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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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身體總是熱熱的，貼上去，她冰冷的皮膚就溫熱了。所以每到睡覺時間，她就要拉著他一起躺下，靠在他的心臟處，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入睡。
他睡覺的時候很安靜，不像言情小說裏的那些男主角，總喜歡把女主角從睡夢中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吵醒，所以貼著他，她總是睡得很安穩。入睡前他將雙手環在她小腹前，醒來後還是相同的姿勢，有時候，她甚至懷疑他睡覺是不翻身的。
她喜歡用食指去戳他的胸膛，那裏的肌肉很結實，戳戳戳，就把他給戳醒了。他沒有起床氣，所以被她吵醒，也不會發火，可還是閉著眼睛，不過卻很溫柔地笑了，抓住她亂摸的小手，貼在自己的心口，聲音是剛睡醒時特有的低沈沙啞：“小欲女，再動就把你吃掉！”
說著，他就睜開眼，作勢要將她壓住。她笑著往後挪了挪，在床上滾了滾，將薄薄的空調被裹在身上，就像是一個粽子，她得瑟地對他說：“吃啊吃啊，你來吃啊！”
既然她都這樣開誠布公地邀請他用餐了，他哪有抗拒的道理？二話不說，從床上跳起身來，將裹成長長一條的蔚然抱在懷裏，她還在掙紮，他就用兩腿夾住她的下半身，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很邪惡地笑著說：“這麽豐盛的早餐，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到最後，兩個人撲通一下滾到床下，晨光從白色紗簾中透射進來，打在他們躺落的那塊地板上，也打在他們的臉上、身上，暖洋洋的。
太陽的金光很明亮，將她的皮膚照得透明起來，他似乎能透過她的肌膚看見她皮下的紅色血管，還有她可愛的小耳朵，好像是透明的紅色，就像一塊紅瑪瑙。他想起前一天晚上她的耳朵，被他輕輕含在嘴裏的時候，也是這樣紅通通的。
經紀人阿妹來催促她上通告的時候，她剛剛從他的魔爪下逃脫出來。將誠林抓著自己睡衣吊帶的爪子拍掉，她邊整理自己的衣服，邊對阿妹說馬上就好。結果還是讓阿妹等了半個多小時，看見阿妹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啪嗒啪嗒地敲著地面，她就覺得心虛：“早安。”
“不早了。”阿妹將手機屏幕給她看，嚴肅地說，“我等了你34分28秒，也就是說，你浪費了我34分28秒的生命！”
蔚然吐了吐舌頭，不敢反駁。阿妹大多數時候是和善的，但不排除某些特殊情況，比如，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會暴躁的情況，再比如，她遲到的情況。
阿妹很討厭別人遲到，她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別讓我等！否則，我會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你！她總覺得等待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一會兒有個記者招待會，多留意晨讀商報的記者，上次的照片事件，就是那家報社搗的鬼。”
蔚然點點頭，記者提問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果然不出阿妹所料，站在第一排的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女記者，指著她拿著話筒的手指問：“請問，你中指上的戒指，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我們大家都知道，中指戒指代表訂婚，無名指代表結婚，那麽你中指上的戒指是代表你訂婚了的意思麽？”
此話一出，便引起喧鬧連連。會客廳裏的記者們開始交頭接耳，一時之間，嘈雜的閑聊聲不絕於耳。
蔚然看了看那名發話的女記者，她站得筆直，眼睛緊緊盯牢她，似乎想從她身上發現什麽破綻。她的眼神讓蔚然覺得很不舒服，她胸前別著的寫著“晨讀商報”的牌子讓蔚然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可蔚然還是盡量保持友好的態度：“不，不是的，這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說完，她朝著那位女記者笑了笑，誰知，女記者還不願意放過她：“那麽，你為什麽要將它帶著中指上呢？”
