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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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宴
桑竹輕嘆，擡手蓋著袖子，替她拭去眼淚。
“妹子，咱這命，能遇上個好伺候的主子，那就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了。”桑竹說完，餘光瞥了眼馬車裏那個，嗤怪地啐了一口回府了。
翠碧又吃了兩顆楊梅，有些不舍地將手裏的楊梅，捧去馬車內給林筱筱。
林筱筱剛才聽了個一知半解，乍以為翠碧和那小妮子訴苦呢。
一想著楊梅落得個丫鬟嘴裏，林筱筱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擡頭，瞧著翠碧捧著楊梅進來，她火氣更是旺。怎麽著，這是來自己這兒獻寶來了。
看著那冰澄澄的楊梅，林筱筱頓覺幹熱的嗓子，剎那間溫和了不少。
但一想著，這楊梅已被這小丫鬟吃過，心裏頓覺膈應的慌。
這般想著，手下不自覺地一擡，正好碰上翠碧端著楊梅的手。
這一碰，盤子翻了，楊梅撒了一地。
翠碧哪裏會料到，她一言不發，就直接打翻自己手裏的楊梅。
這一下沒緩過來，楞在當場。反應過來後，心裏當即很是難過。但她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蹲下，將一顆顆楊梅撿了起來。
林筱筱也沒想到，正好就碰到那盤子，左右想著自己定是不吃。
但一看打翻了，她也沒有半點愧疚，就想著，自己不吃她也別想吃得了。
這一下子，也算是徹底涼了翠碧的心。
天色漸暗，仲易還未回來，房亦卿想著也不能將她就這樣擱在外面。
“小周子，去，給王爺帶個話，問問他幾時回。”房亦卿捏了只荔枝丟口裏，輕笑：“哎，記得看著點臉色。臉色好，就告訴他，府外來了人。臉色不好，就什麽話都別說。”
說罷，桑竹從腰間丟了十兩銀子給他。
那小周子接了銀子，立刻眉開眼笑：“得了，主子您就安心候著消息吧。”
商宴是聚財居，一個獨棟的四層小樓。樓內環形設計，每層樓都有單獨的隔間。
按照樓層來看賓客的地位和身份，樓層越高，也預示著賓客身份越珍貴。
而此刻，仲易正坐在四樓的正中央，他旁邊就是主辦方。
每個隔間都有簾子擋著，所以誰也不知簾子後，到底是誰。
戴寇昭此時，正坐於仲易旁邊一格。
樓底下的，就是湊熱鬧的，和一群圍觀的老百姓。
“聽說這次平王也來了！”
“不止呢，王爺還邀了北原那個將軍呢。”
“就是那個叫王妃差點沒命的將軍啊，媽呀，那情敵碰面，可有的看咯。”
……
戴寇昭聽著，只覺這大周的百姓，是相當愚昧無知。自以為自己知道個一知半解，就能把它當個事來說了。
像是故意的，戴寇昭用著不是很大，但足以令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慢騰騰地說：“呵，王爺，不是說你們大周律法嚴明。怎麽著，如今升鬥小民，也敢當著皇親貴胄的面前，議論當朝武將了？”
這話一出，剛才出言調侃的那三個男人，瞬間臉就騰的紅了起來。
這話說得，剎那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大廳，立刻就安靜下來。
大家都盯著發出聲音的那個簾子，戴寇昭也不慌，既然已現身，就索性直接表明身份。
戴寇昭眉尖輕挑，兩個隨從一人一邊，將簾子輕輕拉起。
眾人沒想到，戴寇昭竟如此輕狂，直接露面。
見大周百姓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而仲易也沒跟著自己掀簾子，戴寇昭輕蔑地笑了笑：“你們給本將聽好，你們大周不珍惜房將軍，這樣的人才我們北原可稀罕的狠！房家在這大陸上的威名，本將想，你們應比任何人都清楚。”
擡眼繼續看仲易那邊，瞧著絲毫沒有動靜，戴寇昭繼續：“呵，別怪本將醜話說在前。他日，若她當真寒了心，投奔北原。你們可別到時候說什麽—叛國投敵。世上的事，有因必有果。如若你們真尊她警她，今日就不會因一點風言風語，當眾調侃於她。”
此言畢，眾人皆羞愧於心，不再多言。
他這話，既是說給下面人聽，也是說給仲易聽的。
簾下的仲易又怎會不知，只是輕笑，並未多言。
倒是主辦方的老板，打趣道“王爺，這人家都欺到您頭上來了，您還能忍下？”
仲易隨手捧起茶盞，輕揚茶蓋：“那戴將軍說著也是實話啊，孔老板以為何呢？”
