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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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絮與周斂對視一眼。
“咋辦？”
“涼拌。”
呵呵…
店主來回看著兩邊犯了難，腦門急得出了汗。
“爸。”二十多歲的店主在老爺子面前像個孩子，他扯了下老爺子的寬袖，老爺子哼了一聲又甩開了。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沈知絮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上前一步，語氣平緩禮貌：“我能知道您為什麽不想拍宣傳視頻嗎？”
老頭斜眼睨了沈知絮一眼，見沈知絮依舊是不急不躁的模樣，態度舒緩不少，語氣也略有緩和：“女娃娃，你不要勸老爺子我了，不借就是不借。”
老頭拄著拐杖敲了敲地再次指向門口，對沈知絮和周斂說：“二位離開吧，老爺子我就不親自送了。”
沈知絮有些不甘心，正想開口說什麽卻被周斂搶了先，她帶著些微希望看向前方周斂的背影。
只聽周斂說：“我們不拍了。”
沈知絮皺眉：？！
老爺子哼哼笑了兩聲，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我們應聘服務員。”
周斂視線一瞥，看向小籠店門口掛著的小黑板。
小黑板上寫著：招募一日臨時工，工資可商議。
老爺子笑容僵住，轉過頭看著周斂，見周斂的臉色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吐出兩個字：“當真？”
“嗯。”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沈知絮拿著大紅色圍裙坐看右看半天，最後眼睛一閉給自己穿上了。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有些許偶像包袱的。
另一邊，戴好圍裙的周斂從後廚走了出來。
一見周斂，沈知絮立刻高聲：“為什麽你的圍裙是黑色的？！”
純黑色圍裙穿在周斂身上，完美融入周斂原本穿的黑色風衣，不僅沒有違和感，還給男人添了絲煙火氣，中和了男人本來禁欲疏離的氣質。
沈知絮不甘心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搭配。
很好，大紅色圍裙配小香風外套。
違和得不能再違和了。
周斂輕飄飄地嗤笑一聲，立刻被沈知絮捕捉到，沈知絮面無表情地望向他，周斂恰到好處地閉了嘴。
“還…挺喜慶的。”男人輕咳一聲，桃花眼中帶些懶散笑意，卻不忍心轉過視線。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沈知絮穿圍裙，好像高高在上的仙子終於染上了凡塵氣息，讓他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邊兩個，”老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知絮和周斂紛紛轉身。
老頭瞥了兩人一眼，繼續說：“上班時間，你們小情侶克制一些。”
話落，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沈知絮率先回過神連連搖頭，白皙的皮膚不知是由於太急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染上了緋紅：“您誤會了，我們不是情侶。”
周斂沈默不語，面色雲淡風輕。
外面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到他的耳根，有些癢，也有些熱。
老頭嗤了一聲，瞥開視線。
“老爺子我見過的人無數，還從沒有看錯過……”
沈知絮自動忽略這一句話，徑直往前臺走去。