盡管她很想將話筒摔在地上，狠狠地說一句“一只手只有五根手指，中指訂婚，無名指結婚，食指表示想結婚，大拇指太粗，小拇指太細，那到底要把戒指戴在哪裏”，可她還是很清楚明星和記者就像是魚肉和刀俎的關系，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說：“我覺得這樣戴最好看。”
平日裏，這枚戒指都是安靜地躺在絲絨暗盒裏的，早上的時候，誠林和她一起從床上滾落下來，將桌子上本來好好擺放著的盒子帶下來，咯著她的背。他輕輕向上抱了抱她，伸手從她背下取出那只盒子，又從裏面取出寶石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他的臉頰在微熱的陽光下閃閃發亮，似乎連他的聲音也帶上了難以磨滅的暖意：“然然，你戴上它，你怎麽可以把它摘下？”
明知道這類東西可能帶來不可避免的麻煩，可那一刻，她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伸出手，他小心翼翼、表情莊重地為她戴上戒指。
“戒指自古以來就有特殊的象征意義，因此戴法才這麽講究，我並不認為你會愚鈍到不明白戒指戴在手指上具有的獨特含義，因為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成為一個常識。”女記者咄咄逼人地說，“我大膽地猜測一下，你戴在中指，是不是因為實際上已經與人訂婚，而現在被我發現，不想公開你和那位神秘男性的關系，所以才用‘這樣戴最好看’的話來搪塞記者？”
女記者說話很快，連珠炮似的一句接著一句，讓她插不上嘴。女記者措辭大膽，一點也不顧及蔚然的臉面，將問題的核心深挖出來，這段話自然引起現場的記者們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蔚然必須緊緊握著拳頭，深深吸氣，才能控制住強烈跳動的心臟。她的笑容有些勉強，回想起那一天漫天星辰，那樣高大的誠林單膝跪地，目光灼灼地將這枚鑲嵌著愛心形狀寶石的戒指戴在她手指上，一字一句，深情地說“這是一個承諾”的情景。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那名記者，於是只是尷尬地笑著，站立著。
還好阿妹及時出現，從她手裏抽出麥克風，對記者們說：“很抱歉，招待會的時間已經到了，蔚然接下來還要趕一個通告，恕我們不能留下奉陪各位了。”
說著，阿妹就暗暗推了推她的背，讓她下臺，指了指通道，只要從那裏出去，就可以遠離這些辛辣又犀利的問題了。
可那位晨讀商報的女記者還不放棄，蔚然都已經走到通道口了，她還追上來說：“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好嗎？是不是因為你的公司不允許你談戀愛？或者認為你的‘玉女’形象與此不符，所以對外隱瞞你們的關系，甚至大言不慚地宣稱你絕對是個沒戀愛過的清純女孩？如果是後者，就是對公不實，這是欺瞞！如果方便的話，請你透露一下那位神秘男性的身份好嗎？”
記者們跟著一起追到通道口，有些人受到那位女記者的煽動，甚至也開始追問起她來，很多只話筒朝她伸了過來，就好像八爪魚的手，妄圖纏住她，讓她不得翻身。
她戴著戒指的手緊緊攢住，另一只手壓在那只戒指上，用力地摩挲著。愛心寶石表面很光滑，摸上去涼涼的，那冰涼的觸感令她的指尖也一並冰涼起來。
“你選擇閉口不談，是因為我剛才的猜測句句屬實對嗎？你已經訂婚，談過戀愛，可卻依舊對外宣稱你沒有男朋友，你面對鏡頭的時候，說得那麽篤定，一口否決所有對你不利的猜測，我想請問你，你的未婚夫是心甘情願做你的地下情人的嗎？”
她將兩只手並攏，動作輕柔地搓了一搓，因為越來越冷，仿佛只要這樣雙手摩擦一下，她就不會這樣冷似的。如果這時候，誠林在她身邊就好了。因為他的身體那樣熱，好像滾燙的日，能熏得人溫暖起來。
因為經常運動的緣故，他的掌心有厚厚的繭，讓他的手摸起來有點粗糙。可是那雙手真是大，他曾經用一只手，將她兩只小小的拳頭包裹其中。那是一個雪夜，他將他母親親手為他織的毛線圍巾摘下一半的長度，裹在她的脖子上，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在這樣飄著鵝毛大雪的深夜，他們竟然不覺得寒冷。
熱熱的氣息像煙霧一般縈繞在她的臉側，她知道，是他在偷偷地笑。於是，她便稍稍踮起腳，這樣，他就不需要稍稍彎下身來配合她的高度。他俯下身想要親吻她，她卻移身逃開，他們被圍巾牽扯住，只是分開一小段距離，她便再也逃不開去。
