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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張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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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張千

第一百八十三章張千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跟陳珂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說出來後彼此都笑了。

陳珂大大方方地說:“我小姨就嫁在這村子裏。”

原來如此。

我說:“我是跟朋友來這裏找金村長有點事。”

陳珂點點頭,說:“那你們談,我先走了。”又跟金村長說:“叔,我走了。”

“誒…好…”金村長把陳珂送出門,兩人輕聲說了幾句話,我只聽清楚一句放心吧。

陳珂走後金村長重新回到房間內,李立國跟金村長說帶路的事,金村長打太極,一問到關鍵問題就推脫自己不知道。

我站在窗邊,看到陳珂的背影逐漸遠離,陽光灑在她身上,晃得我眼暈,總覺得她背影特別眼熟。

發型不太對,應該要更長一點,姿勢也不太對,似乎背挺得太直了…

我正胡思亂想著,陳珂擡起頭看到我,遠遠朝我揮了下手,腳步輕快地走了,她走路的樣子就跟她的脾氣一樣,爽快不拖泥帶水。

想起陳珂在車上懟人時的場景,我不由笑了一下。

金村長咬死了就是不肯說任何關於山上的人的事,就算李立國拿出證據也沒用,他一口咬定那早就成歷史了,坳村的人自從下山後就再也沒回過山上,更別提被山上的人控制了。

“我們只聽政府和黨的話。”金村長一臉嚴肅地用他那不標準的普通話表忠心。

“政府和黨現在需要你帶路。”李立國說。

金村長打著哈哈,笑得特別熱情:“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的事情我真沒辦法做,李警官,你就別為難我了。”

李立國一時也拿金村長這等油子沒轍,只好暫時性撤退。

第一次到坳村以失敗告終,我問李立國:“接下來去哪?”

李立國瞅著金村長的高腳樓用力抽了口煙:“去找那個說自己晚上做夢被人追殺的。”

二十多年前案子死者的兒子?

我想了想,說:“去見見也好,我想知道他的追殺夢到底是怎麽回事,如果真有人試圖通過夢境殺他的話,我可以幫忙。”

李立國笑著說:“這感情好,他要是知道肯定特別高興,我聽說他現在已經自動要求住進精神病院了,就因為精神病院有二十四小時看護,他讓護士在他入睡的時候就叫醒他。”

我聽了咂舌:“一睡著就叫醒,那他扛得住嗎?”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但其實人在不進食的情況下可以挺七天,在不喝水的情況下挺三天,但要是一星期都不讓人睡覺,人雖然還活著,但有可能已經被瘋了。

李立國說:“我看過他兩次,一次是入院之前,剛開始到醫院檢查,說自己晚上做夢被人追殺,第二次是昨天,已經住進醫院了,這兩次其實就隔了幾天時間,但他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我覺得要是再這麽下去,很有可能沒死在夢裏之前他就先把自己給折騰死了。”

從坳村出來後李立國直接開車去了精神病院。

這家精神病院不在鎮上,在市裏,占地面積很大,風景非常好,外面掛的招牌是療養院,李立國跟我介紹說是這是私人開的,除了貴沒其他毛病。

說著話我們走進了這家療養院,有個護士服的女人走過來。

“你好?”

李立國說:“你好,我們想找張千。”

“有預約嗎?”

李立國掏出了證件往護士面前一放,護士說:“抱歉,沒有預約我們也沒辦法。”

“警察辦案…”

“那也沒辦法。”

護士的態度非常堅決,我心知李立國是臨時決定來這裏找張千的,雖然現在在警局局長的全力配合下,李立國只要是真的想見張千就一定能見到,但我們現在就要鎩羽而歸了。

我想了想,走到一邊問服務臺要了紙和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我能幫你解決夢裏的事情。

把紙折疊起來,走到還在跟李立國交涉的護士:“能麻煩你把這個交給張千嗎?”

護士警惕地看著我,沒伸手去接:“我們院裏規定不能隨便給病人傳遞東西的,如果你需要把這張紙給病人,請按照正常流程來。”

我笑著說:“我們如果辦了手續再過來,肯定能看到張千,但其實不需要那麽麻煩,張千是主動要求住進來的,你們醫生應該也不覺得他有精神上的疾病,如果我現在能勸服他主動見我們,你們院方應該也不會阻攔吧?”

護士聞言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來:“我幫你們交給他,見不見你們都是他的事。”

我說:“謝謝,如果他不願意見我們,我會另外想辦法的。”

“那你們在這裏稍等一下。”

護士走後,李立國問我:“你在紙上寫了什麽東西,管用嗎?”

我一攤手:“隨便寫的,我說我能幫你解決夢裏的事,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李立國流露出點興奮:“你知道張千身上發生什麽事了?”

我老老實實地承認:“沒呢,都沒見到人,我哪能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啊,我就是唬他的,反正先見到了再說,我總覺得他那事情應該不是大長老做的。”

李立國說:“也有可能是跟大長老有關的人做的。”

“我也這麽覺得。”

護士回來的很快,她悄悄打量了我幾眼:“張先生願意見你們,請跟我來。”

我們跟在護士後面,繞過這幢樓來到後面,那裏一片區域都是一幢又一幢的小二樓,錯落有致地掩在花木後面,我心想果然像李立國說的那樣,除了貴沒其他毛病,這環境比一般的度假村都要好。

這麽說張千也挺有錢的…

護士領著我們走進了其中一間房,一進去就是客廳,很寬敞,我還看到了廚房,敞開的衛生間裏面則放著按摩浴缸,寬大的落地窗拉開,大片陽光灑進來,沙發上躺著一個人,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這人肯定就是張千。

張千的身邊還坐著一個護士,手裏按著秒表,表面上滴滴答答顯示著倒計時一分鐘。

兩個護士交接後前面那護士走了,張千身邊的護士舉起手沖我們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還把手裏的秒表拿起來給我們看。

她的意思是還有一分多鐘。

這一分多鐘很快就走完了,一到時間,護士立馬輕輕拍打著張千的肩膀:“張先生,張先生,你可以醒了,張先生?”

張千一直沒醒,我心裏一動,掐了個手訣,往前走了幾步一指點在張千的眉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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