天氣放晴，艷陽高高懸掛天空，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中午。
小籠店換了菜單，撤去了不同種類的粥，換上了羊肉湯，不變的是售賣良好的小籠。
沈知絮一開始坐在前臺看店，後來被招呼進了後廚。
店主的姐姐今天出去相親，店裏少了一個包小籠的人，往常和面打雜活的店主就主動承擔全部的小籠。
店主從冰箱裏取出不同的餡料放到案臺上，裏面就有沈知絮早晨吃的蟹粉小籠的餡料--蟹黃。
沈知絮進了後廚，店主對她說：“沈小姐，你就負責把面搟好。”
沈知絮點點頭，卻在目光觸及案臺上的搟面杖時泛起了難。
身旁傳來輕飄飄的嗤笑：“沈老師也有不會的時候？”
沈知絮擡頭，看到周斂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誰說我不會了？”
說完，沈知絮把袖子卷好，學著曾經在網上看過的美食教程裏博主的樣子，一手持起搟面杖，另一個手從旁邊拿起被切成一小塊的面團。
用力滾動幾下，一個不規則的面皮成了形。
“可以嗎？”沈知絮拿起那個面皮，滿眼閃爍地望向店長。
店長低頭看到沈知絮搟出來的面皮，一時間有些為難。
沈知絮揚起的嘴角逐漸壓下。
好吧，她不是天賦型人才。
“去洗菜吧。”周斂上前拿過沈知絮手中的搟面杖，沈知絮疑惑擡頭，周斂垂眸看著眼前不食人間煙火的傲嬌小鳳凰，冷淡低沈的聲音帶著莫名的情緒：“沈大小姐。”
沈知絮呆呆地站在一側，直楞楞地看著周斂。
他什麽意思？
說我嬌氣？
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周斂餘光瞥到沈知絮，無聲輕哼，道：“沈大小姐能幫我把袖子挽起來？”
“哦。”沈知絮反應過來，乖乖上前，低頭認真地幫周斂挽起兩只手的袖子。
周斂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知絮，沈知絮認真的模樣很乖，長長的眼睫如駐足的蝴蝶，安靜美好。被深埋的情緒暗自滋生，周斂眸中漆黑起浪翻湧。等到沈知絮擡頭看他又恢覆古井無波。
“好了。”沈知絮退開幾步，走到旁邊的水池開始洗菜。
搟面不會，洗菜沈知絮還是會一些的。
自她從沈宅搬出來一個人生活後，沈知絮就學會了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比如洗菜，比如洗碗……
午飯時間，小籠店裏開始變得熱鬧，洗完菜後沈知絮就拿起菜單跑到前面店裏。
一一記下每個位置的客人點的菜後又跑到後臺告訴店主和周斂，等到兩個人做好，又拿起端盤給客人端上菜。
日頭墜落，等到客人均離開，沈知絮總算閑了下來。
她到後廚對兩人說：“沒有客人了。”
周斂和店主也忙活了大半日，聞言，店主呼出一口氣對兩人說：“辛苦你們了。”
“沒事。”沈知絮答。
黑色圍裙被沾了許多面點，周斂將圍裙取下，打開一旁水龍頭俯身開始沖洗手上沾著的面。
男人的手指修長，指骨分明，很優越的手型。
沈知絮偷瞄周斂，周斂臉側蹭上了面。
“周斂。”
男人擡眸，沈知絮指著自己左側的臉，對他說：“你這邊沾上了面。”
周斂擡起手背擦了下，沒擦對地方，面點還在。
沈知絮嘆了口氣，上前幾步擡手蹭掉了周斂臉側的面點。
兩人距離很近，男人睫毛輕顫，與此同時，心跳重重落下一拍。
他正想開口說什麽，店主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兩位出來吃飯了。”
話落，沈知絮毫不留情地往外走去，只留周斂在原地看著前面人的背影，不知在思考什麽。
小沒良心。
……
周斂直起身，也準備往外走。
老頭不知什麽時候進了後廚，看了一眼外面的沈知絮，一副看透全部的樣子，轉過頭看著周斂說道：“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
周斂冷淡掀起眼皮，沒答話。
老頭上前拍拍周斂的肩膀：“為了外面的人專門學的吧。”
周斂指尖動了一下，斂下眸子。
老頭大笑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頗為感嘆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活越回去嘍…”
