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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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9
許容遠被宋湘梅從菜園裏請回來。
許寧野叫了一聲‘爺爺’，眉頭情不自禁地皺了起來。宋湘梅這樣鄭重，氣氛又那麽嚴肅，剛甩開劉浩明的許寧野，有點內憂外患的感覺。
許容遠在椅子上坐下，問許寧野：“最近工作忙不忙？”
見許寧野點頭，許容遠臉上的憂慮又多了一層。他沒再說話，轉過去看著宋湘梅。
作為家庭會議的召集人，宋湘梅知道他們都在等著她發話，許豐的理療時間也快結束了，於是開門見山，“爸，寧野的婚事決定了就無法改變。要瞞著阿豐葉念的家事，怎麽想都覺得有點奇怪。如果以後他氣惱我自作主張，怎麽辦？”
“媽，你放輕松點好不好？”宋湘梅的反覆讓許寧野無奈。
“寧野，你舅舅也給我打了電話，勸我認真考慮。”宋湘梅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幾年家裏總是出事，我心裏很不踏實，希望大家在一起好好商量。”
“媽，這是我的事，你聽舅舅的？”
“寧野，舅舅知道的比我們清楚，他的話也應該聽一聽。”
“聽了又怎樣？你想勸我跟葉念分手？媽，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怎麽會？你媽在你心裏，是個頑固不講道理的人？我是想說：這件事還是要如實告訴你爸爸，至於怎麽說，咱們先商量好。”
宋湘梅的提議，給許寧野帶來了壓力。
葉念的想法和常人存在著偏差，自我和自尊是她力量的唯一來源。而許豐的思維習慣，往往理智到接近冷酷，何況他還是個病人。
葉念和許豐如果產生碰撞，結果許寧野無法預計。
毫無疑問的是：不管哪一方出現了狀況，解決起來，都會非常耗時耗力。許寧野覺得，在他們沒有建立起家人的感情基礎之前，要盡量回避這種情況。
沈默中，許容遠終於動了動嘴唇，“寧野，你想和葉念結婚？”
“想。”
“想就結啊！”許容遠硬邦邦地說：“都快長到二十八了，連喜歡的姑娘都護不住？家裏有個不成器的老子算什麽大事？該給錢就給錢，要是鬧騰就給他點厲害嘗嘗，等捋順了再慢慢跟他講道理。人心都是肉長的，有那麽不識擡舉的人嗎？”
許寧野一笑，“爺爺，我也這麽想。”
“能這麽想就對了，沒什麽好發愁的。不管有什麽事，還有爺爺在。”
“爺爺……”
宋湘梅看著爺孫兩個笑瞇瞇地深情對望，體會到把許容遠拉進來毫無意義。怎麽能說‘沒什麽好發愁’這種話，這是一份很重的責任好不好？
“爸，我們得告訴阿豐。”宋湘梅提醒。
許容遠也沒忘記她，“湘梅，許豐什麽事沒經歷過？他的身體他最在乎，不會為了這種事跟自己過不去。先告不告訴他由你決定，葉念那點事，蝦米翻不起大浪，凡事多往好處想想。”
也是奇怪得很。聽公公這麽一說，宋湘梅的心裏，竟然真的安穩了。
聖誕節那天，由安安和張子怡充當花童的婚禮，在新橋的一家酒店裏舉行。
已經當了爸爸卻是第一次當新郎的葉昕，和已經當過新娘卻無法做母親的王海芩喜結連理。從此一起攜手人生。
王海芩的父母是老實本分的人，和吳家一樣，親戚也不多。吳敏宜定了十桌酒席，踴躍而至的幾乎都是葉昕的二貨兄弟們，也證明葉昕的人緣相當不錯。吳敏宜腕上掛的皮包裏，很快就裝滿了紅包。
許寧野抽空過來，代表貧困的葉念送了份厚禮，讓葉昕感動得言語困難，直接將許寧野拉入了蝦霸的懷抱。