他皺了皺眉，略有詫異地看著她，只見她伸出食指搭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她微微低下頭，兩側的頭發遮住她整張臉蛋，讓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下一秒，便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從他們身前走過。等他們走光了，她才拍了拍胸口朝他說道：“幸好沒有看見。”
雪下得那樣大，羽毛一般一片一片飄落下來，落在她的眉宇間，然後漸漸縮小，化成水從她的額頭滑下來。他摘下整條圍巾，裹在她的脖子上，她笑了笑，呼出的熱氣將她的臉龐都籠罩得模糊起來。
將她抱在懷裏，好像抱著一床棉被，很軟很香，他再次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一瞬間，她的冰冷傳遞過來，他的唇也開始冰涼起來。吻了許久，他才放開她，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聲音輕緩卻不容反駁地說：“以後，別再躲開我，我要親你，你就要乖乖地讓我親到。”
她愉快地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像月牙兒一般：“真不講理。你要是再這樣霸道，我就再也不要和你做地下情人。”
她這樣說起，他才想起來，他們還是一對“不能見光”的情侶。他單膝跪地，將愛心寶石戒指戴在她的指上，星光零散，月光柔軟，在一個寂靜又空曠的游樂園，他給了她一個美好的承諾。
他說，要她稍稍等等他，等他說服他的父母，然後，在親朋好友的鮮花和掌聲之中，他要將鉆戒戴到她的無名指上。而那枚光滑潤澤的愛心寶石，就好像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一般，在他深情款款的面容之下，閃爍著柔和又美麗的光彩。
蔚然微微瞇了瞇眼，其實那顆愛心寶石並不刺眼，可透過指縫看它，她總覺得她的眼睛酸酸地疼痛。於是，她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轉過身，對那位女記者說：“這枚戒指，不過是我逛街時覺得好看淘來的東西，並沒有你所說的特殊含義。”
她一邊說著，一邊無所謂地瞄了一眼那戒指，停頓三秒，她便將它隨意扔在通道門口的垃圾桶裏，笑了笑對記者們說：“請你們不要再捕風捉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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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身體總是熱熱的，貼上去，她冰冷的皮膚就溫熱了。所以每到睡覺時間，她就要拉著他一起躺下，靠在他的心臟處，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入睡。
他睡覺的時候很安靜，不像言情小說裏的那些男主角，總喜歡把女主角從睡夢中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吵醒，所以貼著他，她總是睡得很安穩。入睡前他將雙手環在她小腹前，醒來後還是相同的姿勢，有時候，她甚至懷疑他睡覺是不翻身的。
她喜歡用食指去戳他的胸膛，那裏的肌肉很結實，戳戳戳，就把他給戳醒了。他沒有起床氣，所以被她吵醒，也不會發火，可還是閉著眼睛，不過卻很溫柔地笑了，抓住她亂摸的小手，貼在自己的心口，聲音是剛睡醒時特有的低沈沙啞：“小欲女，再動就把你吃掉！”
說著，他就睜開眼，作勢要將她壓住。她笑著往後挪了挪，在床上滾了滾，將薄薄的空調被裹在身上，就像是一個粽子，她得瑟地對他說：“吃啊吃啊，你來吃啊！”
既然她都這樣開誠布公地邀請他用餐了，他哪有抗拒的道理？二話不說，從床上跳起身來，將裹成長長一條的蔚然抱在懷裏，她還在掙紮，他就用兩腿夾住她的下半身，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很邪惡地笑著說：“這麽豐盛的早餐，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到最後，兩個人撲通一下滾到床下，晨光從白色紗簾中透射進來，打在他們躺落的那塊地板上，也打在他們的臉上、身上，暖洋洋的。
太陽的金光很明亮，將她的皮膚照得透明起來，他似乎能透過她的肌膚看見她皮下的紅色血管，還有她可愛的小耳朵，好像是透明的紅色，就像一塊紅瑪瑙。他想起前一天晚上她的耳朵，被他輕輕含在嘴裏的時候，也是這樣紅通通的。