簡單吃完午飯後，小籠店又開始準備晚上的食材。晚上比中午的客人要少一些，但幾個人依舊忙活到了晚上八九點。
天色早已暗下，沈知絮與周斂拒絕了店主在小籠店吃晚飯的好意。
縱使小籠再美味，沈知絮也耐不住一日三餐都吃，便以減肥的解釋拉著周斂離開了小籠店。
臨走時，沒怎麽露面的老頭突然從後院走出來叫住了兩人，喊道：“明天把你那個什麽照相機戴上。”
？！
沈知絮有些激動地轉過身，只見渾身別扭的老頭已經拄著拐杖走進了店。
店主不好意思地笑笑：“爸這是答應你們拍視頻了。”
又提起老頭白天十分抗拒的模樣，店主解釋道：“以前我們古鎮來了一個黑心鎮長，跟人家做交易把古鎮抵給了開發商。開發商見我們古鎮營業不好就想要拆掉古鎮的店面重建，拖拉機都到了古鎮，我爸硬是帶著人攔著他們。開發商想硬來，我爸就讓我帶著古鎮所有的店主告到了上面，後來劉總花高價買下了古鎮這一片地，這才保住了古鎮。”
沈知絮萬沒想到老頭的抗拒還有這一層，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店主嘆了口氣，接著說：“開發商那邊吃了虧，就想辦法抹黑我們古鎮，久而久之古鎮裏外來的游客就變少了，我爸也是怕你們又是那邊來的人。不過所幸住在古鎮的人都知根知底，生意也算能做下去。”
沈知絮正想說什麽安慰一下店主，卻見店長撓撓頭，嘿嘿一笑望向沈知絮和周斂：“不過經過今天一天，我們能看出你們絕不是那邊派來的壞人。”
沈知絮被店主淳樸的笑容感染，勾唇微笑道：“感謝信任，我們會認真拍好宣傳視頻的。”
沈知絮昨天就想好了拍攝方式，不過今晚聽完店主的一番話，她又有了新思路。
第二日，沈知絮與周斂早早來到了小籠店，正趕剛開店的時候。店主的姐姐拉開門簾，正好看到門外站著的沈知絮和周斂。
“你們就是來拍視頻的人吧。”店主姐姐微笑著上前走到兩人面前。
沈知絮點點頭：“嗯。”
“跟我進來吧。”店主姐姐也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說話聲音帶著江南地區特有的溫軟，聽起來十分舒服。
周斂提著相機跟在沈知絮身後進了小籠店。
按昨晚沈知絮所說，他們準備拍兩個視頻，一個是以店主為主視角的vlog，另一個是以沈知絮為主角的探店視頻。
與店主一家說好後，周斂便開始拍攝，沈知絮按早已想好的視頻腳本進行。拍攝效率很高，才半日就完成了采集素材和vlog的錄制。
錄制完成，沈知絮和周斂告別了小籠店店主一家。
他們需要前往下一家店拍攝。
有了前面兩個素材，接下來沈知絮只要再錄制一個探店古鎮所有店面的視頻即可。
整個下午，沈知絮與周斂一家一家走訪，視頻裏既有沈知絮與店主談論店裏東西的內容，也有對店主辦店的初衷和堅守古鎮的原因的采訪，更有沈知絮親自體驗的畫面。
他們忙活到傍晚，從古鎮的一邊走到了另一邊的盡頭。
遠處漫天的星星閃爍點綴漆黑的夜空，皎月高掛，澄澈的月光灑到兩人身上。
兩人坐在路旁的長椅，周斂正拿著相機低頭查看拍攝的內容，畫面裏沈知絮的表情生動，很是健談，與平日大相徑庭。
周斂唇角微抿，沈知絮正好湊了過來，看到相機裏的自己，忍不住自戀了一下。
“周老師，我還算是上鏡吧。”沈知絮挑眉，擡頭望向周斂。
周斂輕笑一聲，桃花眼裏盡是散漫：“不誇一下我的拍照技術？”
沈知絮努嘴，她確實要承認周斂的業務能力完全不輸於她：“好吧，也有你的功勞。”
周斂無聲微勾唇角，看到身旁的傲嬌生動的小狐貍，目光逐漸柔和。
“不過，沈老師確實上鏡。”
話落，小狐貍翹起羽毛，瞥了他一眼，卻像是軟鉤子拂過心跡一般，癢癢的。
小狐貍開口：“對吧，很多人這樣誇過我呢。”
“很多人？”周斂挑眉。
“嗯。”沈知絮點頭。
不過，再多的讚美都不敵周斂這一句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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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絮與周斂對視一眼。
“咋辦？”
