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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猜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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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五人小組再一次坐下來開會的時候,三個看好戲的人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秦泰因為擔心展小小繼續對自己發脾氣,所以嚇的臉色發白。本來不太英俊的秦泰,臉色這麽白,上臺演白臉小生都不用化妝了。

反觀展小小,因為早上的事情,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她要是上臺演旦角也不需要搽胭脂了。要是她演花臉的話,至少可以少用一層底色。

“老酒鬼”師爺依仗自己的老資格,調侃起他們。他說道:“看不出來嘛。大人的白臉這麽白,展大俠的紅臉這麽紅。加上三刀的一張天生黑臉,三個人可以演‘桃園三結義’裏的劉關張了。就是這個關二哥個頭不高,不然的話真像關二哥重生。”

展小小不敢罵師爺,但是還是瞪了一眼。可這一眼瞪的不是時候,剛好秦泰擡頭看展小小。這麽一瞪眼,秦泰以為展小小還在生氣,嚇得連忙站起來。

看見秦泰這樣子,不但大家笑了,就連一臉尷尬的展小小也忍不住笑了。

秦泰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更為了不再繼續尷尬,他就說道:“好了,辦正事要緊。大家說說對這件案子的看法。也說說打聽到的消息。”

小靈子首先說道:“剛才我和裏正出去買早點,順便打聽了一下。得到了一些線索。據一個曾經在司馬家幹過的老人說,司馬靈並不是司馬英的原配夫人所生。司馬英的原配夫人只生下了大少爺司馬千、二少爺司馬秋、大小姐司馬媛。三少爺司馬霸是二夫人生的。四少爺司馬業是三夫人生的。本來還有一個五少爺是司馬英的老來子,可不到三歲就死了,只有一個小名叫寶兒。聽說五少爺死去不久,他的親娘四夫人也一起去世了。五少爺死後一個月,本來來歷不明,外人不太清楚來歷的二小姐司馬靈也死了。老人說司馬靈可能是一個曾經在司馬家做過下人的女人生的,她的親娘實在養不活了才將她送回司馬家的。在司馬家,這個二小姐過得並不幸福,一直到四夫人進府之後,四夫人和二小姐較好,二小姐才開始好過起來。五少爺和四夫人死了後,二小姐也因為傷心過度死了。也有人說是二小姐是被五少爺和四夫人傳染了疾病死的。為此司馬英匆匆忙忙安排了後事,低調處理了二小姐的喪事。”

秦泰望了一眼“老酒鬼”師爺,師爺馬上知道意思,接下來說道:“衙門中的檔案我已經查看過了。司馬英的大夫人是司馬英的父母為他定下的,大夫人是司馬英母親一方的親戚,還是司馬英的姨表姐。二夫人是司馬英從小一起長大的一個小丫頭,因為地位低下所以不敢和大夫人頂撞和搶地位。三夫人是司馬英在任上一個富商送的,所以更加沒有地位,在司馬家最老實。司馬英家裏的事情都是有大夫人一個人掌管。這個四夫人很奇怪,資料上說她是一個妓|女,是司馬英在外面當官的時候買回來的小妾。可是妓|女戶籍中沒有記錄,這個四夫人也沒有過去的姐妹來探望過。四夫人進了司馬家後不久,大夫人就一病不起。二夫人整天關在自己房間裏不出來,也不願意主持大局。三夫人在家裏一點地位也沒有。四夫人卻當起了家裏的大管事。所以四夫人仗著司馬英的寵愛成為了司馬家的當家夫人,就連和四夫人關系有點好的二小姐司馬靈也風光起來。資料上說四夫人的死因是因為傷心愛子夭折而病死的。”

秦泰看了“馬三刀”一眼,“馬三刀”說道:“我們昨天去過墳地。並沒有發現什麽四夫人和五少爺的墳墓。只有一座二小姐司馬靈的墳墓,而且裏面是空的。”

秦泰不敢看展小小,對大家說道:“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大家都沒有說話,秦泰又說道:“昨天我問過裏正,再來鎮這幾年多了不少沿海的海貨和一些屬於沿海地區才有的珍惜物種。而且我還看見了一種奇怪的東西。”說著話拿出一小包藥粉。

