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包括我要報覆蘇紹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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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

現在敵在明,我在暗不是麽。

蘇瓷招呼我們在客廳坐下,許婉清視若無人的在飯廳吃早點。

家裏的傭人客氣的給我和蘇紹愷倒了杯茶。

我如坐針氈,卻什麽都不敢問。

許婉清喝完牛奶,套頭若有似無的說:“紹愷,你不是說要給那個醫生一個紅包麽,你給了麽?”

我見蘇紹愷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楞了幾秒,然後優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什麽醫生?”

我默默的觀察著蘇紹愷的反應。

許婉清放下牛奶朝我們走了過來,她可以聳了聳睡衣的腰帶,凸起的鎖骨若隱若現。

我只當什麽都沒看到,繼續喝著茶。

蘇樂知和蘇瓷去院子裏玩兒去了,留在房內的我們三個人,這關系顯然十分的微妙。

我在心裏淡淡的笑著,卻沒有任何的表露。

“那管子是你讓醫生拔的吧,你還說拔了顧深遠的管子你就給他包一個紅包,現在事兒辦成了,你不可能過河拆橋吧!”

許婉清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的坦然,看不出她有說謊的痕跡。

不過,對這番話的真實性,我還是有所保留的。

比較許婉清向來說話三分真七分假。

至於什麽是假的,得靠我自己去分辨。

許婉清至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她靠著沙發的旁邊,雙手抱著懷,在等待著蘇紹愷的回答。

我原本以為蘇紹愷肯定會惱羞成怒,不管他究竟做沒有,畢竟我在場,他可能要保持自己的形象。

誰知道,蘇紹愷只是輕輕的放下杯子,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婉清,“哦,對,在場十幾名醫生護士,還有手術錄像,你得去看一下錄像,確認一下到底是那些醫護人員,得把錢給人家送過去。”

許婉清很鎮定,“你倒是給我開支票啊。”

“你公然賄賂醫護人員,讓我開支票?姐姐,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蘇紹愷說這句話的時候,絲毫沒有給許婉清留情面。

我裝作沒聽見,走到蘇紹愷的身邊,朝他伸出手,語氣很嗲的說:“老公,把你手機給我玩一下。”

蘇紹愷將手機遞給我,我什麽都沒問就在蘇紹愷的身邊坐下,順勢靠在蘇紹愷的肩膀上。

許婉清一直憤怒盯著我看,特別是見我用指紋解開了蘇紹愷的手機之後,更是突然站了起來。

“紹愷,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蘇紹愷盯著手機屏幕看,見我點開了微博,邊將腦袋湊了上來,“不是讓你別看這些評論了麽?都是罵人的臟話,別臟了你的眼。”

我將評論的界面退了出去,一臉無辜的沖著蘇紹愷說,“可這些全是罵姐姐的留言啊!你能想辦法找人刪了嗎?”

“我沒那麽大的能耐。”蘇紹愷聳了聳肩。

我偷瞄了一眼許婉清的反應,見她被氣到煞白的臉,心裏一陣暗爽。

“老公,你怎麽能這樣,上次那些罵我的你不是找人刪了麽?”這句話我是故意說給許婉清聽的。

其實那些罵我的留言到底刪沒刪我壓根兒就不知道,我又不是閑的沒事兒,怎麽可能每天盯著留言看呢。

我這麽說,不過是故意氣許婉清的。

我承認我的手段並不高明,可只要能讓許婉清不痛快,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沒想到,蘇紹愷摸了摸我的腦袋,十分嚴肅的說:“那是我一條一條手動刪除的。”

我想到好幾次淩晨我忽然醒了,一睜眼蘇紹愷還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擰眉十分不悅的樣子,我還記憶猶新。

原來那都是他在刪罵我的評論啊!

這麽想想,心裏還是有些小小的感動。

至少,這個男人在用他的所有方式給我安全感。

許婉清氣的轉身上樓去了,蘇紹愷沒有理會,反倒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最近怎麽沒見你要發微博秀恩愛了?”

“你想秀麽?”我盯著蘇紹愷看,見他淡淡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我的笑容就僵住了。

顧深遠笑起來也是這麽好看,還有兩個虎牙,甚至可愛。

“你怎麽了?”見我表情不對,蘇紹愷忙問我。

我回過神來,收回眼底的感傷,“都說秀恩愛分的快,我們還是不要秀了吧!”

