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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華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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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華子回來

第六百二十四章華子回來

聽到我的話,老爹露出了個笑。

“都是哪裏聽來的?說得還頭頭是道的。”

我靈機一動,說道:“老爹,其實我一直想跟說一件事。”

“什麽事?”老爹漫不經心地應道。

我說:“我碰到了一個老人家,這位老人家有點古怪,他是個瞎子,卻給我一種他其實是能看得到的感覺,他是個算命的,我那天閑著無聊,就找他算了個命。”

老爹的手頓了一下,問道:“然後呢?”

“然後他跟我說了一個故事,那個故事裏有個姓金的人家,祖上呢是做方士的,是方士首領,這個方士首領為古時候的一位貴人建造了一個活人墓,說是可以用活人墓來遮蔽陰司,達到長生不老的目的。”

我慢慢地說著,一邊說一邊觀察老爹的神態,只見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就像是聽一個尋常的故事一樣,但他抓著煙桿的手卻越收越緊,緊到指甲都按出了白色。

“老爹你說,這不是扯淡嗎,這世界上哪有什麽長生不老啊是不是?不過那個老人家說故事說得真好,我就聽進去了,等他說完這個故事,我還給他喝了聲好。”

“那位…老人家有跟你說他叫什麽嗎?”老爹緩緩地,有些艱難地問道。

“沒說。”我搖頭道。

老爹隱約松了一口氣,抓著煙桿的手松開了。

“但是我聽到了別人喊他鐘叔。”

老爹蹭的站了起來,臉上出現氣急敗壞的神情:“那個人…他簡直不之所謂!怎麽能跟你說這些話!他到底想做什麽,他難道不知道…”

“什麽?”我故作好奇地問道:“為什麽不能跟我說這些,老爹,那不就是個故事嗎?雖然很精彩,但再精彩的故事也就只是故事而已,你這話…老爹,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沒什麽。”老爹像是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對,敷衍了我一句,慢慢地重新坐回到凳子上,還催我繼續燒紙。

我又扔下去一疊紙錢,嘴裏仍然不停地問著老爹,誰知道老爹剛才被我炸出了一句話,現在已經反應過來,不管我怎麽問他都不肯再說一句,我實在沒轍,只好又提起了鐘叔。

“前幾天我回家的時候,看到那個老人家了?”

“在哪?”果不其然,一提到這個,老爹立即擡起頭問道,雙眼炯炯有神。

“就在我們村子口的大槐樹下。”我毫不猶豫地出賣了鐘叔,隨著村子裏的事一件接一件的發生,我已經想通了,不能再這樣下去,反正鐘叔是為了我來到這裏的,我最終也是要知道活人墓的事情的,與其中間發生這麽多的事情,還不如我直接揭開來,免得兜兜轉轉繞圈子。

“什麽?他竟然追到了這裏?”

我說:“是啊,對了,老爹,他還說了點其他很奇怪的話。”

“是什麽?”

我故意做回憶的姿態,慢慢地說道:“他說我有一雙天眼,這天眼是我們金氏家族特有的傳承,但是要求極高,在歷史上也是很是罕見。據說金家有史可查的第一代曾經得到二郎神的傳承,導致金氏後人有機會開啟天眼。”

“而天眼呢,可以看破世間一切虛妄,所有幻象,鬼怪邪靈在天眼中無所遁形,關鍵時刻也能做為一擊必殺的手段。聽起來是不是很牛逼?”

說著我摸了摸眉心,繼續說道:“他還指給我看,說這裏就是天眼的位置,說可以幫助我打開天眼。”

老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我跟著站了起來,好奇問道:“老爹你去哪?”

“我有事要去做,你就在這裏守著,千萬記住,火盆裏的火千萬不能熄滅。”老爹急匆匆地甩下了這麽一句話,打開院子裏的門,背影消失在夜色當中。

“誒,好。”我笑著應了一聲,重新坐了下去,數著手裏的紙錢一張一張地燒給華子爸,心裏想著這一回連天眼都說了出來,老爹肯定是坐不住了,他會去做什麽呢?很明顯,是去找鐘叔了。

我特意提到在村口的大槐樹底下見到鐘叔了呢,也不知道老爹今晚過去能不能見到鐘叔。

老爹跟鐘叔是舊識,這是肯定的,村子裏的人都知道的秘密,也就瞞著我一個,我倒要看看,接下去老爹打算怎麽做。

我心情很好,要不是顧忌著這裏是華子爸的靈堂,我恨不得哼首小曲來表明自己的愉悅。

當了獵魔人後,我雖然沒有特意去學習過怎麽料理白事,但是也自然而然地知道了怎麽撫慰亡魂,為了讓華子爸安息,我早趁老爹不註意的時候就揭開白布在華子爸的屍體上貼了符紙。

華子爸身上穿的衣服跟我昨天見到他時是一樣的,昨天那麽大的雨,他肯定不會不換衣服,這樣說來,華子爸很有可能是昨天回家的路上遇害的。

我按部就班地做著事,每隔一個小時就在靈前上一炷香,時間越到深夜,溫度越低,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風呼呼地吹著盆裏的火苗,那架勢像是要把火吹滅似的。

為了避風,我早就換了個位置,此時是背對著院門,華子爸的屍體則是在我左前方。

我一張一張地燒著紙,心裏想著老爹跟鐘叔會說什麽話,等明天回來,老爹又會跟我說什麽,就這麽盤算著,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直到門被猛地撞開,我才回過神來,心想還是來了。

華子來了。

我回過頭看,門口站著一個黑影,身影很眼熟,正是華子。

華子一步一步僵硬地走了過來,我站了起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在我說的時候,華子始終沒有作聲。

我說完事情後也沒有再說其他的,站在一邊看著華子給他爸爸上了柱香,跪在靈前頭深深地埋下去,靈堂裏響起了低低的哭聲。

“我爸…到底是怎麽死的?”

在哭聲裏,華子突然問道,他擡起了臉,近乎惡狠狠地看著我。

我從他眼裏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惡意,心裏有點難受,也有點自嘲,當時我怎麽就沒發現華子是這樣厭惡我呢,我怎麽會只覺得華子的情緒古怪,然後自顧自地替他找了個理由,認為他是因為華子爸的死才會這樣。

現在想想,就算華子爸死了,也跟我無關,華子之所以這樣看我,無非還是因為活人墓,他認為他爸爸的死,歸根結底跟活人墓有關,也就是跟我有關,是我害死了他爸爸。

我一時失神,沒有及時回答華子的問題,就見華子站了起來,走過來一腳把棺材前的火盆子給踢飛了,火盆子當即滅了。

不好!

我立即從背包裏掏出一張符紙,迅雷不及掩耳地貼在了棺材上面,耳邊聽到華子陰沈沈地問道:“一切的一切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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