大家對這種藥粉並不熟悉,這藥粉綠綠的,有點說不出的奇怪。

秦泰對大家說道:“這是一種藥粉,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但是因為它的味道有點嗆人,所以並不被人常用。可是倭人卻很喜歡把這種叫‘芥末’的東西,他們甚至於使用這種東西當一種調味料。包裹在飯團外,就著飯菜一起吃下肚。”

展小小帶著懷疑地撚了一小撮,往鼻子邊一聞。

正當秦泰說:“小心”的時候,展小小已經忍不住連續打起噴嚏。而且一打就停不住了。打得她鼻涕直流,眼淚都流滿了整張臉。

秦泰連忙拿過一杯茶水,展小小幾乎是用灌的方式喝下茶水,總算是止住了。

秦泰說道:“這種東西很嗆人。就算倭人使用時,也需要加水混成糊狀使用。”

展小小一邊擦著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一邊說道:“這麽奇怪的東西誰會買?”

秦泰看了一眼說道:“對,我們大明的國民不會買。只有倭人才會買。”

展小小馬上懂了秦泰的意思眼睛一縮。神色緊張起來,她說道:“再來鎮也有倭寇。而且人數不少,住的很分散。既然有專門賣‘芥末’的商鋪,就說明這裏住著不少的倭寇。”

秦泰說道:“剛才小靈子問的那個老人,還說過一個細節。這個四夫人身上有點腥,好像是從沿海地區來的。我們可不可以大膽猜測,這個四夫人會不會是倭寇的家人,或者直接就是一個女倭寇?他們利用司馬英在這裏的勢力,隱居在這裏。”

所有的人正經起來,倭寇是一件大事,凡是涉及到倭寇的事情就是大案要案。

秦泰說道:“我們分一下工。師爺繼續去司馬家作客。目的有兩個,第一拖延司馬英的同時觀察司馬英和他的人有沒有特別的舉動或者變化,例如交頭接耳或者是司馬英突然向手下人下達什麽重要決定等等。第二,想辦法證實四夫人的身份。必要時可以直接從司馬英打聽關於四夫人和二小姐的事情。看司馬英本人是怎麽應對你的盤問的。小靈子跟蹤賣‘芥末’的,看他是不是倭寇的聯絡人。凡是從這個人手上買過東西的人都要想辦法記住模樣,他們有可能是倭寇或者倭寇的家屬。但要註意安全,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輕舉妄動。三刀,你去鎮上走走。向這裏的老百姓打聽一些鎮上的事情。最好能打聽到關於司馬靈或者四夫人的事情。打聽事情消息很重要,但是自身安全更重要,帶上自己的武器。小小,你不要跟著我。你去走訪一下裏正的手下,多打聽一些案子有關的事情和吸納所。最好也能問到一些關於司馬家的事情,一些人屬於司馬家的本家,或許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盡量問仔細一些,哪怕是什麽小道消息也可以,或許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收獲也說不定。我去鎮外的墳地,看看四夫人的墳墓在不在,從而證實四夫人是不是真的死了,這是十分關鍵的。”

大家都分頭行事了,展小小也和“馬三刀”一起出去了。

可展小小拉著“馬三刀”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她說道:“三哥,幫我一個忙。你幫我去打聽事情。我不放心大人一個人出去。我要暗中保護大人。”

“馬三刀”看了看這個展小小,馬上點頭答應了。給展小小和秦泰一個單獨的機會,這主意不錯。希望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好,早點開花結果。省得大家都提心吊膽地為他們擔心不說,還要忍著秘密當做一無所知。這真太痛苦了。再說了馬三刀也覺得秦泰一個人行動不安全,有展小小跟著秦泰大家都可以放心了。