婚禮結束後，爛爛醉的葉昕被兄弟們送回江邊的新房，王海芩帶著安安也回去了。
最後幾位賓客也離開後，吳敏宜和葉念才終於松了口氣。
因為修車廠的便利，葉昕用極低的價格淘了部舊車，把葉念的車還給了她。
葉念送吳敏宜回家，把剩下的煙酒喜糖都搬進去。吳敏宜坐在餐桌邊數禮金。
數完了，扣掉酒席花費，吳敏宜要把剩下的都給葉念。葉念說不用。
吳敏宜說：“葉昕給你，你就拿著。他有修車店，以後養老婆孩子靠自己本事。咱們都不欠他的了。”
葉念沒答話。她知道：在吳敏宜心裏，住著外公房子的她，一直是虧欠葉昕的。
難得這麽高興，吳敏宜在酒席上陪了不少酒，臉紅得厲害，心情還很亢奮，“葉昕結婚了！我的責任總算盡到了。這幾年，一想他我就愁得睡不著。”
“人都有不明白的時候，明白了自然就順了。”葉念倒了杯水給吳敏宜，“以前我覺得葉昕那些朋友不太靠譜，其實，他們雖然表面上挺隨便的，對朋友一樣真誠。”
“圓圓，葉昕回來以後能這麽順利，都是你在幫他。媽媽謝謝你。”吳敏宜突然說。
面對鄭重的道謝，葉念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媽，你怎麽了？”
“還有季叔叔的事，媽知道你不喜歡他，也幫了。”
“別這麽說，媽，”葉念吸了口氣，“外公走的時候，我答應過他要好好照顧你。”
吳敏宜一怔，慢慢擦掉眼角的淚水。
父親吳欣國在醫院過世的時候，身邊只有葉念一個人。吳敏宜接到電話後拼命往醫院趕，還是沒見到最後一面。
吳欣國不喜歡葉永成，也生氣吳敏宜非要嫁給他，因為脾氣都很倔強，父女關系到死也沒有改善。
父親像打開感情閘門的鑰匙，要強的吳敏宜終於在葉念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內心。
“圓圓，你恨不恨我？那麽多年，媽媽沒去看過你。”吳敏宜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從小就比葉昕乖，自己也能考上大學，你像外公。”
遲來的撫慰，突然放在了葉念面前。
而葉念發現：她曾經希望的，母女之間貼心的交談，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
“媽，我已經長大了，你不用想那麽多。”葉念甚至有點不自在。
動情的吳敏宜，又說了很多話。
和葉永成離婚以後，她為了謀生到處打工，餐館，服裝店，鐘點工都幹過。好不容易帶著葉昕又嫁了人，沒過幾年對方就得了重病，吳敏宜存的一點錢也被拖累得幹幹凈凈。
“圓圓，我是個失敗的人，也沒有本事。我知道，你覺得我嫁給季茂生很丟臉，我沒有更好的選擇，我沒有你那麽好命。季茂生雖然有點毛病，也能給葉昕和安安分到房子。”
葉念默默聽著吳敏宜傾訴。
“我這一輩子，過得筋疲力盡，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吳敏宜的哀嘆，比道歉更觸動葉念。
葉念仿佛隔著很遠的距離，審視著一個褪去了母親身份的可憐女人。
新年到來前的最後幾天，總監朱欣公布了獎勵海外游的員工名單。
消息傳遍公司上下後，引起了不少羨慕。
“葉念，怎麽沒有你啊？”戴蕊蕊去葉念身邊小聲嘀咕，“你跟著朱欣跑上跑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有邢勇，他在工廠待了那麽久，怎麽也沒份？要是這麽不公平，以後誰還認真做事啊？”