一口茶香入喉，仲易淺笑，音量逐漸擡高：“這大家都在以話狎戲本王的王妃，這是事實。莫說良禽擇木而棲，本王的王妃是個女子，行兵打仗本就比男子更加不易。如今，你們不但言語中懷疑她移情別戀，還甚以她興許會叛國投敵。”
擡手掩口，輕聲咳兩聲，仲易擡眉：“今兒的茶喝著，怎麽這般嗆嗓子呢。一群大老爺們，有本事在這兒議論他人，卻還要一個婦道人家帶兵守護家園。這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肆意將她的辛苦，置若罔聞。當真是該死極了！”
話還未說出口，剛才議論的三個男子，顫抖著跪了下來。
頭是磕著咚咚響，嘴裏的討饒就沒斷過。
孔老板一看當即笑著打圓場：“哎，王爺息怒，他們也就圖個嘴上樂呵。王爺你別和這些人計較，他們的話也不是真心的，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三個人一聽，連聲說是。
戴寇昭就和看猴戲一般，看著仲易訓話。
心中只覺好笑，明明實話是他說得，話也是他挑明的。結果，現在功勞和風頭反倒都是仲易的。
仲易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的茶盞：“也罷，今日是個好日子，本王也不想被你們叁敗了興致。這樣吧，去衙門，每個人領二十掌嘴。以後也叫你們長長記性，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也該知道知道。”
殺雞給猴看，仲易這招借力打力，用的漂亮。
先是借戴寇昭的嘴，挑起話題，等時候差不多，再自己出手。
“孔老板，也該說說正事。你隨意，本王就是來了解了解。”
仲易沒告訴孔老板，這次商宴自己的鋪子也參加。他讓周錚處理好鋪子的表皮，讓牛老板找了個年輕後生，出席這次商宴。
這年輕後生，還能是誰，不就是陌欲。
那陌欲和陌言長得確實很像，但也有不同。陌欲往哪兒一站，就叫人難以移開視線。
他身上自帶著一股清傲之氣，雖身著素袍，卻看著十分養眼。
三樓之間有一個連廊，是專門給主禮人待著的。
那主禮人是由三家都認可的，且為人公正不阿，不會偏心任何一方。
“諸位，商宴開始，首先是柳家西街的藥鋪。柳老板的意思，想找個懂醫術的先生，研發研發藥酒。”
上了年紀的主禮人一開口，底下騰的就開始熱鬧起來。
這柳老板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不簡單。這懂藥理，就已經很難，還要自家有酒業鋪子。
這，上哪兒去找。
就像是故意為陌欲安排的一樣，牛家酒肆，他又懂醫術。
陌欲面上看不出欣喜，他只是昂首上前一步，淡淡地說：“在下乃牛家酒肆的後生，略通醫術，不知可否應征。”
這一下，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盯著他看。
這年輕的後生，長得倒是挺好看，可這說話也不知真假。
那主禮人捋了捋胡須：“小夥子可不能瞎說，你當真略通醫術？”
陌欲唇角帶著點寒意，遠遠地朝主禮人瞧去，擡頭：“這位老者，目下發黑，發絲稀少，指間發黃。怕是睡得不是很好，還夜間頻做噩夢。偶有盜汗，心悸，對否。”
陌欲說完，那主禮人立刻眼前發亮：“小神醫莫要謙虛，這哪裏是略通啊。簡直就是華佗在世。全中！”
陌欲被人這麽一誇，也並不高興，只是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他師承宮中最好的禦醫，更何況還繼承陌家的醫術，這點要是看不出來，豈不是砸自己招牌。
他亮的這一手，令仲易甚是驚訝。
“看不出來啊，陌家還有此等人才。如今的行當，當真是埋沒他了。”
故意叫戴寇昭那邊能聽見，仲易挑釁式地回擊，令陌言也有些生氣。
這些年，陌家一直是自己和陌欲聯系。雖說自己和這個親兄弟不怎麽親，但也確實不知他有這一手。
說話間，周錚收到消息，附耳仲易低語。
仲易扁了扁嘴：“哦，還有此等事，看樣子這幕後推手就在此地啊。”
周錚皺眉：“王爺的意思是……”
仲易咋了咂嘴：“哎，你我知道，王妃相必也是了解的。只是，這消息又是從何人散出，等商宴後，你去查查。這事，想來定是傷了王妃的心。回頭你讓淺春去探探王妃喜好，選兩件她愛的，給她送去。”
周錚點點頭，正要走，似又想起什麽。
他低聲，仲易挑眉，而後輕揚笑容：“這好事都湊一塊了。這不挺好的，正好府裏冷清，她來，也能熱鬧熱鬧。”
周錚懷疑仲易是不是說錯了，這表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嬌橫，這要是真進府了。