經紀人阿妹來催促她上通告的時候，她剛剛從他的魔爪下逃脫出來。將誠林抓著自己睡衣吊帶的爪子拍掉，她邊整理自己的衣服，邊對阿妹說馬上就好。結果還是讓阿妹等了半個多小時，看見阿妹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啪嗒啪嗒地敲著地面，她就覺得心虛：“早安。”
“不早了。”阿妹將手機屏幕給她看，嚴肅地說，“我等了你34分28秒，也就是說，你浪費了我34分28秒的生命！”
蔚然吐了吐舌頭，不敢反駁。阿妹大多數時候是和善的，但不排除某些特殊情況，比如，女人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會暴躁的情況，再比如，她遲到的情況。
阿妹很討厭別人遲到，她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別讓我等！否則，我會以故意傷害罪起訴你！她總覺得等待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一會兒有個記者招待會，多留意晨讀商報的記者，上次的照片事件，就是那家報社搗的鬼。”
蔚然點點頭，記者提問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果然不出阿妹所料，站在第一排的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女記者，指著她拿著話筒的手指問：“請問，你中指上的戒指，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我們大家都知道，中指戒指代表訂婚，無名指代表結婚，那麽你中指上的戒指是代表你訂婚了的意思麽？”
此話一出，便引起喧鬧連連。會客廳裏的記者們開始交頭接耳，一時之間，嘈雜的閑聊聲不絕於耳。
蔚然看了看那名發話的女記者，她站得筆直，眼睛緊緊盯牢她，似乎想從她身上發現什麽破綻。她的眼神讓蔚然覺得很不舒服，她胸前別著的寫著“晨讀商報”的牌子讓蔚然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可蔚然還是盡量保持友好的態度：“不，不是的，這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說完，她朝著那位女記者笑了笑，誰知，女記者還不願意放過她：“那麽，你為什麽要將它帶著中指上呢？”
盡管她很想將話筒摔在地上，狠狠地說一句“一只手只有五根手指，中指訂婚，無名指結婚，食指表示想結婚，大拇指太粗，小拇指太細，那到底要把戒指戴在哪裏”，可她還是很清楚明星和記者就像是魚肉和刀俎的關系，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說：“我覺得這樣戴最好看。”
平日裏，這枚戒指都是安靜地躺在絲絨暗盒裏的，早上的時候，誠林和她一起從床上滾落下來，將桌子上本來好好擺放著的盒子帶下來，咯著她的背。他輕輕向上抱了抱她，伸手從她背下取出那只盒子，又從裏面取出寶石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他的臉頰在微熱的陽光下閃閃發亮，似乎連他的聲音也帶上了難以磨滅的暖意：“然然，你戴上它，你怎麽可以把它摘下？”
明知道這類東西可能帶來不可避免的麻煩，可那一刻，她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伸出手，他小心翼翼、表情莊重地為她戴上戒指。
“戒指自古以來就有特殊的象征意義，因此戴法才這麽講究，我並不認為你會愚鈍到不明白戒指戴在手指上具有的獨特含義，因為這對我們來說，已經成為一個常識。”女記者咄咄逼人地說，“我大膽地猜測一下，你戴在中指，是不是因為實際上已經與人訂婚，而現在被我發現，不想公開你和那位神秘男性的關系，所以才用‘這樣戴最好看’的話來搪塞記者？”
女記者說話很快，連珠炮似的一句接著一句，讓她插不上嘴。女記者措辭大膽，一點也不顧及蔚然的臉面，將問題的核心深挖出來，這段話自然引起現場的記者們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蔚然必須緊緊握著拳頭，深深吸氣，才能控制住強烈跳動的心臟。她的笑容有些勉強，回想起那一天漫天星辰，那樣高大的誠林單膝跪地，目光灼灼地將這枚鑲嵌著愛心形狀寶石的戒指戴在她手指上，一字一句，深情地說“這是一個承諾”的情景。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那名記者，於是只是尷尬地笑著，站立著。
