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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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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城

回到蓮花樓,方多病倒了兩杯熱茶,其中一杯端給李蓮花,開口說道:“笛飛聲重出江湖的消息傳出去,又要掀起軒然大波了。”

“嗯。”李蓮花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金鴛盟自不必說,其他各派也必然會有所反應,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上一世,笛飛聲為找閻王尋命,大鬧肖喬婚宴,百川院出面號召重建四顧門,推舉肖紫衿為門主。可這肖紫衿實在難堪大任,凈做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好好的四顧門被他搞得烏煙瘴氣。”方多病不滿地說道。

“哦?其實要覆興四顧門,這門主之位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李蓮花看著方多病笑道。

“誰啊?”方多病感興趣地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李蓮花微微擡起下巴,含笑示意。

“我啊?”方多病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旋即笑道:“你若肯做回門主,我倒是可以給你打打下手,當個副門主。可你既然不願意回去,那我還是繼續做我的刑探吧。”

“我怎麽記得旺福說過,你最大的願望就是重振四顧門呢,這麽好的機會,就打算白白放棄了?”李蓮花問道。

“那是認識你李蓮花之前!我想重振四顧門,也是為了李相夷。可與你交心之後,我唯一所願就是能護你周全,與你長相守罷了!”方多病說道。

“哎,李某何德何能,竟得方少俠如此厚愛……”李蓮花感慨不已,又對方多病鄭重說道:“你放心,這輩子,我會努力長命百歲,我們兩個,還有狐貍精,好好過以後的日子。”

“好,一言為定!”方多病開心地笑著,起身拿來糖罐,剝開一顆糖,遞給李蓮花,“來,獎勵你一顆糖!”

“多謝!你也吃一顆!”李蓮花嘴裏含著糖,香甜的味道直沖味蕾。

“其實吧,我倒是覺得,還有一個人很適合做四顧門新任門主。”方多病思索片刻後說道。

“嗯?是誰?”

“喬婉娩。”

“喬姑娘?”

“沒錯,她是四顧門元老,雖然武功不及肖紫衿,但也是在萬人冊上排進前五十的高手,更重要的是,她知善惡明是非,有能力領導一個門派。前世攻打角麗譙的魚龍牛馬幫,還有去皇宮救人並圍剿萬聖道,四顧門都是由她主導的。”

“你對喬姑娘倒是推崇備至啊。”

“怎麽說也是你曾經看上的人,那自然是非比尋常了!”

“又來了,喬姑娘都嫁人了,還要提這些陳年舊事嗎?”

“好了,不說你了。等玉城事了,我們去一趟慕娩山莊吧,四顧門重建是必然的,我想找喬姑娘談一談,若她能出任門主,對四顧門對我們,都是最好的結果。”

“好,聽你的安排。”李蓮花說道:“笛飛聲突然出關又不告而別,玉紅燭此刻必定坐立不安吧。”

“嗯,那她肯定會傳信給她最信任最親密的宗政明珠了。我派人打聽過了,現在玉秋霜和宗政明珠還未訂婚,正好趁此機會,讓她認清宗政明珠的真面目。”方多病說道。

“楊昀春那邊有得到宗政明珠勾結角麗譙的證據嗎?”李蓮花問道。

“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楊兄辦事靠得住,只要宗政明珠有所行動,必然逃不脫他的眼睛。”方多病說道。

二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狐貍精的吠叫聲。

方多病出門查看,來人是方家玉城錢莊的夥計。

“少爺,這是玉城城主玉穆藍在方圓百裏賭坊中欠債的賬目,我給您送過來了!”夥計說道。

“好!”方多病點點頭,接過賬本回到蓮花樓,對李蓮花說道:“玉穆藍欠債的賬目已經拿到了!”

李蓮花翻看著賬本,說道:“這粗略一看,也得有個幾萬兩了吧。賬本既已到手,我們就去拜訪一下玉紅燭這位玉城真正的主人吧。”

“我在這裏護衛了八年,尊上出關,竟連一面都沒能見到。寄給聖女的信,也不知何時才能有回音。明珠,你什麽時候才能趕來……”玉紅燭正心中煩惱,忽聞護衛來報:“啟稟夫人,百川院刑探方多病和蓮花樓樓主李蓮花求見!”

“百川院?不見!”玉紅燭煩躁地說道。

“夫人,他們說帶來了與城主有關的重要東西,夫人一定很感興趣。”護衛回道。

“和玉穆藍有關?帶他們進來!”玉紅燭說道。

方多病和李蓮花一進門,玉紅燭就不客氣地說道:“你們來我玉城有何貴幹!”

“玉夫人,我們來此是為了幫玉城找出內鬼啊。”李蓮花轉頭對方多病說道:“小寶!”