“別啊!”蘇紹愷來了勁兒,“我那麽久不發微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兩個怎麽樣了呢。”

“誰會每天關註你的生活啊,你有不是國民老公。”我戳了戳蘇紹愷,然後將投埋在了他的胸口。

“我才不稀罕當什麽國民老公,我就當許亦如一個人的老公就夠了。”

我依舊笑著,心底卻是劃過一陣寒意。

蘇紹愷,你果然是說謊不眨眼啊。

如果不是顧深遠離世,我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而失憶,我想我們不過是離了婚形同路人的陌生人,你現在說這些,可真打臉。

我在心裏暗諷他。

蘇樂知玩累了,蘇瓷帶著她進屋來,兩人站在門口拍了拍身上的雪,又換了拖鞋才進屋。

“姑婆,還是屋子裏暖和。”蘇樂知天真的笑著,她還一直拉著蘇瓷的手指。

蘇瓷難得露出笑容,我沒想到,她笑起來的樣子居然這麽美。

年過四十,保養的卻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他的穿著打扮過於成熟端莊,說她是蘇紹愷的妹妹我都會相信。

“小姑。”我忙起身喊了一聲蘇瓷。

蘇瓷忙著給蘇樂知搓手,並沒有擡頭看我。

“我下周來接樂知。”蘇紹愷也起身,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大衣準備離開。

“這麽著急走?我還有話要跟你說。”蘇瓷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蘇樂知。

蘇紹愷十分的冷淡,“要說的,上次電話裏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再見。”

我不明所以的跟著蘇紹愷往外走,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瓷,她面部十分的扭曲,留意到我的註視後,忙收起了情緒,淡淡的朝我一笑。

出了蘇宅,我拉著蘇紹愷,“我們還沒跟樂知說一聲,一會兒她找不到我們該著急了。”

蘇紹愷松開我的手,“那你去跟女兒說一聲,我在車上等你。”

我點了點頭,然後朝屋子走去。

還沒來得及開門,我就聽到蘇瓷在說話:“給我調查一下,許亦如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我渾身一下子僵硬住了。

“如果是真失憶了,那就制造個意外,反正這種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我不知道蘇瓷是在跟誰說話,不過我沒聽到許婉清的聲音,所以也不好妄加猜測。

只是我在糾結的是,她說的這個意外是什麽。

只是我沒想到的是,很快我就知道了這個意外究竟是什麽。



我在柏錦年的診所偷偷的接受了好幾個月的治療。

最後一次治療是在開春之後。

柏錦年給我做了最後一次催眠治療,我從沙發上醒過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柏錦年在治療病例上寫著什麽,我湊近去看,他剛好寫完合上了病例。

“柏醫生,這次我還需要減少藥量麽?”

柏錦年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恭喜你,接下來你都不用吃藥了。不過防止你再失眠,我最後給你開二十粒阿普挫侖片,實在睡不著就吃一片,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吃完就沒有了。”

我莫名的覺得輕松。

春天來了,我總算從顧深遠去世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我已經不會隨時隨地都想起顧深遠的臉了。

也不會因為一杯豆漿而感傷。

那種沒日沒夜的煎熬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不過春季是抑郁的高發期,你要是有任何的情緒上的問題,一定要及時聯系我,不要自己扛,聽到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

柏錦年微笑著看著我,他的笑容很溫暖,總讓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柏醫生,我還有個疑問,為什麽到現在為止,我還是哭不出來,有時候會鼻酸,可是就是哭不出來。”

“心理疾病,不可能徹底的康覆的,你心裏面還裝著事兒,可能等你真正的放過自己了,就會好了,別擔心。”

我很感謝柏錦年,在看診的這段日子,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也知道我心裏壓著事兒,卻從沒試圖探究過壓著我的那個事兒究竟是什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作為一名心理醫生他是失職的,因為他沒有發掘病人病情的根源,只是基於表象來治療我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臨走,柏錦年突然追了出來,“許亦如,你現在還是個病人,但是我知道,只有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情,你才能真的重新站起來,我不反對你去做那件事,但是務必,保護好自己。”

我笑笑,“柏醫生,你知道我想做什麽?”

柏錦年也只是沖我淡淡一笑,“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什麽都知道。”

“包括我要報覆蘇紹愷麽?”我用玩笑的口吻將這件事兒說出來,沒想到柏錦年一點都不驚訝,他只是挑了挑眉頭。

“我說過了,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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