再對上咱那能問善武的王妃，你別說，那是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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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竹輕嘆，擡手蓋著袖子，替她拭去眼淚。
“妹子，咱這命，能遇上個好伺候的主子，那就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了。”桑竹說完，餘光瞥了眼馬車裏那個，嗤怪地啐了一口回府了。
翠碧又吃了兩顆楊梅，有些不舍地將手裏的楊梅，捧去馬車內給林筱筱。
林筱筱剛才聽了個一知半解，乍以為翠碧和那小妮子訴苦呢。
一想著楊梅落得個丫鬟嘴裏，林筱筱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擡頭，瞧著翠碧捧著楊梅進來，她火氣更是旺。怎麽著，這是來自己這兒獻寶來了。
看著那冰澄澄的楊梅，林筱筱頓覺幹熱的嗓子，剎那間溫和了不少。
但一想著，這楊梅已被這小丫鬟吃過，心裏頓覺膈應的慌。
這般想著，手下不自覺地一擡，正好碰上翠碧端著楊梅的手。
這一碰，盤子翻了，楊梅撒了一地。
翠碧哪裏會料到，她一言不發，就直接打翻自己手裏的楊梅。
這一下沒緩過來，楞在當場。反應過來後，心裏當即很是難過。但她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蹲下，將一顆顆楊梅撿了起來。
林筱筱也沒想到，正好就碰到那盤子，左右想著自己定是不吃。
但一看打翻了，她也沒有半點愧疚，就想著，自己不吃她也別想吃得了。
這一下子，也算是徹底涼了翠碧的心。
天色漸暗，仲易還未回來，房亦卿想著也不能將她就這樣擱在外面。
“小周子，去，給王爺帶個話，問問他幾時回。”房亦卿捏了只荔枝丟口裏，輕笑：“哎，記得看著點臉色。臉色好，就告訴他，府外來了人。臉色不好，就什麽話都別說。”
說罷，桑竹從腰間丟了十兩銀子給他。
那小周子接了銀子，立刻眉開眼笑：“得了，主子您就安心候著消息吧。”
商宴是聚財居，一個獨棟的四層小樓。樓內環形設計，每層樓都有單獨的隔間。
按照樓層來看賓客的地位和身份，樓層越高，也預示著賓客身份越珍貴。
而此刻，仲易正坐在四樓的正中央，他旁邊就是主辦方。
每個隔間都有簾子擋著，所以誰也不知簾子後，到底是誰。
戴寇昭此時，正坐於仲易旁邊一格。
樓底下的，就是湊熱鬧的，和一群圍觀的老百姓。
“聽說這次平王也來了！”
“不止呢，王爺還邀了北原那個將軍呢。”
“就是那個叫王妃差點沒命的將軍啊，媽呀，那情敵碰面，可有的看咯。”
……
戴寇昭聽著，只覺這大周的百姓，是相當愚昧無知。自以為自己知道個一知半解，就能把它當個事來說了。
像是故意的，戴寇昭用著不是很大，但足以令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慢騰騰地說：“呵，王爺，不是說你們大周律法嚴明。怎麽著，如今升鬥小民，也敢當著皇親貴胄的面前，議論當朝武將了？”
這話一出，剛才出言調侃的那三個男人，瞬間臉就騰的紅了起來。
這話說得，剎那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大廳，立刻就安靜下來。
大家都盯著發出聲音的那個簾子，戴寇昭也不慌，既然已現身，就索性直接表明身份。
戴寇昭眉尖輕挑，兩個隨從一人一邊，將簾子輕輕拉起。
眾人沒想到，戴寇昭竟如此輕狂，直接露面。
見大周百姓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而仲易也沒跟著自己掀簾子，戴寇昭輕蔑地笑了笑：“你們給本將聽好，你們大周不珍惜房將軍，這樣的人才我們北原可稀罕的狠！房家在這大陸上的威名，本將想，你們應比任何人都清楚。”
擡眼繼續看仲易那邊，瞧著絲毫沒有動靜，戴寇昭繼續：“呵，別怪本將醜話說在前。他日，若她當真寒了心，投奔北原。你們可別到時候說什麽—叛國投敵。世上的事，有因必有果。如若你們真尊她警她，今日就不會因一點風言風語，當眾調侃於她。”
此言畢，眾人皆羞愧於心，不再多言。
他這話，既是說給下面人聽，也是說給仲易聽的。
簾下的仲易又怎會不知，只是輕笑，並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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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易隨手捧起茶盞，輕揚茶蓋：“那戴將軍說著也是實話啊，孔老板以為何呢？”