“不是那樣的，”葉念忙解釋：“邢勇要去國外進修，已經確定了，好事不可能都落在他頭上。我嘛，是不想去。”
“為什麽呀？”
“原本我就是管管培訓和數據監測，這次能和朱欣一起做項目，真的學到了很多。我覺得已經夠了。”
‘學到了就不用旅游’，戴蕊蕊思考著這種想法時，手機響了，接起來，眼睛睜得圓圓的，“噢，我馬上就來。”
“怎麽了？”葉念看著她奇怪的表情，像笑又像哭。
“葉念，張竟醒了！”
“啊，那快去啊。”葉念忍不住也跟著聲音爆響起來。
戴蕊蕊點點頭，跑回座位上去拿包，很快地消失在通道拐角處。
傍晚下班後，許寧野和葉念一起去醫院看張竟。
張竟靠在病床上，旁邊是開心的戴蕊蕊。張竟爸爸不在，有幾個朋友坐在沙發上聊天，看見許寧野就都站起來了。
許寧野對熟人們笑笑算作招呼，盯著張竟問：“怎麽樣啊？”
張竟眨著眼睛笑笑，“懵了都，睜眼夏天變冬天。我心想，還好不是一睡三十年，直接變個老頭。”
病房裏一陣笑，葉念把花放在桌子上，“張竟，蕊蕊這幾個月一有空就來守著你，終於等到這一天。”
戴蕊蕊露出害羞的表情，很少見的樣子。張竟也笑著看她。這一幕，完全是癡男怨女的隔世重逢感。至於矛盾和恩怨，看來連多一個字的解釋都不需要了。
可是也不盡是好消息。
經過檢查，張竟的左眼視力受損嚴重，有待後期恢覆。好在他的性格裏除了沖動，還有樂觀，說起只剩一半的視力範圍，表示就怕打游戲的時候被大家嫌棄。
過了一會，來看張竟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問許寧野：今年的跨年趴在哪兒辦？
許寧野說正想通知呢，就在高智的老洋房裏辦，已經安排好了，想玩的都可以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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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容遠被宋湘梅從菜園裏請回來。
許寧野叫了一聲‘爺爺’，眉頭情不自禁地皺了起來。宋湘梅這樣鄭重，氣氛又那麽嚴肅，剛甩開劉浩明的許寧野，有點內憂外患的感覺。
許容遠在椅子上坐下，問許寧野：“最近工作忙不忙？”
見許寧野點頭，許容遠臉上的憂慮又多了一層。他沒再說話，轉過去看著宋湘梅。
作為家庭會議的召集人，宋湘梅知道他們都在等著她發話，許豐的理療時間也快結束了，於是開門見山，“爸，寧野的婚事決定了就無法改變。要瞞著阿豐葉念的家事，怎麽想都覺得有點奇怪。如果以後他氣惱我自作主張，怎麽辦？”
“媽，你放輕松點好不好？”宋湘梅的反覆讓許寧野無奈。
“寧野，你舅舅也給我打了電話，勸我認真考慮。”宋湘梅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幾年家裏總是出事，我心裏很不踏實，希望大家在一起好好商量。”
“媽，這是我的事，你聽舅舅的？”
“寧野，舅舅知道的比我們清楚，他的話也應該聽一聽。”
“聽了又怎樣？你想勸我跟葉念分手？媽，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嗎？”
“怎麽會？你媽在你心裏，是個頑固不講道理的人？我是想說：這件事還是要如實告訴你爸爸，至於怎麽說，咱們先商量好。”
宋湘梅的提議，給許寧野帶來了壓力。
葉念的想法和常人存在著偏差，自我和自尊是她力量的唯一來源。而許豐的思維習慣，往往理智到接近冷酷，何況他還是個病人。
