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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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姜扶略一楞神，尚未反應過來，下一刻，三人已來到平行時空中。
她擡眸，望向宋沈，那雙入墨般漆黑的眸子亦定定看著自己，仿佛山間的清泉緩緩流動著，撞擊在磐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便如同這般輕和溫柔。
姜扶故意別過視線，只覺得耳垂燒得厲害，她捋了捋發絲，讓頭發遮住自己鮮紅欲滴的耳朵。
正了正聲，她道：“抓緊時間吧，司鋒，現在我們能不能有突破就全看你了。”
司鋒重重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的任務是什麽？”
姜扶：“你說你當時在平行空間調查你父親的案子時，有一夥人把你帶到某個地方埋在了土底下，那你還記得他們是在哪個地方埋的你麽？”
她這般問著，餘光卻止不住地往宋沈身上瞥，她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姜扶明白的，她這般了解他，又怎會不明白，他是對自己不敢給他一個答覆，而感到失落罷。
可她實在不敢回應，如今眼下人生體驗師的事還未了結，縱然此事結束後，她還有明星身份在身，豈能那般輕易定下自己的心意。
縱她心底的小鹿撞的厲害，可這身上的枷鎖太多，她實在掙不開。
司鋒咬著下唇沈思了半晌，終是氣餒地搖了搖頭:“這是主空間的‘我’所經歷的事，我只是接收了主空間的‘我’的記憶，但在記憶中，我是被那群人蒙著頭的，無從知曉自己被埋在了哪裏。”
如此一來，事情的進展似乎又進入了僵局。
姜扶蹙著眉，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
一雙手卻撫上她深蹙的眉頭，將她眉間的蹙紋抹平，姜扶擡眸，直對上宋沈的臉龐，他清冽的唇角綻出淺淡笑意，就像無形中給她打了一針定心劑。
宋沈道：“那你還記得你父親還有包工頭以及上頭老總，這些人分別都被埋在了什麽地方麽？”
司鋒眼中一亮，迅速回憶起來：“這我記得！我死都不會忘記，那般子狠毒的人，居然把人生生活埋，如果讓我找到是誰幹的，我一定……”說到這裏，他語氣弱了幾分，伸手撓了撓頭，似乎想不到什麽好的報覆方法，半晌，悠悠道：“一定將他們上交警局！”
姜扶笑了笑，示意他說說埋屍的地點。
司鋒繼續道:“這事發生距今已經過了十多年了，我記得那個地方，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曾經的模樣。”
宋沈:“建築會改變，但街道的名字不容易變，你還記得是哪條街哪條路嗎？”
司鋒點點頭:“我老父和那些人的埋屍點各不相同，包工頭是被埋了古淵路交麟巷44號，那個老總則是在旗北路4號歌廳側的巷子裏，至於我的老父，他被埋在了當時施工的工地下。”
看來埋屍的人每次所選的地點都各不相同，但唯一的規律是，他喜歡選擇帶有數字“4”的地點。
宋沈打開手機，在地圖上搜索“古淵路交麟巷”，片刻加載後，地圖上方只顯示出古淵路的所在位置，但交麟巷已是查無此巷了。
姜扶皺了皺眉，憂心道:“現在該怎麽辦？”
宋沈低眸看向她，見著她緊鎖的眉心，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臉頰，輕聲道:“少皺點眉，都快長皺紋了。”
姜扶一楞，還未反應過來，掌心已被他溫熱的手掌緊緊扣住。
宋沈道:“我們現在直接動身去古淵路，勘察勘察地段，那條巷子現在估計已經被改造了。”
司鋒點點頭，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攔下身後駛來的的士。
司機問道：“三位去哪？”
司鋒答道：“古淵路。”
