了也不準備見我!”

越北傑也被她的指責惹火了:“只有我不理你嗎?你這一年不也沒理我!”

“你還倒打一耙,你明明知道我在軍營裏很不方便。”

“你不方便什麽?你當兵又不是坐牢,坐牢還能往外面寫信呢,你在軍營裏給北京的我寫封信又能怎麽著?”

那樣他會開心死。

他喜歡的女人在西藏給他寄情書。

對於從小被各種電子榨菜餵養長大的00後一代而言,白紙黑字的信是一件多麽稀罕的東西。

這個人果然只是外表一層薄薄的表皮變了,內在的本質一點沒變。

喬英深呼吸,壓下想跟他大辯特辯的欲望,盡量客觀地說:“我們不要再這樣豪無意義地爭吵下去,我不能跟你通話太長時間。不管你來西藏要不要見我,我的人你最後還是見到了,那就這樣吧,你在西藏旅游期間註意安全。”

“我的人就在軍營裏,你就不能……跟我面對面說幾句話嗎?非要這樣打電話。”

他像個跟大人撒嬌要糖的孩子,喬英心頭泛起一絲溫柔,柔聲解釋:“部隊對女兵管理很嚴格,今天的軍營開放日我沒有被安排相關工作,要是擅自跟外面進來參觀的男同志說話,被糾察員抓到或者被人看見告到領導那裏,會連累全體女兵挨批評。”

部隊是個很看重集體榮譽的地方,一人犯錯,集體受罰,因此每個兵都有很強的集體意識。

自己犯錯被罰倒無所謂,關鍵是會連累到其他人。

越北傑問過葉天很多部隊裏的事,對部隊規定他不是一竅不通,故意用可憐巴巴的口吻煽動她:“那你不上班的時間,能不能出來見我一面?”

喬英靜默片刻,終是抵不住自己也想單獨跟他見面:“今天是周四,我上班上到周六,周日是自由活動時間,可以申請外出。”

越北傑急不可耐地報出自己酒店的房間號:“我住在附近的花園酒店313房。”

他的意思是讓自己去他的酒店房間見面?

喬英對這個見面地點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越北傑要到一顆糖,跟她要第二顆糖:“你能不能穿著軍裝跟我拍張照?我不跟你說話害你挨批,你就當陪一個參觀軍營的老百姓拍張紀念照。”

下午軍營開放日即將結束,許多參觀者纏著兵哥哥們在軍營大門前拍照留念。

喬英趁此機會渾水摸魚,迅速跑過來找越北傑。

她身穿英姿颯爽的綠軍裝,與喜歡的他並肩站在軍營大門鮮紅的五角星下,他們燦爛的笑容被時光捕捉,一剎那的美麗定格成永不褪色的回憶。

周六,喬英向班長請示周日要出營采買生活物資。

周日,喬英穿著便服來到越北傑下榻的酒店,站在他住的房門口敲響房門。

門開,她被一把抱進去,壓在墻壁上猛烈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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