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泰笑著說道：“這裏是司馬家的墳地。你們王家的人雖然沒有和司馬家正式翻臉，沒有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絕對不會有一個司馬家的願意光明長大地和你做朋友。你說這裏有一個你小時候的朋友，我不由得想起早年和媽媽一起不住在司馬家的司馬靈。只有她才能不被外人註意的情況下認識你這個王家的人。自從司馬靈住進司馬家後，你們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我說的對不對？”

小王點頭說道：“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司馬靈原來叫王靈，她小時候跟她媽媽姓，當時她姓王不姓司馬。她媽媽是我家的一個遠親，從小就去了司馬家當下人。記得我大概虛歲三歲的時候，我這位姑姑回來了。她被趕出了司馬家，也不能留在她自己家裏住。她只好來投靠我爹，當時我爹並不是裏正，長期在外面做生意，家裏只有我和我母親。我母親比較善良，看不過去就留在了姑姑。後來姑姑生下了小靈，我記得小靈比我小一歲零八個月。我是臘月生的，生下來沒多久就過年了，所以按照虛歲的話比小靈大三歲。姑姑沒有丈夫也沒有和別人拜過天地，沒有結過婚就有了孩子，所以大家都不喜歡她們母女。只有我母親經常帶著我去看望她們母女，小靈小時候的唯一玩伴就是我。我記得小時候小靈還跟我說過，將來長大了要嫁給我。我們當時還小，我叫她小媳婦，她叫我相公。我九歲的那一年，小靈當時六歲。那一年姑姑大病一場，大夫說她活不過年了。姑姑就一個人去了一趟司馬家，不久之後司馬家的人把小靈帶進了司馬家。從此以後我就沒有看見過小靈，就連她媽媽，我姑姑死的時候她也沒有回來。”

秦泰說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司馬靈死了的事情？”

小王說：“七年前我去外地讀書。一年多以後聽見一個家鄉人說的這件事情。我馬上回到了這裏，我看見了這裏的司馬靈的墳墓。我當時傻了瘋了，我爹好不容易救醒了我。我當時大病一場耽誤了考試。三年後才恢覆過來終於考中了秀才。中了秀才之後，我父親死活不讓我再繼續考功名，現在我在父親曾經做過生意的鋪子裏面當掌櫃。我雖然已經成家了，但是依然放不下小靈，有空的時候就來這裏看看小靈，陪小靈說說話。”

秦泰說道：“你有沒有聽說一些什麽關於司馬靈的事情？比如說她是怎麽死的？”

小王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地看著秦泰和展小小，說道：“難道小靈不是病死的嗎？她是被人害死的嗎？兇手是誰？我一定要給小靈報仇。”

秦泰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小王真的不知道一切。

秦泰對小王說道：“不瞞你了，昨天我們已經來過這裏。不但來過了，而且還挖開過了司馬靈的墳墓。”

小王整個人呆了、傻了、木了，變成了石頭人。好久都沒有動靜。

秦泰和展小小也沒有動，看著這個小王。小王對司馬靈真的很喜歡。

小王苦難地說道：“請問大人，你們發現了什麽線索嗎？”

看來對於秦泰他們挖掘司馬靈的墳墓的事情，小王還是一時不能理解和接受。

秦泰平靜地說道：“我們挖開了司馬靈的墳墓，發現了裏面一口大棺材。可是棺材裏面什麽也沒有，就連陪葬的財物也沒有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小王臉色一白，結結巴巴地說道：“大人的意思是，小靈的墳墓早就被盜了？可是他們要小靈的屍體有什麽用？難道他們想要-------”

秦泰說道：“有這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被仇人報覆了。你知道司馬英有仇人嗎？司馬靈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司馬家的最大仇人是誰？”