後視鏡裏，司機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那地方現在都沒什麽人去了，離城區又遠，你們去那邊幹什麽呀？”
姜扶:“師傅，那條路發生了什麽嗎？”
司機聞言長嘆了一口氣，一臉地歷經世事滄桑的表情，大抵大多數計程車司機都懷著一顆八卦的心。
醞釀好情緒，司機便開始拿著腔講起故事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不知道這事也正常，十多年前那會，古淵路還是個比較繁華的地段，但是這麽繁華的街道裏頭卻藏了一個破舊的老巷子，叫交麟巷，當然了，現在這巷子早就被施工改造成綠化帶了。”
交麟巷三字傳入耳中，姜扶心中一沈，想來今兒的運氣算是好的了，隨便打個車竟能遇上知道“交麟巷”的師傅，她連忙追問:“這交麟巷是不是有什麽故事？”
司機自得地點點頭:“那你可算問對人了，我開計程車幾十年了，早幾年那會專門在古淵路那一段跑車，因為人流量大嘛，生意自然好些，但是這交麟巷啊，裏頭住了個怪人，渾身臟兮兮的，蒼蠅圍在他身上飛，若是在當時，你只要站在交麟巷巷子口，便能聞見那股餿臭味。”
行到紅綠燈路口，前頭突然有電瓶車闖紅燈沖過，司機慌忙一個急剎車，而後拉下車窗破口大罵道：“丟你蕾姆，會不會開車啊。”
合上車窗後，司機又恢覆和善的表情，笑了笑：“現在開電瓶車的越來越猖狂了，咱不管他，繼續說剛剛那事，就因為這人，原本住在交麟巷裏的居民們也都搬走了，說來也奇，他家在交麟巷屬於 44號，但他也不嫌忌諱，就那樣住了許久，身邊還帶著個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親生的，不過我猜啊，他這兒子指定是撿來的，你們是沒見過，那怪人一臉的雀斑麻子，彎腰駝背，哪個女人願意跟這種人結婚生娃啊？”
司機說的越深入，姜扶越覺得他講述的這個怪人有著一種深深的熟悉感，但她還不敢確定，遂擡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宋沈神色，他亦是蹙著眉，必也是覺得這話中怪人有些微熟悉。
剛收回眸，車子行駛時不小心擦碰到他的手臂，宋沈本就坐的離她較近，那股溫熱的氣息適時在二人周圍升起。
可他身上的皮膚總是帶著些微冷意，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檸檬香，盡相縈繞在姜扶鼻尖。
分明是入了寒的十月，姜扶卻覺著指尖滾燙滾燙，手心裏止不住地冒出汗來。
宋沈挪了挪身子，離她又近了幾分，微涼的掌心覆在她微燙的手背上。
他肆意貪晌著她手心裏的溫度，溫暖而柔軟，姜扶只有將頭埋得更深。
前頭的師傅愈講愈盡興，一個人跑車跑了這麽多年月，總是有些許寂寞的，那些跑車時的見聞無從分享，而今有人興致勃勃願意充當他的聽眾，自是來了勁恨不得一股腦地吐出來:“但後來有段時間，交麟巷裏的這怪人突然不見了，只有古淵路上的一些居民說曾在某天見到他變賣了家裏不少古董玩意，然後隔了一天人就離開了交麟巷，大夥都以為他是終於下定決心肯搬走了，然而一個星期後，這人竟然又回來了，他比走的時候更加狼狽，並且，他兒子死了……”
司機說到這裏不由得壓低聲音，雙目微微睜大，仿佛遇上了妖魔鬼怪一般:“這事兒邪乎的很啊，據說，他找了當地所有大夫醫治他的兒子，但怪就怪在他兒子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偏偏就是斷了氣，沒得救啦。大夥都說，這交麟巷44號不吉利，中了邪的，不然他兒子怎麽會毫無征兆的就死了。”
司鋒聞言問道:“那這交麟巷44號，是不是還埋過什麽人？”
司機一聽，這才正眼看向司鋒，隨後頗為賞識地點了點頭:“看你這年紀，你那會子應該也才不到二十吧，居然也對這事有所耳聞？”
司鋒沈默著點了點頭，他何止是有所耳聞，他是經歷了整件事的始末，從當年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刻放棄過調查兇手和真相。