“涼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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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二十多歲的店主在老爺子面前像個孩子，他扯了下老爺子的寬袖，老爺子哼了一聲又甩開了。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沈知絮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上前一步，語氣平緩禮貌：“我能知道您為什麽不想拍宣傳視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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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拄著拐杖敲了敲地再次指向門口，對沈知絮和周斂說：“二位離開吧，老爺子我就不親自送了。”
沈知絮有些不甘心，正想開口說什麽卻被周斂搶了先，她帶著些微希望看向前方周斂的背影。
只聽周斂說：“我們不拍了。”
沈知絮皺眉：？！
老爺子哼哼笑了兩聲，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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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斂視線一瞥，看向小籠店門口掛著的小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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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笑容僵住，轉過頭看著周斂，見周斂的臉色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吐出兩個字：“當真？”
“嗯。”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沈知絮拿著大紅色圍裙坐看右看半天，最後眼睛一閉給自己穿上了。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有些許偶像包袱的。
另一邊，戴好圍裙的周斂從後廚走了出來。
一見周斂，沈知絮立刻高聲：“為什麽你的圍裙是黑色的？！”
純黑色圍裙穿在周斂身上，完美融入周斂原本穿的黑色風衣，不僅沒有違和感，還給男人添了絲煙火氣，中和了男人本來禁欲疏離的氣質。
沈知絮不甘心地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搭配。
很好，大紅色圍裙配小香風外套。
違和得不能再違和了。
周斂輕飄飄地嗤笑一聲，立刻被沈知絮捕捉到，沈知絮面無表情地望向他，周斂恰到好處地閉了嘴。
“還…挺喜慶的。”男人輕咳一聲，桃花眼中帶些懶散笑意，卻不忍心轉過視線。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沈知絮穿圍裙，好像高高在上的仙子終於染上了凡塵氣息，讓他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邊兩個，”老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知絮和周斂紛紛轉身。
老頭瞥了兩人一眼，繼續說：“上班時間，你們小情侶克制一些。”
話落，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沈知絮率先回過神連連搖頭，白皙的皮膚不知是由於太急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染上了緋紅：“您誤會了，我們不是情侶。”