還好阿妹及時出現，從她手裏抽出麥克風，對記者們說：“很抱歉，招待會的時間已經到了，蔚然接下來還要趕一個通告，恕我們不能留下奉陪各位了。”
說著，阿妹就暗暗推了推她的背，讓她下臺，指了指通道，只要從那裏出去，就可以遠離這些辛辣又犀利的問題了。
可那位晨讀商報的女記者還不放棄，蔚然都已經走到通道口了，她還追上來說：“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好嗎？是不是因為你的公司不允許你談戀愛？或者認為你的‘玉女’形象與此不符，所以對外隱瞞你們的關系，甚至大言不慚地宣稱你絕對是個沒戀愛過的清純女孩？如果是後者，就是對公不實，這是欺瞞！如果方便的話，請你透露一下那位神秘男性的身份好嗎？”
記者們跟著一起追到通道口，有些人受到那位女記者的煽動，甚至也開始追問起她來，很多只話筒朝她伸了過來，就好像八爪魚的手，妄圖纏住她，讓她不得翻身。
她戴著戒指的手緊緊攢住，另一只手壓在那只戒指上，用力地摩挲著。愛心寶石表面很光滑，摸上去涼涼的，那冰涼的觸感令她的指尖也一並冰涼起來。
“你選擇閉口不談，是因為我剛才的猜測句句屬實對嗎？你已經訂婚，談過戀愛，可卻依舊對外宣稱你沒有男朋友，你面對鏡頭的時候，說得那麽篤定，一口否決所有對你不利的猜測，我想請問你，你的未婚夫是心甘情願做你的地下情人的嗎？”
她將兩只手並攏，動作輕柔地搓了一搓，因為越來越冷，仿佛只要這樣雙手摩擦一下，她就不會這樣冷似的。如果這時候，誠林在她身邊就好了。因為他的身體那樣熱，好像滾燙的日，能熏得人溫暖起來。
因為經常運動的緣故，他的掌心有厚厚的繭，讓他的手摸起來有點粗糙。可是那雙手真是大，他曾經用一只手，將她兩只小小的拳頭包裹其中。那是一個雪夜，他將他母親親手為他織的毛線圍巾摘下一半的長度，裹在她的脖子上，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在這樣飄著鵝毛大雪的深夜，他們竟然不覺得寒冷。
熱熱的氣息像煙霧一般縈繞在她的臉側，她知道，是他在偷偷地笑。於是，她便稍稍踮起腳，這樣，他就不需要稍稍彎下身來配合她的高度。他俯下身想要親吻她，她卻移身逃開，他們被圍巾牽扯住，只是分開一小段距離，她便再也逃不開去。
他皺了皺眉，略有詫異地看著她，只見她伸出食指搭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她微微低下頭，兩側的頭發遮住她整張臉蛋，讓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下一秒，便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從他們身前走過。等他們走光了，她才拍了拍胸口朝他說道：“幸好沒有看見。”
雪下得那樣大，羽毛一般一片一片飄落下來，落在她的眉宇間，然後漸漸縮小，化成水從她的額頭滑下來。他摘下整條圍巾，裹在她的脖子上，她笑了笑，呼出的熱氣將她的臉龐都籠罩得模糊起來。
將她抱在懷裏，好像抱著一床棉被，很軟很香，他再次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一瞬間，她的冰冷傳遞過來，他的唇也開始冰涼起來。吻了許久，他才放開她，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聲音輕緩卻不容反駁地說：“以後，別再躲開我，我要親你，你就要乖乖地讓我親到。”
她愉快地笑了笑，潔白的牙齒像月牙兒一般：“真不講理。你要是再這樣霸道，我就再也不要和你做地下情人。”
她這樣說起，他才想起來，他們還是一對“不能見光”的情侶。他單膝跪地，將愛心寶石戒指戴在她的指上，星光零散，月光柔軟，在一個寂靜又空曠的游樂園，他給了她一個美好的承諾。
他說，要她稍稍等等他，等他說服他的父母，然後，在親朋好友的鮮花和掌聲之中，他要將鉆戒戴到她的無名指上。而那枚光滑潤澤的愛心寶石，就好像是他們愛情的見證一般，在他深情款款的面容之下，閃爍著柔和又美麗的光彩。
蔚然微微瞇了瞇眼，其實那顆愛心寶石並不刺眼，可透過指縫看它，她總覺得她的眼睛酸酸地疼痛。於是，她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轉過身，對那位女記者說：“這枚戒指，不過是我逛街時覺得好看淘來的東西，並沒有你所說的特殊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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