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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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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飛機繞過大半個地球降落京城,正值冬天,京城大雪紛飛,坐在出租車後座的沈知絮目光定定地投向窗外。

熟悉的建築飛逝而過,雪花飄散在大風中,出租車停在了香山雅居門前。

沈知絮拉著行李箱站在香山雅居前,她擡頭望向香山雅居,一年過去,這裏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她莫名感到近鄉情怯。

細碎的雪落滿了她的長發,沈知絮斂下眸子,掩去眸中情緒,從包裏拿出香山雅居的鑰匙。

“哢噠” ---

沈知絮用鑰匙打開門,屋裏一片漆黑,她擡手先按亮了客廳的燈。

熟悉的房間映入眼簾,沈知絮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她走的時候什麽東西都沒帶走,如今香山雅居還維持著她去湖市出差的模樣。

也是,能進入香山雅居的只有兩個人,她走了,那香山雅居就一直擱置了。

早知道把另一把鑰匙要回來了,沈知絮突然想。

香山雅居的鑰匙只有兩把,是世界唯二的兩把,丟了也沒法再配。

當年她不告而別,周斂一定能猜到她在玩弄他的感情,他也肯定會把那把鑰匙給丟了。

周斂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沈知絮至今還記得周斂初中的時候一個人把那些過去欺負他的幾個人堵在巷子裏揍了一頓的事情。她那天只是碰巧從那條巷子口經過,視線不經意一瞥,就看到了站在巷子裏的周斂。

周斂臉側沾了血跡,身上戾氣很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幾個人正在掙紮哀嚎的人,小小的年紀神情冷漠,渾身充滿肅殺。按理說,沈知絮該害怕此時的周斂,但她只是眉頭皺起,然後朝巷子裏走去。

周斂眼神一淩,側頭朝後,漆黑的眸中冷意十足,卻在看到沈知絮時,神情猛地松懈,濃墨翻湧的雙眸閃過一絲慌張。

“沈知絮”周斂拳頭蜷縮一下,低沈的聲音好像比平常要輕。

沈知絮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個人,隨後轉過視線卻看到周斂手上的血,眉頭又擰起。

血順著手背正往下滴著,周斂像是沒有註意到,蜷起的手沒有動作。

“受傷了”沈知絮擡起下巴,示意周斂看自己的手。

周斂好像突然才反應過來,擡起胳膊毫不在意地看了眼傷口。他此時的註意完全在沈知絮到底看到了多少,有沒有怕她。

青澀的少年眸光微動,完全沒有剛剛打架時幹脆冷厲的氣勢,他唇角動了又停,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沈知絮暗暗疑惑。

沈知絮: “你不處理一下嗎”

周斂: “嗯”

沈知絮嘆了口氣,心中暗想周斂是不是打架把腦子打壞了。

她伸手握起周斂手腕,少年冷白的側臉頓時升起一抹緋紅,想要後退一步但卻在觸及沈知絮帶著隱隱威脅的眼神時穩住了身體。

“沈知絮,你做什麽”冷淡的聲音罕見地有些慌張。

沈知絮略帶無語地淡淡瞥了周斂一眼,隨後從校服兜裏掏出一個創可貼,撕開貼在了周斂手上的傷口處。

“只有一個,能止住一處算一處吧。”

少女素白修長的指尖帶著涼意,周斂卻覺得手背上突然湧上一股熱意。

見周斂毫無反應,沈知絮再次懷疑周斂是不是把自己腦子打壞了,她握著周斂的手腕朝巷外走去。

“去哪”

“醫務室。”

所幸學校醫務室離這裏不遠,兩人很快走到醫務室,但值班醫生卻臨時有事,只給周斂簡單處理了下胳膊就把消毒藥水遞給沈知絮,讓沈知絮先給周斂塗藥,等他回來再給周斂包紮傷口。

少女鴉羽般的睫毛仿佛小扇子,認真的模樣顯得有些可愛,狀似隨意註視著少女的少年眸光微動,耳尖悄悄紅了一塊。

“不問我嗎”

“問什麽”

“巷子裏的事。”

“我問,你會說嗎”沈知絮擡頭,彼時的她已經有長大後的清冷的模樣,說話的語氣永遠是淡淡的,但周斂卻能聽出沈知絮話中的意思。

少年悶聲笑了一聲,深邃的眸中閃爍著光,唇角勾起一邊看起來有些邪氣: “沈知絮,你可以試試,說不定呢”

沈知絮抿唇冷淡一笑,輕挑起眉: “我不試。”

兩人目光相觸,少年逐漸斂去吊兒郎當的神色,漆黑的雙眸變得幽深,沈知絮繼續低頭給他塗藥。

每個人都會有不堪的一面,因為自己是個驕傲的人,沈知絮才不會追問。

……

沈知絮輕嘆口氣,面色不虞,她順手把包放到客廳的桌子上卻突然想到什麽,眉頭一皺,立刻把包拿了起來。

房間放置了一年,桌子上肯定落了灰,沈知絮用手指抹了一下然後擡起手。

白皙的手指還是潔白。



沈知絮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她的房間是防塵的

沈知絮沒有深思,還是把房間打掃了一番。讓她比較意外的是,香山雅居比她想象的要幹凈很多。

“叮鈴鈴” ---

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正在定外賣的沈知絮看到收集屏幕上給林曼的備註,立刻接了。

沈知絮: “曼曼。”

“絮絮,你到家了嗎”

沈知絮提前就跟林曼說了自己的回國時間在今日,聞言,沈知絮應道: “嗯,剛到家。”

林曼語氣頓時十分激動: “給我開門,絮絮,我到你家門口了。”

沈知絮眉頭挑起: “好。”

房門打開的那刻,林曼看到沈知絮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抱住了沈知絮。

“想死我了,絮絮。”

