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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的人向來聽不見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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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的人向來聽不見挽留

非用餐點,餐廳幾乎沒有客人。

雅致的琴音與食物的芬香等著傍晚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踏足欣賞。

同樣的西餐廳,領證當天謝玦定的,是開放大廳的臨江黃金位置。

但謝玦這次定的是一個臨江的包廂。

阮時樂推著謝玦穿過走廊暗橘的光線,進入暖色的柔光包廂中。

一進包廂,隨手關門。

阮時樂側身回頭,發現謝玦目光盯著他看,眼神下意識飄了下。

暖氣開的足,阮時樂脫掉身上藍色雙排扣的風衣,裏面只穿了件白色T恤。

他擡頭,謝玦還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謝玦不讓他懂的時候,那目光真看不懂。

理智到近乎冷淡的漠視,但好像又靜謐又深邃的溫柔。

非要形容,倒是他自己先想入非非。

好像巨大的海水覆蓋過來,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濕噠噠的, T恤也濕了貼身的黏糊,但好像一切又是錯覺,海風一吹,渾身利爽,只是胸口乏力又快活的心臟重重的跳動起來。

明明謝玦那麽正經,眼底黑白分明,一身冷感禁欲的黑西裝。

阮時樂耳朵一熱,脖頸,手臂都像是在冬天捂久了,突然裸露出來有些局促不適。

“看什麽看。”

謝玦一笑,伸手接過阮時樂亂糟糟揉一通的風衣,那團衣服卻羞臊遮掩似的落在了他腦袋上。

他拉下遮住視線的風衣,捏著領口對折,精英冷漠的手指輕撫了下衣擺細微的褶皺,莫名給人一種人夫感。

阮時樂內心油然升起一種幸福。

嘴就肆無忌憚了。

“這次怎麽定包廂了,難道謝總窮的連訂酒店的錢都沒了”

謝玦手指一頓,從沙發旁的櫥櫃裏掏出一次性透明置物袋,將疊好的風衣放入其中。

“猜猜。”

自然是因為,領證都是連哄帶騙的,那時候小心翼翼試探阮時樂的底線和反應,不敢操之過急。

但現在,他們不需要情調氣氛不需要鮮花琴聲,只需要密閉沒有外界打擾的環境,像一個蚌殼裏,兩顆柔軟又滾燙的身心需要靜靜又熱烈的擁抱。

不過阮時樂那嘴如猛虎下山, “我猜謝總不敢在這裏行茍且之事。”

一旁的謝玦像是沒聽見似的正襟危坐,冷白的手腕帶著低調的腕表,慢慢的解開寶石袖口。

阮時樂看不得男人這樣,簡直在無聲引誘。

他朝謝玦脖子撲去,在貼近的分寸間,他肩膀被謝玦抱住了。

謝玦只是克制又安耐不住的緊了緊他的手指,最後那黑眸望了眼阮時樂,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指尖。

雷霆萬鈞的愛意只蜻蜓點水地落在纖細的指尖,壓的阮時樂呼吸一顫,十指連心,酥麻的飄然愛意順著手臂逆流而上,湧進了整個心間。

酸澀甜蜜的愛意瞬間包裹住了兩人,飄乎乎的,快酩酊大醉了。

阮時樂忍不住要親下來,謝玦喉結滾動,眼底也生了晦暗,但他只是貼耳蹭了蹭, “乖,先吃飯,一旁訂了酒店。”

阮時樂聞言趴在謝玦肩頭, “嗚嗚嗚。”

猝不及防的情緒轉變,謝玦眼神一緊,摸著阮時樂的臉頰, “怎麽了寶寶。”