葉念和許豐如果產生碰撞，結果許寧野無法預計。
毫無疑問的是：不管哪一方出現了狀況，解決起來，都會非常耗時耗力。許寧野覺得，在他們沒有建立起家人的感情基礎之前，要盡量回避這種情況。
沈默中，許容遠終於動了動嘴唇，“寧野，你想和葉念結婚？”
“想。”
“想就結啊！”許容遠硬邦邦地說：“都快長到二十八了，連喜歡的姑娘都護不住？家裏有個不成器的老子算什麽大事？該給錢就給錢，要是鬧騰就給他點厲害嘗嘗，等捋順了再慢慢跟他講道理。人心都是肉長的，有那麽不識擡舉的人嗎？”
許寧野一笑，“爺爺，我也這麽想。”
“能這麽想就對了，沒什麽好發愁的。不管有什麽事，還有爺爺在。”
“爺爺……”
宋湘梅看著爺孫兩個笑瞇瞇地深情對望，體會到把許容遠拉進來毫無意義。怎麽能說‘沒什麽好發愁’這種話，這是一份很重的責任好不好？
“爸，我們得告訴阿豐。”宋湘梅提醒。
許容遠也沒忘記她，“湘梅，許豐什麽事沒經歷過？他的身體他最在乎，不會為了這種事跟自己過不去。先告不告訴他由你決定，葉念那點事，蝦米翻不起大浪，凡事多往好處想想。”
也是奇怪得很。聽公公這麽一說，宋湘梅的心裏，竟然真的安穩了。
聖誕節那天，由安安和張子怡充當花童的婚禮，在新橋的一家酒店裏舉行。
已經當了爸爸卻是第一次當新郎的葉昕，和已經當過新娘卻無法做母親的王海芩喜結連理。從此一起攜手人生。
王海芩的父母是老實本分的人，和吳家一樣，親戚也不多。吳敏宜定了十桌酒席，踴躍而至的幾乎都是葉昕的二貨兄弟們，也證明葉昕的人緣相當不錯。吳敏宜腕上掛的皮包裏，很快就裝滿了紅包。
許寧野抽空過來，代表貧困的葉念送了份厚禮，讓葉昕感動得言語困難，直接將許寧野拉入了蝦霸的懷抱。
婚禮結束後，爛爛醉的葉昕被兄弟們送回江邊的新房，王海芩帶著安安也回去了。
最後幾位賓客也離開後，吳敏宜和葉念才終於松了口氣。
因為修車廠的便利，葉昕用極低的價格淘了部舊車，把葉念的車還給了她。
葉念送吳敏宜回家，把剩下的煙酒喜糖都搬進去。吳敏宜坐在餐桌邊數禮金。
數完了，扣掉酒席花費，吳敏宜要把剩下的都給葉念。葉念說不用。
吳敏宜說：“葉昕給你，你就拿著。他有修車店，以後養老婆孩子靠自己本事。咱們都不欠他的了。”
葉念沒答話。她知道：在吳敏宜心裏，住著外公房子的她，一直是虧欠葉昕的。
難得這麽高興，吳敏宜在酒席上陪了不少酒，臉紅得厲害，心情還很亢奮，“葉昕結婚了！我的責任總算盡到了。這幾年，一想他我就愁得睡不著。”
“人都有不明白的時候，明白了自然就順了。”葉念倒了杯水給吳敏宜，“以前我覺得葉昕那些朋友不太靠譜，其實，他們雖然表面上挺隨便的，對朋友一樣真誠。”
“圓圓，葉昕回來以後能這麽順利，都是你在幫他。媽媽謝謝你。”吳敏宜突然說。
面對鄭重的道謝，葉念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媽，你怎麽了？”
“還有季叔叔的事，媽知道你不喜歡他，也幫了。”
“別這麽說，媽，”葉念吸了口氣，“外公走的時候，我答應過他要好好照顧你。”
吳敏宜一怔，慢慢擦掉眼角的淚水。
父親吳欣國在醫院過世的時候，身邊只有葉念一個人。吳敏宜接到電話後拼命往醫院趕，還是沒見到最後一面。
吳欣國不喜歡葉永成，也生氣吳敏宜非要嫁給他，因為脾氣都很倔強，父女關系到死也沒有改善。
父親像打開感情閘門的鑰匙，要強的吳敏宜終於在葉念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內心。