小王看著秦泰，艱難地說道：“司馬家的最大仇人就是我們王家人。司馬英的仇人有很多，再來鎮上、其他地方都有他的仇人。我爹也是和他有點恩怨。記得我家原來在再來鎮有一大塊土地，就是司馬英依仗著勢力搶走了。從此以後我父親和司馬英就有了恩怨，大家雖然在一個地方住著，擡頭不見低頭見，但是心裏都很清楚，大家是面和心不和。至於司馬靈不會有仇人的，她沒有妨礙到任何人。就算有仇人要報仇的話，也不會找她這個已經死了的女孩子報覆。人死恩怨了，誰會這麽傷心病狂的對付一個沒有生命的女孩子？就算是我父親提及小靈的時候，也不帶任何情緒，總說小靈是一個沒有福氣的可憐丫頭。司馬英是可恨，但是我們王家人不會把怨氣撒在小靈身上的。”

秦泰對小王又說道：“你有沒看見過司馬英的四夫人？她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你有印象嗎？”

小王紅了紅臉，慢慢地說道：“我見過一次。這個四夫人有點不一樣。我的姑姑，也就是小靈的媽，長得就有點嫵媚。記得小時候，我總聽見一邊的人議論姑姑，說姑姑長得這麽妖艷才會被司馬英欺負了。可是當我看見四夫人的時候，我也傻了眼。這個四夫人比我姑姑還要妖艷，估計只有小靈才能比得上。不對，小靈是漂亮，她不像四夫人，小靈不要那種妖艷的女人。”

展小小和秦泰聽出了一些新問題，秦泰馬上說道：“你說小靈的媽媽很美，四夫人比小靈的媽媽更美，可你又說小靈或許比四夫人還要美嗎？”

小王點了點頭，說道：“真的，從小的時候我們那裏的人都說小靈比她媽媽還要好看。將來長大了一定是一個百裏之內數一數二的小美人。我也從司馬家的下人聽說過，長大的小靈真的很好看，她被司馬英說成是司馬家最好看的閨女。伺候小靈的人說過，司馬家的大小姐長得有點像大夫人，一點也不好看。要是當年夫家看見過二小姐的話，絕對不會答應讓大小姐進夫家的，他們一定會迎娶小靈當少夫人的。司馬英也擔心這個二女兒過早被人發現，所以不準小靈擅自離開司馬家。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找機會和小靈見面的，用不著這麽多年我們連見一面都做不到了。”

小王又說道：“我記起來了。我爹當初想找司馬英的麻煩，還派人去調查四夫人的身份。可是所有的人一去都沒有再回來，這樣才不了了之了。”

秦泰和展小小知道，這裏已經沒有什麽線索了。就帶著小王回去了。

秦泰一路上問了小王不少問題，有的小王馬上回答，有的小王猶豫了一下也回答了。有一些小王真的不知道，就沒有回答。

秦泰他們一回去，就看見小靈子已經等著他們了。

小靈子對秦泰說道：“少爺，我跟蹤他們到了一個小村莊裏，他們就住在村裏。我向村民打聽，原來他們每兩三天來鎮上一次，通過買賣‘芥末’來核實鎮上的倭寇安不安全。我暗中抓了一個倭寇，問了不少的事情。倭寇說他們的上家就是上王村的路千，是路千通過當地人安排他們住下的。他們在一次無意之中聯系上對方，這才得知還有另外一批倭寇在這裏。他們已經在這裏好多年了，平時化裝成百姓住在村裏。已經有兩三戶人家和他們成為了姻親，在村子裏面沒有人懷疑他們的來歷。”

秦泰知道這時機不能錯過，就叫小靈子叫上“馬三刀”，暫時不去管“老酒鬼”師爺。展小小去找來了李立，小王去叫他爹，盡快布置人手出動。

一袋煙的功夫，所有的人都來了。秦泰沒有多話，只是命令所有的人一起出動。因為不能確定民兵中有沒有奸細，所以不敢提前告訴大家行動目標和行動方案。

不到兩個小時，在小靈子的帶路下，李立為主力，裏正的民兵配合下，一舉全殲了小村莊裏的倭寇。十二個倭寇，除了一個被小靈子提前抓住了之外，七個戰死，四個被俘。因為大家突然出現，倭寇來不及準備，所以正面沖突發生並不大，秦泰這方面傷亡並沒有很嚴重。又是一場打勝仗，李立覺得跟著秦泰立功的機會反而更大。