搖頭晃腦的阮時樂一頓,瞬間臉埋深了,淚真的出來了。

阮時樂原本只是假哭,開玩笑說這次終於能開房了。

嗚嗚還假的十分明顯,但謝玦失而覆得沒了判斷。

這聲下意識的緊張無措,像是含著怕化了的“寶貝”,也誤打誤撞讓嬉笑的阮時樂莫名掉淚。

假哭變真哭,止都止不住,阮時樂腦袋埋在謝玦肩膀不起來了,一副擺爛姿態。

近一個月的沈重厭世混混沌沌,因為這聲“寶寶”此時全部化成了洶湧的委屈淚意。

怪謝玦為什麽不早告訴他,他可能就是小星星。

雖然他一定不會相信,覺得是荒謬的哄騙借口,甚至可能真的一走了之。

但是謝玦不提前告訴他就是他的錯。

雖然他現在還迷迷糊糊的,只是看到車禍圖片有些幻視幻聽,但是他幾乎願意相信他就是小星星。那種牽扯心臟的窒息痛苦,此時也催發了淚意。

一想到那車禍圖片,阮時樂呼吸有些急促,手指緊緊拽著謝玦的襯衫後頸,心臟劇烈收縮膨脹的難受,臉埋在熟悉的西裝肩膀上,淚水不知不覺決堤。

淚水滾落進謝玦冷白的後頸,順著脖子滑進了胸膛,心臟刺痛酸脹的厲害。

謝玦側頭,自責又憐惜的吻了吻他眼角的淚痕。

“對不起。”

“對不起,樂樂。”

這一哄,原本只是細細抽泣的哭腔,開始嚎啕大哭了。

越哭越委屈。

謝玦白襯衫後領全是熱淚,肩膀上的布料也被淚漬浸潤深了一塊。

謝玦把人抱在懷裏哄,但阮時樂越哭越兇,胸膛起伏,脖子上的細細經脈都扯的顫動。

呼吸明顯不暢,鼻尖哭紅了。

手還不停地打著謝玦手臂,十分任性的嬌縱。

無意間,手掌碰到了一個小東西,飯桌邊緣扣粒大小內嵌的按鈕閃了下藍光,裏面傳來嚴肅又認真的詢問聲:

“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嗎”

謝玦一邊輕拍著阮時樂的後背,一邊道, “沒事。”

哭聲傳進通訊裏,顯得格外無助的傷心,那年輕聲音義正言辭, “請停止你的暴行。”

“我們有結婚證,你誤會了。”

“結婚證可不是施暴證。”

阮時樂哭得越來越兇,脖子哭的濕紅,整個人在謝玦懷裏一抽抽的,謝玦沒繼續管質疑詢問聲了。

只忙著心疼哄阮時樂。

但阮時樂就是這麽一個脾氣,暴怒的時候說什麽都聽不進去,委屈的時候越哄越委屈。

哭得天昏地暗,傾洩所有壓著他的情緒,要哭得心身空蕩蕩回歸輕盈為止。

謝玦見他這樣哭下去,嗓子都要嘶啞了。

對著他耳邊輕輕說了句。

聲音還沒阮時樂哭聲大。

最後謝玦沒辦法,提高音量道, “別哭了寶寶,等會兒就去一旁的情侶酒店開房。”

阮時樂抽動的肩膀怔住,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謝玦。

不待他翕動哭紅的唇瓣,包廂門哢噠一聲開了。

進來兩個面色嚴肅的年輕侍應生。

其中一個看著阮時樂,面色嚴肅道, “這位先生,要我給您報警嗎”

阮時樂啊了聲完全情況外的懵,他看了看門口侍應生,又求助般看向謝玦。

謝玦摸摸他腦袋, “你哭的太大聲了,別人以為我在強迫你。”

這誘哄的紳士態度,門口兩個侍應生完全不信。阮時樂哭的臉頰泛粉,圓眼濕漉漉的透著單純的少年感,兩個見多識廣的侍應生,堅定認為他是被哄騙做一些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您別怕,我們老板很正義,堅決抵制違反犯罪行為。”

阮時樂不好意思道, “抱歉,我,我們結婚了,你們誤會了,他也沒強迫我。”

哪個正經紳士哄人別哭,是說等會兒去開房啊。

那侍應生將信將疑, “好的,打擾你們了。”

但還是忍不住勸說一句, “但只要這位先生做了違背您意願的事情,您可以立即按下桌緣邊的按鈕,我們會給您提供幫助。”