周斂沈默不語，面色雲淡風輕。
外面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到他的耳根，有些癢，也有些熱。
老頭嗤了一聲，瞥開視線。
“老爺子我見過的人無數，還從沒有看錯過……”
沈知絮自動忽略這一句話，徑直往前臺走去。
天氣放晴，艷陽高高懸掛天空，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中午。
小籠店換了菜單，撤去了不同種類的粥，換上了羊肉湯，不變的是售賣良好的小籠。
沈知絮一開始坐在前臺看店，後來被招呼進了後廚。
店主的姐姐今天出去相親，店裏少了一個包小籠的人，往常和面打雜活的店主就主動承擔全部的小籠。
店主從冰箱裏取出不同的餡料放到案臺上，裏面就有沈知絮早晨吃的蟹粉小籠的餡料--蟹黃。
沈知絮進了後廚，店主對她說：“沈小姐，你就負責把面搟好。”
沈知絮點點頭，卻在目光觸及案臺上的搟面杖時泛起了難。
身旁傳來輕飄飄的嗤笑：“沈老師也有不會的時候？”
沈知絮擡頭，看到周斂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誰說我不會了？”
說完，沈知絮把袖子卷好，學著曾經在網上看過的美食教程裏博主的樣子，一手持起搟面杖，另一個手從旁邊拿起被切成一小塊的面團。
用力滾動幾下，一個不規則的面皮成了形。
“可以嗎？”沈知絮拿起那個面皮，滿眼閃爍地望向店長。
店長低頭看到沈知絮搟出來的面皮，一時間有些為難。
沈知絮揚起的嘴角逐漸壓下。
好吧，她不是天賦型人才。
“去洗菜吧。”周斂上前拿過沈知絮手中的搟面杖，沈知絮疑惑擡頭，周斂垂眸看著眼前不食人間煙火的傲嬌小鳳凰，冷淡低沈的聲音帶著莫名的情緒：“沈大小姐。”
沈知絮呆呆地站在一側，直楞楞地看著周斂。
他什麽意思？
說我嬌氣？
可是我真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周斂餘光瞥到沈知絮，無聲輕哼，道：“沈大小姐能幫我把袖子挽起來？”
“哦。”沈知絮反應過來，乖乖上前，低頭認真地幫周斂挽起兩只手的袖子。
周斂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知絮，沈知絮認真的模樣很乖，長長的眼睫如駐足的蝴蝶，安靜美好。被深埋的情緒暗自滋生，周斂眸中漆黑起浪翻湧。等到沈知絮擡頭看他又恢覆古井無波。
“好了。”沈知絮退開幾步，走到旁邊的水池開始洗菜。
搟面不會，洗菜沈知絮還是會一些的。
自她從沈宅搬出來一個人生活後，沈知絮就學會了一些基本的生活技能，比如洗菜，比如洗碗……
午飯時間，小籠店裏開始變得熱鬧，洗完菜後沈知絮就拿起菜單跑到前面店裏。
一一記下每個位置的客人點的菜後又跑到後臺告訴店主和周斂，等到兩個人做好，又拿起端盤給客人端上菜。
日頭墜落，等到客人均離開，沈知絮總算閑了下來。
她到後廚對兩人說：“沒有客人了。”
周斂和店主也忙活了大半日，聞言，店主呼出一口氣對兩人說：“辛苦你們了。”
“沒事。”沈知絮答。
黑色圍裙被沾了許多面點，周斂將圍裙取下，打開一旁水龍頭俯身開始沖洗手上沾著的面。
男人的手指修長，指骨分明，很優越的手型。
沈知絮偷瞄周斂，周斂臉側蹭上了面。
“周斂。”
男人擡眸，沈知絮指著自己左側的臉，對他說：“你這邊沾上了面。”
周斂擡起手背擦了下，沒擦對地方，面點還在。
沈知絮嘆了口氣，上前幾步擡手蹭掉了周斂臉側的面點。
兩人距離很近，男人睫毛輕顫，與此同時，心跳重重落下一拍。
他正想開口說什麽，店主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兩位出來吃飯了。”
話落，沈知絮毫不留情地往外走去，只留周斂在原地看著前面人的背影，不知在思考什麽。
小沒良心。
……
周斂直起身，也準備往外走。
老頭不知什麽時候進了後廚，看了一眼外面的沈知絮，一副看透全部的樣子，轉過頭看著周斂說道：“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