秦泰突擊審問了這幾個倭寇，從他們那裏證實了司馬英和倭寇早就認識了。

秦泰命令李立派人押著這幾個倭寇去最近的軍營。想辦法盡快召集軍營裏的將士，盡快將再來鎮裏的所有倭寇全部抓起來。

李立知道這是一份大功，就派了最得力的人押解。要不是他不放心秦泰他們，他真想親自押送倭寇去軍營。這可是一件相當威風的事情，可以在上級面前好好表現一下。李立再三要兄弟小心，千萬不能讓這些倭寇半路死了或者逃了。要是這些倭寇敢在半路上鬧事想逃跑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殺了這些倭寇，拿著倭寇的人頭回去也是立功的。要是放跑了任何一個倭寇，不單單就不安全而且會影響到大家下一步的行動。

軍隊就是軍隊，速度快的沒法說。天還沒有黑，一大群軍人已經秘密來到了鎮外。

幾個軍官化裝成老百姓的樣子，進了再來鎮，在裏正家裏看見了秦泰他們。

秦泰得知他們一共來了上千人，不但武器精良而且帶來了好幾門大炮。這可是野戰軍才有的武器，可見這次行動他們勢在必得。

裏正已經得到消息，埋伏在路上準備殺他們的殺手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這群殺手中至少有一半是倭寇，也是再來鎮裏倭寇的主力。

秦泰是這裏最高的指揮官，他下令道：“我們分成兩組，李立帶著一小隊將士在鎮裏抓捕倭寇。幾位將軍將主力分布在路上。既然他們想給我們一個伏擊，我們就還給他們一個伏擊。在路上伏擊他們，一定要夠狠夠準，最好一舉全殲他們。這份功勞就是幾位將軍和李立你們的。我預祝你們成就大業。”

幾個軍官當然很高興了，能殺倭寇又能獨占功勞，這種事情太好了。

這一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當司馬英心不甘情不願地送走“老酒鬼”師爺的時候，鎮外的戰事已經發起了。幾聲震天的炮聲，驚醒了所有的鎮裏的百姓。雖然大家不敢出去親眼看一看，但是聽著炮聲和殺喊聲一樣驚心動魄。

就在這同時，一小股一小股將士出現在再來鎮上。鎮上的民兵不但不管，而且幫著他們沖進老百姓家裏抓捕一些百姓。當大家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一些人已經被抓。這群將士好像吃了興|奮|劑一樣，遇上抵抗的就放手還擊。每一個反抗的人，都被十幾個甚至於幾十個士兵包圍，沒幾下後屍體就已經看不清楚了。一個士兵割下死者的頭顱，將頭顱丟進一邊的小車上。馬上小車裏的頭顱已經不少了。

正如司馬英所希望的，這個“老酒鬼”師爺這是最後一次到司馬英家喝酒。從此司馬英就算請也請不到這個師叔來司馬家了。

經過一整夜的奮戰，鎮外炮聲連連，鎮裏殺聲不斷。快到天亮的時候，喊殺聲才小些了。這一天街上幾乎看不見小販，沒有人敢買東西，更沒有人敢賣東西。

正當司馬英帶著一群家奴去裏正講理的時候，司馬英看見了一堆堆的屍體。裏正家門口放著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面放滿了一個個頭顱。令司馬英吃驚的事情還有不少，他從頭顱裏認出了幾個熟悉的人。他們是自己派去伏擊秦泰他們的殺手。他們怎麽會死在秦泰手上？秦泰哪裏來的這麽多的官兵？秦泰怎麽有權利調動軍隊？司馬英真的傻了，他知道事情鬧大了，大到了已經失去控制得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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