那侍應生說完,門口慌慌張張進來一個自稱經理的男人。

來者一臉賠笑道歉, “對不起,謝總,這兩人是兼職大學生,沒什麽經驗是我管理培訓不到位,您這桌免單。”

謝玦道, “沒事。”

經理賠笑後,又望著阮時樂,阮時樂有些不好意思。酷哥包袱幾噸重,腦袋往謝玦懷裏埋了埋,只給門口留了個尷尬冷漠的後腦勺。

謝玦有絲笑意道, “他說謝謝,會給你們老板寫感謝信。”

經理一聽笑的有些歡快,攏了攏嘴角,帶著兩個楞頭青出去了。

門一關,經理對著大眼瞪小眼的年輕人嘆氣。

但也是一腔熱血,便減免了訓斥,傳了點本領。

“高級會員制餐廳,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平時多註意下關系網,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自己看明白。”

“不過謝總低調沒照片流出來,你們不認識也正常。”

那大學生一臉吃驚, “那就是謝總和他的小嬌妻”

“對。”

“顏值都好逆天啊,我還以為遇見娛樂圈潛規則了呢。”

門裏的阮時樂還十分難為情,坐在椅子上任謝玦給他擦淚痕。

抽抽搭搭道, “都怪你。”

“嗯,是我不好。”

阮時樂裹著水霧的眼珠子轉了下,暗戳戳道, “那你剛剛說開房去是真的嗎”

話剛落音,又響起了敲門聲。

只不過,這次是侍應生推著餐車進來,與之一同進來的還有個熟悉的面孔。

阮時樂驚訝道, “竹叔,你怎麽在這裏”

竹常發看著阮時樂哭得軟糯糯的,不著痕跡瞥了眼謝玦,挑了挑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一本正經道, “聽見經理說打擾這間包廂貴客用餐,我這個老板自然要來賠罪。”

阮時樂臉熱了下,轉移話題道, “原來這是竹叔開的啊。”

竹常發卻遞出一張消費券,眨眨眼道, “旁邊酒店也是我開的。”

阮時樂臉都紅了,謝玦開口道, “謝謝竹總。”

竹常發笑笑, “祝你們玩的愉快。”

阮時樂瞪了竹常發一眼,竹常發滿意的走了。

竹常發轉頭就在提籃橋群裏哈哈大笑。

「竹常發」:真是活一輩子開了眼,一家西餐廳員工舉報客人用餐時性騷擾強迫小青年,結果一調查發現舉報的是自家老板。

「杜無量」:放個喇叭,請兄弟娓娓道來。

「竹常發」:這就不得不從包廂裏傳出巨大的啼哭聲說起……

嗡嗡的,謝玦的手機響個不停。

但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關機放一邊了。

阮時樂道, “沒事嗎”

謝玦捏了捏他臉頰, “沒事,所有事都沒你重要。”

阮時樂害羞的埋頭吃水果。

謝玦真是的,分開一段時間,這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樣。

兩人吃完飯,經過廊橋準備去酒店。

廊橋旁的高端情趣酒店,私密性很好,但是架不住有人不分場合吵架。

兩人走進電梯廳的時候,也沒想到有兩個糾纏的身影。

“孫流林,你為什麽要和我悔婚,還執意和顧景訂婚”

“就憑你對我大吼大叫喊我孫流林,就憑你比他短5厘米,就憑他比你多20分鐘。”

周煥一頓,而後羞怒道, “你確定這不是身寸口口障礙癥”