司機接著講述道:“那怪人不知從哪聽來邪術，說是將活人埋在土裏，死去的人躺在上頭，便能吸走活人的元壽，死而覆生，你說這不是迷信嘛，這種事他竟然也信，後來有一天，警察在交麟巷44號的地底下發現了一俱屍體，血肉模糊，早已辨不清人樣了，而這個怪人，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麽搜捕也搜捕不到，從此這事兒也就成了一樁懸案，交麟巷也是因為這樁事才被廢棄改造，古淵路自此也再無人問津。”
姜扶聽罷只覺一陣膽寒，所幸宋沈緊緊握著她的手掌，那股溫熱的力量自掌心傳至心尖，她才不覺得有多麽害怕。
然而司機故事裏的這個怪人，著實令人生懼，那被他用來做邪術埋在地底的屍體，想必就是司鋒所說的那位包工頭了，原以為這場連環殺人案背後牽連的是一場仇怨，沒想到竟是因為死而覆生這種迷信的邪術。
姜扶現在終於肯定了司機所說的這個怪人是誰，她擡眸望向宋沈，定定道：“住在交麟巷的那人，是殷學真。”
宋沈點點頭，從司機的描述裏，他亦肯定地辨認出這人的身份，必是殷學真無疑了。
早知此人心術不正，卻沒想到已經歪邪到此等地步，整日想著死而覆生的把戲，竟不惜糟踐無辜之人的性命。
司鋒握緊手中的拳頭，心底隱隱升起一股怒火，卻無從發作。
若是他老父在外頭招惹仇家落得這個下場他倒還能接受，可這樣的死因未免太過荒唐，什麽死而覆生，什麽歪門邪道，倘若讓他親眼見到葬屍的人，他定……法治社會，還是將他繩之以法吧。
“三位，前面就是古淵路了，車子開進去不好退出來，我就在這放你們下車吧。”司機按下停止打表，客客氣氣地說道。
宋沈點了點頭，付過錢，牽著姜扶下車。
一陣冷風吹來，依稀有些刺骨發寒，帶著森森陰冷的氣息。
他脫下外套，披在姜扶的肩膀上，將她摟得愈緊。
這一段車程實在太長，現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行動起來稍有不便，他便緊緊攥著姜扶的手心，不讓她走丟。
司鋒走在前頭帶路：“這一塊的路我還有些印象，我記得交麟巷的位置，你們跟著我。”
話音剛落，但聽頭頂一聲巨響，一塊巨石從半空中急速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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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眸，望向宋沈，那雙入墨般漆黑的眸子亦定定看著自己，仿佛山間的清泉緩緩流動著，撞擊在磐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便如同這般輕和溫柔。
姜扶故意別過視線，只覺得耳垂燒得厲害，她捋了捋發絲，讓頭發遮住自己鮮紅欲滴的耳朵。
正了正聲，她道：“抓緊時間吧，司鋒，現在我們能不能有突破就全看你了。”
司鋒重重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的任務是什麽？”
姜扶：“你說你當時在平行空間調查你父親的案子時，有一夥人把你帶到某個地方埋在了土底下，那你還記得他們是在哪個地方埋的你麽？”
她這般問著，餘光卻止不住地往宋沈身上瞥，她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姜扶明白的，她這般了解他，又怎會不明白，他是對自己不敢給他一個答覆，而感到失落罷。
可她實在不敢回應，如今眼下人生體驗師的事還未了結，縱然此事結束後，她還有明星身份在身，豈能那般輕易定下自己的心意。
縱她心底的小鹿撞的厲害，可這身上的枷鎖太多，她實在掙不開。
司鋒咬著下唇沈思了半晌，終是氣餒地搖了搖頭:“這是主空間的‘我’所經歷的事，我只是接收了主空間的‘我’的記憶，但在記憶中，我是被那群人蒙著頭的，無從知曉自己被埋在了哪裏。”
如此一來，事情的進展似乎又進入了僵局。
姜扶蹙著眉，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
一雙手卻撫上她深蹙的眉頭，將她眉間的蹙紋抹平，姜扶擡眸，直對上宋沈的臉龐，他清冽的唇角綻出淺淡笑意，就像無形中給她打了一針定心劑。
