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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臉盲:穿成海王,笨蛋小美人翻車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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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臉盲:穿成海王,笨蛋小美人翻車了 27

坐在床邊的青年雙腿交疊在一起,沈沈的目光掃過許致岸,冷淡的聲音不見起伏:

“我不需要你讓著我。”

許致岸緊緊掐著自己的掌心,灼灼視線落在床上的小少爺身上,故意放低的聲音格外柔和:

“我沒有讓著你。”

“我只是覺得,哥哥要過最好的生活。”

“他跟著我,無力對抗有權有勢的人掠奪打壓,在生病的時候無法看家庭醫生,只能跟著我去急診排隊……”

“讓他受一點的苦,我都不舍得。”

許致岸輕輕的笑了笑,眼睛裏閃著淚花,笑容又酸又澀:

“所以,我沒有讓著你。”

“我承認我不如你,然後主動退出了。”

“我會站在合適的位置,祝福你們倆百年好合。”

掌心的疼痛幾乎麻木,滴滴鮮血落在地板上。

“我知道你愛他,你一定會一輩子寵著他的。”

許致岸說著話,聲音又頓了頓:

“但只要讓我發現,你敢辜負他。”

“顧裴之,我會親手殺了你的。”

顧裴之擡了擡眼睛,狹長鳳眸深沈而危險,聲線格外冷冽:

“我不會辜負他。”

“但跟你的威脅沒有關系。”

他伸了伸手,骨節勻亭的手指拂過睡夢中小少爺燒到酡紅的臉龐,唇角帶著點兒笑的弧度,聲音很低很低,像是怕擾了對方好夢。

“洛洛跟我在一起,不會受任何委屈。”

顧裴之眼底沈著的寵溺笑容幾乎要溢滿出來,他摸了摸姜洛洛的頭發,嗓音柔和:

“他會永遠自由自在,快快樂樂。”

“如果你做不到自己承諾的,我不會和你算了。”

許致岸一字一頓:

“顧裴之,我會把他帶走。”

“如果到那天的話,你再也沒機會找到他了。”

-

或許是那一針效果很好,又或許是因為家裏兩個男人無微不至的照料。

臨近傍晚的時候,睡了一覺的姜洛洛精神好了很多,已經可以乖乖坐在床上,兩只手捧著杯子喝藥了。

“寶寶,張嘴。”

喝完苦苦的藥,小臉皺起來的姜洛洛張開嘴巴,軟嫩雙唇像被雨水打濕的花瓣,露出藏在花瓣深處的小舌。

溫度計放在舌下,再拿出來的時候,帶出一條亮晶晶的絲線。

姜洛洛本就酡紅的小臉越發紅了。

“沒再反覆,穩定下來了。”顧裴之宣布。

站在床邊的許致岸松了口氣,手裏端著煮了一下午的養胃粥,

“哥哥,吃點東西吧。”

姜洛洛搖了搖腦袋,生著病的聲音軟乎乎的,

“我沒有胃口。”

“我想媽媽了。”

他捂著自己紅通通的小臉,用那雙含著朦朧霧氣的眼睛看向長身玉立的男人,聲音裏帶著隱隱的激動:

“裴之哥哥,我明天可不可以去見媽媽啊?”

男人修長的手指擦了擦溫度計上亮晶晶的口水,又稍稍偏頭看向一臉希冀的小少爺。

“可以。”

他微微彎腰俯下身子,低沈的聲音格外悅耳:

“如果我們寶寶今晚恢覆的更好一些,明天就可以去見阿姨了。”

小少爺抿了抿下唇,用那種軟乎乎的聲音道謝:

“謝謝你,裴之哥哥。”

“謝謝你不計前嫌的幫助我的爸爸媽媽。”

“等一切都變好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用等以後。”

顧裴之伸手,接過來許致岸手裏的碗:

“今天乖乖把飯吃了,就是報答我了。”

他說著話,舀起了一勺白粥,放在唇邊吹了吹,又遞到姜洛洛嘴邊。

大病還未恢覆的小少爺帶著點兒欺霜賽雪的脆弱,有些羞澀的看了眼遞過來的勺子,又看了眼盯著自己的兩個男人,有些難為情。

他只想著,有一天自己海王翻車了,會不會挨揍。

可是從來沒想過,顧裴之和許致岸兩個人會這麽平和。

竟然可以心平氣和的一個給自己煮粥,一個照顧自己。

可是被兩個人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他總是感覺哪裏有些奇怪。

就像是……

就像自己是古裝劇裏面的老爺。

一朝生病,旁邊站著自己的夫人和小妾。

這個想法讓姜洛洛頭皮有些發麻,連耳朵尖和鎖骨處都紅紅粉粉的。

他臉紅了又紅,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指,細聲細氣的講話:

“我自己來就好了……”

