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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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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女娃

是,沒錯,他會些武功。

仲易從未想過會有一日,會真能娶房亦卿,這事他也以為房亦卿不會在乎。

他們兩個人之間,都是互相利用,沒有什麽虛的愛情。

可心底還是對她有所期待,畢竟她曾是他心底藏得最柔軟的一塊。

仲易眼底抹上一層無奈:“本王以為你不會在乎。”

房亦卿笑的自嘲,走向臥榻道“若真不在乎,亦卿又何苦在此與你經營。”

淺嘆,房亦卿很是疲乏,褪去衣衫沈沈睡去。

仲易眉頭微微緊蹙,而後舒展。她說的也卻是實話,就算合作,也得互相掏底。至少,該說的要說。

今夜,仲易沒有在臥房睡,去了書房。

房亦卿睡得沈,並未察覺。

翌日醒來,房亦卿就喊著桑竹,讓廚房備些幹糧和水。二人坐上馬車,往臨城三裏外的破廟中去。

桑竹沒問,但著實覺著不解,為何突然要去破廟中。

二人行至破廟前,房亦卿四下掃視,並未發現什麽。但耳中分明能聽到人的呼吸聲,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舌尖舔舔略幹澀的唇,房亦卿擡眸,輕聲呼喚:“我是來幫你的,那個喜歡吃臭豆腐的兄弟,是我的朋友。”

說話間,摔落的佛像後,探出一個小腦袋。

那大大的眼睛,咕嚕咕嚕直轉,接著直勾勾地盯著桑竹的手。

桑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盯著自己手上的幹糧。

桑竹噗嗤一笑,將幹糧接給房亦卿。

房亦卿蹲下,從袋中,掏出白饃饃,走向那小孩。

“來,放心,我是臭豆腐叔叔的朋友。”說著,她蹲了下來,停在佛像前。

那孩子看著房亦卿手裏的白饃饃,咋了咂嘴,上前幾步,又縮回頭。可,白饃饃的香味,實在是太過誘人。

“你真的是叔叔的朋友麽?”

奶聲奶氣的稚嫩女娃音,軟儒恬靜,說的房亦卿心都軟了。

“當然,你不信啊,那我先吃一口。”咬了一口手中的白饃饃,房亦卿淺笑,沒想到這孩子還挺警惕。

房亦卿的示範令這個孩子放下警惕,她小心翼翼的快速的搶過白饃饃。到手後直接塞嘴裏,狼吞虎咽,兩頭三下就解決了。

是真的又餓又累,房亦卿帶來的幹糧少了許多。

邊吃邊聊,孩子叫小莊子,因饑荒家裏人都死光了。逃難,應正好餓到在執行任務回來的張敬腳下。

張敬也不知怎麽的,心一軟,將她收留在這破廟中。

因怕仇家發現,故此不能日日前來。

既然張敬將她托付於自己,自己就不能放手不管。可如果任由她如此,自己也不能日日前來啊。

思來想去,房亦卿索性將她帶走。可帶走的話問題又來了,把她放在什麽地方呢。

自己和仲易剛結婚,怎麽可能突然冒出這麽大的孩子。

但要是帶回房府,保不齊,自己不在的時候,柳胡梅那房記恨自己欺負她。

酒館,牛鬼蛇神都有的,還是別去了。那就去錢莊吧,去錢莊免不了要和仲易打招呼。

但,去錢莊還要有個身份。

房亦卿緊蹙的眉頭,不一會就松開了。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

“桑竹,找一些乞丐,去安排一下。就說,林筱筱其實是因孩子大了,又不知爹是誰,這才不得已盡快入府。”

桑竹擡頭,明白又好像不是很明白地問:“主子的意思是,想借小莊子,給那位載個名頭。”

房亦卿大手拉著小莊子的小手,淺笑:“她能找人洩露風聲,引導人上門鬧市。我房亦卿為何不能小動,她放我身邊的一根芒刺!”

桑竹撅嘴歪腦袋:“主子為何不直接趕那位走,還要這樣婉轉,要是被人發覺……”

笑容越發明艷,房亦卿一手輕捏小莊子的小臉蛋:“厲害的不是她,是躲在她身後的那個人。她,不過是個棋子罷了,你除去這個棋,還有下一個。不如留著她,還能清楚對方的一舉一動。”

桑竹聽後,讚許的點點頭。只不過才幾個月,為何自己在房亦卿的身上看到老練。

從前的她最不屑的,就是和這些女子爭風吃醋、鬥來鬥去。如今的她,不但能接得住深宮後妃的手段,還能如魚得水地解開。

她不像是沙場上的戰千金,倒像是久居深宮的娘娘嬪妃。

桑竹性子直,有話憋不住,她拉拉房亦卿的衣袖:“主子,你從前不是最討厭鬥麽,怎麽如今倒像是順其自然了?”

房亦卿沈吟,閉眸,腦海中再次想起從前自己的慘樣。

指間深深掐入自己的肉裏,再睜眸,她斂下眼裏的殺意:“桑竹,是不是你不爭不搶,人家就不會朝你伸手?你瞧,本宮並未爭搶什麽,這林筱筱不也一樣,被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送了進來。”

桑竹沈默,是的,你不爭搶,不代表人家會放過你。

想起之前,小姐大度,暗地裏可沒少吃三小姐的虧。桑竹忽然就認可房亦卿了。

“小乖乖,你喜歡小莊子這個名字麽?”