“玉夫人,這是玉穆藍在玉城周圍賭坊裏的欠債賬目,你不妨看看!”方多病拿出賬本,交給玉紅燭。

玉紅燭抓過賬本,翻看了幾頁,直氣得雙手顫抖,她憋住怒火,質問道:“你們從哪得到的賬本?”

“玉夫人,在下出身天機堂,家父是當朝尚書方則仕,我方家錢莊遍布各地,要查個賭鬼的賬目還是很容易的。”方多病說道。

“原來是天機山莊少莊主,失敬了!”玉紅燭臉色稍緩,對門外護衛命令道:“來人,把玉穆藍叫過來!”

護衛領命而去,不多時,玉穆藍匆匆趕來。

“夫人,你找我?”玉穆藍問道。

玉紅燭把賬本摔在玉穆藍身上,怒喝道:“玉穆藍,看看你幹的好事!”

“夫人,我幹什麽了,你為何這麽生氣?”玉穆藍一臉無辜地問道。

“你入贅我玉城的時候,不是說已經改掉賭錢的毛病了嗎?這些欠債你怎麽解釋?”玉紅燭怒道。

玉穆藍撿起賬本,一看內容,不由面如土色,想要辯解,卻說不出話來。

“玉夫人,你最好再查查玉城的賬目,好賭成性又負債累累的人,在賬上動手腳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李蓮花慢條斯理地說道。

玉穆藍聽聞此言,擡起頭怒視著李蓮花。

“看什麽看!”方多病閃身護在李蓮花前面,擋住了玉穆藍仇恨的目光。

“來人!把玉穆藍押入牢中!去找幾個賬房,好好查查這些年的賬!”

玉紅燭吩咐完護衛,又對方多病和李蓮花說道:“方公子,李先生,謝謝你們將此事告知於我。我玉城中還有要事處理,就不留二位了!來人,送客!”

不等二人說什麽,玉紅燭就轉身離開了。

方多病和李蓮花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這位兄弟,請問二小姐此刻在家嗎?”李蓮花對領路的護衛說道。

“二小姐在家!”護衛回答道。

“那還要請你向二小姐通報一聲,我二人求見。”李蓮花說道。

“這……夫人令我送二位出城,我不敢違抗!”護衛為難地說道。

“這樣吧,你呢送我們出城,同時讓別人去通報二小姐,這樣總不算違背你家夫人的命令了吧!”李蓮花說道。

“好,我這就找人去通報!”護衛說道。

不等他們走出大門,就有丫鬟匆匆趕來,說道:“兩位公子請留步,二小姐有請!”

玉秋霜是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花樣少女,雖有些驕縱卻心思單純。她好奇地打量著方多病和李蓮花,問道:“我從未見過你們,你們來找我有什麽事啊?”

“二小姐,我們聽聞有人要對你不利,所以特意前來相救!”李蓮花說道。

“誰這麽大膽子敢來害我,我阿姐是不會放過他的!”玉秋霜毫不畏懼地說道。

“是,玉夫人自然會保護二小姐,只是玉城近來事務繁忙,她也難免會顧此失彼。而且這個想害你的人還是你們身邊親近之人,若不拿出證據,玉夫人也不會相信的。”李蓮花說道。

“我們親近的人?到底是誰?”玉秋霜著急地問道。

“二小姐不妨留我們在玉城暫住,我們會保護好你,也幫你拿到他害你的證據,這樣就能一勞永逸地解除後患了!”李蓮花說道。

“好,我就信你們一回!不過你們可別想著騙我,不然,我定會告訴阿姐,她肯定會殺了你們的!”玉秋霜說道。

“二小姐請放心,我們怎麽敢欺騙二小姐呢!”李蓮花笑道。

“秋霜!秋霜!”一個年輕女子突然匆匆忙忙跑進來,焦急地喊著:“秋霜,我剛才聽說城主被夫人關進牢裏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阿姐把姐夫關進牢裏了?怎麽可能?”玉秋霜大吃一驚,說道:“我去問問阿姐!”

話音剛落,她顧不得其他,轉身走了。

“這位可是雲嬌姑娘?”方多病說道。

“正是,公子如何認得我?”雲嬌正心急如焚,聽到方多病叫出她的名字,不由疑惑問道。

“啊,在下百川院刑探方多病,聽聞玉城二小姐與雲嬌姑娘是手帕之交,故有此一問。”

“方公子,有禮了!”雲嬌行禮說道:“我和秋霜確實親如姐妹,是最好的朋友。”

“雲姑娘,在下有一言相告,還請姑娘恕我冒昧!”

“方公子但講無妨!”