在兩個男人的註視之下吃過白粥,身體還很虛弱的姜洛洛乖乖躺在床上,又閉著眼睛開始休息了。

廚房裏面,許致岸正在準備明天的早飯,給哥哥煮的粥要煮一整夜,燉得爛爛的才好入口又好消化。

所以他從現在開始,就要把準備好的食材入鍋燉上。

客廳裏面傳來聲音,似乎怕驚擾到臥室裏沈睡的人,所以壓得很低,但廚房的門沒關嚴,許致岸能清楚的聽到顧裴之嗓音裏的不悅。

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傳過來,兩方似乎是在爭吵。

許致岸沒有聽人墻角的習慣,所以說就把門關嚴實了。

片刻過後,有腳步聲急急的趕了過來,隨著一陣開門聲,顧裴之清貴俊美的臉龐出現在門口: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大概會出去一個小時左右。”

“洛洛那邊要麻煩你照顧了。”

“醫生說讓發發汗,他可能感覺熱會踢被子,你別忘了給他蓋好。蓋被子的時候,如果發現他嘴巴幹,就把他叫起來餵他喝點水。”

“他性格嬌一些,如果說什麽不樂意之類的話,你別慣著他。”

許致岸點了點頭,“知道了。”

夜幕四合。

天已經完全黑了,疏朗的繁星點綴在黑沈沈的夜空,一彎皎潔的明月懸在天上,將柔和的清輝灑向人間。

公寓門口出現一個高大身影,那人長相極其俊朗,身上的白色羽絨服卻沾了血,整個人陰陰沈沈,看起來戾氣十足。

敲門之前,他看了看自己擡起來胳膊上刺眼的血跡,害怕嚇到了房間裏的人,隨手便把衣服脫了下來。

手腕處的手鏈在空氣中晃了晃,隨即“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繩子斷了。

祁嘉與心疼地蹙了蹙眉,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鏈塞到口袋裏。

幾分鐘後。

祁嘉與跨過被他打暈在地的許致岸,將人隨便往旁邊踢了踢,然後朝著最大的臥室走去。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小夜燈,柔和的燈光籠罩著床上的小小身影,莫名就讓他躁動憤怒的心冷靜了下來。

他慢慢走到床邊,彎下腰來,用冰涼的手指碰了碰對方的小臉。

軟軟白白的小臉,細碎松散的頭發,有些汗津津的貼在臉邊,嬌美明媚染上病氣的脆弱。

祁嘉與喉結動了動,整個人神情越發覆雜。

愧疚。

由心底深處的愧疚,時時拷問他的靈魂。

祁嘉與低頭,吻了吻沈在睡夢中的小美人的額頭。

“洛洛……”

他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夢中的囈語。

大約是睡著的人睡得並不踏實,被他又是摸了摸臉,又是親了親額頭,烏泱泱的睫毛抖動幾次,那雙漂亮清澈的眼睛睜開來,現出幾分迷茫的眼神。

“我做噩夢了……”

嬌氣的小少爺,擰了擰細細的眉毛,連尾音都帶著無助的抖動。

“夢到爸爸了,還有媽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調子又細又軟,莫名讓人心疼。

“他們在責怪我……”

男人修長的手指蹭了蹭他的小臉,帶著安撫。

祁嘉與正想開口解釋,順便想著怎麽才能把人帶走,冷不丁的,姜洛洛軟軟的聲音再度傳來。

“裴之哥哥,其實我大概猜得出,爸爸被抓起來是因為什麽……”

祁嘉與手指僵在半空中。

那雙狹長的眼睛瞳仁驟縮。

無比震驚。

既震驚姜洛洛為什麽會叫自己“裴之哥哥”,又震驚他即將說出口的,姜父被抓的原因。

睡得頭發有些散亂的小少爺渾然不覺,他慢慢坐起來,小小的身影瘦瘦弱弱,軟軟的調子很是沈重。

“是不是因為嘉與哥哥?”

祁嘉與心頭的震驚無以覆加。

他甚至不敢開口,不敢順著姜洛洛的話往後說。

床上的小小身影動了動,兩只軟乎乎的小手搭在被子上,小聲小聲地說著自己心裏的話:

“前段時間,我就聽到了爸爸媽媽因為投資的事情在爭吵。”

“後來,爸爸一改常態,突然支持起我和嘉與哥哥交往,可是明明在幾天之前,他還認為我談戀愛的事情不著急的……”

祁嘉與捏著拳頭的手緊了緊,連大氣都不敢喘。

“再就是在小岸家門口的時候,你們話裏話外,說的都是嘉與哥哥沒臉來見我。”

“還有那個變態……”

姜洛洛聲音頓了頓,無比委屈:

“就連他都說,是因為我,爸爸才落到這個田地的……”

空氣中一陣靜默。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軟白皮膚上滾落,順著尖尖的下巴墜了下來。

小小的肩膀哭的一抖一抖的,整個人格外無助,帶著滿滿的自責。

祁嘉與鼻腔一酸,眼睛都跟著紅了起來。

他不敢開口,只能默默拿起紙巾,給對方沾了沾墜落的眼淚。

好一會兒,哭的抽抽嗒嗒的姜洛洛擡起巴掌大的小臉來,像只無助的小奶貓,用那個細軟的調子問他:

“裴之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是不是,也討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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