一口茶香入喉，仲易淺笑，音量逐漸擡高：“這大家都在以話狎戲本王的王妃，這是事實。莫說良禽擇木而棲，本王的王妃是個女子，行兵打仗本就比男子更加不易。如今，你們不但言語中懷疑她移情別戀，還甚以她興許會叛國投敵。”
擡手掩口，輕聲咳兩聲，仲易擡眉：“今兒的茶喝著，怎麽這般嗆嗓子呢。一群大老爺們，有本事在這兒議論他人，卻還要一個婦道人家帶兵守護家園。這也就算了，如今還要肆意將她的辛苦，置若罔聞。當真是該死極了！”
話還未說出口，剛才議論的三個男子，顫抖著跪了下來。
頭是磕著咚咚響，嘴裏的討饒就沒斷過。
孔老板一看當即笑著打圓場：“哎，王爺息怒，他們也就圖個嘴上樂呵。王爺你別和這些人計較，他們的話也不是真心的，你們說是不是啊。”
那三個人一聽，連聲說是。
戴寇昭就和看猴戲一般，看著仲易訓話。
心中只覺好笑，明明實話是他說得，話也是他挑明的。結果，現在功勞和風頭反倒都是仲易的。
仲易清了清嗓子，放下手中的茶盞：“也罷，今日是個好日子，本王也不想被你們叁敗了興致。這樣吧，去衙門，每個人領二十掌嘴。以後也叫你們長長記性，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也該知道知道。”
殺雞給猴看，仲易這招借力打力，用的漂亮。
先是借戴寇昭的嘴，挑起話題，等時候差不多，再自己出手。
“孔老板，也該說說正事。你隨意，本王就是來了解了解。”
仲易沒告訴孔老板，這次商宴自己的鋪子也參加。他讓周錚處理好鋪子的表皮，讓牛老板找了個年輕後生，出席這次商宴。
這年輕後生，還能是誰，不就是陌欲。
那陌欲和陌言長得確實很像，但也有不同。陌欲往哪兒一站，就叫人難以移開視線。
他身上自帶著一股清傲之氣，雖身著素袍，卻看著十分養眼。
三樓之間有一個連廊，是專門給主禮人待著的。
那主禮人是由三家都認可的，且為人公正不阿，不會偏心任何一方。
“諸位，商宴開始，首先是柳家西街的藥鋪。柳老板的意思，想找個懂醫術的先生，研發研發藥酒。”
上了年紀的主禮人一開口，底下騰的就開始熱鬧起來。
這柳老板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不簡單。這懂藥理，就已經很難，還要自家有酒業鋪子。
這，上哪兒去找。
就像是故意為陌欲安排的一樣，牛家酒肆，他又懂醫術。
陌欲面上看不出欣喜，他只是昂首上前一步，淡淡地說：“在下乃牛家酒肆的後生，略通醫術，不知可否應征。”
這一下，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盯著他看。
這年輕的後生，長得倒是挺好看，可這說話也不知真假。
那主禮人捋了捋胡須：“小夥子可不能瞎說，你當真略通醫術？”
陌欲唇角帶著點寒意，遠遠地朝主禮人瞧去，擡頭：“這位老者，目下發黑，發絲稀少，指間發黃。怕是睡得不是很好，還夜間頻做噩夢。偶有盜汗，心悸，對否。”
陌欲說完，那主禮人立刻眼前發亮：“小神醫莫要謙虛，這哪裏是略通啊。簡直就是華佗在世。全中！”
陌欲被人這麽一誇，也並不高興，只是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他師承宮中最好的禦醫，更何況還繼承陌家的醫術，這點要是看不出來，豈不是砸自己招牌。
他亮的這一手，令仲易甚是驚訝。
“看不出來啊，陌家還有此等人才。如今的行當，當真是埋沒他了。”
故意叫戴寇昭那邊能聽見，仲易挑釁式地回擊，令陌言也有些生氣。
這些年，陌家一直是自己和陌欲聯系。雖說自己和這個親兄弟不怎麽親，但也確實不知他有這一手。
說話間，周錚收到消息，附耳仲易低語。
仲易扁了扁嘴：“哦，還有此等事，看樣子這幕後推手就在此地啊。”
周錚皺眉：“王爺的意思是……”
仲易咋了咂嘴：“哎，你我知道，王妃相必也是了解的。只是，這消息又是從何人散出，等商宴後，你去查查。這事，想來定是傷了王妃的心。回頭你讓淺春去探探王妃喜好，選兩件她愛的，給她送去。”
周錚點點頭，正要走，似又想起什麽。
他低聲，仲易挑眉，而後輕揚笑容：“這好事都湊一塊了。這不挺好的，正好府裏冷清，她來，也能熱鬧熱鬧。”
周錚懷疑仲易是不是說錯了，這表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嬌橫，這要是真進府了。
再對上咱那能問善武的王妃，你別說，那是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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