“雲姑娘,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是,如果這個人不應該去喜歡,那就趁早放棄吧,否則,只會害人害己、引火燒身!”方多病勸說道。

“你……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雲嬌神色慌張地說道。

“玉二小姐真心待你,莫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去傷了真正愛你之人的心!”方多病說道。

方多病和李蓮花去到客房。

“小寶,你剛才這番話說得懇切,只是不知道雲嬌姑娘能聽進去幾分。”李蓮花說道。

“也是個糊塗的可憐人啊!她對玉穆藍倒是情深意重,只可惜,玉穆藍這種人冷酷無情、唯利是圖,一顆真心終是錯付了!”方多病說道。

“情之一字,又有多少人能夠看破呢!”李蓮花嘆道。

“聽起來,你倒是頗有心得啊!”方多病調侃道。

“去,又來消遣我!”李蓮花拍他肩膀一下,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要去找玉紅燭殘害門中護衛的證據嗎,這天也黑了,還不趕緊去!”

“好嘞!”方多病沖他一笑,乖巧說道。

“註意安全!”李蓮花叮囑道。

“放心!”方多病答應著,轉身走了。

第二天,傳來消息,玉紅燭大發雷霆,寫下一紙休書,玉穆藍被扒去綾羅綢緞,只著裏衣扔出了玉城。

玉城上下都戰戰兢兢的,侍女護衛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玉紅燭這一招也夠狠的,玉穆藍,現在應該叫蒲穆藍了,失去了玉城城主的身份,欠下賭債的那些賭坊恐怕不會放過他。”李蓮花說道。

“這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方多病接著說道:“剛才收到楊兄的飛鴿傳信,宗政明珠今天就能到達玉城了。”

“百川院到了嗎?”

“到了,石姐姐已經帶人埋伏在玉城外面,說好了以響箭和信煙為號。”

“好,那我們就靜候宗政明珠了。”

傍晚時分,天色暗淡下來,南邊的天空“嗖”的一聲飛上一支響箭。

“蓮花,石姐姐發信號了,宗政明珠已經到了玉城門口!”方多病說道。

“走,去找玉二小姐!”李蓮花說道。

他們帶著玉秋霜,小心地向玉紅燭的寢宅走去。

“你們帶我來阿姐的寢宅做什麽?”玉秋霜小聲疑惑地問道。

“噓!”李蓮花示意她噤聲。

屋中燃著燈,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窗戶上,他們說了幾句話,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啊!”玉秋霜捂住嘴巴,震驚地後退了兩步。

“誰在外面?”宗政明珠高聲喝道,匆忙間對著窗外一掌劈出。

方多病早有防備,迅速出劍擋住掌風。

宗政明珠和玉紅燭從屋中出來,看到玉秋霜不由大驚失色。

“霜兒,你聽我解釋!”宗政明珠急聲說道,就要上前。

“還解釋什麽!我都看到了!你!你!你怎麽能和我阿姐……”玉秋霜不住退後,眼圈已經紅了。

“怎麽又是你們兩個!”玉紅燭惱羞成怒,喊道:“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剛才擋下宗政明珠的劈空掌時,方多病就已經點燃了信煙,玉城護衛剛剛跑進來,石水和楊昀春就從天而降。

“住手!百川院和監察司已經把玉城包圍了!”石水喝道。

“殺了他們!”玉紅燭發狠道。

護衛們拔刀進攻,可哪裏是楊昀春他們的對手,很快就紛紛被打倒在地。

石水和楊昀春的手下也趕了過來,把倒地的護衛們控制住。

“你們憑什麽抓我!”玉紅燭怒道。

“玉夫人,你是當年東海大戰後,金鴛盟唯一幸存的十二護法!這麽多年來,你在玉城枉殺了多少護衛,證據都在這本護衛變動名冊裏!你理應受到刑罰!”方多病舉著名冊說道。

“楊昀春,我犯了什麽罪?你可別忘了,當朝宰相是我的祖父!”宗政明珠說道。

“宗政明珠,你勾結金鴛盟妖女角麗譙,我監察司自然要查上一查!”楊昀春掏出一封信和一對同心玉佩,說道:“這是你寄給角麗譙的密信和同心玉佩,你還有什麽話說!”

“同心玉佩!”玉紅燭憤怒吼道:“你居然用我玉城制作的玉佩送給角麗譙!宗政明珠你這個騙子!”

“阿姐!”玉秋霜已經呆住了,看著玉紅燭哭泣著叫道。

“霜兒,阿姐對不起你,你好好的……”玉紅燭紅著眼睛對玉秋霜說道。

“李公子,方公子,你們能不能放過我阿姐!”玉秋霜哭著哀求道。

“二小姐,你姐姐做錯了事情,總要受到懲罰。”方多病說道。

“玉二小姐,以後,你要學著自己撐起玉城了!”李蓮花看著玉秋霜,目光中透著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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