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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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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

“沈老師,我姓許,您叫我小許就行。”小許一邊拿著化妝刷給沈知絮補妝一邊說道。

“嗯。”

“沈老師,您皮膚真好。”

“謝謝。”

沈知絮神色淡淡,並沒有因為這一句誇獎而展露任何情緒。幾句下來,小許也就不再與沈知絮交流,倒是讓沈知絮樂得清靜。

不說話後小許化妝效率也變快不少,不過半小時就化完了,沈知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眉頭微皺。

倒不是妝容化的違和,而是沈知絮總依稀記得這家珠寶的風格不應該是這樣的。

鏡中的她上眼瞼暈染大地色的眼影,頭發被卷成紅棕色的蓬松波浪卷,唇上的深紅色口紅十分艷麗,是非常純正的歐美風妝容。

小許對這一切毫無所知,拿出準備好的禮裙遞給沈知絮。沈知絮留了個心眼,接過禮裙後先細細查看一番。小許見沈知絮遲遲不動有些急了,催促道:“沈老師,走秀快開始了。”

沈知絮聞言,擡頭輕飄飄地瞥了小許一眼,小許心裏頓時一陣緊張。沈知絮本來就美得明艷,化妝後更加具有攻擊性了。光是與她對視就忍不住發怵。

僵持兩秒,沈知絮最後移開目光,輕聲應道:“嗯。”

說完後,就起身去更衣室,小許看著沈知絮離去的背影,猛地呼出一口氣。

她應該…沒發現吧。

殊不知,沈知絮進入更衣室後就把門從裏面反鎖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曼的電話。

林曼正在與人談合同,手機沒有靜音,鈴聲突兀地響起,林曼本想立刻掛斷,視線卻瞄到了手機上給沈知絮的備註,面色一斂站起身對其他人道了歉然後走到角落裏接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沈知絮的聲音立刻傳出,雖然聽起來與平常無異,但林曼還是猜到沈知絮應該是遇到事了。

林曼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沈知絮應該即將要走紅毯了。

“曼曼,我問你合作的珠寶商是哪家?”

“鳳凰。”林曼道。

得到答覆後,沈知絮立刻百度搜索了這家珠寶商。

果然如她所想,這家珠寶商走的是中式傳統風。

沈知絮淺淺呼了一口,隨後對林曼說:“曼曼,我不知道是不是珠寶商那邊出了什麽問題,他們派來的設計師給我化了一個對家風格的妝容,我現在懷疑他們帶來的珠寶應該也不是鳳凰的。”

聽到沈知絮問出的問題那一刻,林曼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好,我知道了。”林曼神色冷了下來,“絮絮,你那邊還有多久時間開始?”

“應該還有十五分鐘。”

林曼飛速思考了一下,她回頭望向一桌的合作商。

現在難處理的不是他們,而是林曼不可能在十五分鐘內趕過去,珠寶商那邊也不可能在十五分鐘內給出解決方案。

沈知絮似是預料到了,她道:“曼曼,你先聯系珠寶商,我看一下有沒有補救方案。”

林曼沈默了幾秒,眸中寒霜漸結,最後緩緩道:“好,絮絮你放心,出了這檔子事我不會放過珠寶商那邊的。”

沈知絮輕笑一聲,安撫林曼:“嗯。”

掛完電話後,沈知絮揚起的唇角落下,目光落到手中的禮裙。半晌後,沈知絮眸光閃爍,面無表情地把精致的禮裙撕了一道裂痕。

裂痕在黑色裙紗下面,並不能一眼就看到。

沈知絮換好衣服後,從更衣室裏走出來,小許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對上沈知絮淡淡寒意的眼神。

“沈…沈老師,禮服合不合適?”小許扯著唇角,面上微笑有些僵硬。

見狀,沈知絮輕聲笑了一下,她撩開裙紗,被撕開那道裂痕暴露出來,小許順著沈知絮的手望去也看到了那道裂痕,登時心中一涼。

她擡頭望向沈知絮,沈知絮面色未動,抱著隔壁頗有耍大牌地對她說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你們是想我穿著破的禮服上臺走秀?”

語氣冰冷不含一絲情感,小許已經完全亂了腳步,她結巴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沈老師,這…這我也不知道禮服是壞的。”

小許心跳如擂鼓,她明明檢查過禮服,不可能是壞的啊。

難道沈知絮知道她的身份了?