傍晚將至,兩人一人懷裏抱著一個史萊姆玩偶,挨著坐在沙發上。沈知絮把自己在冰島的經歷通通告訴了林曼,林曼聽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當年跟沈知絮一起出國。

但話雖如此,如果時間倒回,林曼依舊不會跟沈知絮一起去冰島,她要留在京城處理工作室的事情。

如今她與沈知絮的工作室越做越大,陸陸續續已經有許多娛樂公司想收購她們的工作室,但都被林曼拒絕了。

林曼一臉自豪地跟沈知絮說她如何拒絕其他公司的事,沈知絮唇角也忍不住上揚,她看著林曼,說: “曼曼,我們自己開公司吧。”

聞言,林曼神色一楞,隨後變得激動起來,堅定地點頭: “好。”

沈知絮如今已經成為網上頭部的旅游博主,他們完全可以再培養新人。

……

回來的第二天,沈知絮起了個大早化妝。

林曼本想勸沈知絮剛回來就先休息一陣再開工,沈知絮聞言直接拒絕了林曼。在她出國的一年,林曼把她原來所有在國內的工作都往後拖了一年,沈知絮只想立刻把這些工作完成,然後著手開公司的事情。

一年前的事情像是尖銳的刺毫無留情地紮進了沈知絮心中。

沈知絮不再滿足現狀,她必須變得更強大,才能在與沈宅的抗爭中謀得贏面。

即使不能完全取勝,也絕不會被逼得灰溜溜的離開。

中午的時候林曼把品牌方提供的禮服拿給沈知絮,淡藍色的長裙禮服襯著白色毛絨披肩,很符合沈知絮清冷出塵的形象。

宴會要等到晚上才開始,兩人先一起去西餐廳吃了午飯,一輛灰色賓利商務車朝兩人開來,然後停在兩人身前。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滿含笑意地向林曼望去,林曼笑著朝男人擺了擺手。男人貼心地為兩人打開汽車後座的門,沈知絮有些疑惑但見林曼認識男人便跟著林曼上了車。

林曼有些激動看了坐在駕駛座的男人一眼,隨後轉過視線看著沈知絮,語氣有些驕傲: “絮絮,這就是我給你找的男伴。”

男人長相溫潤俊逸,聽到林曼在介紹他,輕聲笑了一聲。

林曼又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眉眼彎起通過後視鏡朝林曼微微一笑,林曼頓時春心萌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的臉,她戳了戳沈知絮,忍不住道: “還是挺帥的吧。”

男人長相確實很好,氣質也很溫柔,與林舟有點像,是林曼喜歡的類型。

沈知絮淡淡點頭,漫不經心地應道: “嗯。”

夜色將至,灰色賓利停在宴會門口,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的男人先從車上下來繞到後座打開車門,扶著沈知絮下了車。沈知絮穿著淡藍色禮服挽著男人的胳膊,兩人容貌均十分優越,一同走進宴會大門的那刻,鏡頭頓時聚焦在兩人身上。

一年沒有在社交平臺出現的沈知絮無疑是今晚媒體重點關註對象,無數鏡頭朝兩人投來,沈知絮抿著唇面上笑意很淺,但這卻符合她的形象。

“不用緊張。”

男人正勾著唇努力維持著溫柔的形象,聽到沈知絮冷淡的聲音,表情楞了一下。

“謝謝。”

兩人盡職盡責扮演著對方的男伴或女伴,沈知絮對林曼給她找的這個男伴完全不了解,就直接把他當成新人對待,走到哪都帶著男人,生怕他陰差陽錯做了什麽事情被媒體拍到然後小題大做。

沈知絮的工作就是穿著品牌方提供的禮服在宴會上走一圈,她挽著男人的胳膊隨意地在大廳逛著,男人也一直沒有提出疑問盡職盡責陪在沈知絮身旁。

中途有人上前與沈知絮搭話,男人也只是朝來人淡淡地笑笑,然後沈默地聽著兩人說話。

宴會正常進行,沈知絮正和一個同行交流著,沒有註意人群中突然的騷動。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環視著宴會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道冷厲的視線朝他身上投來,男人唇角壓下,敏銳地朝往大廳一角望去,正好和對方的目光對上。

對方視線陰冷,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猛獸盯著獵物,隨時要把他撕成碎片。

男人眼睛微瞇,卻絲毫沒有慌張,挑釁地湊到沈知絮耳邊,在角落的人眼中男人好像親到了沈知絮耳尖,然後好整以暇地看著角落的人的反應。

男人頓時覺得落在身上的視線仿佛淬了冰的冷箭,恨不得將他立刻擊碎。他看到那人從人群裏穿過,大步生風,隨後在沈知絮身後一米處的位置猛地停住。

沈知絮以為身旁的人是要跟她說什麽,轉頭疑惑地望去,餘光卻掃到了身後的男人。

“唰”地一下。

腦子瞬間變得空白。

即使想過重逢,但真正相見的時候還是會不知所措。

男人看著兩人的反應,一瞬間好像洞察了什麽。

他微微勾起唇,帶著沈知絮轉過身。

“知絮,他好像認識你。”男人面色溫潤,輕飄飄的眼神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知絮還挽著男人的胳膊,她看著面前一年未見的人,閃爍的眸光暴露了她此時不平靜的心情。

周斂仿佛已經忍到了極點,墨色翻湧的雙眸剜了一眼仿佛在看笑話的男人,隨後死死定在沈知絮身上。

“沈知絮,”周斂把沈知絮的手從男人胳膊上拿下,然後緊緊攥住,沈郁的聲音仿佛在壓抑到了極點,繾綣的桃花眸此時巨浪翻湧,硬生生從牙尖擠出一句話: “你是不是要給我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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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哥:敢勾引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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