“圓圓，你恨不恨我？那麽多年，媽媽沒去看過你。”吳敏宜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從小就比葉昕乖，自己也能考上大學，你像外公。”
遲來的撫慰，突然放在了葉念面前。
而葉念發現：她曾經希望的，母女之間貼心的交談，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
“媽，我已經長大了，你不用想那麽多。”葉念甚至有點不自在。
動情的吳敏宜，又說了很多話。
和葉永成離婚以後，她為了謀生到處打工，餐館，服裝店，鐘點工都幹過。好不容易帶著葉昕又嫁了人，沒過幾年對方就得了重病，吳敏宜存的一點錢也被拖累得幹幹凈凈。
“圓圓，我是個失敗的人，也沒有本事。我知道，你覺得我嫁給季茂生很丟臉，我沒有更好的選擇，我沒有你那麽好命。季茂生雖然有點毛病，也能給葉昕和安安分到房子。”
葉念默默聽著吳敏宜傾訴。
“我這一輩子，過得筋疲力盡，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吳敏宜的哀嘆，比道歉更觸動葉念。
葉念仿佛隔著很遠的距離，審視著一個褪去了母親身份的可憐女人。
新年到來前的最後幾天，總監朱欣公布了獎勵海外游的員工名單。
消息傳遍公司上下後，引起了不少羨慕。
“葉念，怎麽沒有你啊？”戴蕊蕊去葉念身邊小聲嘀咕，“你跟著朱欣跑上跑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還有邢勇，他在工廠待了那麽久，怎麽也沒份？要是這麽不公平，以後誰還認真做事啊？”
“不是那樣的，”葉念忙解釋：“邢勇要去國外進修，已經確定了，好事不可能都落在他頭上。我嘛，是不想去。”
“為什麽呀？”
“原本我就是管管培訓和數據監測，這次能和朱欣一起做項目，真的學到了很多。我覺得已經夠了。”
‘學到了就不用旅游’，戴蕊蕊思考著這種想法時，手機響了，接起來，眼睛睜得圓圓的，“噢，我馬上就來。”
“怎麽了？”葉念看著她奇怪的表情，像笑又像哭。
“葉念，張竟醒了！”
“啊，那快去啊。”葉念忍不住也跟著聲音爆響起來。
戴蕊蕊點點頭，跑回座位上去拿包，很快地消失在通道拐角處。
傍晚下班後，許寧野和葉念一起去醫院看張竟。
張竟靠在病床上，旁邊是開心的戴蕊蕊。張竟爸爸不在，有幾個朋友坐在沙發上聊天，看見許寧野就都站起來了。
許寧野對熟人們笑笑算作招呼，盯著張竟問：“怎麽樣啊？”
張竟眨著眼睛笑笑，“懵了都，睜眼夏天變冬天。我心想，還好不是一睡三十年，直接變個老頭。”
病房裏一陣笑，葉念把花放在桌子上，“張竟，蕊蕊這幾個月一有空就來守著你，終於等到這一天。”
戴蕊蕊露出害羞的表情，很少見的樣子。張竟也笑著看她。這一幕，完全是癡男怨女的隔世重逢感。至於矛盾和恩怨，看來連多一個字的解釋都不需要了。
可是也不盡是好消息。
經過檢查，張竟的左眼視力受損嚴重，有待後期恢覆。好在他的性格裏除了沖動，還有樂觀，說起只剩一半的視力範圍，表示就怕打游戲的時候被大家嫌棄。
過了一會，來看張竟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問許寧野：今年的跨年趴在哪兒辦？
許寧野說正想通知呢，就在高智的老洋房裏辦，已經安排好了，想玩的都可以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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