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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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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6

四散在邊上防衛的人,也都聽到了響動。

迅速回來站在他們身邊,將他們的前方圍了起來。

這般就與那個劍上帶血的人形成了無聲的對峙。

冀誠大概平息了好一會,才一手撐地,一手扶在蘇曼的肩上,緩慢轉身,對著持劍的那人,說道。

“太子,可是忘記了我們的約定?”

楚越太子甩了甩手上的劍,像是要甩掉劍上不幹凈的東西一般。

他甩完才擡起來看著冀誠,輕笑著說道。

“突然發現有更簡單的路走,孤為何還要走覆雜的路。與你合作,還要被你占便宜。”

冀誠看著楚越太子臉有些冷了下來。

“太子這話,可不太厚道,這便宜到底是誰占著,太子心理清楚。”

楚越太子卻像是絲毫不介意冀誠的怒氣,依然輕笑著說。

“那敢問冀公子,沒有公主,你打算要怎麽讓李嘉開這個城門。”

冀誠冷笑。

“太子可真搞笑,你們楚越難道會讓堂堂將軍去做守門這件事?”

楚越太子依然笑著說道。

“冀誠,父皇相信你,可孤不相信你,你既然不願將公主交給孤,那孤也不強人所難。

不過,一個月後的子時,孤可就等著這夏越城的城門大開了。

若是沒開……

想來你也知道這劍上用了何毒吧。”

說完,楚越太子就甩了袖子走了。

他一走,冀誠就彎腰,吐了一口黑血。

蘇曼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是楞楞的看著那攤黑血。

冀誠看蘇曼這表情就說道。

“放心,目前無礙的。”

蘇曼這才擡頭,直視冀誠。

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生氣,還夾雜著一些心慌。

“冀誠,冀將軍留下你,是想留後的,你怕是讓他失望了。”

冀誠卻只是淡淡的說道。

“家門受辱,何談留後。”

蘇曼只是看著他,不動作,不說話。

但是那眼神很冷,看得冀誠都有些心慌。

所以他先撇開了眼神。

他其實已經在強撐了,聲音有些虛弱無力。

“別看著了,再這樣坐在這裏,我就要暈過去了。”

蘇曼心氣還有些不順,聽到冀誠的話,擡頭,冷冷的看著那些站在那裏守衛的人厲聲說道。

“你們還站著幹什麽?”

那些守衛都不動作。

蘇曼皺著眉頭道。

“去把輪椅推過來啊。”

還是沒有人行動。

冀誠輕笑了一聲叫道。

“季安。”

聽到這一聲,之前那個一直陪在冀誠身邊,還將他從馬車上抱下來的人,就往輪椅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又推著輪椅回來。

想來他就是冀誠說的季安吧。

季安將輪椅推到冀誠身邊,就俯下身,抱起了冀誠,將他抱到輪椅上。

冀誠不知道是因為外力動了他拉扯到肌肉,還是因為碰到了他的傷處,竟然忍不住痛哼了一聲。

他額頭上還有肉眼可見的汗珠冒了出來,一滴滴滾下臉頰。

蘇曼看著這一幕,心都揪了起來。

好在沒有多久,季安就將冀誠放到了輪椅上。

冀誠是後背受傷,也不好靠著。

他又確實有些脫力,就只好身子前傾,手按在身側扶手上。

這回是季安推著他的輪椅走的。

蘇曼想,還好不算太逞能。

然後蘇曼想了想,又問道。

“你這傷,可想好了說辭?”

冀誠微擡頭看著蘇曼,笑了笑說道。

“沒精力想這些事情,要不公主想一個?”

蘇曼冷著臉說道。

“為何要我想?又不是我受傷。”

冀誠依然笑著說道。

“因為到時候怕是要你一個人面對李嘉的追問了。”

但一說完,他的身子突然失了平衡,就要一個前翻摔下輪椅了。

蘇曼就跟著冀誠的輪椅,反應也快,迅速快步移到他身前,用身子將他擋在輪椅上,又伸手抱住他。

之前冀誠一直保持身子前傾,頭低垂著,所以她一直看不清他的臉色。

現在將他抱在懷裏,才知道,他的臉已經蒼白毫無血色,偏偏唇還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更襯得臉白如雪。

蘇曼忍不住又叫了一聲。

“阿誠……”

冀誠的睫毛顫了顫,但是沒有睜開。

但他似乎是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喃喃了一句。

“蘇曼,疼。”