小莊子歪了歪頭,想了想點頭又搖頭。

半晌,小莊子張口:“我不喜歡,像,像個奴才的名字。”

這丫頭,倒是鬼靈精怪,都知道奴才呢。

房亦卿擡頭看向遠方,嘴角微微上翹,唇邊止不住呢喃:“莊,莊生夢蝶。夢蝶,有點嬌弱,又有點矯情。出自逍遙游,不如,就叫你莊笙瑤如何?笙瑤,笙歌瑤瑤,萬裏正鵬!”

那小丫頭拽著房亦卿的袖子,仰著頭咯咯地笑:“好聽,姑姑娶得名字,我喜歡。”

房亦卿蹲下,替她撩起額前的雜發:“那,瑤瑤,你跟姑姑回去好麽?”

笙瑤叫自己姑姑,還真令她有些意外。這孩子,嘴巴甜,又精明,多加培養定是個人才。

莊笙瑤點點頭又搖搖頭。

房亦卿知道,她是怕張敬回來,找不到她擔心。

這孩子,還知道關心張敬呢。

房亦卿抿了抿嘴:“不要緊,姑姑和他說過了,正是臭豆腐叔叔叫姑姑來接瑤瑤的呢。”

回到京都已是下午,房亦卿叫了丫鬟替她梳洗收拾過後,便送去錢莊。

不但給她請了先生教她讀書識字,還叫掌櫃的教她算錢。

房亦卿希望她能文能武。這樣,就算他日自己和張敬不在她身邊。她也能用自己所學,好好保護自己。

等她錢莊這邊學的差不多,房亦卿就打算讓她幫著張先生打理錢莊。

接著空餘時間,再送她去房家學一些武藝,防身所用。

至於林筱筱那邊,就看乞丐最後傳成什麽樣了。

就是委屈笙瑤,暫時有個“冒名”的娘。

是夜,房亦卿回了府。正準備用膳,一跨進門檻,就看到仲易和林筱筱已然在用膳。

林筱筱這次沒有坐仲易身邊,而是一屁股坐了自己的凳子上。

這模樣,看起來,倒像是林筱筱已取代自己的位置,

她倒是臉皮挺厚,看到自己來了,也絲毫沒有讓位的意思。

房亦卿心裏一陣輕嘲,嘴上卻笑得和氣:“喲,林姑娘都已和王爺吃起來了,今兒這菜怎麽樣啊。合不合林姑娘的胃口啊。”

說著,房亦卿徑自走向仲易。也不坐,就這樣立於仲易身側。

她這樣端莊大方地站在仲易身旁,誰正誰側,一眼可看出。

仲易反手向上,握住她的手。擡頭看向她:“剛回來,吃了麽?”

他這是,在補償自己?

哼,補償多少次也沒用。今兒能和自己演深情款款,昨日不也一樣摟著林筱筱。呵,王爺。

但在林筱筱前,該有的夫妻恩愛,就算裝也要裝給她看。

低頭,四目相對,剎那間伉儷情深立刻出現。

房亦卿笑靨如花,柔柔地答:“妾身不餓,王爺日日為府中操勞,疲乏又辛苦,多吃點。”

這還是第一次,她自稱妾身。從前,她都是自稱本宮。那稱呼顯得疏離,且十分地端著。

林筱筱看在眼裏,氣在心裏。那鄒熙雲不是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好,王爺是被逼無奈,才娶她的麽。

怎麽如今,這是怎麽回事?

氣的林筱筱一臉鍺紅,直接起身,飯也不吃完就走了。

目的達到,房亦卿很是滿意。

“本王聽說,今兒,你領了個孩子去錢莊。說是給張先生找的學徒,可有此事?”

林筱筱走了,房亦卿也不拘著,直接坐仲易旁邊,吃了起來。

“唔……是啊,那孩子是朋友撿的,妾身見她可愛就留著身邊。正好王爺不說,錢莊缺人手。這外人嘛,用著不放心,熟人又用不下手。不如撿個剛認識,還不是很熟的,從小培養。”一口芙蓉肉塞嘴裏,房亦卿大快朵頤。

仲易攬袖,給她夾菜,笑容有些深不可測:“哦,就這麽簡單?本王答應有事不會瞞著亦卿,之前本王也有錯,亦卿可不能學本王。”

他能服軟認錯,可真是不容易。

房亦卿也就見好就收,扁扁嘴:“還不是你的表小姐惹出來的,不壓一壓她的邪氣,給你頭上的帽子染點色。這以後,再來個表小妹什麽的……妾身在這王府裏的日子,可該怎麽過。”

房亦卿邊說邊吃,小眼神還時不時地透著哀怨,演地和真的一樣。這小模樣看得仲易,心裏不禁一陣樂。但她這心裏不舒服,面上又顯的小表情,看著還挺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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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妃,你這不是讓本王做綠帽王+接盤俠嘛!”某王爺黑臉。

房亦卿翻白眼,看向一旁:“啊,你說什麽,我不知道啊。”

仲易:裝傻,哼,等晚上就寢了,看你還怎麽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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