“被人拍到禮服是壞的,是想自砸招牌嗎?”沈知絮語氣重了一些。

小許偷瞄了沈知絮一眼,沈知絮好像並沒有發現她的身份。想此,小許暗中呼出一口氣,她忙低頭道歉:“不好意思,沈老師,我立刻聯系那邊的人重新給您拿一件禮服。”

沈知絮垂眸瞥了她一眼,轉了轉頭讓小許去外面:“還有十五分鐘走秀。”

小許連忙道:“好的好的。”然後走出後臺開始打電話聯系人。

與此同時,沈知絮站起來將門反鎖以防外面的人進來。

她快速地拿卸妝水將自己臉上的妝給卸了去,然後拿起化妝的東西重新給自己上妝。

沈知絮突然有點慶幸自己在國外上學時為了拿夠學分提前畢業參加過的校園模特大賽,那時她為了省錢都是自己給自己設置妝容還有全身的裝扮,沈知絮還記得自己正是靠的古風扮相最終在決賽中勝出。

在決賽準備階段,正苦於思考該怎麽設計妝容的沈知絮去圖書館查資料卻意外翻到各國特色服飾大全,突發奇想直接從國內買了一件古風漢服,又特地從網上學習該化什麽樣的妝才配漢服。

T臺上,她身著一襲淡藍色齊胸襦裙,步伐輕盈自信又不失莊重,額上點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就像是即將綻放的她,直到她走下臺臺上的掌聲都沒有停下。

最後宣布名次時,沈知絮毫無懸念得了第一。

所幸沈知絮記性很好,不過十分鐘就給自己重新化好了妝。

頭發來不及做,沈知絮就從包裏拿起那個在臨城買的雕有白芙蓉的木簪給自己將頭發盤了起來。

還好,她一直沒把這個簪子從包裏拿下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沈知絮望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微微勾起。

敲門聲越來越急迫,沈知絮立即冷下神色起身給外面的人開門。

她擡眸,冰冷的視線向門外的人投去,卻在見到來人時神情立即滯住。

“沈知絮,”周斂將手裏的袋子提起,桃花眼裏被後臺的燈光一照,閃爍著細細微光:“沒來晚吧。”

“你怎麽來了?”沈知絮呆呆地望著周斂。

周斂低聲輕笑一聲,富有磁性的聲音點在沈知絮心上,酥酥麻麻的。

周斂擡手摸了摸沈知絮的頭,眸中笑意溫軟,將手裏的袋子塞進沈知絮手中:“先去換衣服。”

許是也註意到快到走秀的時間,沈知絮先壓下心中的疑惑去更衣室換衣服。

紅毯上燈光閃爍,身穿鵝黃色旗袍的沈知絮像是從水墨畫中走出的古風美人,白色芙蓉簪子泛著銀光,沈知絮面上帶著淺淺笑意,清冷中多了一絲溫柔。

她朝鏡頭招了招手,隨後向前走去,卻在轉角處與站在臺下的周斂目光相觸。

人山人海中,沈知絮一眼就看到了周斂。

一瞬間,沈知絮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直到走到臺下,心依舊跳的飛快。

而她不知道的是,站在臺下的周斂目光至始至終都未從臺上的她身上移開,他的視線愈發晦暗。

沈知絮怕是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站在臺上向鏡頭招手的樣子有多漂亮,漂亮得周斂藏不住心中的陰暗想法。

他想立刻將沈知絮帶走,帶到一個只有他們倆的地方,那裏沒有人能窺探到沈知絮,沈知絮所有的模樣都只有他能看到。

但沈知絮怕是不會同意,想此,周斂強行壓去眸中洶湧。

臺下依舊人山人海,周斂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要去後臺接他的仙子了。

周斂回到後臺時,沈知絮正好從臺上下來,兩人轉角處相遇。

沈知絮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勾起唇角,眼尾上揚,閃著微光的眼睛望著周斂,讓周斂心中一軟。

算了,還是不做讓沈知絮不高興的事情了。

“謝謝你。”

這一句謝謝是發自內心的,如果不是周斂重新給她送了禮服,沈知絮今天只能穿著自己的衣服上紅毯。

聞言,周斂向前走幾步,他的唇角也微微上揚,輕哼一聲,鼻腔裏發出的震鳴愈發低沈。

“只有口頭感謝嗎?”

沈知絮眉毛揚起,認真思考了一番眼睛一亮,對周斂說:“要不我請你吃頓飯?”

話落,男人忍不住笑了,他擡頭摸了摸沈知絮的頭,目光在沈知絮頭發的白芙蓉古簪上停留一刻。

周斂突然起了心思,他猛地拉沈知絮進了化妝室,只聽見‘咚’地一聲,門被周斂關上了。沈知絮也被周斂抵在了門上,她擡頭看著周斂的眼神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懵懂。

周斂心中一緊,將沈知絮圈進懷裏,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覺得我缺你這一頓飯嗎?”

沈知絮直覺得耳邊發熱,腦子也有些懵,卻還不忘記回覆周斂:“那你想要什麽?”

語氣有些呆,聽起來很乖。

周斂擡眸,目光逐漸變深,沈知絮只覺得心中很漲,她好像想到了什麽,兩只手攀住周斂的脖頸,踮起腳向前吻去。

雙唇相貼,周斂眸光一閃,垂眸看著面前閉著眼睛一點一點親著他的沈知絮,喉嚨有些發幹。

隨後便反客為主,撬開了沈知絮的唇,空隙中還悶笑一聲,道:“沈知絮,哪有你這樣敷衍的吻。”

聞言,沈知絮當即睜開眼睛想後退一步,周斂卻好似已經預料到了她的動作向前追去,沈知絮的後背被周斂扶住,兩人又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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