阮時樂張大嘴巴,樂不可支的笑出了聲。

他確定這是男人都無法忍受的人身攻擊。

爭吵的兩人回頭,見到輪椅上的謝玦和一旁的阮時樂,都是一臉吃驚。

周煥和孫流林自己的事情都腦袋大,此時壓根沒心思跟冤家路窄的兩人打嘴仗。

恰好阮時樂也是,推著自己老公笑哼哼的進了電梯。

去前臺登記拿卡,懷著滿心期待來到情趣套房。

一進門的長長走廊墻壁,內嵌著字母文裏的展架,上面各種器具琳瑯滿目,墻壁另一側的歐式壁畫幾乎演繹了所有姿勢,昏暗暧昧的燈光下,有一種諸天墮神淫-亂又聖潔的荒謬。

主臥室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水床,鋪著性感的絲綢床上用具。

阮時樂昨天白天還在日行一萬步,晚上半夜趕車去機場,在國內見到謝玦的時候,他接近兩天一夜都沒闔眼了。

臥蠶只一點陰翳,整個人眼睛亢奮的不得了,拉著謝玦要去洗澡。

謝玦見他猴急又笑又憐惜, “要不,睡醒再做”

阮時樂十分強勢道, “不要!你最好把我做暈過去!”

謝玦眼神一暗,似笑非笑的看著阮時樂,阮時樂俯身貼著謝玦耳邊。

謝玦薄唇去尋那嘴巴。

但阮時樂只貼著他耳邊,嗚嗚小聲喊好刺激。

謝玦無奈,想問問阮時樂屁股的傷,但確實還不適合開口。

阮時樂對於自己是小星星的事,應該是半信半疑。但如此,謝玦更加確定阮時樂對他的愛一點也不比他少。

都沒提這個話頭,阮時樂更擔心謝玦身體。

借著洗澡的契機,阮時樂把謝玦全身上下親自檢查了下,確定謝玦車禍真的只是替身。

謝玦出門沒穿助行儀,阮時樂把謝玦從浴室抱出來,身上都沒穿衣服,明亮的光線下,謝玦下顎線消瘦,鎖骨窩都更加深邃嶙峋了。

嘀咕了句, “瘦了好多。”

“你沒好好吃飯。”

“你都跑了,我還吃的下飯”

“我再也不跑了。”

“不,我要帶著你私奔。”

“好。”

視線交錯,帶著熱氣貼合在一起的肌膚,兩具身軀泛著荷爾蒙的香氣,阮時樂想親熱的厲害,但是屁股又有些陰影。

但確實不受控制的想。

兩人躺進一床白被子裏,阮時樂還未側頭,他脖子上就搭來一條精壯的手臂,不待一眼望進黑眸眼底,他們已經緊緊相擁在了一起。他呼吸一重,呼出的潮濕熱氣被薄唇侵吞了。

水床嘩啦啦的晃動,愛意和欲望編織成綿密失控的吻,一寸寸的,確認彼此的存在。

“等等。”謝玦道。

“啥。”

“戴口口。”黑眸緊繃著忍耐。

“戴什麽,你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

“你敢找人我閹了你。”

唔兇巴巴的話被堵回了喉舌深處。

……

半晌,水床的動靜逐漸小了。

阮時樂腦袋深陷在汗濕的枕頭裏,渾身黏糊糊的,夕陽透過層層薄紗在他臉頰落下胭脂紅,圓眼失焦的睜著,乳白的薄紗細孔凝了一絲橘紅的落日。

久久沒有回神。

腦袋就側看著窗外,將暗未暗的光線中,腰身直直的攤開。

他擡起乏力白到幾乎透明的指尖,窸窸窣窣朝潮熱的床鋪摸去,指尖落到謝玦修長健勇的脖頸,指腹生紅輕輕搭下,筋脈浸潤著朦朧薄汗,在指腹下微微曲張鼓動著。

謝玦微微側身,帶動床下水聲細微抖著,如此時渾身敏感的阮時樂一般。

冷白的手指抹了抹他眉心濕濡的碎發,薄唇饜足一笑,低頭吻了吻因情欲脹紅濕潤的眼尾。

阮時樂眼皮顫了顫,順著謝玦攬抱的動作,靠在心跳如雄渾鼓點起伏的胸膛上,有些委屈又懶懶道:

“謝玦,太久了也是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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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審核大人,所有的描寫都是脖子以上,請知曉。

我尊重審核工作敬畏審核規矩,但是不是考慮下感情流的創作基礎和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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