宋沈道：“那你還記得你父親還有包工頭以及上頭老總，這些人分別都被埋在了什麽地方麽？”
司鋒眼中一亮，迅速回憶起來：“這我記得！我死都不會忘記，那般子狠毒的人，居然把人生生活埋，如果讓我找到是誰幹的，我一定……”說到這裏，他語氣弱了幾分，伸手撓了撓頭，似乎想不到什麽好的報覆方法，半晌，悠悠道：“一定將他們上交警局！”
姜扶笑了笑，示意他說說埋屍的地點。
司鋒繼續道:“這事發生距今已經過了十多年了，我記得那個地方，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曾經的模樣。”
宋沈:“建築會改變，但街道的名字不容易變，你還記得是哪條街哪條路嗎？”
司鋒點點頭:“我老父和那些人的埋屍點各不相同，包工頭是被埋了古淵路交麟巷44號，那個老總則是在旗北路4號歌廳側的巷子裏，至於我的老父，他被埋在了當時施工的工地下。”
看來埋屍的人每次所選的地點都各不相同，但唯一的規律是，他喜歡選擇帶有數字“4”的地點。
宋沈打開手機，在地圖上搜索“古淵路交麟巷”，片刻加載後，地圖上方只顯示出古淵路的所在位置，但交麟巷已是查無此巷了。
姜扶皺了皺眉，憂心道:“現在該怎麽辦？”
宋沈低眸看向她，見著她緊鎖的眉心，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臉頰，輕聲道:“少皺點眉，都快長皺紋了。”
姜扶一楞，還未反應過來，掌心已被他溫熱的手掌緊緊扣住。
宋沈道:“我們現在直接動身去古淵路，勘察勘察地段，那條巷子現在估計已經被改造了。”
司鋒點點頭，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攔下身後駛來的的士。
司機問道：“三位去哪？”
司鋒答道：“古淵路。”
後視鏡裏，司機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那地方現在都沒什麽人去了，離城區又遠，你們去那邊幹什麽呀？”
姜扶:“師傅，那條路發生了什麽嗎？”
司機聞言長嘆了一口氣，一臉地歷經世事滄桑的表情，大抵大多數計程車司機都懷著一顆八卦的心。
醞釀好情緒，司機便開始拿著腔講起故事來:“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啊不知道這事也正常，十多年前那會，古淵路還是個比較繁華的地段，但是這麽繁華的街道裏頭卻藏了一個破舊的老巷子，叫交麟巷，當然了，現在這巷子早就被施工改造成綠化帶了。”
交麟巷三字傳入耳中，姜扶心中一沈，想來今兒的運氣算是好的了，隨便打個車竟能遇上知道“交麟巷”的師傅，她連忙追問:“這交麟巷是不是有什麽故事？”
司機自得地點點頭:“那你可算問對人了，我開計程車幾十年了，早幾年那會專門在古淵路那一段跑車，因為人流量大嘛，生意自然好些，但是這交麟巷啊，裏頭住了個怪人，渾身臟兮兮的，蒼蠅圍在他身上飛，若是在當時，你只要站在交麟巷巷子口，便能聞見那股餿臭味。”
行到紅綠燈路口，前頭突然有電瓶車闖紅燈沖過，司機慌忙一個急剎車，而後拉下車窗破口大罵道：“丟你蕾姆，會不會開車啊。”
合上車窗後，司機又恢覆和善的表情，笑了笑：“現在開電瓶車的越來越猖狂了，咱不管他，繼續說剛剛那事，就因為這人，原本住在交麟巷裏的居民們也都搬走了，說來也奇，他家在交麟巷屬於 44號，但他也不嫌忌諱，就那樣住了許久，身邊還帶著個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親生的，不過我猜啊，他這兒子指定是撿來的，你們是沒見過，那怪人一臉的雀斑麻子，彎腰駝背，哪個女人願意跟這種人結婚生娃啊？”
司機說的越深入，姜扶越覺得他講述的這個怪人有著一種深深的熟悉感，但她還不敢確定，遂擡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宋沈神色，他亦是蹙著眉，必也是覺得這話中怪人有些微熟悉。
剛收回眸，車子行駛時不小心擦碰到他的手臂，宋沈本就坐的離她較近，那股溫熱的氣息適時在二人周圍升起。
