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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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第二天,上自習課的時候玉碎雙手托腮盯著一處傻笑,笑了一次又一次,小雨忍了好久終於忍不住了,擡肘撞撞她的胳膊,問她想什麽呢?

玉碎回過神,搖搖頭,“沒,沒想什麽。”

“騙人,”小雨傾著身子壓低聲音道,“你知道你剛才笑得樣子像什麽嗎?”

“嗯?什麽?”玉碎下意識摸了摸臉。

小雨:“思春。”

玉碎:“……”

小雨追問:“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沒有。”玉碎想也沒想開口否認,“學習都沒時間,哪有空喜歡別人。”

小雨不信她的解釋,仰頭想了想,嘟囔道:“除了寧為外也沒見你和哪個男生走的近,你喜歡的人不會是寧為吧。”

“有亂講。”玉碎紅了臉。

小雨睨著她說:“不是的話你臉紅什麽。”

“我哪裏臉紅了,”玉碎拿起筆低頭去做卷子,“不理你了。”

小雨見她一臉嬌羞當即覺得自己猜對了,“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寧為的?”

“說了沒喜歡,”玉碎推推她,“你還亂講。”

“喜歡他怎麽了。”小雨說,“他那麽出色,喜歡他不是很應該的嗎,你幹嘛不敢承認。”

正是因為他太出色,玉碎抿抿唇,叮囑:“別亂講,我沒有。”

小雨:“有沒有你自己清楚,不過我覺得啊,你要是真喜歡就努力一把,反正他除了你以外周圍也沒其他女生,近水樓臺懂不懂。”

不知道是因為小雨的話還是什麽,玉碎這天上課有些不大專心,想到寧為心總是慌慌的。

下課後忍不住去他們班教室後門轉了一圈,本想偷著看看他,卻被告知他突然有事離開了。

玉碎一丟丟的心慌最後變得很慌很慌,回到教室後她拿出手機給寧為發了微信,可一直到下午也沒收到他的回覆。

後來玉碎給亮子打了電話,亮子也沒接,她又給虎子打,虎子也沒接,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玉碎更慌了。

晚自習小測的時候錯了好幾道題,化學老師明裏暗裏嘲諷,玉碎根本沒心思理會,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寧為。

他從來不會不回電話的,除非發生了什麽事。

不安漸漸放大,玉碎的心被吊了起來,放學後她沒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出租屋,遠遠看到出租屋還黑著,寧為不在。

玉碎拿出手機再次給寧為打了電話,這次提示音是關機,她害怕極了,給寧為發了好多條微信,但都沒收到回覆。

她悻悻回到家裏,趙蕓見她回來晚了,對著她一頓訓斥,往常玉碎還會辯解幾句,今晚什麽都沒有,她越過趙蕓進了臥室,房門關上後還能聽到趙蕓的罵聲。

“你看看你的好閨女,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還給我擺臉色。”

“這個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離婚,必須離婚。”

趙蕓又在摔東西了,玉碎坐在書桌前,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再次給寧為發了信息。

[到底出什麽事了?]

[為什麽不回微信?]

[我我很擔心你,看到微信後給我打電話吧。]

[多晚都行。]

玉碎是穿著衣服趴在書桌上睡著的,忽地,桌子被震了下,她睜開眼,拿過手機,寧為給她回了微信。

[去醫院看我媽了,沒什麽事,不用擔心,你睡吧。]

[這幾天我都會照顧我媽,不回出租屋,你暫時也別去了。]

玉碎:[註意照顧好自己。]

發完信息,寧為又不回了。

玉碎眼睛紅紅的,很用力的揉了揉,又等了十幾分鐘確定他真不回後,上床睡覺了。

睡得不踏實,一直在做惡夢,夢裏寧為被人打了,傷的很嚴重,差點死掉,她哭喊著叫抱住他。

夢境太真實,以至於玉碎第二天一整天都沒緩過勁,總是沈浸在那個淒慘的夢裏,好像未來會發生同樣的事。

她很不安,連課都沒辦法好好上了。

之間欺負過她的那些同學,見她最近一直落單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明目張膽把她的卷子撕碎扔了一地。

還把她的書包扔到了長廊裏。

把她堵衛生間要錢,她不給,就要打她。

大家對這幕司空見慣了,誰都沒理會,更沒人幫玉碎,只有小雨出面制止還被她們推搡了一頓。

小雨摔倒在地上,掌心擦破了皮。

玉碎很抱歉,“對不起小雨。”

小雨說:“說什麽呢,我們是朋友,我應該保護你。”

柔弱的女孩子總是壞孩子的攻擊對象,尤其是像玉碎這樣的,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學習也不錯的,更是她們發洩恨意的人。

玉碎身上的傷又開始有了,輕的重的都有。

其實玉碎不是沒有反抗過,只是她們人太多,她即便是反抗了也沒什麽用,反而被她們變本加厲的對待。

這個時候的玉碎非常想念寧為,他是唯一一個會保護她的人,不知道他媽媽怎麽樣了。

玉碎一邊挨著打一邊求上天保佑,保佑寧為的媽媽康健,保佑寧為康健。

她們今天很過分,打了玉碎的臉,玉碎手捂著臉回了家,玉成川和趙蕓都沒看出她的異樣,兩人癱坐在沙發上,等著玉碎去做晚飯。

玉碎放下書包後忍著疼去做了。

手機震動響起的時候,她正在看護孩子,小男孩太淘氣,抓傷了她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她感覺到震動抱著他去了陽臺,悄悄拿出手機看了看,是亮子給她發了的信息,問她在哪?

玉碎:[家。]

玉碎:[有事?]

亮子:[你現在能來一趟出租屋嗎?]

玉碎:[現在?怎麽了?]

亮子:[是寧哥,寧哥他……]

亮子後面沒了音訊,玉碎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玉碎不放心,借口出去買筆去了出租屋。

出租屋的燈亮著,依稀能看到晃動的人影,寧為回來了?她高興地推開門,入鼻的是濃郁的藥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玉碎遲疑走進來,亮子正好從屋裏出來,手裏端著碗,碗裏有粥,滿滿的,看樣子並沒有吃。

玉碎:“你?”

亮子對著屋內擠擠眼。

玉碎慢慢走進,入目的是少年蒼白如紙的臉,還有幹涸的唇,她問:“發生什麽事了?他怎麽會受傷的?”

亮子說:“阿姨病發,她把……”

話還沒說完,寧為睜開了眼,沈聲道:“亮子。”

亮子閉上嘴。

玉碎眼睛又紅了,哽咽說:“告訴我,你哪裏痛?”

寧為是腹部被刺了一刀,他在醫院住了一周,拆線後回了出租屋,今天是回出租屋的第三天,本來傷口恢覆的不錯,誰知道突然發燒了,所以看著很沒精神。

“不痛。”他說。

“騙人。”玉碎眼淚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寧為:“真沒事。”

玉碎緩緩探出手,她想去碰觸他,但又不敢,怕把他弄疼了,指尖顫抖著問:“吃藥了嗎?”

寧為:“吃了。”

玉碎:“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他臉色實在不好。

“不去。”寧為說,“討厭那裏的味道。”

玉碎勸不動他,眼淚掉的更兇了,寧為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撐著床慢慢坐起,隨後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輕柔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

“多大的人了,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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