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第16章

林啟平在江城將事情處理完便連忙趕了回來,第一次出去這麽長時間,只留下生病的母親和弟弟妹妹在家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將要回來的欠款給母親買了藥,還剩下些錢。想著妹妹一直對鄰居家小孩吃的糖流口水,咬著牙稱了些回家。

即使是最便宜的硬糖,回去了時候還是被林母給說了一頓。

自從他爸去世後,家裏的開銷都是由林母管著的,家裏還剩幾分錢她是一清二楚,只恨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只不過都已經買回來了,也不能去把錢要回來。拿出三個分給孩子,其餘的全拿到櫃子裏鎖起來。

二弟和三妹吃的津津有味,林啟平將自己的那顆糖塞進了林母口中。

“你這孩子,自己吃就行了,我又不愛吃這玩意兒。”

那裏是不喜歡吃呢?一顆糖也算得上是他們家的奢侈品了,一年到頭來也吃不上一次,當父母的無論如何都想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子女。

“我一個大男人,不喜歡吃這些甜東西。”

“我也算是大男人,我最愛吃糖了,甜滋滋都甜到心裏去了。”林棟學今年也已經17歲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基本上都可以說親了,確實可以稱的上是個大男人。

只不過現在基本上都講究規矩,老大都沒有說親小的那是不能先結的。只不過他們家現在的這種情況,也沒有正經人家願意將自己的姑娘嫁進來的就是了。

不說一嫁進來就要伺候既要照顧老的還要照顧小的,家裏又沒啥錢,一家人怕是全靠林啟平養活了。這不一看嫁進來就是吃苦的嗎?哪有這樣害自己姑娘的,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裏推嗎?

於是乎到現在林啟平已經21歲了也沒人上門說親的。

林啟平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拿過糖的手指都給吮幾口的樣子,嫌棄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跟林母說了一聲便打算去山上找些木頭回來。

前兩日下了場大雨,林家的房子沒有禁得住,破了一個窟窿,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他打算先把洞給補上了。

沒想到剛山上就有遇見了她。

本想著默默的上山的,畢竟山這麽大,也沒想著跟著她們一塊。倒是沒想到跟在她們身後的男人太不是東西了。

都是男人,他能看不出那是什麽眼神嗎?

男人的聲音雄厚的像是一道驚雷,將沒有準備的四個女孩子都給嚇了一條。

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將陳國濤按倒在地上,她們都有些詫異的說不出話來。

“這……”成如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這個人是咋回事啊?莫名其妙的把我按在地上,我認識你嗎?你快給我放開。”陳國濤氣憤的吼道。

雖然他是一個外表上看上去比較文弱的男人,此時也氣的脖子旁青筋暴起。

林啟平並沒有解釋,只是用力將他往地上再按了一下,擡頭看向夏之安,像是他覺得她會站在自己這邊一般,無論他做了什麽。

這種莫名的預感總是來的莫名其妙,但他就是抱有這種期待。

“林同志,你先把他放開吧。”夏之安皺著眉頭正色厲聲的對正從地上爬起來的人說道,“我覺得你也沒有必要跟著我們,剛才發生了什麽我也都知道,你要是不想我把這件事情宣傳出去,就趕緊離開。”

陳國濤還以為她會幫自己說幾句,讓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鄉下泥腿子難看,沒想到反而讓自己難堪了起來。

只見他惱羞成怒的吼道:“好你個夏之安,咱倆才是一邊的,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什麽時候我們就和你是一邊的了?這才認識多長時間就這麽熱絡,真是臭不要臉的!”雖然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但王璐決定先跟著之安好好對付這個陳王八。

“關你這個臭娘們什麽事?說什麽話?”

聽到他這番話,林啟平用巧勁在他膝窩踹了一腳,將他踢得半跪了下去。

“都說婦女能頂起半邊天,你這話的意思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女人是吧?剛剛聽陳大嫂說你是在糧食局上班,要是被你們領導知道了會不會通報批評呀?”

聽夏之安這番口齒伶俐的話,真是讓他厭惡,不知道他剛才咋還覺得這娘們性格好的。這要是娶回去怕是不安分的很,一個跳舞的,誰知道他幹不幹凈呢?

這動靜怕是有些鬧大了,有些離得遠的人老是扭頭看過來,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陳國濤閃躲著眼神,不想讓熟人認出他來,畢竟他在這附近也是有頭有臉的。

他陰翳的看了眼這些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不得而知。

“我姐還說讓我和你說親?我看你這種人怕是只能夠嫁給這種泥腿子吧!”

他憤憤的下了山,下山前還說了這句話想要惡心一下夏之安的,沒想到她聽到了內心毫無波瀾。

開玩笑,這要是上輩子對她說,或許她還會考慮結婚的時候給他些喜糖。

“剛剛真的是謝謝你了,你也是上山抓野雞嗎?”看著他兩手空空地,夏之安理所當然的這樣子以為,畢竟要是上山割草或者是劈材的基本上都會帶鐮刀的。

早就知道他家就住在這附近,沒想到這麽巧就遇上了,“要不我們一塊吧,你應該對這山上熟一點吧?”

林啟平微微低頭看著他面前的女孩,想著她剛才氣鼓鼓的樣子,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順著她的話點了頭。

等他反應過來時,不禁皺了一下眉頭,直楞楞的往前面走去,只不過他的步伐明顯變慢了些。

四個女孩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自以為小聲的說著話。

“之安,你認識他嗎?”

“我朋友,放心。”

“咋感覺他不高興啊,是不是不樂意我們跟著他啊?”

好笑的看了眼前面的男人,她沒好氣的說道:“別管他,就是這個狗脾氣。”

聽她這話的意思,大家便沒有繼續問了,也不知道這兩一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咋認識上的,想著她們便不禁感慨這人生的緣分。

身後說的話只要林啟平稍稍留神些,便聽的清清楚楚。聽到她用朋友這個詞語來定義他這個明明只與她見過幾面的人,不知為何內心波動了起來。

以至於之後的話便有些沒聽得明白,

朋友?

這個詞語對於他來說可太陌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