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兩個雇傭兵

關燈
第57章 兩個雇傭兵

第五十七章兩個雇傭兵

數不清多少屍體堆疊在一起,腐爛的惡臭隨著風迎面撲過來,從鼻子裏鉆進去直接到腦子,我一個沒忍住,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轉過身扶著墻吐了出來。

古籍上說有幾個仆人從墓裏逃了出來,在接觸到天光的瞬間灰飛煙滅,這肯定不是謠傳,當年應該真的發生過這種情況。

但除了逃出來的人之外,還有很多人根本沒能逃出去,他們全都葬送在了這裏!

或許對古時候的貴族來說,允許仆人跟著自己一起享受長生不老是莫大的恩惠,我不知道貴人除自己一家子外到底帶了多少人進墓,但我眼前這堵屍墻,沒有一千也有數百,殘肢斷骸掛在外面,胳膊腿被利器隔斷後只剩筋肉相連,血肉模糊裏勉強看得出人體形狀。

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自己此時肯定是臉色跟調色盤似的,發白發綠發青,只要一想到有可能要在屍墻裏打出個通道,從屍堆裏爬過去才能找到生路,我就渾身不得勁,全身發毛,脊背上跟過電似的竄起一溜溜的麻痹感。

媽的死也不幹!

這口味太重了,我認慫!此路不通,我只能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

盡頭是一個房間,青磚鋪地,用屏風分為內外兩間,外間擺著一張圓桌並四個繡凳,桌上一套茶具,兩個杯子杯口朝上,像是剛有人喝完茶。

角落裏放著一張臥榻,旁邊一個繡架,線繩早已經化為飛灰,只剩下腐朽的木頭維持一個框架。

內間則是床、梳妝臺,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擺設。要不是東西都已經風化,我還當這裏有人生活起居呢。

貴人當初是帶著妻子兒女進去的,想必女主人曾經就是住在這個房間裏了。

床後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具棺材。一看到棺材我就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深怕再聽到那指甲撓動棺材板的聲音。

我繞過棺材將整個房間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別說是出口了,連個通道都沒有。難道真的只能從石墻裏鉆過去?

想到那一具又一具疊加在一起的屍體,我條件反射地幹嘔了一下。我心裏發狠,寧可去推棺材蓋也絕不鉆屍墻!想來想去如果這個房間裏真的有暗道的話似乎也只能在棺材裏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已經是逼上梁山的境地。給自己鼓了鼓氣,一捋袖子,我站在了棺材前面。

說起來我自從回到村子裏後已經不止一次跟屍體打過交道,遠的不說,就一星期前還摸過鐵二哥的屍體。

棺材,又見棺材。

我嘆了口氣,伸出雙手去推棺材蓋,剛半推開棺材蓋,沒等我看個仔細,一陣哢哢哢異響,左邊墻壁正中央忽然旋轉了一下,摔進來一個人。

“誰?”

我立即跑了過去,一看心涼了半截。

既不是老爹也不是鐘叔,是一個陌生人,手裏拿著槍,穿一身軍綠色的野戰服,胸口上破了個血洞,吃力地喘著粗氣,臉色青白。

我從這人的身上聯想到了華子。

村子裏一向沒有外人進出,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人,我只能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華子的神秘老板帶過來的。

或許是保鏢,也或許是什麽雇傭兵。

這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看傷口像是被利器插進去攪了一通後再拔出來,下手毒辣,這樣的傷勢絕對撐不到離開活人墓。

這可不像是被陰屍或者陰靈所傷的,難不成他們碰到了老爹,雙反起了沖突?

我頓時著急起來。

老爹有兩下身手,鐘叔更是神秘莫測,但是再怎麽樣他們兩個人手裏都沒有槍,要是真的杠上的話,這人受了這麽重的傷,那老爹和鐘叔呢,是不是安全?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裏找到老爹。

雇傭兵眼皮子顫抖了兩下,費力睜開了眼睛。

“你…”他手下意識往腰上一摸。

我連忙往後退:“等等等等!你是誰?”

沒得到回應。

伸長脖子一看,得,這位又暈過去了。這回我沒客氣,將他上下搜了一下,從軍靴裏搜出一把匕首來。

槍我不會用,就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雖然這人已經是個半死人,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能綁起來就綁起來,謹慎一點。

正想著找個什麽東西代替繩子,墻上石門旋轉,又摔進來個活人。衣著打扮還跟地上躺的那一位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是一夥的。

一跟老爹他們分開就碰到如此棘手的情況,我簡直可以跟衰神拜把子了。

新來的不比前頭那一位,手腳俱全活蹦亂跳,在地上打了個滾身手靈活地一躍而起,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

“你殺了約翰!”新來的雇傭兵操著一口生硬的中國話朝我怒吼。

我舉起雙手掃了一眼躺在地上幾乎看不出胸口起伏的約翰:“你聽我說,你朋友約翰真不是我殺的,他進來的時候就這個樣子了。”

“胡說!除了你還會有誰!我要殺了你替他報仇!”

槍口一擡,一連串槍聲響起,子彈向我飛過來。

生死關頭我只覺得一股熱量直沖眉心,天眼一開,子彈飛來的軌道在我眼裏清清楚楚,就像慢動作。

我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玄妙狀態,腳下無意識地踏出乾坤八卦,身體左偏右轉,險而又險地避過每一顆子彈。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槍聲不絕,只聽聲音就能讓人驚出一身冷汗。

或許是太專註於躲避子彈了,我已經忘了受重傷的約翰,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左腿被人抱住,我腳下一頓,玄妙的感覺被打斷,流暢的動作隨之停了下來。

一顆子彈飛過來擦過我的頭皮打進了身後的棺材裏。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雇傭兵拿槍指著我:“跑啊,你他媽繼續跑啊,這下我看你怎麽跑!”

我眼睜睜看著他扣下了扳機。

“哢哢。”雇傭兵連扣了幾下,都是空的,沒子彈了。

我松了一大口氣,腳下差點一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