蘇曼那一刻,連心都顫了。

她的手差點扶不住他。

讓冀誠這樣的硬骨頭都忍不住喊疼的痛,到底得是有多痛啊。

蘇曼覺得自己簡直不敢想象。

……

回了城。

蘇曼果然面臨著李嘉的追問。

蘇曼以遇上敵軍,國師救她而受傷為由,堵住了李嘉的嘴。

但卻阻止不了李嘉自己的猜測。

他現在怕是要想了很多了吧。

不過蘇曼現在可沒空管這些。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只有冀誠。

冀誠迷迷糊糊說完那句,就徹底毫無意識的昏了過去。

怕他這般會摔下輪椅,蘇曼只好將他靠在輪椅上,又怕碰到他的傷,就讓他側著身子,向沒有傷的左邊靠著。

但是每次顛簸,都會導致他的眉頭緊皺。

所以一路蘇曼是又想求穩,又想求快,心急個不行。

好不容易入了城,李嘉還問長問短。

蘇曼還向他解釋,沒有直接拿巴掌糊他的嘴,都是她好脾氣了。

所以說完那番話,蘇曼根本沒管李嘉的反應,帶著冀誠,就往將軍府而去。

……

等進了房間,季安把冀誠抱到床上時,冀誠就醒了過來。

大概是被疼醒的。

因為冀誠痛哼了一聲才醒過來。

蘇曼忙湊上前,問道。

“你沒事吧?”

冀誠還有些恍惚,楞了一下,才勾起了嘴角說道。

“無礙。”

只是聲音虛弱無力,還喑啞。

蘇曼皺了皺眉,說道。

“這傷口要包紮吧,雖然這毒,應該是解不了。”

冀誠眼神已經有些失焦了,但還是看著蘇曼說道。

“嗯,讓季安來就好,公主也累了,去休息吧。”

蘇曼絞了絞手指,咬了下唇,才下定決心,說道。

“你到底是哪裏疼啊?你背上的傷不至於讓你疼成這樣,是那個毒嘛?”

冀誠垂下眼簾,默了一瞬,才又擡起,看著蘇曼。

“不是,是腿疼。”

蘇曼瞪大了些眼睛說道。

“你腿怎麽……還會疼?”

聲音剛開始有些因為驚訝變得過大,甚至尖利,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又降了下來,後面幾乎細弱蚊蠅。

冀誠卻是笑了笑說道。

“剛才強行站了起來,就斷了,讓公主見笑了。”

蘇曼有些無措。

“我……不知道。我都沒發現你腿骨斷了。”

冀誠笑著說。

“還好沒有支楞出來,不然就要讓你見到白骨了,不知道嚇壞公主,該當何罪。”

他本來還是淡笑的語氣,到了後面就真的笑出了聲,好像真的很慶幸一般。

蘇曼聽不得他這樣,就說道。

“你之前在馬車裏說,被砸到會斷骨,也是真的?”

冀誠只是笑了笑。

蘇曼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想來應當是季安回來了,她忙說道。

“讓季安給你上藥吧,我先走了。”

冀誠只是垂下眼簾。

“恩。”

後來應完不知是想起什麽,又微微擡起頭,補了一句。

“恕臣不能送公主了。”

蘇曼轉身到一半,頓了一下,頭也沒回的說道。

“我哪有那麽小氣嘛。”

小女孩的抱怨顯而易見。

然後就悶頭走了出去。

連看到季安進來,都沒有擡頭看一眼,徑自的大步往自己房間而去。

季安看她這個反應,就轉頭看了一眼冀誠。

冀誠哪能不明白季安的眼神。

季安在冀誠被救後,就一直伺候他。

可以說,這十來年,冀誠和季安是形影不離的。

他與季安早就更像是兄弟般相處了。

所以當冀誠看到季安這個明顯表達懷疑他和蘇曼有“奸情”的眼神時,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他和蘇曼的關系,在身邊人看來是,這樣的啊。

原來,他們已經有這麽親密了。

……

另一邊。

蘇曼幾乎可以說落荒而逃的跑回自己的房中。

一回房中,就反身推上了房門。

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活脫脫,少女思春。

今天至少冀誠跟她坦白了他的傷痛。

對於他們的關系來說,這是一個大的進步。

……

自那天後,蘇曼就常以冀誠是因救她受傷為由去冀誠房間“探望”他。

冀誠也理所當然的接受她這種另類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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