秦泰回房間後,換了一套衣服。不知怎麽了,秦泰總是回想起展小小踩著他的樣子。這件被展小小踩過的衣服並不臟,但是秦泰卻不想穿出去。

當展小小來到秦泰窗外的時候,剛好看見秦泰換好衣服,手裏拿著原來的一件衣服,撫摸著被展小小踩過的地方發呆。展小小臉一紅,心裏也覺得怪怪的,但是又有一點甜絲絲的。

不久秦泰出了房間,展小小早一步躲在了一個隱秘的地方。秦泰出了裏正家,一個人去了鎮外墳地。展小小在後面不遠的地方跟蹤著秦泰,生怕這榆木疙瘩出事。以展小小的功夫和跟蹤技巧,秦泰是不可能發覺的。不過在展小小跟蹤秦泰的同時,展小小還發現有人神神秘秘地跟在秦泰身後。只不過這個人自以為很聰明,沒想到他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被展小小發現了。至於展小小本人,是絕對不會讓人跟蹤的。跟在展小小身後的人早已經被展小小打暈後丟在了一個小巷子裏,估計就算醒過來也沒有用了。展小小沒有出手對付跟蹤秦泰的人,那個人跟在秦泰後面,展小小跟在這個人後面,三個人陸陸續續來到了再來鎮的郊外,也就是司馬家的墳地附近。

秦泰來到墳地,從左往右一個一個看過去,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細節。可是看了一遍,並沒有司馬英四夫人的墳墓,就連五少爺的墳墓也沒有。這是一個不合理的現象,就算四夫人沒有死,五少爺的死大家都知道。裏正更是親自參加過五少爺的喪事,按照道理來說這裏是司馬家的祖墳所在地,所有司馬家的後人死了都要埋在這裏,這裏怎麽可能沒有司馬家五少爺的墳墓呢?四夫人是和五少爺前後腳一起走的,有可能和兒子一起下葬的四夫人或許沒有單獨立墳,但是絕對不會母子兩個一起下葬後,司馬英連一塊墓碑也不給他們母子立,這種事情也太不合乎常規了。

就在秦泰為這件事情想不通的時候,他身後“咳嚓”一聲,秦泰回頭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場景。一個長得英俊的年輕人和展小小打了起來。展小小馬上明顯占了上風,才一會兒就制服了這個年輕人。

秦泰走過來,對展小小說道:“你怎麽會來這裏?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展小小低著頭盯著制服的人,擔心這個人事敗後自盡,一邊回答秦泰道:“我把任務交給了三刀。我不放心你,所以跟著你。果然發現有人跟蹤你,這個人還想對你下手,我這才出手制服了他。要不是我來了,今天你就交代在這裏了。好險啊,沒想到這些人真的敢對你下手,看來我們的情況非常不妙。”

秦泰搖著頭說道:“你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不但頂撞我,而且不聽指揮,這都當成了家常便飯。今天早上剛打過我,現在又將我交代的事情交給別人做。展大俠,你真的很好。”

展小小不理會秦泰的嘮叨,她知道秦泰越是這樣子,就代表他越不會處理自己。

她對那個倒在地上的年輕人說道:“你是誰?為什麽想從後面襲擊大人?”

年輕人傻了眼,看著秦泰說道:“你就是住在我家的那個秦大人?”

秦泰一揮手,暗示展小小放了這個年輕人。他說道:“原來你是裏正老王的兒子?昨天我們沒有見過面,所以不知道。這是我的護衛展小小展大俠。”

年輕人一聽說展小小的名字後,眼睛一亮。對展小小說道:“原來您就是展大俠。您殺倭寇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您能不能教我功夫,我也想像您一樣殺倭寇。我早想參軍當兵殺倭寇了,可是我爹說什麽不同意,一定不讓我去當兵。而且不讓我學武,說什麽學功夫沒用,要學就學怎麽做生意種地。不但不讓我當兵而且也不讓我當官,說什麽當官的沒有一個好人。對不起,秦大人。您是好官,不是我爹說的那種官。”

展小小看了看秦泰,並沒有回答。年輕人也知道自己太冒昧了。因為知道了他的來歷,展小小就把她放了。三個人來到一個比較平坦的地方坐下,秦泰和展小小也想知道這個人的來歷和目的。

他對秦泰說道:“在下王世仁。是一個秀才。大人,以後可以叫我世仁,也所以叫我小王。我一定幫大人您破這裏的奇案。”

秦泰和展小小對了一眼,說道:“那以後我叫你小王好了。你為什麽來這裏?”

小王馬上一臉哀傷地說道:“我來這裏看望一個小時候的朋友。”

秦泰一皺眉頭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來看司馬家的二小姐也就是司馬靈的。對嗎?”

小王大吃一驚,對秦泰說道:“大人,您怎麽知道我來看司馬靈?”

不但小王意外,就連展小小也覺得秦泰可以擺攤算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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