可他身上的皮膚總是帶著些微冷意，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檸檬香，盡相縈繞在姜扶鼻尖。
分明是入了寒的十月，姜扶卻覺著指尖滾燙滾燙，手心裏止不住地冒出汗來。
宋沈挪了挪身子，離她又近了幾分，微涼的掌心覆在她微燙的手背上。
他肆意貪晌著她手心裏的溫度，溫暖而柔軟，姜扶只有將頭埋得更深。
前頭的師傅愈講愈盡興，一個人跑車跑了這麽多年月，總是有些許寂寞的，那些跑車時的見聞無從分享，而今有人興致勃勃願意充當他的聽眾，自是來了勁恨不得一股腦地吐出來:“但後來有段時間，交麟巷裏的這怪人突然不見了，只有古淵路上的一些居民說曾在某天見到他變賣了家裏不少古董玩意，然後隔了一天人就離開了交麟巷，大夥都以為他是終於下定決心肯搬走了，然而一個星期後，這人竟然又回來了，他比走的時候更加狼狽，並且，他兒子死了……”
司機說到這裏不由得壓低聲音，雙目微微睜大，仿佛遇上了妖魔鬼怪一般:“這事兒邪乎的很啊，據說，他找了當地所有大夫醫治他的兒子，但怪就怪在他兒子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偏偏就是斷了氣，沒得救啦。大夥都說，這交麟巷44號不吉利，中了邪的，不然他兒子怎麽會毫無征兆的就死了。”
司鋒聞言問道:“那這交麟巷44號，是不是還埋過什麽人？”
司機一聽，這才正眼看向司鋒，隨後頗為賞識地點了點頭:“看你這年紀，你那會子應該也才不到二十吧，居然也對這事有所耳聞？”
司鋒沈默著點了點頭，他何止是有所耳聞，他是經歷了整件事的始末，從當年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刻放棄過調查兇手和真相。
司機接著講述道:“那怪人不知從哪聽來邪術，說是將活人埋在土裏，死去的人躺在上頭，便能吸走活人的元壽，死而覆生，你說這不是迷信嘛，這種事他竟然也信，後來有一天，警察在交麟巷44號的地底下發現了一俱屍體，血肉模糊，早已辨不清人樣了，而這個怪人，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麽搜捕也搜捕不到，從此這事兒也就成了一樁懸案，交麟巷也是因為這樁事才被廢棄改造，古淵路自此也再無人問津。”
姜扶聽罷只覺一陣膽寒，所幸宋沈緊緊握著她的手掌，那股溫熱的力量自掌心傳至心尖，她才不覺得有多麽害怕。
然而司機故事裏的這個怪人，著實令人生懼，那被他用來做邪術埋在地底的屍體，想必就是司鋒所說的那位包工頭了，原以為這場連環殺人案背後牽連的是一場仇怨，沒想到竟是因為死而覆生這種迷信的邪術。
姜扶現在終於肯定了司機所說的這個怪人是誰，她擡眸望向宋沈，定定道：“住在交麟巷的那人，是殷學真。”
宋沈點點頭，從司機的描述裏，他亦肯定地辨認出這人的身份，必是殷學真無疑了。
早知此人心術不正，卻沒想到已經歪邪到此等地步，整日想著死而覆生的把戲，竟不惜糟踐無辜之人的性命。
司鋒握緊手中的拳頭，心底隱隱升起一股怒火，卻無從發作。
若是他老父在外頭招惹仇家落得這個下場他倒還能接受，可這樣的死因未免太過荒唐，什麽死而覆生，什麽歪門邪道，倘若讓他親眼見到葬屍的人，他定……法治社會，還是將他繩之以法吧。
“三位，前面就是古淵路了，車子開進去不好退出來，我就在這放你們下車吧。”司機按下停止打表，客客氣氣地說道。
宋沈點了點頭，付過錢，牽著姜扶下車。
一陣冷風吹來，依稀有些刺骨發寒，帶著森森陰冷的氣息。
他脫下外套，披在姜扶的肩膀上，將她摟得愈緊。
這一段車程實在太長，現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行動起來稍有不便，他便緊緊攥著姜扶的手心，不讓她走丟。
司鋒走在前頭帶路：“這一塊的路我還有些印象，我記得交麟巷的位置，你們跟著我。”
話音剛落，但聽頭頂一聲巨響，一塊巨石從半空中急速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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