周斂冷淡掀起眼皮，沒答話。
老頭上前拍拍周斂的肩膀：“為了外面的人專門學的吧。”
周斂指尖動了一下，斂下眸子。
老頭大笑著一邊往外走一邊頗為感嘆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越活越回去嘍…”
簡單吃完午飯後，小籠店又開始準備晚上的食材。晚上比中午的客人要少一些，但幾個人依舊忙活到了晚上八九點。
天色早已暗下，沈知絮與周斂拒絕了店主在小籠店吃晚飯的好意。
縱使小籠再美味，沈知絮也耐不住一日三餐都吃，便以減肥的解釋拉著周斂離開了小籠店。
臨走時，沒怎麽露面的老頭突然從後院走出來叫住了兩人，喊道：“明天把你那個什麽照相機戴上。”
？！
沈知絮有些激動地轉過身，只見渾身別扭的老頭已經拄著拐杖走進了店。
店主不好意思地笑笑：“爸這是答應你們拍視頻了。”
又提起老頭白天十分抗拒的模樣，店主解釋道：“以前我們古鎮來了一個黑心鎮長，跟人家做交易把古鎮抵給了開發商。開發商見我們古鎮營業不好就想要拆掉古鎮的店面重建，拖拉機都到了古鎮，我爸硬是帶著人攔著他們。開發商想硬來，我爸就讓我帶著古鎮所有的店主告到了上面，後來劉總花高價買下了古鎮這一片地，這才保住了古鎮。”
沈知絮萬沒想到老頭的抗拒還有這一層，善解人意地點點頭。
店主嘆了口氣，接著說：“開發商那邊吃了虧，就想辦法抹黑我們古鎮，久而久之古鎮裏外來的游客就變少了，我爸也是怕你們又是那邊來的人。不過所幸住在古鎮的人都知根知底，生意也算能做下去。”
沈知絮正想說什麽安慰一下店主，卻見店長撓撓頭，嘿嘿一笑望向沈知絮和周斂：“不過經過今天一天，我們能看出你們絕不是那邊派來的壞人。”
沈知絮被店主淳樸的笑容感染，勾唇微笑道：“感謝信任，我們會認真拍好宣傳視頻的。”
沈知絮昨天就想好了拍攝方式，不過今晚聽完店主的一番話，她又有了新思路。
第二日，沈知絮與周斂早早來到了小籠店，正趕剛開店的時候。店主的姐姐拉開門簾，正好看到門外站著的沈知絮和周斂。
“你們就是來拍視頻的人吧。”店主姐姐微笑著上前走到兩人面前。
沈知絮點點頭：“嗯。”
“跟我進來吧。”店主姐姐也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說話聲音帶著江南地區特有的溫軟，聽起來十分舒服。
周斂提著相機跟在沈知絮身後進了小籠店。
按昨晚沈知絮所說，他們準備拍兩個視頻，一個是以店主為主視角的vlog，另一個是以沈知絮為主角的探店視頻。
與店主一家說好後，周斂便開始拍攝，沈知絮按早已想好的視頻腳本進行。拍攝效率很高，才半日就完成了采集素材和vlog的錄制。
錄制完成，沈知絮和周斂告別了小籠店店主一家。
他們需要前往下一家店拍攝。
有了前面兩個素材，接下來沈知絮只要再錄制一個探店古鎮所有店面的視頻即可。
整個下午，沈知絮與周斂一家一家走訪，視頻裏既有沈知絮與店主談論店裏東西的內容，也有對店主辦店的初衷和堅守古鎮的原因的采訪，更有沈知絮親自體驗的畫面。
他們忙活到傍晚，從古鎮的一邊走到了另一邊的盡頭。
遠處漫天的星星閃爍點綴漆黑的夜空，皎月高掛，澄澈的月光灑到兩人身上。
兩人坐在路旁的長椅，周斂正拿著相機低頭查看拍攝的內容，畫面裏沈知絮的表情生動，很是健談，與平日大相徑庭。
周斂唇角微抿，沈知絮正好湊了過來，看到相機裏的自己，忍不住自戀了一下。
“周老師，我還算是上鏡吧。”沈知絮挑眉，擡頭望向周斂。
周斂輕笑一聲，桃花眼裏盡是散漫：“不誇一下我的拍照技術？”
沈知絮努嘴，她確實要承認周斂的業務能力完全不輸於她：“好吧，也有你的功勞。”
周斂無聲微勾唇角，看到身旁的傲嬌生動的小狐貍，目光逐漸柔和。
“不過，沈老師確實上鏡。”
話落，小狐貍翹起羽毛，瞥了他一眼，卻像是軟鉤子拂過心跡一般，癢癢的。
小狐貍開口：“對吧，很多人這樣誇過我呢。”
“很多人？”周斂挑眉。
“嗯。”沈知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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